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五章 豆瓣酱
“大嫂不必忧虑,飘香楼不会自砸招牌,别人家的酸菜两三天一熟,但价格也低,只能卖到二十文一坛子,我们的能卖到一百文一坛子,价钱本身就不同。”
“娘,你也知晓,我们做的酸菜更好吃,飘香楼是谢家的,他们向来重诺,不会随意更改。”
“再拿酸菜来说,如今已经没有多少白菜了,酸菜又能长时间保存,飘香楼是县里最大的酒楼,消耗更快,以后反而需要更多。”
“不过,既然你们担心卖不出去,那就一齐卖给飘香楼,由他们自己保存。”叶暮雨话音一转,改变了主意,因为她想到一点,谢家不止一个飘香楼。
其他县城里的铺子,一样需要酸菜。
至于为何对方没有提,恐怕是知晓了她家的情况,以为份量并不多,又加上软香糕铺子的合作,谢钰的态度会影响下面的管事对他们的态度。
如此一来,只是一道火热的菜,还不至于让谢家看在眼里,当然,酒楼掌柜肯定想多卖的,可惜不敢得罪主家的贵客,只能继续限量销售酸菜鱼了。
至于韩氏明显杞人忧天的性子,她不觉得自己有那能耐让对方改变,等酸菜生意能一直做下去,根本不需要她保证什么,韩氏自然不会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叶暮雨心中的猜测,叶婆子不知晓,不过呢,她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银子,都是因为闺女的原因,自然心中那点犹豫就被打消了。
“娘,这酸菜方子,不可告诉其他人,这是跟飘香楼说定的,若是泄露了出去,飘香楼利益受损,便不会再收酸菜。”叶暮雨不得不警醒一声。
本来,这酸菜生意就是她给娘家和婆家增加收入的一个法子。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她好心提醒,若能一直保住这生意自然是好,可若不行,被市场淘汰,也比自家人犯蠢去告诉别人方子,快速破坏赚钱法子的好。
前者是顺其自然。
后者就是选择性犯蠢了。
韩氏的眼睛闪了闪,期期艾艾地看了叶暮雨一眼,看着她身上的穿着,有些艳羡,又看了一眼自己穿的粗布衣裳,满脸忧伤。
叶暮雨瞅见她的反应,没有说什么,韩氏的性子本就如此,她与其计较,不如坦然对之。
“对了,娘,家里你还做了豆瓣酱了吗?可以多做一些,上次送去谢家的,谢家的主子还算喜欢,你若是多,倒也可以像酸菜一样拿出来买。”
这豆瓣酱是叶婆子平时做来吃咸菜的。
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听见叶暮雨说能赚银子,她觉得像是被馅饼砸在头上一样令人开怀:“真的?我还以为这东西就你喜欢吃呢,别人家也做了的,应该不值钱吧?”
叶婆子说着有些迟疑。
“好吃。”叶暮雨两个字就打消了叶婆子的自我怀疑。
她嘚瑟地笑道:“也是,闺女你的厨艺是最好的,你都喜欢,别人肯定也会喜欢。”
“那我回去多做点,今年也多种点胡豆跟红椒。”
第两百五十六章 发生什么事了
“对了,女婿呢?”叶婆子朝门外看去,也不见楚恒,堂屋那边很热闹,不过因为楚家人在招待舅家的客人,叶婆子也不去打扰人家叙旧。
叶暮雨看了看外面道:“应该快回来了。”
回来中途楚恒就分开,去找县令和谢钰了。
叶暮雨话刚落,就听见外面传出热闹的声音,她敏锐地听到了楚金的声音:“爹,娘……”
“这是小金回来了?”叶婆子也听见了,跟着走出去。
叶暮雨紧跟其后。
院子里。
陆川一行人刚从外面回来,他还抱着楚金,楚金的衣裳歪歪扭扭的,像是跟谁打了架一般。
旁边跟着同样衣服有些皱褶的张树。
还有拉着架子车跟着过来的楚兴。
“这都是怎么了?”堂屋里,楚刘氏跟楚智文也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喊楚金几人进去呢。
楚金已经下来了,快速跑到叶暮雨怀里,抱着她的衣裙,仰头看着她,眼底里又是后怕又是兴奋。
叶暮雨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尘土。
一行人进了堂屋里。
“爷,奶,小舅姥爷,小舅姥姥。”楚金依次喊了人。
紧跟着就是楚兴喊人了。
楚智文点了点头,问楚兴:“是出了什么事么?”
楚兴拍了拍才平静下来的胸脯,有些后怕地说:“三伯,是这样的,我们遇见拐子了。”
“那拐子差点就把小金掳走了。”
“幸好陆川有些身手,才把那几个壮丁打趴在地上。”
“你们是不知道,那几个壮丁,抱住小金就跑。”
“张树抓住小金的袍子都没能抓住。”
“这群拐子太嚣张了!”楚兴皱了皱眉,怒骂道。
楚刘氏一听,吓了一跳:“拐子这么嚣张?不怕被抓进衙门?”
“幸好我们回来得早。”
“不知道其他族人是否有出事。”楚刘氏说完这话,其他人也有些担心。
楚智文看向楚林跟楚财:“老大,老二,你们跑一趟,去跟其他族人,还有你们岳父家提醒一下,万一遇见这样大胆的拐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抱跑。”
楚智文可清楚,不是每人都跟陆川一样有本事。
“好的,爹。”两人分别应答了。
走之前不放心地叮嘱自家孩子,不要出门。
楚林跟楚财一走,院子的门就从里面锁了起来,以免有孩子被骗出去,实在是楚金再形容其被抓走那一幕,有些吓人。
“小金,你没事吧?”楚刘氏关心地问,在听见楚金说那拐子用蒙汗药想迷晕他,他机灵地闭气挣扎还一口咬住对方手腕。
楚刘氏一阵后怕:“小金做得对,那些坏人,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奶奶,我不怕,我也没事,娘说过,我出事她会担心我的,所以我就咬,谁敢伤害我,我就咬死谁。”楚金一副狠劲儿,哼了一声说。
手却抓着叶暮雨的,不放。
叶暮雨看见他眼中的认真之色,心里对那拐子多了几分冷意。
索性这孩子忘性大,又没有真的被拐走,跟大人说完话,就跑去院子里,跟其他的堂兄堂姐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第两百五十七章 拐子
看起来还有些说书的气质。
叶暮雨问陆川:“那拐子,可送官了?”
“送官了,我把那些拐子打倒,附近的百姓知道发生的事,都义愤填膺地把几人扭送到府衙里。”
“我们亲眼看到进了府衙,才回来的。”陆川恭敬地回答,这会儿心里有些感慨,夫人直觉真准。
若非他过去了,少爷指不定真的被拐走了。
看那拐子的身手,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活该,就该被送官。”楚刘氏道,听见被送官,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出了这事,张氏跟王氏都担心自家娘家的孩子出事。
做饭都有些心急。
骆氏也有些担心自己娘家人,就提出要出去问问看。
刘程拦着说他去。
楚刘氏跟楚智文也不好阻止,就答应了。
家里妇人们担忧地等着,外面男人都在通知自家人。
其实,从陆川等人遇见拐子开始。
县里就开始四处传着遇见拐子的事。
因而这会儿街道上,已经传开了。
县令这边刚被跟谢钰一起来的楚恒提醒了可能出现拐子一事,就见有衙役过来通知他,抓到拐子了。
徐县令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忙问:“可闹出了乱子?”
“回大人,没有,只是那几个拐子,是被百姓扭送过来的,恐怕不出一刻钟,全县就会知道这个消息。”衙役不敢隐瞒。
徐县令松了一口气,只要没闹出乱子,就不是大事。
显然,徐县令想得太美好了。
“县令既然有事,那这后面的分食软香糕,谢家的奴仆会规矩地分完,不让大人分神。”谢钰适时出声,他可不想因为拐子一事,就把他计划好的宣传软香糕一事给破坏了。
徐县令明白谢钰的意思。
他既然一开始给了他面子,自然这会儿不会因为这事驳他面子:“那就麻烦三公子了,衙门人手不够,出了这事,只得安排更多人去县里维持秩序,处理这拐子一事。”
“这比试场地人就不够,三公子的情本官承了。”
“大人客气了。”谢钰并不嚣张,徐县令不破坏他的计划就行。
徐县令这边安排不少的衙役去四处巡逻。
谢钰这边则安排护院守着比试之处,不让人在这里捣乱闹事。
楚恒没有待多久,确定没他的事,他自然不掺和,跟徐县令和谢钰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一路上,传了不少关于拐子一事。
闹得四处的百姓都在谈这事。
大人们再也不敢松开年纪小的孩子,都是抱着的,甚至有不少百姓有了回家的心思。
而紧随着衙役开始巡街,人心惶惶的百姓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隐秘处,开始站着一些谢家的护院。
可见谢钰也不想今日出了不好的事,以免软香糕的名声都被糟蹋了,可见他这次出了不少力。
等楚恒到了宅子里,才知道这事竟跟自家孩子有关。
他面色瞬间一肃。
陆川见他回来,连忙走了过去:“老爷,属下有一些发现。”
“什么发现?”楚恒问。
第两百五十八章 世上没那么多巧合
“那些人的身手很高,似乎不太像是普通的拐子,且,属下把那几人打得无力还手后,在那头子的身上摸到了一个钱袋,里面有两个十两的银子,除此以外就只有十几个铜板,其他人身上更是没有什么银钱。”
“属下便故意把那银子拿到手上,就听见旁边呻吟的一个拐子,说了一声银子还没捂热……属下觉得这事背后,肯定有其他人插手,甚至,小少爷遇袭,可能是刻意为之。”
“除此以外,属下觉得,还有拐子流落在外。”陆川把自己的猜测说了。
楚恒想到之前村里遭贼一事,似乎也是冲着自家人来的。
他事后找村里的人还画了画像的,但无论怎么花银子找,都没有找到人,那窃贼好像就一瞬间消失了般。
当然这也不意外,毕竟犯了事,极可能躲在深山。
若是前世后来他已经进了官场,得罪了不少人而被人算计,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如今,他前世以及今生,这时候也没有得罪人。
难道是巧合?
不,应该不是巧合。
跟叶暮雨不同的是,楚恒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巧合,任何事情发生都是有原因的,只是他如今羽翼未丰,未能查出缘由。
那跟他有所牵扯的,似乎就只有唐家……了。
“上次你去问过那村头李家妇人,可能跟今日的事联系起来?”楚恒问。
陆川道:“上次我去问过,听说是娘家的人,想打听子萝小姐的情况,娘家侄儿想跟子萝小姐提亲。”
“唐家我也去问过,唐汪氏每天骂唐柔,唐学仁也不管,另外两个儿子,小的不知事,大的,藏着银子在县里潇洒。”
“老爷,不然我去找唐柔?”陆川也不傻,感受到楚恒可能怀疑到了唐柔身上,之前调查的事,跟唐柔牵扯不到一点关系,都是村里的妇人痴心妄想,想攀上楚家。
因而他并未放在心上。
但如今不同,少爷差点被掳走。
看老爷的面色,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去查,人应该还在县里。”楚恒点头。
给了陆川一两银子,又道:“喊人盯着县衙,那群拐子,也许是突破点。”
“是,老爷。”陆川接过银子,出门去了。
叶暮雨刚走过来,看见楚恒给陆川银子,走到他身边关心地问:“可是喊陆川出门买什么东西?”
“不是。”楚恒转身,伸手拉住叶暮雨的手。
叶暮雨微愣,有些不太习惯,本能地抽了抽手,楚恒眼神微暗,但这次却没有让叶暮雨把手抽回去。
感受掌中柔若无骨的柔软,这一抹温热,像是敲击在他心脏上,热度漫延全身。
楚恒心中冒出个肯定的想法:他不想放手,哪怕现在她也许并不喜欢他。
可那又如何,他喜欢她就好了,他自会变成她喜欢的男儿。
楚恒低头,手指勾了勾叶暮雨的手掌心,见她缩了缩手,大手并不退缩,桎梏着她的手腕,既不伤她,又不让她躲过。
叶暮雨手指蜷缩了好几回,都没能躲过这男人幼稚的动作。
第两百五十九章 孩子可能是个意外
她有些莞尔:“怎么玩闹起来了,不是说正事?”
“我喊陆川去调查唐柔,也许这件事跟她有关系也说不定。”
“总之,小金差点被掳走,需要调查清楚,不然你不会放心。”楚恒道。
叶暮雨听了,倒也赞同他去查一下,不过说到唐柔,她总觉得对方太过执拗,也并非轻易放弃的人,查查也好。
叶暮雨瞟了他一眼,提醒道:“你这话可别被小金听见了,不然还以为你不关心他呢,你是他爹,不查出来,你能放心?”
“还行。”楚恒回答完这个,就看见叶暮雨有些无言的表情,想到两个孩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楚恒心里蓦地生出一丝嫉妒来。
但儿子,也确实需要保护,毕竟他是当父亲的人。
楚恒到底有了两世阅历,幼稚的表现也只有一瞬。
至于他内心到底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听他补了一句:“放心,会没事的。”
“你先去歇着,我去给小金煮点安神茶。”楚恒话落,转身进了厨房,叶暮雨习惯了他做这种外人看来,只能‘女子’才做的事。
因而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倒是旁边的叶婆子跟韩氏,目送楚恒进了厨房,见他‘屈尊降贵’,拿出陶瓷罐子,煮安神茶时,觉得冲击有些大。
叶婆子喃喃道:“闺女啊,女婿是读书人,还会下厨?他的手是用来写字的,哪里能干这种粗活,家里不是请了奴仆的吗?难道平时女婿也亲自动手进厨房?”
韩氏更是面带忧色:“……二妹,你不可任性,相公是要过一辈子的,女子就应该三从四德,为相公洗手作羹汤才对,像你大嫂我,没有福气……”
韩氏说着,眼眶就红了。
但,意外的,叶婆子,乃至旁边的叶梦洁跟叶海都一点都不意外。
叶暮雨有些疑惑。
就看见韩氏没一会儿自己又好了,还有精神地去喊叶海不要太调皮。
叶暮雨:“……”所以这是,间接性幽怨?
“闺女,厉害,娘就说女婿不错,你看别人家的姑娘,哪里有你日子好,相公哪里有你好,这么说,还是我叶婆子有福气。”叶婆子惊讶了后就是得意,尤其是看到自家闺女一点都不意外的表情,可见不是专门在她面前装的。
见娘家人脾性都是来得快去得快的性子,叶暮雨干脆就没解释,楚恒本就是个生活能力极强的人,想想他在县里,基本上没让人照顾就知道了。
只不过,叶暮雨还是觉得楚恒这些行为太熟练了,照理说,在学堂里,是不需要学生自己做饭的,那么,楚恒又怎么会做饭,味道还不错呢?
叶暮雨虽然有些疑惑,但对楚恒是充分相信的,想了一下就没想了,无论为什么,都可以看出楚恒是个好男人。
“娘,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叶暮雨问。
叶婆子道:“不是县令说,比试完还有什么好处收吗?现在就回去,有些亏。”
“那只是软香糕,上次给你送过,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你要实在想吃,等过两天,我做了送给你。”
第两百六十章 哪里能放着便宜不占
“县里闹出这拐子一事,怕也会早早地关城门,一会儿我也会早些回去,明两日也还有时间来县里看热闹,但一切以孩子的安全为主。”叶暮雨劝道。
她怕自己分不出精力去照顾娘家人。
叶婆子听到是软香糕,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啊,不过闺女,你这话不对,你都说了那软香糕很贵的,又确实也很好吃,哪里能放着便宜不占,今日进城门还交了入城费的呢。”
“我等着拿完软香糕再回去,韩氏,你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去,就跟村里的人一起,也别乱晃悠,遇不着啥事儿,回去后喊你爹起来吃午饭,别一个劲儿地睡觉,饿垮了身体。”叶婆子扒拉两三句话就把韩氏给安排了。
“对了,兰儿送的一斤肉,你拿回去别腌着了,直接煮了吃,这都素多少天了,嘴巴都淡了。”叶婆子道。
韩氏这才讶异地看着她:“娘,一斤肉可以卖给别人,能卖二十几文呢,吃了多可惜啊……”
“我不用吃的,我身体很好。”
叶暮雨看着对叶婆子安排没有任何反应,吃肉却反应激烈的韩氏,嘴角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叶婆子瞪了她一眼:“说什么胡话呢,那又不是只给你吃的,孩子不吃?你爹不吃?你弟妹怀孕了不吃?”
“现在又不是存不到银子,你要是担心没存银,就回家帮我做咸菜,保准你每天都赚铜板。”
“还有,兰儿给的节礼你也都拿回去,回村后就别到处晃悠了。”
“娘,我知道了……”韩氏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似乎觉得吃一斤肉太过奢侈。
但叶婆子一向说话算话,想必是不会再改口了。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走了。
看着韩氏抱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两个孩子手上拿着糕点,先去跟楚刘氏楚智文两个长辈告了礼后,才由叶婆子送着到城门口,坐同村百姓的牛车回去。
叶暮雨颔首,看着离开的娘家人背影,当初娘家把从原主手里拿回去的各种物件,之所以都卖了,还穿得很破烂,原因很大可能在韩氏身上。
韩氏这性子,明显舍不得花银子,甚至……可以忍受自己穿着破烂,若说她是穷怕了,但更多是自怨自艾。
叶暮雨跟她性子全然不同,两人若生活在一起,指不定还有矛盾。
索性,看韩氏很听叶婆子的话,可见是属于村里很常见的一种妇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叶海年岁太小,她靠不住,下意识就靠在了叶婆子身上。
不得不说,一物降一物,她只需要降住叶婆子即可,娘家的日子自不会难过。
叶暮雨想明白,转身进了厨房。
见楚恒已经把安神汤熬得快好了。
张氏跟王氏把饭菜准备出来,还没做。
看见她进来,下意识张嘴问:“三弟妹,县里没有闹出什么事来吧?”
“县令大人不会让县里闹起来,大嫂别胡思乱想。”叶暮雨知道张氏也不过随口一问,她也就随口一答。
第两百六十一章 刘娇亲事内情
果然张氏又说着其他事去了。
叶暮雨走到楚恒身侧,蹲下身,拿了一旁的扇子轻轻扇风,让火苗更大些。
“你去堂屋里陪舅家说会儿话吧,这里我来看着。”
“好,有事喊我。”楚恒点了点头,虽说不想媳妇儿吃苦,但也别惹得外人说道,在自家到底要方便些。
楚恒不是因小失大的性子,而叶暮雨也知理,见她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的情绪,便知晓对方是明白他的心意,楚恒这才放心离开。
楚恒一走,张氏就笑眯眯地问叶暮雨,打趣道:“三弟妹,三弟平时也这么温柔的吗?果然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三弟看来也一样啊。”
“大嫂,你说话也文绉绉的了,平时也开始认字了?那我要不要跟着学?”王氏有些迟疑地问,她舍得花银钱在孩子身上,但却不舍得花在自己跟楚财身上,楚财跟她性子差不多,两个老实人,明明有存银,愣是过得朴素极了。
偏偏两人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说起读书的事,张氏想起了宋陆这个女婿,她走之前跟对方打过招呼,但却忘了提醒拐子一事,也不知道自家男人能不能想得起来。
一时间有些不放心。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对王氏说:“二弟妹,家里缺了点酱油,我去打点回来,你帮我看看锅。”
“嗯,去吧。”王氏头都不见抬。
张氏急匆匆地出了厨房,去了一趟堂屋,说了一句,才出了门。
叶暮雨很快把安神汤熬好,喊了楚金来喝了。
厨房里的菜都准备好了,半个时辰后再做都合适。
叶暮雨跟王氏便进了堂屋,听舅家林程夫妻说话。
这会儿家里只有自己人,男女没有分席坐,但分了两边。
这会儿楚刘氏已经跟弟弟刘程说完话了,正在跟弟媳骆氏说刘娇的事。
叶暮雨进去后,便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楚子萝玩够了也进来,依偎在叶暮雨身边。
说起刘娇的亲事,骆氏有些犹豫。
一看她这神情,楚刘氏就知道里面可能有内情,她记得,前些日子,娘家来信,说刘娇说了亲,还是城里人,应该不错才对。
不过,她虽然担心娘家人,但也不会主动开口,若真有困难,骆氏这个当娘的,总不会看着闺女吃苦。
骆氏是想找楚刘氏帮忙的,尤其是看着如今这嫁出去的大姑子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但她想让对方主动提这事,不然回去后,娘指不定生她气。
两人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了下来,都等着对方开口呢。
没忍住的,反倒是刘娇本人。
刘娇见娘说了半天都不说到正题上,有些急了,实在忍不住了就插嘴了:“大姑,我的亲事麻烦你帮我,以后我会孝顺你的。”
楚刘氏见这侄女爽利的性子,一点都不意外。
正要说话,骆氏一巴掌拍打刘娇的肩,有些忐忑地看着楚刘氏,尴尬地插话:“二姐,娇儿越发任性了,说的胡话呢,你别放在心上。”
楚刘氏见她有些重男轻女的行为,略微皱了皱眉。
第两百六十二章 性格太直容易得罪人
倒不是说骆氏不疼爱刘娇,只是相比于儿子来,闺女肯定没那么重要。
她本来打算跟大姑子商量送儿子来县里读书的事,不过这事主要是刘程去问楚恒,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说儿子读书一事。
女人堆里,话题自然而然是说闺女。
她试探地引出话题,见楚刘氏没有接话茬,她有些失望,但也不想因闺女的事强求,万一得罪了大姑子,儿子读书的是可就耽搁了,她心里都打算不再提闺女说亲的事。
没想到闺女自己说了。
骆氏这才急了,本能地拍了刘娇一巴掌。
刘娇都习惯了骆氏时不时的拍打,反正也不痛,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想了想,绝对撒娇的姑娘最好命。
她犹豫了一下,抱起楚刘氏的胳膊摇了摇:“大姑,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说什么胡话,当着爹娘就这么说,岂不是让你爹娘伤心?”楚刘氏不赞同地捏了捏她的鼻尖,虽然这么说,面上却带着笑。
刘娇本就是爽利的性子,闻言道:“爹娘要考虑弟弟呢,我都长大了。”
说这话,她依旧诚挚,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腌臜,楚刘氏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这孩子一看就是赤诚之人,但说话太直白,容易得罪人。
这不,骆氏听见刘娇的话,面色变了几变,要不是因为大姑子楚刘氏脸上没有恼意,反而心情不错的样子,她早就出声训斥这孩子了。
想着刘娇说的话,她心里有些不得劲,养这么大的孩子,竟然心里的怨恨她的?
她对这孩子也不差啊。
楚刘氏见她神色变化,便知道刘娇连自己亲娘都无意间得罪了,只是更让她失望的是,骆氏以往对孩子是不差,但没想到都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竟还不如她这个嫁出去的姑姑了解这孩子的性子,因着一句话就误会自己孩子,她眉头微皱。
楚刘氏看得清,才觉得这两母女的关系麻烦。
不过,她并不想牵扯其中。
复伸手敲了敲刘娇的额头:“你这孩子,这话可是埋怨爹娘对你没有对弟弟好?”
“啊?大姑,我只是说的实话而已,我也对弟弟好啊,他若是能读出来,我也高兴,爹娘对他好也是应该的,我只是不想麻烦爹娘太多,我的事若能自己解决,就不麻烦爹娘了。”
“就是这次王家遇见难事了,娇儿没有本事对付,只能欠大姑一个人情,以后娇儿也会孝顺大姑,若是大姑也帮不上忙,我再去找其他人,总之,不能让王传吃亏下去了,那些人太坏了。”
刘娇皱了皱秀气的鼻尖,说到跟自己说亲的夫家难事,就生气。
楚刘氏看向骆氏,见她有些羞愧的样子,心里高傲地轻哼一声,这弟妹心虽然不坏,但就是脑子容易不聪明,极容易做错事。
骆氏有些尴尬,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跟楚刘氏对视。
“你这孩子,人还没嫁过去呢,就这般向着夫家,要被人笑话的。”骆氏轻声提醒她。
第两百六十三章 王家之事
刘娇嘟了嘟嘴,不说话了,但眼睛却看着楚刘氏,显然还没死心呢。
楚刘氏本来就等着对方主动提出来,让自己占据主动,也不再磨蹭了,直接问:“好了,你这孩子我知道不帮你,可能又胡闹起来了。”
“大姑尽力而为。”
她自然不会打包票,她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定位,做不到的事,也不会往身上揽,因而提前给她提了醒儿。
刘娇高兴地抱着楚刘氏的手臂撒娇:“大姑,是这样的,王传和他爹,在县里有一个卖鞋的小铺子。”
“之前一直都做得挺好的,但自从上次县里的王地主家的三少爷,叫了家中的下人,来铺子里喊王传哥和王伯父做一种新式的鞋子。”
“王传哥跟王伯父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做出来。”
“但因为是用鹿皮做的,所以特别珍贵,但野生鹿本就少,一张鹿皮也做不了多少鞋子。”
“而当初,王家三少爷拿了能做三双鹿皮鞋的鹿皮来。”
“但王传哥跟王伯父很节约,用边角料做出了第四双。”
“之前提过这双鞋子,王家来的人没有要,嫌弃是边角料,当时也说好了边角料归王伯父。”
“然后王伯父就把这双鞋子放在外面,卖给了一个过路的行商。”
说到这里,刘娇怒意更重了些:“谁知道,王家突然在一个月后,又跑去铺子里强要第四双鞋子,说王伯父贪了料子,让王伯父交出鞋子。”
“王伯父已经把鞋子卖了,岂知,王家人直接狮子大开口,说王家必须赔,要么一双鞋子,要么五十两银子。”
“那鞋子虽然珍贵,但也只卖了二十两。”
“王伯父一家被影响到没办法做生意,已经长时间关门了,还每天受到王家的奴仆骚扰。”
“如今王伯父只得把铺子卖了,凑钱跟王家了结这事。”
“但王伯父家的铺子太小,一时间又找不到买家,日日被王家人逼得,吃不下睡不着,身体都熬坏了。”
“大姑,不知道楚恒表哥能不能找到买家,帮王伯父把铺子卖了?”刘娇只是性子爽直,并不是傻,尤其涉及到银钱,肯定不能麻烦大姑,所以她想着,靠楚恒表哥秀才的身份,肯定能找到有钱人买下铺子,到时候,解决了王家这事。
王伯父跟王传哥日子才能继续过下去,虽说这次吃了亏,但只要有手艺在,总不会饿死的。
若再跟王家杠下去,指不定人财两失。
楚刘氏听见这消息,也没想到这么严重,竟是被欺压了。
“娇儿,帮你找人买王家的铺子,应该不算难事。”
“但想向王家三公子讨回公道,有些难。”
古代,向来地位森严,普通百姓,哪怕是富户,也斗不过地主。
地主斗不过官员。
官员斗不过皇亲国戚。
就是这般现实。
刘娇轻点头:“大姑,这我明白,王伯父跟王传哥都说了,他们王家还没有留后,王传哥是独子,他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所以这五十两,只能当成教训。”
第两百六十四章 万恶的地主
“以后他们会离开县里,去隔壁县生活,只要有手艺在,就能赚银子,只是辛苦些,但至少命还在。”
“但是大姑,找人买王伯父家铺子,一定要比王地主家有势力一些,其实我跟王传哥怀疑,铺子卖不出去,还跟大多数人不敢得罪王地主家有关系。”
“若是大姑愿意帮我,也请小心行事,定不要让王地主家察觉到你们参与其中。”
“万一王家三少爷下面的疯狗发病了,又抓着你们咬,那就是娇儿对不起大姑你们了。”刘娇嘴巴上也不饶人,说这话是眉头深皱,可见是对王地主家多有厌恶。
骆氏见她这样说话,连‘疯狗’一词都出来了,忍不住伸手轻拍她脑袋:“你这孩子,都会骂人了,可别说出来污了你大姑一家的耳朵。”
楚刘氏虽说也觉得孩子说粗话习惯不好,但乡下人,谁不会说几句粗话,倒也无伤大雅。
见骆氏重心还在这上面,就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了。
不过,后面的话不适合孩子听。
楚刘氏轻拍刘娇的手背:“孩子,你跟晴香姐姐一起下去,玩儿会儿,大姑跟你娘说几句话。”
“大姑……”刘娇不想离开,她还想知道大姑对王家这事的态度呢。
楚刘氏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安抚之色:“还不相信你姑?”
刘娇立马抱住她胳膊撒娇:“大姑,娇儿怎么会不相信您,那娇儿就跟晴香姐姐一起下去了。”
楚晴香本在一侧旁听,心里却惦记宋陆,不知道娘有没有通知到对方。
正想着呢,就见自家奶奶给她安排活儿了,可见是接下来的话恐怕是要决定王家一事。
她忙跟着起身,挽住刘娇,柔声道:“娇儿表妹,你跟姐姐去屋子里说话。”
楚晴香把刘娇带走了。
屋子里其他孩子也被带了出去。
楚子萝同样,叶暮雨拍了拍她脑袋,喊她看着点小金,不要出门。
楚子萝乖乖点头,小声道:“娘,我会看好弟弟的。”
叶暮雨温柔地点头,目送两个孩子出去。
等孩子们一走,屋子里都安静了些。
楚刘氏也不再耽搁,直接问骆氏:“弟妹啊,王家都这情况了,你是怎么想的?娇儿这倒是表了态。”
未尽之言便是,骆氏这当娘的,似乎心里明显有其他想法。
骆氏果然脸色微变,一时间欲言又止,但看楚刘氏目光如灼,可见早就猜出了点什么,她有些尴尬,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姐,您也知道,我们家就是山窝窝里的吃喝看天的种地人,若是被王地主家知晓是我们帮了王家,万一对我们出手,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不仅连累了孩子,还会连累爹娘,爹娘如今年岁大了,如何能经得起折腾。”
“我……我想重新给娇儿找门亲事。”
“不行!”骆氏这边话刚落,楚刘氏还没来得及说话,出声打断她的,反而是刘程。
“相公……”骆氏一惊,面色都白了几分,解释的话语有些苍白:“我也只是不想被牵连……”
第两百六十五章 到底图谋什么?
“胡闹,这话是你能说的吗?王家当初跟爹定的亲。”
“爹都答应了,我们当小辈的如何能言而无信,再说了,那王地主家的喽啰,想要的估计都不是银子,王家的事你别插手,但也不能拒了这门亲事,我刘家人不能做这等往人身上戳刀子的事。”
“你最好再想想人家出事前,你带着娇儿来县里那么勤的日子。”
刘程这话已经提示很明显了,尤其是落在骆氏耳里。
这是说她,人家富贵是攀比,出事时离开,只能同富贵不能同甘苦,骆氏眼眶都跟着红了,低头垂眸,不敢让人看了笑话。
她心里更是委屈。
若是王家只是普通的没了家财,她也会接受对方的,但如今却是得罪了王家人,牵连了自家,恐怕到时候大姑子更会生自己气。
骆氏心里有些怨怼,但偏偏这话是自家男人说的,她什么不好听的话都不能说,干脆闭了嘴。
屋子里女人就只有楚刘氏,王氏跟叶暮雨。
偏偏王氏又是个粗心的,自然想不到骆氏委屈到想哭。
叶暮雨跟楚刘氏倒看出来了。
楚刘氏也比较赞同弟弟的话,但,这后面不牵连娘家人也很重要。
所以,她正凝眉思索,完全没时间安抚骆氏的心情,也就忽视了……
至于叶暮雨,她根本就不会是安慰人的性子,尤其是,骆氏还是长辈,她更跟对方没见过几面,不熟,她自然不会胡乱开口,都不知道对方的性格,随便开口,安慰的话,还可能得罪人呢。
倒是刘程说话的方式,可见也是给了骆氏面子的。
毕竟像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这种事,说出去也会引人指点。
骆氏虽然委屈,但也不过是吃的自己选择的亏。
若是当初王家没出事时,她对王家的态度,就摆正了,并不打算占对方便宜,那么这会儿,也不会这样打脸。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张氏跟宋陆这位新晋秀才公身上。
若是宋陆身上也出现王家的困境,放在张氏面前的也是能不能共患难这种选择题。
一切都在于,一开始有占对方便宜的心思,也就要做好被对方连累的心理准备。
骆氏跟张氏的心思,也是普遍大众会做的事,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能。
倒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话又说回来了,刘程那一句话说得不错,王地主家,分明就打了其他主意。
若是只要银子,随随便便就能帮着把铺子卖了,再让王传夫子给银子就行,何必绕一大圈,让人不敢买王传家的院子,也不收院子抵银两,可见是另有图谋。
叶暮雨觉得,这里可能有他们不知道的内幕。
难道是做鞋子的方子?
亦或者,想让王家夫子卖身?以后都给王地主家免费干活儿?
超过院子本身价值的,要么是手艺要么是人,这是叶暮雨目前能想到可能的情况。
这会儿,思索了很久的楚刘氏开口了:“二弟,弟妹,那你们可知晓,王地主家到底想要什么?”
第两百六十六章 去查
刘程有些无力地摇头:“姐,之前我也想去问,但王大哥见了我一面就匆匆把我赶走了,让我不要牵扯其中,以免连累我。”
正因为如此,刘程才越发觉得愧对于王家。
人家这么好心,他哪里能看着王家人出事,什么事都不做。
“这不清楚王家的具体情况,我们也插不了手啊。”楚刘氏哪里想到这么复杂,一时间也有些郁闷。
楚智文倒是直接问最关键的:“如今王家日子什么样儿了?王兄弟跟王传这孩子,身体如何?”
“我今日一早也去王家看过,但王家的铺子关着门,后院我敲了半响也没人来开门,不知道王家父子的情况。”
“这么算起来,我上次见过王家父子也就是半个月前,那时候我只知道王大哥在吃药,王传也瘦了些,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刘程知晓这事说到底都麻烦了出嫁的姐姐,见楚智文这个大家长没有露出烦的情绪,他心里也确实担心,就只能咬牙麻烦姐姐跟姐夫了。
索性,姐姐跟姐夫看起来都比较理智,有脑子,他有些放心。
当然,这个人情,他记住了。
“还得再去问问王海言和王传那小子才行。”
“多一个人帮他们想法子也好。”楚刘氏如此道。
只是让谁去联系王家人,又需要好好再商量。
楚恒说话了:“娘,不用直接去王家,先去药铺里问问看,若王传有去拿药,问清楚大夫,便能知晓王伯父的身体情况。”
“其二,去王家打听看看,若真有这事,王家下面的门房也能知道一些,当然,这里需要让非楚家人去。”
“其三,王伯父跟王传家似乎之前有请粗使婆子帮忙洗衣打扫房间,小舅你回忆看看那婆子的样貌身份,去找她问问看情况。”
“至于其他的,先等问清楚这几人,再作计划,王伯父跟王传既然能顶住这么多天,多一会儿也不碍事。”
“对了,王家附近的邻居也可以多问问,真有什么事,他们应该能知晓一点。”
楚恒条理清晰,更不打算以身涉险,却能获取一些信息,让刘程眼睛一亮:“阿恒你说得不错,舅舅真笨,这些都没想到。”
“舅舅过滤了,关心则乱罢了。”楚恒道。
“舅舅,你跟舅母安心配爹娘说话,这三件事,我会安排人去问。”
到底是自己舅家,楚恒不能见死不救,他也不至于这般泯灭人性。
何况,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一些不对。
楚恒喊了陆川去办这事。
关于隐藏身份,陆川前世连那些官员眼线都能瞒住,又岂是县里普通人家能看透的。
陆川出去了。
叶暮雨偏头看楚恒,见他神情镇定,并不怎么担心,有些诧异,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想的。
楚恒给了她个安抚的眼神。
叶暮雨坚持,镇定了下来,也是,万一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复杂呢,这会儿胡思乱想,不过是庸人自扰。
等陆川把调查结果拿回来了,就能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了。
第两百六十七章 后续
因为这事楚恒插手了,也不是一会儿能解决的。
刘程不想影响姐姐姐夫的心情,因而便不再执着于这件事,改口说其他话去了。
一时间,屋子里还算热闹。
没过一会儿。
楚林、楚财以及张氏都回来了。
张氏回来得早些,看起来心情不错,可见宋陆那边没出什么事。
楚林跟楚财进了堂屋,跟楚刘氏楚智文说:“爹,娘,我跟二弟都去通知了族里人。”
“这次来的孩子确实不少,但因为之前小金遇见拐子一事,传开了,好些百姓都把自家孩子护得紧紧的。”
“而比试那边,有县衙的衙役守着,一直很安静,拐子也不敢去,所以好多人家都去了那边看比试去了。”
“其他街道瞬间空了不少人。”
“对了,爹娘,不出半个时辰,那边就比试完了,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领县令发的软香糕?”
“顺便看看比试的名次。”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楚刘氏翻了个白眼,跟楚林道:“你们先歇会儿,时候到了再去。”
“我去给你们舅舅,舅母煮点茶。”
张氏忙出声:“娘,这事哪里用得着你,你陪舅母好好说会儿话,我去就行。”
“娘,煮什么茶?”
“煮点凉茶,这天气太热,去去火气。”楚刘氏就不起身了,把张氏吩咐了,又喊她做菜。
张氏应了,跟王氏一起出了堂屋。
叶暮雨见此,也跟着退了出去。
楚恒竟然也跟了出来,还在门口不远处叫住了她,“热不热?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
“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去帮忙做一点茶,倒是那王家的事,你……注意保全自己,虽说你是秀才了,但王家在南昌县也是老牌的地主了,肯定有自己的人脉。”
“你很关心我?”楚恒故意低头,看着她的脸,声音里多了些东西,目光更是如烈阳一般灼人。
叶暮雨感觉那道明显的目光,心有一瞬间的乱,但想到楚恒深沉的性子,故意离这么近,突然说这么暧昧的话,肯定有所图谋。
她淡定地抬头看他:“你难道忘了,你是我相公?关心相公,是应该的。”
楚恒:“……”
他想了许多对方可能会回答的话,都没猜到叶暮雨会说得这么直接,坦然。
但这又确实很符合她的性格。
柔中带刚,心中藏着大智慧,性情平和,仿佛任何事落在她身上,她第一反应都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非被情绪控制了理智。
“对,我是你相公。”楚恒想了半响,看着她的脸,蓦地笑了,虽然很短暂,也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我进去了。”
“嗯。”叶暮雨在楚恒离开后,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意,柔美的面庞又恢复了带着浅笑的模样。
叶暮雨也不在意楚恒故意撩拨她的事,抬脚进了厨房。
这会儿太阳西斜,温度也跟着降了一些。
进了厨房,总算没了那种被烘烤的感觉,因着是江南,气候有些湿润,在厨房做饭倒不会干热。
第两百六十八章 失踪?
“二嫂,我来煮凉茶吧,这冬瓜皮,可还需要?”叶暮雨走到案板旁,柔声问。
张氏听见她这话,瞬间就想起来了:“三弟妹,我记得你会做冬瓜茶是不是,那这凉茶我就麻烦你了。”
“二弟妹,你烧火最会掌控火候,就麻烦你烧火了。”
“我来做菜,早些煮好,晚上城门落锁估计会早些。”张氏把几人的事安排了。
王氏见此,也松了一口气,泡茶什么的,平时在家里泡最普通的苦茶叶子,她随便抓一手就放开水里就行,哪里那么多讲究。
但明显刚刚娘还特意说了凉茶,她还真不会。
王氏径直就去烧火去了。
叶暮雨接过做凉茶的活儿,冬瓜茶也有下火的功效,只是口感稍微不同。
她也不用锅,直接用之前楚恒给孩子熬安神茶的小炉子就能把冬瓜茶熬出来。
这边厨房里忙活着。
外面县里也很热闹,虽说出了拐子一事,但有县令特意派衙役去维护秩序,没有出大问题。
陆川之前刚去调查了那拐子一事,只跟楚恒说了一会儿话,就又被派去了解王家之事。
叶暮雨等着晚上回家后再问拐子一事。
很快饭菜做好了。
楚林在听说县里开始发软香糕了,就去排队去了。
这边。
叶暮雨帮着一起把饭菜端上桌。
刘程看着满桌子的好菜,有些羞愧:“姐,姐夫,这么好的菜,拿来招待我们,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楚刘氏招呼刘程、骆氏以及刘娇等娘家人坐下。
笑骂道:“你是我娘家人,来了还不招待一顿饭?”
“这菜你不嫌弃就好。”
“姐,这么好的菜,我要是嫌弃,就是眼瞎了。”刘程也很高兴。
等大家都坐好后,正在说要不要等楚林回来一起用饭。
陆川却先一步回来了。
“老爷。”陆川在门口没有进来。
刘程一看是陆川,微微有些激动,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王家的事呢,毕竟当初他也受过王伯父的恩惠。
但一家子都在吃饭,说这事,似乎不合适。
刘程就有些犹豫。
楚刘氏看他这反应,哪里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抬头看向楚恒:“老三啊,让陆川进来说说看王家的事吧,夏天也不怕菜凉,你小舅又硬是要等你大哥。”
“那就听听王家的事,也要别干等着。”
刘程知道姐姐这是看出他的心急,帮他呢,一时间越发感激了。
楚恒见其他人都没反对,朝陆川招了招手。
陆川见此,从门外走进来,站在他身后,把调查来的消息都说了。
“回老爷的话,奴才去问过回春堂的大夫,王传已经有三天没有来拿药了,而王老爷的病是由风寒引起的高热。”
“又加上忧思过度,使得身体一下就垮了下来,按照回春堂的大夫说的,王老爷身体确实不怎么好,虽说命保住了,但人身体却垮了。”
“除此以外,那粗使婆子也在三天前就没有去王家了。”
“邻居这几天也没看见王传父子出门。”
第两百六十九章 还是遇害?
“倒是有一个孩童似乎在清晨看见王家后门外停了一辆骡车。”
陆川说到这,情绪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刘程则急得不行,生怕王传父子出了事,刘娇更是如此。
“属下见这两条路走不通,才最后找人去找王家门房问了消息。”
“不过,这里有些意外,那王家门房根本不知道王家三少爷跟王传家的事,其他更多的就没了。”陆川说完,便退后一步,隐在楚恒身后,并不再多言。
刘程眼中的担忧之色遮掩不住:“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王传父子已经离开县城了?那骡车又是谁家的?”
“不会是王地主家找的人,对两父子出了手吧?”刘娇语出惊人,吓得众人脸色一变,之前还觉得事态不是很严重的楚财等人,一时间都有些震惊加彷徨。
若真王地主家动手,他们这普通百姓,如何能斗得过一个地主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种无力感……
楚财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本以为自己一家,今年赚了不少银子,已经算很好了,如今王家一事,让他深刻意识到,这点银子,在人家眼里指不定就是一顿饭的事。
还是要读书!
才能出人头地,不被人欺负!
楚刘氏见众人一副或悲天悯人、或惶恐不安、或眉头紧锁、或焦急万分的样子。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咳咳咳了几声,唤醒众人的兴趣,“娇儿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急也别忘记理智,你也不想想刚刚陆川说的。”
“你们觉得,以王地主家的行事作风,王三少爷那嚣张的性子,会打人闷棍?再说了,人都没了,哪里来的银子,若是只想要铺子,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还害人命。”
“我看怕不是王家父子自己出门找人帮忙去了,总不能坐以待毙。”
“好了,都别胡思乱想了。”楚刘氏实在受不了众人气氛低沉的模样。
朝楚恒挤了挤眼。
楚恒收到亲娘的眼神暗示,慢悠悠地道:“娘说得不错,其中疑点众多。”
“其一,王家父子到底去了哪里,其二则是王地主家门房的反应,照理来说,王家三少爷的事,就算不是满府尽知,那门房肯定也有些消息的。”
有楚恒的话,妇女们都放下心来。
张氏招待刘家人用饭。
孩子们更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埋头吃饭,一点都不浪费。
刘程有些心不在焉,虽说楚恒外甥说得不错,但王家父子不见的事,他如何放心得下。
楚恒对陆川吩咐:“你下去用了饭,努力打听王家父子去了哪里。”
“是,老爷。”陆川退了下去。
刘程也听见了楚恒的安排,有些羞愧:“阿恒,不好意思,是舅舅麻烦你了。”
“小舅,这不过只是问一下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好好用饭,不会有事的。”楚恒态度坚决。
刘程这会儿也确实不好意思再露出担忧的情绪影响其他人。
今日到底是姐姐姐夫招待他。
一顿饭吃得还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