施壹进到汇丰台院子。
站在院子走廊的杨锦瓷，问施壹：“又有何贵干？”
施壹左右看看。
“有人说杨坚进宫了。我特地来看看。”
施壹的话说得很明白，就是怀疑杨锦瓷院子藏着杨坚。
此时，杨锦瓷要是阻拦施壹，就是有窝藏杨坚的嫌疑。面对嚣张的施壹，杨锦瓷自然也不示弱。
“有旨吗？”
施壹虽向杨锦瓷行礼，但他的态度还是有点傲慢。
“陛下曾下旨，凡是涉及奸细及宫内安全问题，可以由我当机立断，自行决定。请杨嫔理解在下。”
听到施壹给杨锦瓷施压。
杨锦瓷淡然一笑。
“陛下下旨，我当然会无条件遵从。可陛下只是说涉及奸细和宫内安全时。我一没见到奸细二没有危险。你这所说的这道旨意，用在此时，非常不妥当。如果你直接说，要搜查我的寝宫，我倒是可以配合你。”
在男女有别的社会，男女要刻意避嫌。
女子的房间，是不能轻易给外面的男人看。
杨锦瓷，是齐国皇帝高演的嫔。
施壹直言要搜查杨锦瓷的寝宫，这就冒犯杨锦瓷，同时相当于冒犯了皇帝高演。
这事传出去，只会让别人认为施壹目中无人。
现时，施壹得高演信任。
可保不齐，将来哪日施壹失了宠信。有人就会以这事弹劾施壹。
权衡之下，施壹做出退让。
“杨嫔。我去请旨。外面的人，请你多包涵。”
杨锦瓷依旧保持笑容：“你尽你的义务，你理解。我的清白，关系到陛下的脸面。也请你理解。”
“你说得极是。”施壹双手抱拳，向杨锦瓷表示歉意，然后出了院门。
杨锦瓷站着没动。
施壹以最快速度赶到建始殿。
坐在案几前批阅奏折的高演，停下毛笔，看向施壹：“希望你能说个好消息。免礼。”
施壹去到案几前止步。
“陛下。杨坚进宫了。”
高演吃惊。
“杨坚再次进宫，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杨坚太嚣张了。这是我大齐的皇宫。”
为了让高演站到自己这边，施壹故意把话说得恐怖一些：“杨坚轻易进出皇宫，实在可恨。侍卫说杨坚先去看了赵禾得，再去了杨嫔的院子。属下认为，宫中还有杨坚的内应。”
要是一举能将周国的奸细全部找出来，齐国皇宫就更安全了。
高演大喜。
“一定要把杨坚给我抓住。我要亲自审问杨坚。”
施壹假装犯难。
“我叫侍卫围住杨嫔的院子，我也进了杨嫔的院子。但……”
听出施壹遇见难事，高演放好手中的毛笔，问施壹：“是杨嫔阻拦你办差？”
施壹欲言又止。
高演看着心急。
“你再不说，我就治你的罪。你这样说话，太烦人。”
施壹向高演请罪。
“杨嫔说男女有别，我搜查她的寝宫，需要你的旨意。”
高演听了火大。
“这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坏我大事。走。”
有高演撑腰，施壹当然快步跟着高演，又去了汇丰台院子。
杨锦瓷见高演来了，急忙上前行礼：“陛下。天气热。到我房里喝杯茶吧。”
高演有些生气。
“杨嫔。你之前挺懂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懂事？”
杨锦瓷请罪。
“陛下。妾身哪里做得不妥？”
高演叫施壹去搜查，再与杨锦瓷理论：“施壹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为何不让施壹搜查？”
杨锦瓷压低声音。
“陛下。你这样说话，妾身很伤心。妾身从未说过不让施壹搜查院子。妾身只是让施壹拿你的圣旨来。外面有侍卫把守。杨坚要是进我院子，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
高演听了更火。
“朕为你的安全着想。你怎么就感觉不到？”
杨锦瓷不急不慢说道：“陛下。对妾身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脸面更重要。要是今日妾身真的遭遇不幸，那只能怪妾身命不好。妾身就算丢了命，也不能在将来让别人说你与妾身的孩子血统不正。”
高演觉得杨锦瓷说得有道理。
“是我错怪你了。”
杨锦瓷靠在高演怀里撒娇：“陛下。妾身是你的人，自然希望你万事顺意。”
高演一边哄着杨锦瓷一边无奈哀叹：“杨坚进宫，我无法安心。”
换地方搜查的施壹，望到高演抱着杨锦瓷，心里暗骂高演心软杨锦瓷是祸害。
依目前这情形，施壹是不可能再去搜查杨锦瓷住的寝宫。
杨锦瓷眼角余光，也注意到施壹的表情，她不能让施壹再在高演面前说她坏话。
“陛下。既然你来了。就去我房里喝一杯茶吧。”
高演不想喝。
“我还得回去批阅奏折。”
伸手挽着高演的胳膊，杨锦瓷在高演耳朵轻语：“陛下。你不查我房里，真的放心回去？”
高演横抱起杨锦瓷，进了杨锦瓷的房间。
杨锦瓷站到地上，拉着高演看屏风后，再看房梁上：“陛下。你有见到人影？”
高演安慰杨锦瓷。
“你是明事理的女人。晚上我再过来，和你好好解释。可好？”
能得高演宠幸，杨锦瓷当然高兴。
“陛下。我可没逼着你过来。要是别的姐妹说我魅惑你。你可得给我说句公道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站累了，乖乖休息。”高演快步出门。
杨锦瓷关上房门，靠到床榻上歇息。
高演带着搜查完的施壹，出到院门：“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吗？”
施壹绕到高演身侧，向高演请罪。
“除了杨嫔的房间。别的地方我都看到。只有郗南歌在她房里，没看到别的人。是属下鲁莽。可属下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杨坚是鬼，会化成烟升空消失？”
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高演急得咬牙，可他最后还是忍住没发火。
“杨坚非常狡猾。一定会成为我国祸害。无论用什么代价，必须除掉杨坚。”
施壹领命。
“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确定杨坚在宫中另外的内应。”
难题摆在眼觉，不解决，就有可能没命。
高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有什么应对办法？我要实用的办法。”
施壹提议。
“和赵禾得有关，让平原郡王并案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