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两个字——信任!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懵逼了,管理流民和衣着,有什么直接性的关系吗?
梁休扶额,这些家伙大多是少爷,连吃饭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要他们体验什么叫民间疾苦,有点难他们了。
他们平时就没受过一点委屈,直接给他们讲大道理是不行的。
梁休想了想,决定还是走迂回路线,看着众人道:“本太子听说,你们经常办一些诗会、词会对吧?
“要是在一场文雅的诗会中,忽然闯进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这人进来后,就指着你们的鼻子大骂,说你们做的诗词狗屁不通,你们会怎么样?”
一群士子都是心高气傲的主,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
“那还用说,直接干他。”
“就是,诗词这么文雅的事,一个流浪汉懂什么?”
“不错,咱们文人雅士的事,岂能让一个不懂的人指手画脚。”
“……”
见到众人义愤填膺,梁休就笑了,道:“那么反过来呢?
“你们穿着华丽的锦服,站在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中,对他们的工作指手画脚,他们会怎么想?”
一群士子当时就愣住了。
因为身份的原因,在他们的骨子了,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加上平时使唤下人使唤惯了,导致他们以为使唤这些和比家里下人身份更低贱的流民,是天经地义的,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其实,道理是相同的。
“你们见到诗会被人挑衅,会怒不可竭,而衣裳褴褛的流民正在劳动,穿着锦服的你们站着指手画脚,他们就会有同样的心里。
“他们会想,你们什么都不干,只会瞎哔哔,他们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沉默下来,仔细想想后都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子说的有理啊!难怪流民看着我们,仿佛就像是再看一个小丑呢!居然和穿着有关。
想想还真是,穿着锦服站在流民中,的确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而不远处的钱宝宝,见到这一幕不由抿唇一笑。
这些士子一个个都傲气得紧,这家伙居然三言两语,就给他们治住了。
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这家伙做不到的。
“可是殿下……”
范建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抬手冲着梁休行了一礼,道:“可小臣还是不明白,这明明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更有组织、更有效率地劳动啊!”
“这个问题问得得好!”
梁休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拉着凳子走到众人的面前坐了下来。
“你们的确是想要贯彻落实我的指示,也是为了流民好,我知道,你们知道,但是,流民不知道!”
梁休翘着二郎腿,看着众人道:“前几日南城流民暴乱的消息,相信你们也知道了。
“他们虽然知识面不高,但不是傻子,南城流民暴乱,他们很清楚是被人利用了。
“这时,你们穿着干净的衣服,在那里指点江山,他们会听你们的吗?他们也害怕会再次被人利用。”
众人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这时,秦振站了起来拱手道:“殿下,但小臣还是很迷惑,太子殿下也是衣冠楚楚,为何却能让流民一呼千应,甚至是万应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了秦振一个晚上了,每每想到昨日太子遇险,数千流民相救的画面,他都震撼无比。
什么样的力量?才有这样的凝聚力。
“是啊!殿下,我们也很好奇,也给我们说说吧!”
“难道是因为殿下的身份?还是其他原因呢!”
“难不成,殿下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众人看着梁休,双眸也都熠熠生辉,好奇不已。
听到众人的话,梁休心中顿时充满了得意,卖起了关子:“要说这神奇的力量啊!孤还真有。”
“是什么?”
众人立即伸长了脑袋,生怕听漏了。
就连钱宝宝,也贴了过来。
“想知道啊!行,那孤就告诉你们。
梁休清了清嗓子,道:“这秘密武器,就两个字——信任。”
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信任?这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啊!
太子殿下你是在坑我们吗?
只有钱宝宝,听到梁休的答案后若有所思。
随即,她的美眸就渐渐亮了起来,她本来以为帮助梁休,是为了帮助弟弟和为母亲报仇。
其实在这两者之后,不就是因为相信太子吗?
梁休见到众人脸上的疑惑,笑了笑解释道:“你们可别小瞧了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可是所有事情的基础。
“譬如,你们为什么来南城,帮助领导流民?不就是因为相信本太子吗?
“同时,流民为什么会选择拥护我,保护我,是因为相信我,能带领他们奔向更好的生活。
“一旦我出现了一点意外,他们就再度变成无人管的流民。”
这些士子饱读诗书,理解能力非常强,经过梁休这么一点,众人立即就明白梁休话中的意思了。
范建更是激动道:“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和流民尝试着建立信任?”
“正确答案!”
梁休冲范建竖起了大拇指,道:“流民为什么会听我的,是因为我说到做到,解决了他们的生存问题。
“他们又为什么会支持孤,为我做事,是因为相信孤,会实现给他们提的美好展望。”
秦振一直索绕在心头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脸上又惊又喜,道:“殿下,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获得流民的信任呢?”
一种士子相视一眼,也齐齐地站了起来,冲着梁休抱拳施礼道:“求太子殿下赐教。”
“嗯,果然孺子可教也。”
梁休满脸得意,昂首挺胸,背着手睨着众人道:“既然你们这么诚实,孤就告诉你们!
“首先,你们得把第一步做好。”
梁休说着拍了拍手,刘安就挑着两篮子破旧的衣服走了进来。
在众人懵逼的目光中,梁休指着两篮子衣服道:“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首先,先把你们身上的皮给换了。”
众人看着篮子中的破衣服,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他们出生殷实之家,什么时候穿过这么破旧的衣服。
范建苦着脸道:“殿下,必须穿吗?”
第317章 把女人放进来!
作为一个后世人,有一点梁休很清楚。
那就是想要融入一个集体,就必须先了解这个集体,习惯这个集体。
所以,他没有给任何拒绝的余地。
“在南山,想要干好,就得和流民打成一片,这样才能他们的想法,诉求。”
梁休看着众人,道:“把这件事情做好了,无论你们以后做什么,都会受益匪浅。
“当然,这是自愿的。
“想要留下来的就把衣服换了,不愿意留下来的,现在就可以离开,孤绝不勉强……”
众人闻言,院里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来南山,是为了学习太子的理论和知识的,而不是来当什么苦力的。
不过,众人也不是傻子,从太子的行为举止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太子这是有意的再打磨自己的势力,也就是说,如果能达到太子的要求,完成太子的任务,将来就是太子的人了。
虽说太子根基尚浅,但有炎帝的偏爱,又有一身好本事,谁敢说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不会成长道誉王和燕王的高度?
离开,又怕将来后悔。
不离开,又放不下身段和面子。
一时间,一众士子,都陷入了纠结之中。
梁休知道他们的心思,就加了一把火,道:“愿意留下来的,认真做事的,不管他是什么出生,属于什么势力,都是本太子的兄弟。
“本太子定然带着一起富贵,一起为大炎的富强添砖加瓦。”
一听这话,很多人立即就动心了。
他们并不怀疑梁休的话,因为陈修然、徐怀安等人认梁休做老大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没看到现在英武帮和猛虎帮的人,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见到太子,都不叫殿下了,而是叫太子老大。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难道还要错过不成?
“太子殿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豁出去了,干了!”
秦振第一个站出了出来,咬牙切齿道:“不就是穿流民的衣服吗?老子已经没有退路了,昨日就被老爹拾掇了一顿,做不好,这辈子老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话落,走到篮子前抓了两套衣服,转身就进了屋里。
“我也干了。”
“老子特妈也干了。”
“……”
有人带头,一群士子也下了决心,挑选衣服进了房间。
很快,院里就空了。
“殿下果然厉害,佩服佩服。”
钱宝宝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不由有些目瞪口呆,看着梁休的美眸异彩连连,这流氓的这张嘴,简直跟开了光一样,都快天下无敌了。
被一个大美女夸奖,梁休心里顿时一阵美滋滋,抱着双手抖着脚,看着钱宝宝道:“其实吧,孤这张嘴不仅说话厉害,用到其他地方一样厉害。
“要不,试试呗?”
钱宝宝俏脸一红,轻轻啐了梁休一口:“滚。”
不久后。
一群士子才陆陆续续地从房间中出来。
梁休和钱宝宝回头望去,顿时傻眼。
他们身上的锦缎已经脱掉了,的确已经换上了破旧的衣服,只是衣服穿得有些惨不忍睹,千奇百怪。
不是里外不分,就是穿反了,更有甚者,居然把衣服当成裤子来穿……
梁休当时脸就黑了,刚才一个个豪情壮志,合着来搞笑的是吧?
钱宝宝本来忍着的,奈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听到钱宝宝的笑声,这些士子一个个脸色涨红,像是即将上花轿的女人,扭扭捏捏得不像话。
“这……殿下,我们没自己穿过。”
范建望着身上穿得四不像的衣服,摊了摊手,满脸无奈。
一群士子也是尴尬不已,平时在家里都有丫鬟伺候,他们哪有亲自动手过。
尼妈……
梁休抬手扶额,这样出去,是去劳动,还是去当小丑啊?
他看向钱宝宝,咬牙切齿道:“叫几个几人进来,教教他们怎么穿衣服。”
钱宝宝一怔:“女人?”
梁休眸色微凝,道:“嗯,女人,昨天浴室外拦住孤的女人。”
话落,梁休转身就走,这时候,天下第一楼的品酒会应该快开始了。
钱宝宝嘴角顿时抽了抽,这也太狠了吧?把那些女人放进来,那这些士子不得崩溃啊?
……
青云观。
峰顶的凉亭里,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李凤生和李道痕,围着石桌而坐。
石桌之上,正放着棋盘,棋盘上白子黑子泾渭分明。
“师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太子。”
李道痕落下一子,皱着眉头看向李玄一。
他虽然执行了李玄一的命令,但是,却不明白李玄一为什么要说太子是煞星。
这无疑是和朝廷开战。
“太子在听雪楼和一众士子打赌时,我在场。
“他所表现出来的气度和提出来理论,让我不寒而栗。
“因为这青云观的理念背道而驰,一旦他成功了,青云观就完了。”
李玄一面无表情,落下一子,道:“落子无悔。”
李道痕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对李玄一虽然佩服之至,但却不认同他的想法。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屁孩,哪怕再厉害,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不成?
根本就没必要,为了上不可知的事,和炎帝撕破脸皮。
“师弟,我知道你在怨我。
“我没和你开玩笑,青云观的所有手段,你我都清楚,是假的。
“什么天人感应,什么自有神助,都是无稽之谈。
“而太子,却是真真实实地有手段。”
李玄一站了起来,背着双手望着天际,道:“我亲眼看到,他在杯子上,盖上一张薄薄的纸,倒过来而杯中的水不洒半滴。”
“怎么可能?”
李道痕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惊骇,道:“怎么可能?纸碰到水可就全透了啊!”
李道痕点点头,道:“是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如果这是我青云观的手段,简直堪若神助。
“但如今这种手段,被皇家掌握了,而炎帝早就对青云观不满了,他会以此为模板,逐步地拆除青云观的骗局。
“当所有骗局都不在是秘密的时候,全天下的百姓,都会对我们群起而攻之。
“届时,青云观定遭覆灭。”
李道痕闻言,顿时冷汗涔涔。
第318章 阴谋!
太阳已经升起,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李道痕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反而觉得冰冷刺骨。
这一刻,李道痕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玄一连和自己商量的时间都没有,就让自己去离间炎帝和太子的关系。
他这是在争时间。
太子的知识、理论,是禁得住推敲和考验的,无论经过多长时间,真理就是真理。
但青云观不同,青云观走的是一个“骗”字,骗骗老百姓还可以,真要拿到朝堂上辩论,那是经不起验证的。
一旦验证是假的,那就是欺君、欺民、甚至是欺国的大罪,足够清云观飞灰湮灭几十次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太子的学说还没有正式扩展开来之前,除掉太子。
如此,秘密才能永远成为秘密。
“我们有上百万的百姓拥护,炎帝敢动我们,除非想要天下大乱。”
李道痕将手中的棋子捏得粉碎,面目狰狞。
“京都豪族也是这样认为的,可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他们被太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乖乖地缴纳了数百万两罚金。”
李玄一回过头,看着李道痕,摇了摇头道:“骗人骗得太久,连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我真不该,让你进宫的。”
说实话李玄一这时挺无力的,我特么让你去挑拨炎帝和太子的关系,你把太子的各种本事神化了说就是了。
就算不成功,至少能在炎帝的心中留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结果我辛辛苦苦为青云观争取时间,你倒好,和太子打个什么赌,原本青云观至少还能苟延残喘十年,现在搞不好连一个月都活不过。
李道痕自然知道李玄一在责怪自己,但他也很无语好吧,明明是计划好的,可是太子不按照计划来。
“怕什么?我们青云观,又不是那些无能的世家大族。”
李道痕咬牙切齿道。
青云观在京都的信徒上何止上百万?除非炎帝想要天下大乱,才敢让太子胡作非为,不然,他们随便编一个由头,都能在京都掀起惊涛骇浪。
李玄一看了李道痕一眼,摇了摇头:“我们和世家大族比,又能比他们强得了多少?他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们有什么?
“不错,我们是有民心,有名望,但这些东西能用来干嘛?是能召唤出千军万马?还是能凝聚出亿万横财?
“这些东西,也就能用来制造一点麻烦。
“你当他们真是傻子?一旦和皇族正面对抗,那就是造反?是个人都知道造反是要杀头的,他们还能跟着你干?”
李玄一说到后面声音倏然拔高,李道痕听着直接懵了,他很想反驳李玄一,可仔细想了想,却发现李玄一好像说的都是对的。
民望、民心可以利用,做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但真的用来造反,谁敢?
“师兄不是说太子是煞星吗?我们可以煽动百姓,把让这条罪状给做死。”
李道痕看着师兄波澜不惊的目光,一股凉意席卷全身,虽然看不出任何波动,但他明显感觉到,正在压制着蒸腾外露的杀意。
“这还用你说。”
李玄一背着双手,手掌紧攥成拳:“如今,京都权贵豪族已经断了太子的药材线,明显就是想要给我们创造机会。
“呵呵。
“虽然明知道人家只是利用我们的手除掉太子,但是我们,却不得不往里面钻。”
李道痕双眼一亮道:“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为什么不联手呢?”
“联手?你以为人家看得上我们?
“算了,且让他们得手一次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亲自去办。”
李玄一眸色一凝,道:“你不是一直研究新东西吗?可以派上用场了。”
李道痕闻言,瞳孔顿时一缩:“师兄的意思是……”
“既然要闹,那就闹得天翻地覆。”
李玄一望着沐浴在阳光中的青云道观,阁楼跌岩起伏,在阳光的反衬下金碧辉煌,熠熠生辉。
这是他倾尽一辈子的时间,才打造出来的圣地,决不能就这样毁了。
“但靠你的那些都东西,还不够。
“再过几日,麟洋湖应该会出现奇景,可以再利用一下。
“我要让太子,成为人人喊诛的煞星。”
李道痕顿时兴奋起来,师兄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了周密的计划,只要按照他的计划实施,除掉太子肯定不会有问题。
想要梁休那日颐气指使的样子,李道痕就恨得咬牙切齿,他站起身来,冲着李玄一道:“一切听从师兄安排。”
这时,一个青年道士急匆匆地上了山顶,道:“老祖,出事了,李清师兄回来了。”
李道痕顿时怒道:“他回来了算出什么事情?”
小道士被吼得退了两步,脸色苍白道:“李清师兄是回来了,他是被长公主府的人送回来的,整个人都……都被……被油炸了。”
“什么!”
李道痕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看向李玄一,当年油炸秦叔御的事,可是李玄一策划的,现在李清被炸了,只能说明一件事。
事情漏了。
长公主把李清送回来,是在示威。
然而,李道痕却发现,李玄一的脸色却没有多大变化,像是早有预料了一般。
他仰着头看着天空,淡淡道:“长公主,参战了。”
……
天下第一楼。
这是京都最大的一家酒楼,一共六层,此时每层楼的屋檐上,早已张灯结彩,而酒楼之中,也早已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在酒楼的大厅中,建造有一个巨大的舞台,这里原本是歌姬卖唱给客人助兴的地方,如今已经堆满了酒坛。
虽然酒坛还处于密封状态,但依旧挡不住壶中的酒香,致使空气中香气四溢,勾得早等候多时的酒客,垂涎三尺。
在舞台的四周,正围着数十个手持弯刀的刀客,一个个眼神锐利地盯着四周,生怕有人忍不住窗了进来,打破品酒会。
就在这时,数道鲜红的匹练,忽然自屋顶飘落下来,每一条匹练之上,皆有一个穿着单薄的红衣,面带纱巾的女子飘然落下。
她们的手中,正抱各式乐器,随着指尖波动,琵琶、笛、古筝等乐器齐齐响起,汇成了一曲悦耳的旋律。
见到这一幕,大厅上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天下第一楼每年一度的品酒会,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319章 冤家路窄
天下第一楼外。
梁休望着这座占地几十亩的大酒楼,嘴角一直在抽搐。
他忽然发现,自己就是个傻逼。
这几日来,他一直忙着弄钱弄粮,靠的都是一张嘴忽悠和画饼,怎么就没想到,盘一家酒楼下来发大财呢?
这个世界,吃食不是烤的,就是煮的,不仅腻而且难吃,也不知道这些古人是怎么咽下去的。
单凭不久之前自己弄出来的一个小火锅,如今都成了皇宫中的主格调了,不管炎帝还是皇后、亦或者是其他妃子,用膳时火锅都是必备之品。
如今又是冬季,更是吃火锅的好时节。
要是流传出来,肯定会风靡整个京都,何况,自己的脑海中可是有着后世的很多美食。
叫花鸡,卤猪脚,烤鸭,宫保鸡丁……
京都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到时候只要用一点营销手段,那些家伙就会甘心情愿地把大把银子送到自己的手上。
如此一来,很多人就看到了商机,不用自己再去磨嘴皮子,很多人都会来找自己谈合作。
想想,梁休心里就美滋滋。
“哟,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这个野男人。”
一道冰冷略带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梁休回过头,就看到身后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裙的女子,女子发髻高束,身材高挑,虽然面带纱巾,但梁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女的,正是萧玉颜的姐姐,萧文馨。
之前梁休遇袭,被萧玉颜所救,在萧府还和萧文馨闹得有些不愉快。
“哎哟,这不是萧大小姐么?这是这么了?
“我记得上一次在萧家打了你的脸,但真没打到脸。
“你这脸上的伤,不会是自责自残的吧?”
虽然萧文馨带着纱巾,但纱巾料子薄,依旧能隐约看到,萧文馨脸上硕大的巴掌印还尚未消散。
不用想梁休也知道,肯定是礼部尚书萧衍回家弄清了真相,动手教训了萧文馨。
“你……”
萧文馨被梁休一句话噎得半死,气得直磨牙。
自从当日的事件之后,父亲对萧玉颜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对她这个嫡女,反而冷淡无比,如果不是她在书房跪了一夜,现在还被禁足在家呢。
这让萧文馨愤怒不已,让人打听后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安国公府哪个叫梁不凡,也不知道这混蛋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让父亲如此看好。
“你一个卑贱的下人,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萧文馨指着梁休道:“安国公府的下人,果然都粗鄙不已。”
梁休盯着萧文馨,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安国公是个大老粗,年轻时还上山当过土匪,整个朝堂都知道他粗狂,我们这些下人,自然秉承了主家的性格。
“倒是萧家的家教,才真真让我佩服,堂堂一个嫡女,竟然像个泼妇一样骂街……”
梁休的声音很大,很多路人都停了下来,冲着萧文馨指指点点,气得萧文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目光冰冷无比,恨不得将梁休给生吞活剥了。
一边的刘安,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和我家殿下比嘴?简直就是找虐,名嘴陈士杰都趴下了,你算啥?
梁休没在说话,扫了一眼萧文馨一行人,转身往天下第一楼走去。
然而。
刚转身。
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站住。
“兄台如此对待一个女人,不觉得过分了吗?”
梁休闻言回过头来,就看到萧文馨的面前,已经站着一个身穿青衫、面貌俊逸的青年,此时正冷冷地盯着他。
而萧文馨,这时正双手抓着她的手腕,一副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样子。
梁休冷冷地打了一个激灵,我靠,这特妈不会是萧文馨的未婚夫吧?只是这家伙又是谁?不认识啊?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站着给她骂喽?”
梁休盯着青年,微微挑眉。
“她乃是国公之女,身份和你云壤之别,骂你,那是看得起你。
“跪下,道歉,否则,死……”
青年手指着梁休,眼神凛冽。
萧文馨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看着梁休的目光也充满了挑衅和得意,敢侮辱本小姐?你也配?现在,看你怎么死?
和萧文馨一起的几人,目光也都充满了玩味。
“听你的意思?身份决定高低贵贱是吧?”
梁休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青衫青年。
他本来不想计较的,但听到青年的话,他的怒火也被点燃了。
老子一个当朝太子,你们都敢明目张胆地挑衅,要是一个普通百姓?那还不得被你们逼死?
“不错,至少干掉你,不会有一点波澜。”
青年冷冷一笑,摊了摊手道:“难不成为了一个奴仆,安国公府还敢和我秦国公府翻脸不成?”
梁休融合了前身的记忆,自然是知道秦国公府的。
秦国公是东秦的降将,也曾为大炎立过汗马功劳,只是因为降将的身份,这些年来,秦国公都很低调,就算是炎帝的早朝,也都是隔三岔五的称病请假。
没想到他的后人,居然这么狂。
“翻脸,那肯定是不会的。”
梁休正想说什么,耳边就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抬起头,就看到徐怀安和陈修然联袂而来,今日是天下第一楼的品酒宴,他们这种勋贵子弟,自然不会缺席,
两人很快站到了梁休的身前,将他保护起来。
这特妈……
梁休当时脸就黑了,有刘安在,我现在需要你们来保护吗?还有你们抢我台词了好吧。
青年听闻徐怀安的话,得意地看了梁休一眼,便向着刘安行礼道:“既然如此,徐兄就把这奴仆,丢给在下处置如何?”
“秦牧,你很牛逼啊!敢向老子要人。”
受到梁休的感染,现在徐怀安说话都喜欢大喘气了,他瞪着青年道:“老子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动我,可以。
“但是,敢动我老大一下,我安国公府是不会和你秦国公府翻脸,而是会灭你满门。”
闻言,秦牧和萧文馨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徐怀安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下人,他们翻脸。
第320章 羡慕嫉妒恨
秦牧脸色阴沉下来,看向徐怀安的目光冷冽无比。
秦国公虽然低调,但好歹也是堂堂大炎的公爵,身份尊贵,徐怀安却为了一个下人,不惜和他翻脸,简直就是在打秦国公府的脸。
萧文馨也同样愤怒无比,不就是一个有点文采的奴仆吗?有什么资格和两大国公府相提并论?
“徐怀安,你什么意思?”
都是将门之后,秦牧对上京都大纨绔徐怀安,也一点不憷,上前一步盯着徐怀安,道:“你确定要为了一个下人,要和我为敌?”
“和你为敌?你秦牧算哪根葱花蒜啊?你配吗?”
徐怀安双手叉腰睨着秦牧:“来,有种咱们把阵势摆开,大干一场啊!”
见到徐怀安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秦牧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徐怀安自幼在京都成长,虽然混得恶名昭彰,但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
而他因为父亲的低调,自幼被送到了乡下的庄子上,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被接回京城,在京都露面的时间并不多。
甚至很多人,都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而已,影响力自然和徐怀安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真要摆开架势干一场,且不说打不打得过梁休,到时候要是这家伙不要脸,招呼一声,把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全叫过来,最终丢脸的还是自己。
但特妈这样丢脸,总比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低头认怂强吧?不然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
说实话秦牧心里还挺无语的,本来只是想要给自己的未婚妻找回场子,展现一下男人魅力,却没想到这小小的奴仆,竟然还是块铁板,踢不动。
别提多糟心了。
“怕你不成,你想怎么玩?奉陪到底。”
秦牧算是被架在架子上,心里虽然慌得一批,但也只能梗着脖子放狠话。
萧文馨见到秦牧这架势,美眸中顿时异彩连连,感动无比。
“哟呵,胆子见长啊!那来呗。”
徐怀安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画出道来,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梁休当时就扶额无语了。
你妹啊!要打架滚远点,老子是来办大事的,前线几十万人还等着吃饭呢,没时间和你们这些小角色玩。
正打算出来阻止,一道银铃铃的笑声就先传了过来。
“呵呵……我天下第一楼何德何能!能在品酒宴开席前,竟然惊动两位小国公以武助兴,实在愧不敢当,还请快快入场吧!”
梁休闻言抬头望去,就看到天下第一楼门前,一道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紫裙的女人,正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女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很漂亮,眉似远黛,眸若星光,唇如樱瓣,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高贵与高洁。
正式天下第一楼的老板,上官海棠。
梁休顿时双眼一亮,我靠,又特妈是一个美女,这京都有名的大产业,当家做主的不会都是女人吧?
万宝楼的前宝宝,听雪阁的羽卿华,还有这天下第一楼的大美女,至于自家姑姑,还是忽略不计了吧……
只是,他搜索了一下前身的记忆,却发现没有一点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
当然梁休一点也沮丧,只要把天下第一楼收了,那这女人,不也是自己的了……
而原本剑拔弩张的徐怀安和秦牧,见到这女人,立即偃旗息鼓。
“原来是海棠姑娘!”
徐怀安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讪讪一笑,便挠了挠头道:“那啥……姓秦的,今天看在海棠姑娘的面子上,小爷我不和你计较了。”
秦牧和徐怀安角力,原本就是被逼得下不来台,现在有上官海棠出面,他自然顺势下了台。
“海棠小姐的面子,秦某自然是要给的,只是……”
秦牧的目光落在梁休的身上,冷冽道:“这事并不算完,你以后出门小心了。”
梁休嘴角抽了抽,我不和你计较,你特妈还喘上了是吧?
他从陈修然的身后走了出来,按住又要暴走的徐怀安,漠漠地盯着秦牧和萧文馨。
直到把两人给盯毛了,梁休才淡淡道:“你们俩……摊上大事了,我掐指一算,你们等下会有血光之灾。”
秦牧和萧文馨顿时不屑一笑,一介卑微的奴仆,居然敢说这样的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上官海棠却掩唇一笑,刹那间的风华,引得众人双眼一阵沉醉。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款款上前,欠身冲着梁休施了一礼,轻声道:“想必这位就是梁公子吧?早就听闻梁公子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海棠已经备了清茶,还请公子移步一叙,卿华小姐,也等候多时。”
一听这话,秦牧和萧文馨都瞪大了双眼,这家伙不是一介低贱的奴仆吗?上官海棠还亲自相邀?
就连京都第一美女羽卿华,竟然还对其青睐有佳,亲自扫榻相迎?这怎么可能?
围观的一众男人,听到这话心都碎成了碎片,看着梁休的目光顿时羡慕嫉妒恨。
他们之中不乏豪族权贵,但平时这两大美女,想见其中一个都难,但这家伙,居然还能一次见两,凭什么?简直没天理好吧!
徐怀安一手抚着胸口,一头栽在陈修然的肩膀上,怒道:“这特妈就是长得帅,有文采的好处,为啥这两样我们都没有?”
陈修然默默地看了徐怀安一眼,下意识地抖了抖肩膀,你说的是你,不要把我包含进去。
梁休这两天一直在外路面,也并没有刻意隐瞒身份,听到上官海棠的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但听到对方提到了羽卿华,他立即就明白了,原来对方说的,是和徐怀安在青楼时用的化名,梁不凡。
想到那夜和羽卿华的旖旎,梁休体内的邪火就乱窜,举拳抵唇,干咳一声道:“姑娘盛情相邀,在下岂敢不从,还请姑娘带路吧!”
说着,梁休指了指陈修然和徐怀安,道:“他们是在下的兄弟,不知可否随行?”
上官海棠略微沉吟,点头道:“既然是梁公子的兄弟,自然可以。”
徐怀安闻言不由一巴掌拍在陈修然的肩膀上,满脸激动,弄得陈修然一阵无语,有太子殿下在,你就是个陪衬而已,你高兴什么?
萧文馨见状,脸色难看无比,上前一步道:“上官小姐,我是萧府的大小姐萧文馨,不知是否也一起去?”
“萧府?”
上官海棠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萧二小姐也在,萧大小姐随行自然是可以的。”
萧文馨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自己堂堂的萧家嫡女,想要进天下第一楼还要看萧玉颜的面子,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第321章 这酒,配不上我的诗!
在上官海棠的带领下,一群人来到了六楼的雅间。
进了房间,梁休才发现,房间里除了羽卿华和萧玉颜,还有还坐着两个书生意气的青年,其中一人是在萧府与他有过冲突的张冠文。
梁休隐隐记得,他是什么四大才子之一,那另外那文质彬彬的青年,应该也位列四大才子之中。
两大才子,两大才女聚在一起,如今又把自己找过来,梁休已经隐隐猜到,上官海棠想要做什么了。
见到梁休进来,羽卿华和萧玉颜连忙起身,冲着他欠身行礼,而张冠文和那青年,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梁休一眼,孤傲无比。
“两位大美女,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别那么客气。”
梁休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也直接无视掉两大才子,走到羽卿华和萧玉颜的身边,双眸炯炯地上下打量着两人。
萧玉颜脸皮薄,俏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羽卿华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轻啐了梁休一口:“看什么?不认识了?”
“是不认识了,这才几日不见,两大美女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瞧瞧这脸,越来越嫩了,再看看这肌肤,越来越白了,还有这腰,简直能够迷死人……啊,我醉了,求你们尽情地蹂躏我吧?”
梁休说的慷慨激昂,说到最后还高高举起双手,一脸陶醉。
萧玉颜低着脑袋没脸见人了,玉卿华嘴角也轻轻抽了抽,一群人更是愣住了,夸人有你这样夸得吗?你当是商品介绍啊?
唯独徐怀安,对梁休的崇拜已经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太子殿下厉害啊,京都两大鼎鼎大名的美女,都被你调戏了。
“庸俗。”
张冠文身边的那文质彬彬的青年,抬头看了梁休一眼,道:“萧二小姐闭月羞花,羽姑娘沉鱼落雁,你这污言秽语,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玷污。”
梁休回头睨了那家伙一眼,心说老子就是想占占便宜,关你鸟事啊?老舔狗。
“呵呵,你说的对!说得太对了。
“我没文化,不懂得夸人,罪过罪过。”
梁休一般喜欢把装逼的人捧得高高的,再让他摔得狠狠的,立即附和道:“兄台果然才华横溢,不知这真姓大名……”
青年淡淡地看了梁休一眼,高傲地吐出两字:“唐演。”
“哦,原来是唐演兄,在下梁不凡。”
梁休脸上笑嘻嘻,心里麻麦皮,你高傲个啥啊?你当自己是唐寅呢?
唐演看都没看梁休一眼,取过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不用介绍,我一般对无名小卒不感兴趣。”
梁休:“……”
他以为自己装逼够有逼格了,没想到这家伙更牛,当朝太子都不放在眼里,直接当成无名小卒?
这特妈……
老子要是报出身份,能把你吓死好吧!
徐怀安见到这一幕,撸起袖子就要将这目中无人的家伙砸扁。
陈修然赶紧将他拉了回来,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没看到太子殿下在演吗?你跟着捣什么乱?
萧文馨双眼顿时一亮,京都四大才子中,唐演位列第二,才华仅次于自家哥哥萧逸轩,这下贱的奴仆虽然有点才,还是唐演的对手不成。
想到这些,萧文馨也忍不住出言嘲讽:“就是,有些人就是想要攀高枝,飞上枝头当凤凰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听到萧文馨这话,萧玉颜俏脸上顿时爬上了一抹薄怒,梁不凡是可是父亲都青睐的人,岂是一般人?
就连羽卿华,目光都不由得怪异起来。
梁休的身份她可是知道的,当日梁休失踪,整个听雪阁都被官兵团团围住,就连炎帝最为倚重的密谍司和宰相刘温都亲自出动了。
加上事后,她还被下了封口令,诸多可疑之处汇聚在一起,只要用心揣摩一下,梁不凡的身份就呼之而出了。
梁不凡就是当朝太子梁休。
为了验证这一点,她还亲自派人去了一趟南城,得到的结论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她很想知道,梁休的身份曝光了,这些自以为是的千金少爷,表情会是何等精彩?
梁休也有些无语,这个女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啊?看来这一次,得让萧衍多赏她几个嘴巴才是。
“呵呵,唐大才子说笑了,梁公子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他的才华,可是连羽姑娘和萧二小姐都倾慕有佳。
“就连我,也是对梁公子佩服不已。”
这时,上官海棠才笑着站了出来,她拍了拍手,一个婢女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上官海棠从托盘上取过酒壶,直入正题道:“这是一种刚刚从西域弄回来的酒,是从边城的守将手中收购的。
“我们平时所见的酒水,都是清澈如水,但这种酒不同,这种酒色泽鲜艳,口味醇厚,听说原材料,是葡萄。”
梁休一听就乐了,说得那么高大尚,不就是葡萄酒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却听上官海棠继续道:“此酒,以后将会成为天下第一楼的对外销售的珍品,今日请诸位来,就是想要想让诸位才子才女,为此酒作一首诗。
“当然,各位可以先品尝一下。”
说完,就将托盘上的杯子翻过来,倒了十几杯,由婢女端着送到了众人的手中。
只是到了梁休这里的时候,陈修然却先取过他的杯子,将小半杯葡萄酒倒入了自己的杯中,然后一饮而尽。
过了片刻,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才把杯子还给了梁休。
梁休知道他是在试毒,心里不由一阵暖洋洋,不愧是本太子看上的大将军,已经开始知道为我考虑了。
他重新接过杯子,和其他人不同,他轻轻地晃着酒杯,是先看了酒的色泽,然后再轻轻地抿了一口,尝试酒的口感……
见他做得如此认真,唐演戏谑一笑,挑唇道:“既然海棠小姐也对梁兄如此推崇,不如就请梁兄先来,为此酒赋诗一首,也让我等看看梁兄的风采。”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齐齐地落在梁休的身上。
梁休睨了一眼唐演,微微挑眉。
找茬呢?行呗,那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行,只是我若出手,你们可就没出手的机会了。”
梁休舔了舔嘴唇,道:“不过,此酒,还配不上我的诗。”
第322章 打脸就要狠狠打!
众人听了梁休的话都愣住了。
这样的美酒,居然还配不上你的诗,你是有多狂妄啊?
“啧啧……果然奴仆就是奴仆,还真是没有一点眼界,如此美酒,竟然被你称之为糟糠之物?”
萧文馨轻轻拂起纱巾,轻抿了一口美酒,面露沉醉,装得高贵而恬静。
“不错,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装什么装?”
唐演也拽上了,满脸戏谑,他早就看不惯梁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而且还调戏了他的女神。
闻言,上官海棠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这新颖色泽鲜艳的美酒,可是天下第一楼,花了大代价从边城收购的,用来做今日品酒宴的压轴酒。
但现在听这少年的话,这价值万金的酒,似乎一钱不值。
不过上官海棠不是萧文馨这种无脑的女人,既然羽卿华和萧玉颜都对眼前的少年赞誉不已,那就说明对方不是什么庸碌之辈。
极有可能,这酒真是劣等酒。
天下第一楼用劣等酒招待客人,要是传出去,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想到这些,上官海棠便吟吟笑道:“梁公子大才,海棠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此酒有何不足?竟然入不了梁公子的发现呢?”
话落,欠身款款一拜:“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短短两句话,让梁休不由对上官海棠更加的刮目相看了,不卑不亢却又尽显虔诚,是个能左右逢源的人,难怪能当这天下第一楼的老板呢。
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梁休也没有继续卖关子,道:“此酒,名为葡萄酒,原材料就是葡萄。
“制造工艺也很简单,就是将新鲜的葡萄或者是葡萄汁,经过全部或者部分发酵酿成的美酒
“这种酒,分为红葡萄酒、白葡萄酒以及桃红葡萄酒三种。
“而上官小姐弄到的这种酒,正是红葡萄酒……”
听着轻轻晃着酒杯侃侃而谈,把酒的制造、分类都说得清清楚楚,众人不由得都傻眼了,这家伙真没说大话,而是真懂啊!
特别是上官海棠,一双美眸已经熠熠生辉。
虽然天下第一楼弄到了葡萄酒,但对于这种酒的了解还是一片空白,梁休所讲的东西,正是他们所欠缺的。
梁休看到众人满脸的震撼,当下不由暗暗吐槽,还好老子上辈子也是个小老板,为了应酬,还特妈特意补了这方面的知识。
不然,今天装逼不成,估计还得被唐演和萧文馨整一顿。
既然现在要打脸,梁休自然要狠狠扇,继续道:“对于葡萄酒的鉴赏,主要是看色泽、香味、口味、外观等方面。
“真正的红葡萄酒,色泽鲜红、宝石红、深红、暗红等等,而香气令人舒适、优雅、馥郁、绵长,口味醇厚、清新、爽利、味长……
“但我手中的这杯葡萄酒,色泽明显已经不自然,有着明显呛人的气味,入喉有刺激感。
“综上所诉,这葡萄酒已经变质了。”
梁休盯着刚才装得高贵无比的萧文馨,意味深长道:“品酒不是猜酒,更不是比酒。
“品酒乃是运用感官以及非感官的技巧,来分析酒的原始条件以及判断酒的可能变化,不仅要有仪式感、还要有文艺感、庄严感。
“而不是一饮而尽,口齿留香,就是好酒,这是谬论。”
众人闻言,嘴角一阵抽搐,心说我们是首次接触葡萄酒,鬼知道会有这么多道道啊?平时喝酒不都是这样的吗?
特别是小温馨和唐演等人,一个个脸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还嘲讽梁休一个下人不懂他们贵族的生活,却没想到梁休才是真正的高手。
“我们都不知道这些,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鬼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八道?”
萧文馨咬牙切齿道。
刚才梁休说话时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意思不言而喻,让这个大小姐彻底暴走了。
“不错,那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而已。”
唐演双眼一亮,也赶紧反驳道。
梁休双眼微眯,呵呵,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看向上官海棠道:“上官小姐,不知除了这酒外?还有没有其他密封尚好的?麻烦你再取一壶来,再让人从外面弄一块冰来。”
“可以。”
这时候上官海棠已经对梁休信服,她也大概知道梁休想要干嘛,挥了挥手,丫鬟就推下去准备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压抑起来。
梁休却丝毫不受影响,又跑到羽卿华和萧玉颜身边大献殷勤,三言两语把两女逗得娇笑连连,让一众男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不久后,上官海棠的婢女带着几个丫鬟,将梁休要用的东西都送了进来。
梁休起身,将杯子全部搁在冰上,才将葡萄酒倒入杯中。
“葡萄酒,最佳的适饮温度是15℃—18℃……温度,说温度你们应该懂,所以春夏季饮葡萄酒,冰镇一下口味会更佳。
“按理说现在大冬天,不需要冰镇的,但屋内燃烧着炭炉,整间房间都暖烘烘的,还是冰镇一下,好让你们也感受一下那种源远流长的爽畅感。”
众人听着梁休的话都一脸懵,他们还第一次见到,喝酒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的。
片刻。
梁休便从冰块中,一手提起一杯,很狗腿地跑到羽卿华和萧玉颜的身边,献媚道:“来,尝尝……”
羽卿华和萧玉颜早就被梁休说得格外心动了,就从梁休的手中接过酒杯,按照梁休的说法,轻轻将酒抿入唇中,闭眼细品。
很快,两人倏地睁开眼来,眼中璀璨如星辰。
“果然口感醇厚,清新,令人神清气爽,这还是我第一次,喝到的最好喝的酒。”
羽卿华满脸激动,眉梢冲着梁休扬了扬,美得动人心弦。
“不错,入喉平滑,口含果香,高贵却不失淡雅,感觉就像是酒中的贵族。”
萧玉颜也激动无比,看着梁休的目光充满佩服,这家伙真是个下人吗?一个下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见到两大美女的兴奋样,众人也是一阵好奇,真那么好喝吗?
第323章 收服两大才子
众人纷纷上前,各自从冰块中取了一杯葡萄酒,慢饮细琢……
很快,徐怀安、陈修然以及上官海棠也是双眼亮起,脸色激动,特别是上官海棠,她几乎顷刻间就想到了葡萄酒带来的无穷商机。
葡萄酒有这么优雅的饮酒方式,正如萧玉颜所言,这就是酒中贵族,贵族自然是为了贵族而服务。
而京都,最不缺的就是贵族和有钱人。
只要葡萄酒流传出去,相信在京都,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浪,那些要脸面的贵族和有钱人,还不削尖了脑袋往天下第一楼送钱?
若是再拿到梁不凡手中的白葡萄酒、桃红葡萄酒的配方,那市场,还得在翻上几番……这时,精于精算的上官海棠,已经开始谋划着怎么坑梁休了。
梁休若是知道上官海棠的想法,肯定得笑出猪声,他故意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勾引上官海棠。
唐演、萧文馨以及秦牧等人,品尝过冰镇葡萄酒后,一个个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本来他们认为梁休只是信口胡说,没想到梁休换了一壶葡萄酒,再加上一块冰块,就能让葡萄酒,味道变得如此丰满醇厚,让人回味无穷。
梁休见状,便笑呵呵地了起来:“怎么样各位?服了没?”
“服!”
上官海棠吟吟一笑,欠身一礼:“公子果然大才,若非公子指出葡萄酒已经变质,恐怕我天下第一楼会声誉尽毁。
“小女子心服口服,感激不尽。”
梁休望着上官海棠那精致的锁骨,心说你别口头感谢啊!来点实际的,譬如以身相许什么的……
面上,他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上官小姐客气了,能为上官小姐解惑,是在下的荣幸。”
“呵呵,得意什么?不是还有诗没作吗?”
萧文馨就看不惯梁休得意的样子,冷冷一笑,道:“现在的葡萄美酒,应该能配得上你的诗了吧?”
“就是!梁兄品酒的方法,已经让我等大开眼界了,不知道文采是否也能让我等耳目一新呢?”
“我看是难难难……京都四大才子中的两位都在此,某些人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吧?”
“……”
唐演一群人,也都纷纷附和。
梁休斜睨了他们一眼,顿时一阵无语,呵呵,这是羡慕嫉妒恨呗?
“这酒,的确配得上我的诗了。
“只不过我刚才说过了,我要是出手了,你们就不会再有出手的机会。”
梁休盯着唐演和张冠文,道:“这样吧!你们两人是京都四大才子之二,如果我做了诗,如果你们能做得比我更好,那算我输,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
“反之,算我赢,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他和这两个家伙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这两家伙能位列京都四大才子,那人品应该不会太差。
只要将他们收服,依靠着他们的声音,估计还能有不少的士子,临阵倒戈进自己的阵营来。
张冠文嘴角顿时抽了抽,梁休的文采他可是亲眼见到过的。
当初一首《咏梅》,就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别说还有青楼中流传下来的诗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唐演一听梁休这话顿时就炸了,在京都,他自诩文采只稍逊萧逸勋一筹,其他人何足道哉?
“行,我们答应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挑衅我。”
唐演怒气腾腾道。
张冠文闻言险些就从椅子上摔落在地,看着唐演的目光充满愤怒,老子什么答应了?你特妈想死别拉着我啊!
萧文馨、秦牧盯着梁休,也满脸戏谑,他们对唐演的才华充满信心。
毕竟在今年可靠的状元名单中,唐演的呼声,可是仅次于萧逸轩。
羽卿华和萧玉颜都是喜爱诗词之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兴致勃勃。
天下第一楼经常会发生这样的诗词赌斗,上官海棠已经司空见惯,便浅笑道:“既然如此,那海棠就给几位大才子做个裁判?如何!”
“求之不得。”
见到这两个家伙上当了,梁休心里一阵美滋滋,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踱步,假装构思。
见状,萧文馨再度戏谑地笑了起来,道:“装模作样,作不了就认输吧!输给两大才子,是你的荣幸。”
她已经暗暗决定,只要梁休输了,就让他当众跪地,磕一千个响头,再让他像狗一样爬出去。
谁知。
梁休一听她的话,脸上顿时激动起来,看着她道:“哎哟,谢谢啊!本来我没什么灵感的,被你这么一吓,灵感就出来了。
“你刚说啥来着?葡萄美酒是吧?
“行,我就以葡萄美酒为首句开头,加上美酒又是从边军手中收购的,那就再带一点军队的色彩。
“有了,听着!”
梁休背着双手,昂首挺胸,慷慨激昂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话落,房间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细品之下,萧玉颜、羽卿华以及上官海棠双眼渐渐亮起,而唐演、张冠文的脸色却不断地灰败下来。
而萧文馨,这时脸色苍白,身体已经轻微地颤抖……
片刻。
羽卿华率先鼓掌,道:“雄浑豪迈,饱蘸激情,好诗,果然和葡萄美酒相映成。”
房间里,掌声才渐渐响起,然后越来越激烈。
上官海棠也非常的满意,这首诗不管是从意境,还是情感上,都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不由轻笑道:“难怪羽姑娘和萧二小姐,都对梁公子赞赏不已,公子果然大才。”
说完,她看向唐演和张冠文,道:“两大才子,到你们了……”
唐演和张冠文相视一眼,皆不由的轻微摇了摇头,他们自诩才华横溢,但这样的诗,他们做不出来。
两人齐齐地站了起来,抱拳道:“海棠姑娘,我们认输。”
说这话时唐演和张冠文都有些咬牙切齿,而秦牧等人也都无语地看着萧文馨,你闲着慌是吧?没事费什么话?现在满意了?
萧文馨本来就满心怒火,一见到这些异样目光,险些也炸了,怪我吗?我也没想到他真的能做出这样的好诗来啊!
“既然认输,那就接受惩罚吧!”
梁休站了出来,看着唐演和张冠文,嘿嘿一笑:“你们被我抓壮丁了,明天去南山给我劳动去。”
此言一出,大厅顿时一片死寂。
第324章 只能活一个,谁生谁死?
太子忽悠士子去南城带队劳动的事,在京都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因此梁休的话,就相当于是告诉众人说,没错,我就是太子。
顷刻间,除了知道梁休身份的几人外,一群人看着梁休的目光,又是震惊又是惶恐。
不管是唐演,还是张冠文,亦或者是秦牧,想到之前对梁休的侮辱,一个个身体抖若筛糠。
太子的凶名已经是打了出来的,下令诛杀暴乱的流民,一个人挑京都贵族,一个人挑战青云观……
他要是计较,一个侮辱当朝太子的罪名,足够把他们抄家灭族了。
萧玉颜也掩住薄唇,俏脸上充满震惊,看到父亲的态度,她就曾猜测梁不凡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当朝太子。
同时,她心里又充满了迷惑。
一个当朝太子,为什么小小年纪就去逛青楼?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京城都得沸腾不可。
何况,他如今的处境本来就很危险。
萧玉颜不是萧文馨,一时间她就想到了很多问题,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地为梁休担忧起来。
上官海棠的笑容也是僵住了,天下第一楼本就鱼龙混杂,消息灵通,太子所做得每一件事,她都很清楚。
甚至,听说太子一天的时间,就解决掉了南城十万流民的生存问题,她还由衷地感到钦佩,正想着等品酒宴过后,走一遭南城看看传说中的太子爷……
却没想到,对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但仅仅惊愕了一下,上官海棠的美眸便变得明亮起来。
葡萄美酒是天下第一楼供应的限量款酒,如今又有太子殿下亲笔提的诗,天下第一楼要是不飞起来,那就没有天理了。
羽卿华早就梁休的身份,目光望着众人脸色不断变换的众人,嘴角微微勾起,就说嘛,这些人知道了太子的身份,脸色肯定会很精彩的。
而梁休,见到这一幕也是一脸懵逼,咋回事啊这是?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卧槽,原来身份漏了啊!
他还真没有暴露身份装逼的想法,只是见到唐演和张冠文认输,就习惯性地让这两大才子,去给南山工程添砖加瓦而已。
这一刻梁休才发现,南山工程在自己的心里好像比美女重要了,都特妈到心心念念的地步了……
“你们干嘛呢?不就是一首诗吗?至于吓成这样?”
萧文馨自那日被萧衍打了一顿,一直被禁足,今天才解禁的,自然对于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指着梁休道,瞪着唐演和张冠文道:“一介贱奴的诗而已,就把你们吓成了这样,亏你们自称什么京都四大才子,才华横溢……”
话没说完,萧文馨就看到众人在看着自己,目光诡异而怜悯,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但她是国公府的嫡女,平时骄傲惯了,加上梁休让她丢尽脸面,她对梁休早就恨得入骨,哪怕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依旧强势道:“看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呵呵。
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啊!
本来我不想以势欺人的,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梁休舔了舔嘴角,看了着张冠文和唐演,又扫了扫秦牧,才笑呵呵地问道:“你们说说看……她说错没有!”
秦牧和张冠文几人这时都恨不得掐死萧文馨了,你个蠢女人,这是想要害死我们吗?
噗通——
一声脆响,三人几乎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
“没错……不,错了,她错了。”
“小臣不知是殿下驾临,多有冒犯,殿下恕罪……”
“小臣罪该万死,求太子殿下饶命。”
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磕头求饶。
太子殿下……听到这四个字,萧温馨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是太子殿下?
他不是安国公府的一介贱奴吗?怎么会这样?
萧文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连退了好几步,嘴角哆嗦着看向梁休,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认识这个吗?”
梁休又加了一把火,笑呵呵地从怀中取出了令牌,缓缓抬起。
正是太子令。
见到太子令,上官海棠、羽卿华、萧玉颜等人,也齐齐地跪了下来,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如果说萧文馨刚才还有所怀疑,现在太子令一出,那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得到了证实。
眼前这个自己最瞧不起的低贱奴仆,就是当今太子。
而自己居然想要让当今太子下跪道歉,然后像狗一样爬出门……
这一刻,萧文馨真的怕了,恐惧席卷了全身,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什么天之娇女,一头跪在了地上,脑袋都快贴着地面了。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萧文馨连连磕头求饶。
见到几人吓得半死,梁休心里顿时一阵大爽,跳啊?再跳一个给本太子看看。
“除了秦牧和萧文馨,其他人都起来吧!”
梁休向着萧文馨和秦牧走去,蹲在他们两人的面前,轻笑道:“还记得在楼下时,本太子怎么说的吗?
“本太子说,你们会有血光之灾。”
听到梁休这话,萧文馨和秦牧差点吓得晕死过去,以为梁休这是要杀他们,连连颤抖道:“刚才不知是太子殿下,多有冒犯,求太子殿下饶命……”
饶命?
如果老子不是太子,你们特妈会绕过我吗?
梁休忽然想到了后世电视剧中经常有的桥段,就冷笑一声,戏谑道:“饶命,可以啊!但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们可以商量一下,谁生谁死?”
众人闻言不由一怔,太子这招有点狠了啊!
秦牧和萧文馨也愣了下来,也没有想到,太子居然会让他们做这样的选择。
“不选啊!那本太子就成全你们,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梁休一挥手,道:“刘安,动手……”
萧玉颜见状,抿了抿唇就要上前为萧文馨求情,但脚步刚动,就被羽卿华伸手拦住,冲着她轻微地摇了摇头。
上官海棠眉头也是微微皱起,但也没有说话。
“不,等一下,我活……”
萧文馨一听梁休的话就彻底崩溃了,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要享受,岂能甘心就这样死?
在秦牧错愕的目光中,萧文馨一把抓住秦牧的手,道:“秦牧,你是我未婚夫,你会为我而死的对不对?
“秦牧,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听着萧文馨声嘶力竭的哭嚎声,秦牧的双眸渐渐地失去了神采。
第325章 给你一个考验!
秦牧和萧文馨的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他依旧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时,她纯净得宛如出水芙蓉,羞涩地冲着他说她对他很满意。
就因为这一笑,她就藏进了他的心里。
所以为了萧文馨,他甘愿做任何事情,就像在天下第一楼外,明明知道是萧文馨的错,但他还是站了出来为她出头。
只是没想到,在这危急关头,这个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会让她去死。
萧家有四大才子之首的萧逸轩,有三大才女之一的萧玉颜,还有她萧文馨,而他秦家,就只有他一根独苗苗。
失望,恐惧,绝望……
无数种情绪,几乎顷刻间将秦牧给吞噬,摧残着他的精神和意志,就连萧文馨依的哀求声,也渐渐地在耳边远去……
许久。
秦牧才缓缓抬起头来,红着双眼看着梁休道:“既然殿下非要一个人死的话,好,那我死。”
萧文馨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不断地向着梁休磕头道:“殿下,你听到了吧,秦牧她愿意死,求你放过我……”
梁休看都没看萧文馨一眼,倒是对秦牧有些刮目相看了,他还以为会看到这两人相互推诿的闹剧,没有想到秦牧最后居然选择成全了萧文馨。
这个家伙明明怕得要死,脸上全是汗,就提着最后一口气,等着自己宣判。
“值得吗?”
梁休眯着双眼,戏谑地看着秦牧,道:“为了这样一个女人……”
秦牧咬了咬牙,道:“不全是为她,我愿意死,是因为威胁、羞辱当朝太子,的确是死罪。
“我虽然刚进京,而以我对殿下的了解,殿下不可能真的会杀一个女人,那这件事,就只能由我这个男人来负责了。
“之前求饶,是做臣子的本能,现在,只求殿下给一个痛快。”
梁休一脚就踹了过去,这混蛋说得这么激昂澎湃,却像是被扒光丢在雪地上一样,抖个不停,这让他非常的无语。
“那你抖个鸡毛啊,本太子要真杀你,你是不是还要尿裤子了?”
一听梁休这话,众人就知道,梁休没有杀人的心思,屋里就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哎哟,太子老大,你还真说对了,这小子是不禁吓,前几年我吓了他一次,把他给吓尿了,被我老子吊起来用皮鞭抽。”
徐怀安赶紧跳了出来,颐气指使地揭秦牧的短。
别看他脸上轻松,但其实掌心中全是汗水,同是勋贵子弟,平时看不惯顶多就是打一架,但自家老大不一样,还真怕自家老大把秦牧杀了。
话落,房间里再度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等死的滋味本来就不好受,现在又被徐怀安揭短,秦牧一张脸都涨红起来,恨不得蹦起来和徐怀安大战三百回合。
“你特妈那是吓吗?把我直接丢进皇家兽场,那是谋杀。”
秦牧想到当日的事依旧咬牙切齿。
梁休看着徐怀安都有些无语了,什么仇什么恨啊?你特妈居然把人家丢进兽场?那里面全是老虎豹子好吧,这样要是不被吓尿,那就是神仙了。
不过徐怀安这么一闹,原本沉重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梁休看着秦牧道:“孤不杀你,但是你得到英武帮服役,给你三个月时间,你让英武帮所有的人服你,包括徐怀安。
“做到了,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孤还可以给你一个一展才华的机会,做不到,那你还是继续回乡下的庄子上,去喝西北风吧!
“至于这个女人,你还要不要娶,看你自己了……”
梁休原本挺不爽秦牧的,但这家伙后面的表现又改变了他的看法,这家伙有股子毅力而且有担当,万一培养一下,又是个人才呢?
而且英武帮因为帮主是徐怀安,导致整个帮都莽得不行,正好缺一个像秦牧这样的人,去里面浪一下。
秦牧听到就呆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因为父亲是降将,哪怕位列国公,却一直被人瞧不起,而受到父亲的影响,他在京城也多遭白眼,和勋贵子弟融不到一起。
这也是他一直呆在乡下的原因之一。
本来以为这辈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出头之日了,只有袭爵混吃等死一辈子,没想到太子居然不计前嫌,给了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多谢太子殿下,殿下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秦牧满脸激动叩头谢恩。
徐怀安一听险些就炸了,太子老大你开玩笑呢?给我弄这么一个仇人在帮你,那还不得三天两头打架啊?
正想评评理,就被陈修然按住了肩膀:“放心,殿下这是为你英武帮好。”
徐怀安顿时直翻白眼,我英武帮个顶个的英武,殿下弄一只弱鸡进来是为何英武帮好?要不送你?
“至于萧文馨,算了……”
梁休懒得处理这个女人,回头看向萧玉颜道:“萧二小姐,麻烦你给萧尚书带句话,就说本太子,见到萧大小姐的左脸上,有块淤青。”
众人闻言,嘴角都不由轻轻抽搐起来,这不就是让萧老国公,自己教训自己的女儿吗?太子殿下这招,算不算借刀杀人?
萧文馨刚刚恢复红润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下来,前几日才和太子有了一小点冲突,从未对自己动过手的父亲就下了狠手。
要是让父亲知道自己羞辱了太子,估计非得杀了自己不可。
萧文馨整张脸都充满了恐惧,可惜,没人同情她。
萧玉颜看了萧文馨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不忍,最终还是抿了抿唇,欠身行礼道:“是,臣女遵命。”
话落,她心里又莫名地有些失落起来,太子殿下叫自己萧二小姐,他之前明明叫自己玉颜的。
“好了,事情终于皆大欢喜了,圆满结束。”
梁休伸了一个懒腰,取出冰块中的最后一杯葡萄酒,嘿嘿一笑:“本太子也该犒劳犒劳自己……”
话没说完,梁休只感到眼前一阵风掠过。
然后,他手中的杯子,就消失了。
第326章 让你们开开眼!
刘安、陈修然和徐怀安瞬间就蹦到了梁休的身边,如临大敌。
见到三人的状态,梁休回头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软塌上,一个穿着一袭白衣,敞着胸膛的俊逸青年正躺在上面,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正捧着刚才他手中的葡萄美酒。
见到梁休看来,青年便将葡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砸吧砸吧嘴道:“味还可以,就是喝不惯,我比较喜欢烈的……”
“我烈你妹啊!”
见到对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梁休顿时暴跳如雷,这家伙要是特妈想杀自己,现在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好吧!
“你特妈吓到老子了,赔钱!”
梁休已经猜到来人是谁,直接开门见山,索赔。
一群人闻言顿时无语了,话说太子殿下你是不是说错话了?这时候不是应该说,来人,把他给本太子砍了吗?
你是当朝太子,别整得跟一个商贾似的这么接地气好不好?威严,能有点威严吗?
要是梁休知道众人的想法,当时肯定就呵呵了。
李凤生这种放浪不羁,不受规矩束缚的人,你和他谈威严?他能鸟你才是见鬼。
听到梁休的话,李凤生嘴角顿时就抽了抽,他现在对“钱”这个字太敏感了,看着梁休慢悠悠道:“我刚赔了五百万两……”
梁休双手叉腰,豪横道:“那是给国库的,不是给老子的!”
“你得赔偿老子的精神损失费,心灵受伤费,惊吓费……”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各种费用,听得众人眼珠子都瞪溜了,太子殿下,你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讹,这真的好吗?
就连李凤生,嘴角也不由一阵抽搐,这梁家人都穷到这地步了吗?简直比苛政还变态……
最后,梁休看了李凤生一眼,道:“还有,听说你上次还想劫我的馒头,险些造成南城十几万流民饿肚子。
“这罪大了知道吗?没有一百万两!这事儿摆不平。”
李凤生听到梁休又提起这事,顿时就一阵牙疼,你还好意思提啊?你要是按点常理出牌,我还能混得这么惨么?
“所以总共算下来,你现在欠我一千三百五十万两。
“我给你抹掉零头,就赔一千万两就行了。”
梁休冲着李凤生眨眨眼,道:“够意思吧!怎么样?现银支付还是银票支付?”
众人闻言当时不由直翻白眼,你这是空手套白狼,除非李凤生傻瓜,才会给钱。
李凤生也是愣了好半晌,愣是不知道梁休一上来就提钱,到底是想要干嘛?一千万两,就算他李家再有钱,也不可能短时间就能拿出来。
再说,这些罪状,明明就是你太子在无中生有。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李凤生灌了一口酒,没好气地道。
“爽快!”
梁休一拍手掌,冲着李凤生竖起了大拇指,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噗——
李凤生刚入口的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他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啊!
太子一上来就算总账,就是诱导自己说出这句话……李凤生当时就无语了,看向梁休的目光恨不得将他蹂躏一顿,就不能多点真诚吗?
果然,世家大族输势有道理的。
就特妈这张嘴,要是不点出答案,压根就不知道他像干嘛。
房间里的一群人也是面面相觑,眼神怪异,古往今来,明主驯服人才,莫不是经过千锤百炼。
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厉害,三言两句,就把人给弄到了自己阵营上。
就连羽卿华,这时美眸也是微凝,如果不是梁休最后那一句话,她也猜不透梁休是在套路李凤生,还以为他仗着太子的身份,强行打劫呢?
“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羽卿华抿了抿唇,轻声道。
李凤生盯着梁休沉默了半晌,最终憋出了三个字:“没诚意。”
梁休闻言,手抚着胸口,叹道:“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一群人的目光不断地在梁休和李凤生之间替换。
太子殿下这两句诗,凄美动人,但似乎用在男女感情上更适合吧……
李凤生的脸当即就黑了,他发现对上梁休,总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将酒壶丢给了梁休,道:“我大概猜到你想干嘛,也知道你可能用到的手段。
“这是一坛埋了五十年的女儿红,我要比这一壶比这更烈的酒。”
梁休接过酒坛看了一眼,看到酒坛上海满是泥土,而且泥土还很新,明显这酒是刚挖出来的。
他的脸色当即就怪异起来,盯着李凤生道:“这酒不会是你刚偷来的吧?”
李凤生干咳一声,道:“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梁休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至于偷谁家的,他才懒得去管。
酒壶一扬,梁休就往口中灌了一口酒,仔细品过之后,脸色就不由得怪异起来,他发现李凤生所谓的五十年的女儿红,酒精度还不到四十。
这也配叫烈酒啊?
“不过尔尔。”
梁休托着酒坛轻轻地颠了颠,道:“你确定了吗?需不需要换成更烈的酒?”
这话一出,众人都傻眼了。
这可是五十年的女儿红,市面有价无市,殿下你是有多狂啊!居然说不过尔尔?
李凤生脸色都僵住了,他昨夜可是转遍了全成,才找到了这一壶好酒,这酒的烈度,恐怕今日天下第一楼的品酒宴上,都不见得能与者比之的。
但看太子的自信的样子,这酒的烈度,似乎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不换!”
李凤生脾气也上来了,就算京城最好的酿酒师,也不敢这么自信,他就不信,梁休真能给自己,弄来比这五十年的女儿红还烈的酒。
“行!那你就瞧好吧!喝了本太子的酒,你肯定会心甘情愿跟着本太子的。”
梁休笑了笑,回头看向上官海棠,道:“上官小姐,借你天下第一楼的厨房一用,另外,再给我准备十坛普通的酒。
“本太子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劣酒,是怎么变成好酒的。”
第327章 任由太子胡作非为?
梁休的话,让众人有种迎接不暇的感觉,听说过用粮食酿酒,但这用酿好的酒还能再酿出好酒?可就前所未闻了。
李凤生看着梁休也是呆了好半天,才明白了梁休的意思:“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这烈酒,我等下就能喝上?”
这和他想的明显不一样,原本他还以为梁休会和他讨一个期限,毕竟好酒可是需要时间慢慢酿的,没想到梁休直接和上官海棠要了厨房……
酿酒你不找专业的工坊,反而找厨房,你拿酿酒当菜煮啊?
“今日是天下第一楼的品酒宴,如此良辰美景,岂能辜负?”
梁休冲着李凤生眨了眨眼,道:“你就瞧好吧,喝了我的酒,你会发现你以往喝的酒都是垃圾。”
说完,就在上官海棠的带领下,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今日是天下第一楼的品酒宴,大厨房忙得不可开交,肯定是不能给梁休用的,所以上官海棠就把梁休带到了自己所住的院里,那里建有一个自己专用的小厨房。
“就是这里,太子殿下看看是否可以?”
上官海棠推开厨房的门,后退一步让开了路:“若是缺少什么,殿下尽管说,我让人从大厨房给你调过来。”
梁休进了厨房看了一眼,就笑道:“不用了,东西很齐全,已经够用了。”
他本来想做的,就是一套简陋的蒸馏设备而已,将锅,蒸笼,盖子等组合一下,外加一根打通竹节,用来做引流管的竹子就行了。
大炎众多种类的酒中,酒精度普遍不高,就是缺了蒸馏这一道工序。
可这个世界虽然在文明上与梁休原来的世界极度相似,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譬如蒸馏器。
在原来世界,早在大汉朝时就出现了原始的蒸馏器,广泛用于术士炼制丹药等领域,但这个世界道士,就特妈知道和皇族争民心,夺威望,不思进取,全靠一些鸡鸣狗盗的小手段欺世盗名。
上官海棠听到梁休的话,俏脸上充满了好奇。
她很想知道,梁休是在没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怎么将劣酒变成美酒的。
但好奇归好奇,窥伺秘密这种事,她还不屑于去做,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殿下就先忙,前方事忙,民女便先告辞了。”
看着上官海棠转身离去,梁休靠着门板笑道:“海棠姑娘,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发财,本太子带你一起飞。”
上官海棠嘴角轻微抽了抽,她知道梁休的意思,是想要和天下第一楼合作,若是以往她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毕竟有太子这样的一颗大树,非常有利于天下第一楼的发展。
但是现在太子四面皆敌,她不敢像天宝楼一样,孤注一掷把宝都压在太子的身上。
她转过身来,掩唇一笑道:“能和太子殿下一起发财,小女子求之不得,不过小女子胆子比较小。
“听说太子殿下要与青云观一决高下,若是殿下胜了,小女子便听太子殿下的。”
话落,转身离去。
梁休看着上官海棠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双眸微眯,听我的?能在床上听不……
这时,十几个伙计抱着酒坛进了院子,梁休便把所有的心思收了起来,现在搞定李凤生才是头等大事。
……
皇宫。
御书房。
炎帝站在窗前,远远眺望着东方,心绪难宁。
陈翦昨日就已经化妆秘密出发了,按时间推算,就算日夜兼程,他需要近七天的时间,才能赶到东境。
从组织纪城军到出征,至少需要三天的准备时间,而从渭城沿漠河行军驰援青州,具体需要多少天的时间,尚无定论,毕竟没有没有人尝试过。
而青州的给养,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
时间太紧了,而这一战要是打不好,他的诸多国政,就很难打开局面。
这时贾严进来道:“陛下,文渊阁大学士孔明箴大人回来了,正带着文渊阁的几位大人,在殿外求见。”
孔明箴,大炎文坛上的传奇,曾是炎帝的老师,官至太师,如今是文渊阁大学士之首,这段时间,一直在外讲学,并不在京都。
炎帝转过身来,眉头微微皱起:“宣!”
“宣大学士孔明箴觐见。”
贾严公鸭般的声音,便在大殿上传开。
一个年过花甲,留着一撮花白山羊须的老人,就带着几位文渊阁的官员进了大殿,给炎帝见了礼:“老臣参见陛下。”
炎帝赶紧站了起来,笑道:“老师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来人,看座……”
然而。
大典下跪着的人,却一个都没有站起来。
“老师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说!”
炎帝很清楚孔明箴的心思,无非是阻止太子进入国子监,打破国子监的平衡,但他还是装得毫不知情的样子,脸色一变亲自下来将孔明箴扶了起来。
“老臣是想问陛下,究竟置国家于何地?”
孔明箴是炎帝的老师,是朝堂之上少数几个,敢和炎帝当面锣对面鼓地干仗的人,站起来就直接质问。
炎帝闻言当时就有点懵,不是冲着太子来的吗?怎么冲着朕来了?
“老师这话从何说起?”
孔明箴看着炎帝道:“古来用兵者,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大军两日后就要开拔了,陛下你的粮草在何地?”
炎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和稀泥道:“这不正在让太子筹集么……”
“让太子筹集?”
孔明箴一张老脸气得通红,道:“陛下这是把军国大事当儿戏吗?事关战争成败、边境几十万军民生死的大事,你交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
“他懂什么?他能弄来什么粮食?
“他还会胡作非为。
“老臣听说,他不仅打了司农寺的少卿,还把大学士催士忠气得吐血,如今都还躺在病床上下不了床。
“而太子呢?竟然没有受到一丝惩处?你是一国之君,就任由太子胡作非为吗?”
炎帝摸了摸鼻,道:“朕怎么可能任由他胡作非为,当时就下令将他禁足了。”
第328章 简单粗暴!
孔明箴知道炎帝是在袒护太子,怒道:“禁足?太子侮辱老师,殴打朝廷官员,目无王法,礼法,陛下就仅仅罚了禁足?”
炎帝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看不得朕的儿子优秀是吧?
他的声音有些冷冽起来,道:“殴打官员,是因为司农寺少卿在东宫出言不逊。
“至于崔士忠,他和太子乃是堂堂正正地经过朝堂辩礼的,他自己输给了太子,怎么就成太子侮辱他了?
“难不成,我大炎不需要理,只需要礼吗?”
孔明箴闻言不由有些懵了,以前的奏对,炎帝都是笑呵呵地和他交谈,像现在这种疾言厉色还是第一次见。
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孔明箴也没有丝毫的退让,同样怒道:“尊师重长,这已经成了千年的传承,陛下认为这错了吗?”
“尊师重长,这是文明,是传承,没有错!”
炎帝是尊重孔明箴,但此时气也上来了,道:“但传承不能腐朽,一昧的让传承再传承,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做任何改变,原封不动地再传下去。
“这就不叫传承了……这叫愚蠢。”
孔明箴气得抚着胸口退了好几步,指着炎帝道:“陛下此言谬也,若没有这些传承,我大炎能有今日的富强?”
跟着孔明箴而来的,都是孔明箴一系的人,这时也一个个附和起来。
“陛下,太师所言极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岂能胡乱更改?”
“不错,自文明起初,到如今已有千万年,正因为有这些传承,人才活成人,而不是野兽。”
“就是,若不是有千年文化传承,我大炎岂会被称之为君子之国?”
“……”
炎帝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他没有时间和心思去和这些老学究做什么辩驳,大炎为什么才短短两百年的国帧,就由强盛走向了衰败。
就是因为有这些老学究的想法的人,太多了。
导致整个大炎,看上去暮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
他布局了二十年,就是要彻底的打破大炎以往的所有拮抗,让垂垂老矣的大炎再度焕发生机。
“够了,朕忙着处理北境战事,没时间和你们吵。”
炎帝想到了梁休那张厉嘴,果断地甩锅:“太子过段时间会进入国子监,他会全权代表朕,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辩驳。”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他们来就是为了说服炎帝,不让太子进国子监,免得让平衡的国子监鸡飞狗跳。
但长篇大论了半天没扯到正题,却是炎帝直接点明了,言外之意就是太子进国子监已经成定局。
既然事情都摆到了明面上,多余的铺垫也就没有必要了,孔明箴跪了下来,直接叩拜道:“太子狂浪,不尊礼教,不敬师长,老臣不同意太子进入国子监。”
几位大臣也跪道:“陛下明鉴,臣等也不同意太子殿下进入国子监。”
炎帝嘴角冷冷一笑,背着双手在大殿踱步,目光冷冷地盯着众人,道:“太子救了南城十几万百姓,让京都民心尽归。
“接着又给国库弄来了数千万两银子,让大炎有钱去剿匪、打战、治理洪灾、旱灾……
“如此功劳,你们却告诉朕,他没有资格进国子监?”
孔明箴丝毫不退,道:“臣不否认太子殿下的能力,但能力,并不代表素养。
“短短几日,太子做出了多少出格的事情?殴打官员,辱骂师长,坑骗商贾,如今,还花言巧语拐骗了国子监、以及各个州县进京准备参与科考的学子,到南山去做什么领队。
“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现在,大军开拔在即,又拿筹集粮草之事当儿戏,整日游手好闲,陛下让他进国子监,难以服众。”
炎帝顿时暴怒,双手倏地紧攥成拳,拳上青筋直跳。
呵呵,为了不让太子进国子监,你们这群老匹夫,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啊!
国子监是国家利器,是为大炎培养人才、输送人才的圣地,不是你们用来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地方。
现在和这群铁了心的老学究讲理是不可能了,炎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怒火,道:“这么说,你们都以为……太子在拿为大军筹集粮秣的事,当成儿戏是吧!”
如今连京都都在缺粮,供应京都百姓都勉强,想要筹集到大军出征所需的粮食,无异于痴人说梦。
孔明箴知道炎帝的意思,就笃定道:“是,倘若太子殿下真能为大军出征,筹集到足够的粮秣,老臣绝不再阻挡他进入国子监。”
说完,老头子又在心底加了一句,不阻止不代表不为难,想要进入国子监还需要考核,到时候用大炎最难的几道大题考他,一样淘汰。
想要进国子监,做梦。
“行,那就按大学士所言。”
炎帝点点头,道:“大军明日开拔,如果到今日黄昏,太子依旧没有消息传来,朕绝不再提让太子进国子监之事。”
众人闻言,顿时一阵暗喜。
……
天下第一楼。
上官海棠的小院里,梁休望着竹口中一滴滴清澈的蒸馏酒滴满了酒坛,才将酒坛抱了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
酒香,顷刻间在口中肆虐,久违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特妈的,这才是酒啊!”
梁休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渍,虽然蒸馏设备简陋,但这酒精度应该能达到七八十了,简直比二锅头还猛。
刚喝一口,他就浑身燥热,胸口的伤口都在隐隐发痒……
单凭这一壶酒,梁休觉得别说一个李凤生,就算是十个李凤生也得收了。
见到刘安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在咽口水,梁休没好气地道:“你能有点出息不?不就是酒吗?回到东宫咱们自己弄。
“现在,先把作案工具给消了。”
蒸馏酒的现在可是秘方,代表着白花花的银子,梁休可不想上官海棠回到厨房,寻到蛛丝马迹自己捣鼓出来。
结果他话才出口,刘安直接转过身三拳两脚,然后灶台上蒸馏设备直接被砸成了面面,就连硕大的铁锅,也被砸出了两大坑。
梁休:“……”
他当时脸就黑了,我特妈是不想让上官海棠知道蒸馏方法,但没让你干得这么明显啊?
你这么简单粗暴干嘛,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点懂不?
第329章 小僧能渡你
天下第一楼。
一间古色沉香的厢房里。
羽卿华和上官海棠正站在窗前,面带笑容地看着楼下,她们两人都是京都闻名的大美女,站在一起非常的吸人眼球。
哪怕楼下的酒客已经开怀畅饮,却依旧不忘往她们的方向看来,又是尖叫又是打响哨。
“你早就知道梁不凡是太子。”
上官海棠扬了扬手,算是和众人打了一个招呼,虽然笑容依旧,但声音却多了一丝冷意。
羽卿华低声道:“不久前才知道的,他差点死在了我的听雪阁,把炎帝的密谍司都惊动了。”
“所以……你在坑我?”
上官海棠睨着羽卿华,太子要是在天下第一楼出事,炎帝非得把天下第一楼夷为平地不可。
羽卿华笑了笑,勾着上官海棠的下巴道:“是啊!可惜没有坑到,太可惜了。”
“少给我卖骚!”
上官海棠拍掉羽卿华的手,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张木桌,只见一个白衣青年正在自饮自酌,她美眸微微眯起:“其实,他是冲着李凤生来的。”
羽卿华也看了过去,道:“青州围城,大炎两天后就出兵解围,可惜粮草不足,那临近青州的云州、幽州,就成了大炎的取粮之地。
“李家在这两地甚有威望,自然是首选,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情他们居然直接搬到了台面上,而不是私下解决。”
上官海棠道:“京都的局势,很多人都清楚,明着暗着其实没什么区别,怎么?你想把消息传回东秦?”
羽卿华看着她,反问道:“你呢?要把消息传回南楚?”
上官海棠笑容依旧:“我是死子。”
羽卿华撇了撇嘴:“刚好,我也是死子。”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上官海棠的婢女带着托着一坛美酒、昂首挺胸的梁休走了进来。
见到梁休,两人齐齐欠身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在外面而已,不用那么多礼。”
梁休走到作案边坐了下来,目光往楼下瞟了一眼,只见下面无数酒客正在推杯换盏,嘴角顿时不由得抽了抽。
他忽然发现,天下第一楼所谓的品酒宴,其实就和后世超市的促销活动、商店的开业开业大酬宾差不多。
酒水免费,但酒菜得给钱。
“这就是殿下酿出的美酒吗?”
羽卿华媚眼如丝,盯着梁休手中的酒壶有些蠢蠢欲动,上官海棠的双眸之中,也是充满了好奇。
“对,这就是我刚刚酿出来的美酒。”
梁休将酒坛放在桌上,撕开了封口。
一阵浓烈的酒香就飘逸而出,闻到香气两女的双眼顿时亮起,都是酒中常客,闻到香气就知道这是一坛美酒。
只是两人心中又充满了震撼,十坛劣质酒,太子是怎么做到,将他们化为一坛美酒的?
……
李凤生正在自饮自酌,但天下第一楼上来的各色酒中,几乎没有什么好酒,就连堪比他手中这五十年女儿红的,也不过一两壶。
这让李凤生非常的郁闷,这京都,难道就真的没什么好酒了吗?
以后还能去哪里偷酒?
东宫?
想到梁休,李凤生又觉得不靠谱,一个连酿酒都跑厨房的家伙,能有什么好酒?
居然还说自己喝了他的酒,就会觉得以前喝的酒都是垃圾?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飘来了一道酒香。
李凤生敢称自己是京都第二酒鬼,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一闻到这纯正的酒香,他就知道这是他从未喝过的美酒。
身形一动,李凤生就向着酒香的方向飞掠而出。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一道身影也向着酒香的方向飞掠而来。
……
房间里,梁休看着两大美女美眸发亮,一副蠢蠢欲试的样子,赶紧把酒坛搬到了自己面前。
“你们可别垂涎,这酒女人喝不得,劲太大。
“一杯下肚,保证你们昏昏欲睡,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哎哟卧槽!”
梁休正想借机口头占两女点小便宜,但此时面前的酒坛,却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力一般,倏地向上飞起。
连休顿时大惊,这特妈要是落在地上,那自己这半天不就百忙活了?
他正想蹦起来抓住酒坛。
这时。
耳边却传来“呼”的一声轻响。
梁休就看到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他的面前掠过,一人抓着酒坛的一边,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其中一人是正是李凤生。
而另一人……是个和尚。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袈裟,额间点着朱砂,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邪魅地气息。
梁休当时就傻眼了,我靠,和尚还能喝酒的吗?
李凤生和小和尚也是大眼瞪小眼,两人都在比拼内力,酒壶中的酒都像是沸腾起来了,两人却谁也不让谁。
“和尚,放手!”
眼见着几滴酒水从酒坛中跳了出来,李凤生简直心疼得不能呼吸,杀意腾腾地瞪着小和尚。
“佛曰,万法缘生,皆系缘分。
“此酒与小僧有缘,施主何不成人之美?”
小和尚打了个佛礼,理直气壮道。
李凤生当时都给气乐了,抢老子的酒你还抢得天经地义了是吧?他没好气道:“佛还曰:缘起即灭,缘生已空,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揍你!”
小和尚看着李凤生,摇了摇头:“佛曰:人应该学会放手,放下越多,你会得到更多,施主,你又何苦太过执着?”
李凤生呆呆地看着小和尚一会儿,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滚!”
梁休当时就懵逼了,不就是一壶酒吗?你们还特妈悟出人生道理了是吧?而且这是老子的酒好吧?你们当老子不存在吗?
“喂,你们两个这样搞?有没有想过酒的感受?”
梁休跳了起来:“要不把酒还我,你们先出去干一架?”
李凤生和小和尚齐齐地看向梁休,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手中的酒壶,接着又彼此相视一眼,然后,谁都没有放手……
李凤生道:“殿下,酒我要了,粮秣的事好说。”
梁休双眼一亮,如此一来,北境数十万军民就有救了,正想说什么。
却听小和尚道:“佛曰:人生一百零八劫,施主你才几劫?小僧能渡你。”
梁休闻言怔住。
第330章 小僧也可以是殿下的人
梁休听了小和尚的话,心里莫名有些虚,难不成这和尚还是什么得道高僧?看穿自己灵魂穿越的事?
他缩了缩脖子假装很怂地问道:“和尚,你这是啥意思啊?”
无色认真地看着梁休,正色道:“施主你近日有血光之灾,小僧不杀你。”
这话听起来有些拗口,梁休沉吟了三秒才明白话中的意思,合着这和尚是来杀自己的,所以就有了血光之灾,不杀,血光之灾就解除了。
梁休当时脸就黑了,咬牙切齿道:“我特妈谢谢你啊!”
无色勾唇笑了笑道:“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梁休嘴角猛地抽了抽,他忽然觉得遇上对手了,这和尚……特妈比自己还不要脸。
李凤生看着清香真真的蒸馏酒,心里就像是有数百万只蚂蚁爬似的,早就心痒难耐的了,咽着口水冷冷地盯着无色道:“和尚,少废话,要打架就快一点,别打扰老子喝酒。”
“阿弥陀佛!”
无色平静地盯着李凤生道:“施主心中有业障,酒只能除外魔,难除心魔……”
李凤生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自己内心深处不愿提及的秘密,居然被无色众目睽睽之下点了出来。
嘴角缓缓荡开一抹冰冷的笑意,李凤生冷冽道:“和尚,老子忍不了你了,打一架吧。”
“阿弥陀佛!”
无色打了个佛礼,轻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打不过小僧……”
梁休闻言眉心都不由得跳了跳,别说李凤生人不住要打这和尚,就连他忍不住想要打他了,太不要脸了,跟谁学的啊?
屋里气温骤然降到了零点,大战一触即发。
刘安以及刚刚上来的陈修然和徐怀安,几乎顷刻间就闪到了梁休的身边,将他保护起来。
梁休见状顿时有些无语,不就是一壶酒吗?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有必要这样杀意腾腾的吗?
眼看上官海棠的俏脸渐渐难看下来,这个时候总不能让这女人出头吧?何况祸似乎是自己惹出来的。
梁休只好干咳一声,站出来道:“打?打个鸡毛啊!今天是天下第一楼的喜宴,谁敢在这里砸场子,就是和本太子过不去。
“再说这是本太子的酒,该怎么分配,本太子说了算。
“李凤生,你想喝好酒,去东宫就行了,这酒在东宫算是最次的了,比这烈的酒多得是。”
酒相当于李凤生的七寸,所以梁休自然不会把蒸馏的方法告诉他,说完才看向无色道,继续道:“和尚,你不是老说佛说佛说吗?佛还说要普渡众生呢!
“这一壶酒就当是普渡我们所有人了,见者有份。”
众人一听双眼顿时亮起,他们早就眼馋这一壶香气四溢的美酒了。
李凤生看了看梁休,有咽着口水看了看手抓着的酒坛,挣扎了一下后,最终败给了梁休的诱惑,闭着眼睛艰难地放开了手。
无色提着酒坛愣了半晌,双眸一阵迷惘,普渡众生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定定地看着梁休道:“为何他想要喝酒时就能去东宫,小僧不行?”
“这不废话么!”
梁休无语道:“李凤生喝了本太子的酒,就是本太子的人,而你可是要杀我的人,还把你弄进东宫,我傻吗我?”
李凤生闻言嘴角不由微微抽了抽,心说你能换个词吗?老子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无色沉吟了一下,最终把酒递给了梁休,见梁休伸手过来接酒坛时,他又把酒坛缩了回去,看着梁休道:“其实,小僧喝了殿下的酒,也可以是殿下的人。”
梁休顿时翻了翻白眼,李凤生好歹有姑姑作保,既然姑姑相信的人,那他也愿意尝试着去相信。
但眼前的小和尚刚才还说要杀自己,现在为了喝酒又愿意出卖自己,这特妈他敢相信吗?
“可以啊!不过需要经过考核?”
想了想,梁休还是没有拒绝。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反正这和尚虽然邪性,但做事好像还挺光明磊落的。
他想着办完事后,尝试着忽悠一下,看能不能将其忽悠住。
话落梁休也懒得再废话了,直接从无色的手中夺过酒坛,然后从桌上取过酒杯,一一斟满。
“和尚说相遇是缘,孤觉得这话说得很对!
“既然相遇是缘,那我们便举杯,祝贺天下第一楼品酒宴圆满成功,祝愿天下第一楼生意红红火火。”
闻言,所有人都围到了桌边。
一人抬起一杯酒,和梁休一起碰杯道:“干杯!”
然而。
酒刚入口。
羽卿华便掩唇轻咳,上官海棠俏脸涨红,徐怀安直接像狗一样吐出了大半节舌头,还不断用手扇,嚷嚷着太辣了。
陈修然脸色依旧平静,李凤生双眼却亮得跟两盏灯似的,大喊道:“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他现在终于相信梁休的话了。
这酒香而浓,纯而烈,和以前他喝过的酒一比,以前喝的还真就是垃圾。
梁休看到众人的表情,不由一阵得意,一壶酒就让你们兴奋成这样?太太好糊弄了吧?
只是目光看向和尚时,原本得意的梁休,眼角就不由得跳了跳。
这家伙的酒居然没有喝,而是举着酒杯,放下鼻息之下,轻轻地嗅着,满脸的陶醉之色?
梁休当时就眯了,我靠,你不喝酒你抢个毛?还一副不给就拼命的样子。
这时,无色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着梁休晃着酒杯道:“小僧是出家人,不能喝酒破戒……”
梁休闻言顿时满脸黑线,看着无色无语道:“和尚,我觉得你应该结婚的,闻着酒香不算破戒,那洞房花烛,在外蹭蹭不进去也不算破戒。”
无色沉吟了一下,双眼倏然一亮:“殿下言之有理!”
梁休:“……”
尼妈,老子就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想试试啊?
梁休懒得再和无色废话了,看向李凤生道:“李凤生,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吗?本太子没时间拖。”
青云观已经在蠢蠢欲动了,梁休现在没有时间去浪费,把炎帝交互的事情办好,他好有时间计划对付青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