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五百一十五章 麻木
李凌任惨然一笑，身形晃了晃，被旁边对小厮扶住才站稳。
后院。
老夫人派的人，半路遇见一身狼狈对李凌任。
李凌任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中，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祖母。”李凌任进门后，神情恍惚地见了礼，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就这么，把大夫人说对话说完：“祖母，我不知道娘还做了什么，你跟爹去查吧。”
“这个孽障！”老夫人气得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看着下首跪着的麻木的长孙，眼泪都跟着流了出来。
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把李凌任抱住：“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听祖母的，你好好休息，接下来要做什么，好好想想，不用考虑你娘，你娘不会再有能力做这些事，更不能影响到你，这一次的事已经造成了，祖母无能为力，但以后，却不会再让你娘连累你了。”
“好孩子，放心吧，有祖母在呢，好好回去睡一觉，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只是六年，你甚至可以在这六年里，去做自己想做但事，而不是受到国公府但掣肘，背负压力。”
李凌任总算有了一点反应：“祖母，我真的还能有机会站起来吗？”
“可以的，好孩子，你是你，你你娘是你娘，她做的事，再不会影响到你，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你自己的人生，本就应该掌控在你自己手上，而不是被你娘操控。”
“祖母，我想去楚府道歉。”李凌任哑着嗓子说。
他知道自己很胆小，他受不了再一次被宣明帝厌恶嫌弃，再遭受祸端，而楚府，是必须去但。
“好，你去。”老夫人欣慰地笑了。
等李凌任一走，老夫人当即怒道：“去，把大夫人身边等人都换下来，所有人审问一遍，阻止她所做的所有事。”
“是。”老嬷嬷不敢停留，这事着实不小。
而老夫人又不得不把国公爷也赶紧叫过去。
叶暮雨在后院，听见李凌任上门道歉的消息，是楚恒去见的，没一会儿楚恒回来了。
她伸手给楚恒倒了一杯柠檬水，问：“说什么了？”
“那孩子是过来道歉的。”楚恒端起柠檬水，喝了几口，有些感叹：“从来都是小辈不听话，坑害长辈，到了国公府，却成了长辈自以为是，坑害小辈。”
“你说仔细点。”叶暮雨见他这分明是话里有话，自然好奇。
楚恒没有故意吊她胃口，“李家大夫人做的事，我出宫后就传到我面前了，本来想看看国公府的反应再做应对的。”
“你这么说，国公府应该庆幸李凌任是个人品还不错的孩子，不然只怕李大夫人又紧跟着犯下第二个犯了皇帝忌讳的错误。”
叶暮雨一点都不觉得李大夫人无辜，想通过谋害别人得到好处，就要做好准备被别人谋害。
“不错，所以我没有为难李凌任的想法，他也是个可怜人，若是这次能想明白，以后未必没有成就，若是想不开，一辈子都毁了。”楚恒说到底也不是个心狠都人，对李大夫人他没有恶感，只是正常反击，对李凌任倒有些同情。
第两千五百一十六章 敲打
叶暮雨闻言轻哼了一声：“所以啊，我看，适时应该明白什么是愚孝了。”
“这种事，在大楚再常见不过。”封建时代的产物，孝心也要看人的，父母强势，孩子就愚孝，父母太仁慈，孩子可能十分不孝。
“愚孝……”楚恒低喃一句：“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总结词汇。”
“这种事不好说，以孝治国，是不可避免的事。”
叶暮雨自然知道人性的复杂，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改变的，要是洗脑这么厉害的话，那完全可以用言语就颠覆一个国家朝代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叶暮雨说：“如果李凌任能因此让李家下定决心惩治李大夫人，也是好事一件。”
“李大夫人想对付我们的理由，完全是强词夺理，毕竟他们以银子谋得宠爱，就意味着，会有现在这一天，不是我们，也会是别人，若是没有这觉悟，那世界岂不是乱套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想以此牟利，总不能因为别人的布匹比自己的好，就觉得对方该死，这不过是打着强盗理由在谋私罢了。
“小金那边已经有进展了，既然李家已经动摇了，那就给他们一个直白的答案，让他们看看，李大夫人到底有多蠢，也算是帮李凌任一个忙，到底是无辜的年轻人，一辈子还长着呢。”
“可以。”叶暮雨也不是喜欢找人麻烦的，何必欺负一个无辜的人。
翌日。
楚金跟着楚恒一起进宫，把研究出来的望远镜图纸进献了上去，虽然还比不上从外洋带回来的好，但看效果，至少达成七分程度了，意味着以后势必会达到外洋的程度，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宣明帝大喜，问楚金想要什么奖赏。
楚金来之前就被楚恒提醒过，他当即拒绝了：“皇上，臣如今还未完全研究出结果，等到时候，皇上再一起赏赐臣一个不被国子监的夫子打手板的赏赐就行。”
“哦？你还被打手板？”
楚金直呼失策，忙转移话题地笑：“皇上，臣这是未雨绸缪。”
“难道不是已然是事实。”
“绝非如此。”楚金不想承认，但被楚恒瞪了一眼，只能可怜巴巴地解释了意思自己为什么会迟到又为什么会被夫子罚站打手板了。
“哈哈，楚爱卿，你家小子，可真是有意思，不过年轻人嘛，活泼一些也是应该的。”
“皇上谬赞，这孩子就是被宠坏了，才连规矩都不懂了。”楚恒毫不客气地责备。
楚金面露委屈之色，却可怜巴巴的，没有否决。
倒是宣明帝，高兴地大笑，“楚爱卿不必自谦，既然如此，那朕就赏赐你每日能有两次免打板子的机会，若是你太调皮，惹怒夫子次数多了，可就别想逃脱了。”
“多谢皇上，嘿嘿。”楚金高兴地傻笑。
宣明帝又跟两父子说了一会儿话，才让人走。
他的心情显然不错，直接拿着楚金送上来的初次品，去了后宫，给太后把玩。
第两千五百一十七章 想开
而宫外。
有楚恒的故意把消息告诉给国公府。
国公爷和老夫人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老夫人拧紧了手帕，最终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有些惊讶，可也一点都不意外，若不是早有准备，楚府又怎么会把消息泄露出来让老大媳妇儿知道，分明是警告，偏偏老大媳妇儿却以为自己能占到便宜，竟然真的出手了。”
“去吧，把这消息告诉给老大媳妇儿，张家那边也送一份消息过去。”老夫人说完后就合上了眼睛，俨然是不想再让李大夫人出来做蠢事了。
张家那边，有了这件事，只怕也是理亏，更别说站出来说什么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张家的人都快到国公府门口了，收到消息后，又被张家大老爷给叫了回去，灰溜溜的，最后还不好意思地给国公府送了歉礼，表示只要不休妻，不送李大夫人离开国公府去庵堂，就什么都不会管。
至于李大夫人让心腹送去张家，求娘家帮忙的事，自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凌任在自己的院子，谁也没见。
但老夫人还是派人送了消息给他。
他得知楚金已经大致研究出来了，惨笑一声后，便是痛快，一直压在心底的孝道，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孝，娘是不是真的是为他着想，也许他真的应该像娘说的那样，胆子大一些，试试看，万一就成功了呢？
他是一个普通人，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当听到这个消息的这一刻，他释然了，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再也不用担心他违背长辈是错的。
事实证明，娘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他以后，要走自己的路，胆小还是大胆又有何关系，他要的，只是自己乐意。
这一刻，李凌任的眼神坚定了下来。
当天，他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跪在地上，说：“祖母，凌任不孝，暂时不想娶妻，只想出门游历，争取六年后，能考中进士，谋得前程。”
老夫人苍老不失睿智的双眼，看着他许久，才开口：“你还是想走仕途？”
“想。”李凌任这次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老夫人蓦地浅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不想成家，那就不成家，不过，六年后，你是一定要成家的，祖母不想看着你一个人孤独终老，你总舍不得让祖母担忧吧？”
“……是，祖母。”李凌任到底不想辜负祖母的期望，点头答应了，何况这跟他的想法没有冲突。
当晚，李凌任告别了兄弟姐妹跟父亲，悄然离开了国公府，跟着来京城做生意的商队，谁都没说，就离开了。
国公爷早上意外地起得早，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有这魄力。
他还挺高兴的，本以为自己生的孩子都是耽于享受的主，他自己就是个及时享乐的主，自然不会强求别人上进，哪怕是自己儿子。
不过，现在有一个找到自己路的儿子，他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为人父的，哪里能不希望出个有出息的儿子。
第两千五百一十八章 离开
国公爷一高兴，就不想让李大夫人高兴。
他背着手，踱步去了李大夫人的院子。
他直接让人叫醒李大夫人，冷哼一声：“现在你应该高兴了吧，凌任离开了京城，这辈子都可能不回来了。”
“什么？不可能！”李大夫人张嘴就怒骂道：“哼，都是废物，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珍惜，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昨日楚家小子就进宫去了，跟皇上献上了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望远镜，还被皇上赏赐给了太后娘娘。”国公爷假装着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说的话却是在戳李大夫人的肺管子。
“噗……”李大夫人直接被气吐血，眼中一会儿迷茫一会儿狰狞：“不会的，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肯定是骗我，你以为你这么骗我，你就能心安吗？”
“呵，我需要骗你什么？”国公爷对她失望至极，“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怎么张家没人来府上帮你么。”
“对，我爹，我大哥……”
“呵，那是因为，我把你做的蠢事都跟张家说了，他们自然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蠢货，来得罪我们国公府。”
“你就承认吧，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奢想不至于自己的东西，你好自为之。”国公爷已经没有再跟她说话的欲望了，尤其是见李大夫人依旧执迷不悟的样子。
摇着头说：“疯了，真是疯了。”
而后厉声吩咐院子里的下人务必要守好，不准外人去见她。
国公府的消息传到楚府时，叶暮雨刚跟楚恒吃完早饭。
暖宝被抱去族学里上课去了。
叶暮雨跟楚恒一起，安排好人手去庄子上摘西瓜，泡温泉。
放松了一日回来，还带回来了一车西瓜，叶暮雨回来时都是舒坦地躺在马车上楚恒怀里，一摇一晃地捧着书在看。
到府门口，下了马车，让素梅去把西瓜分别给关系好的府上送去。
如今京城达官贵族夏日吃西瓜已经成了常态，甚至诞生了不少瓜农，街道上热闹得不行，京城也越发繁荣了。
刚歇息了一日。
楚恒就被商造司那边叫去定制律法去了。
商造司衙门的律法是由刑部、内阁、商造司衙门以及皇帝一起定制的。
而且还需要先试行，等试行一两个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会彻底实行。
而商造司需要制定的律法很多，尤其是一些细节上，同时全国各地还有很多问题在新产生，紧跟着就要解决，自然忙得很。
而目前商造司衙门最要紧的是人手不够。
宣明帝干脆就直接安排了一批去年专门培养出来的龙卫去了大楚各个州府，这些人唯一的事，就是盯着每个地方，彻底按照律法上制定的内容实施，但很多需要找商造司衙门办事的事，却因为缺少官员，只能把案子交给地方衙门处置，只不过，决定权和监督权依旧在商造司衙门手上，而地方衙门只能是协作，当然，宣明帝有了楚恒的建议，是乐意把这件事当作政绩考核的内容的。
第两千五百一十九章 喜帖
因为这，地方上的官员，就算明知道是帮商造司衙门打白工，可也心甘情愿，谁叫他们想升迁，就需要看政绩考核呢。
话说回来。
叶暮雨让人把陆桑奇带进了主院，让下人给他上了一杯他最喜欢的乌梅茶。
“今日怎么有空上门？”
“咳。”陆桑奇满眼喜色，把册子递给她：“我来送邀请函的。”
“哟？成亲了啊。”叶暮雨打趣道。
陆桑奇本来脸皮有些发烫，但想到自己的亲事都是叶暮雨亲自撮合的，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即坦诚一笑：“嗯，终于搞定这事了，以后也不用再担心了，姐你可要去。”
“去，怎么能不去。”叶暮雨嘴角上扬，直接把邀请函收了过去，突然问：“话说，我可以带楚恒去么。”
陆桑奇龇了一下牙，觉得有些牙疼，“我说姐，你是故意埋汰我是吧。”
“我错了还不成么，看在楚恒对你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陆桑奇傲娇地说。
“放心，我会把你这话转告给他的。”叶暮雨填补了一句。
陆桑奇脸色当即就绿了，作揖求饶道：“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故意跟我计较了行么。”
“下次还说阿恒坏话不？”叶暮雨腻了他一眼，问。
陆桑奇毫不迟疑地摆手，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一步，又被叶暮雨给惦记上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张嘴就不应该长着说话，呸呸呸，你看我这都说的什么啊。”陆桑奇识时务，果断自毁名声。
叶暮雨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明日我们两人一起来参加你的喜事。”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礼物了。”叶暮雨抿了一口茶水，“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
陆桑奇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
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但又不敢直接去问叶暮雨，不然这不是又惹她了么。
只能按捺住好奇的心思，落荒而逃。
叶暮雨轻哼了一声，把素梅叫了过来，说：“把我放在库房里那个金丝楠木盒子拿过来。”
“是。”素梅不一会儿就把东西拿过来了。
叶暮雨放在床边的书柜上。
等晚上楚恒忙完回来，她才提到这件事。
半梦半醒间，跟楚恒说了她要送的礼物，“哼，让陆桑奇从认识开始就说你坏话，就送他那册子，我看他新婚夜会不会记忆深刻！”
“什么册子？”楚恒颇有些好奇，压低声音问。
“就在对面柜子上。”叶暮雨嘟囔了一句，翻过身继续睡。
楚恒给她捏好被子，转身抬脚走过去，把金丝楠木盒子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额头青筋跳动。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好娘子，竟然会送给陆桑奇断袖的画册子！
让一个正常性取向的男子看见这东西，估计新婚夜确实会印象深刻，咬牙切齿的那种。
他非常淡定的把东西放进了盒子，关上，恢复原样，绝对不会被发觉被动过。
既然是娘子帮自己报仇，他自然不会为了破坏这份好意，所以，就让陆桑奇受苦了。
第两千五百二十章 印象深刻的洞房花烛
人生大喜之一，便是洞房花烛夜。
陆桑奇好不容易才从宴会上脱身，等回来，跟霍凝掀过红盖头，喝过交杯酒。
看着霍凝一向清冷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比平时迷蒙得多，平添几分美色，他只觉得浑身燥热。
恨不得立马朝她扑过去。
霍凝却还有一点理智，伸手推开他，去拿床边的金丝楠木盒子。
“叶姐姐说，要，要先看。”霍凝明显是一杯倒，一杯交杯酒就让她有些醉了。
只不过，这交杯酒，显然是做了手脚的。
陆桑奇在喝到格外辛辣时，就知道是高浓度的酒，难怪霍凝会醉得这么快。
陆桑奇哪里见过她醉酒后的样子，乖巧又带着别样的风情，跟平时清冷形成强烈的反差，他都已经接连吞咽了好几声了。
也知道这酒水是霍凝动的手，既然是对方藏着这小心思，他也就配合，不去戳破。
“你倒是听姐姐的话，怎么不听听我的？”陆桑奇轻哼一声，吃醋道。
“都，……都听。”霍凝晕乎乎地，但很是执着地把盒子打开。
赫然，从里面露出了图纸。
“你，你看。”霍凝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也还知道把东西交给陆桑奇。
陆桑奇也没多想，无奈的拿起来看，可当看清上面的内容，他差点没直接熄火。
尤其是上面的人物形象太真实，比他看过的那些，连脸都没有的明显要真实多了。
“可真是我的好姐姐。”陆桑奇磨牙。
霍凝倒在他怀里，晕乎乎的哼唧了两声。
陆桑奇像是被踩到痛脚的猫，连忙气呼呼地把册子给扔到了床下。
但扔完，他又后悔了，苦兮兮地弯腰跑下去把册子捡回来。
然后再全部撕了，扔到火盆里，看着剩下一盆灰，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一折腾，霍凝已经倒在床上，迷糊糊地睡着了。
陆桑奇站在床边，差点没把曾经的自己叫出来，打一顿，让你嘴贱，看吧，现在被人收拾了。
果然，爱情让人迷茫，哪里能让外人置喙的，他就是不该多管闲事啊！
陆桑奇只能委屈地抱着霍凝，去了澡房，收拾一番，最终还是委屈地补完了洞房夜。
只是这印象，是非常的深刻。
以至于，后面叶暮雨安排人给霍凝送了不少好东西，他也没有原谅她！
“这下把人调戏生气了吧。”楚恒有些无奈。
叶暮雨却心情很好，随手拿了一个葡萄，给楚恒喂一颗，她自己吃一颗。
“他的定力不太行，这么小气，能追到霍凝也是运气好。”叶暮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呀。”楚恒点了点她鼻尖：“你就是任性，知道陆桑奇不敢做什么报复你是吧。”
“哪里有，我是真的很生气啊，他们都不相信你，难道你不生气吗？”叶暮雨有些心虚，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欺负太过了。
“不生气，看见你这么在乎我，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高兴得不得了。”楚恒由衷地说。
第两千五百二十一章 他宠的
叶暮雨赖在他怀里，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反正只要你能理解我就行。”
“别生气，乖。”楚恒知道她这是性子上来了，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她才会如此，何况都是不伤大雅的小事，自然不舍得责备她。
“今日要出门么？”
“出门做什么？”叶暮雨随口问。
她对京城的风景都看完了，比起出门，她更乐意在家里看书，亦或者陪暖宝上课。
“出门去城外骑马。”楚恒站了起来，去了卧室，从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骑装，还有一套小的。
“什么时候准备的？”叶暮雨走过去，整理出来，有些好奇地问。
“前些时候，你不是说在家无聊么。”
“这你，小金跟李参，还有其他几个尚书府的公子一起，在城外弄了一个骑马比赛，最近京城热闹得不行，有了琉璃镜，看比赛更方便了。”
“那小子还偷偷卖出去不少门票，要不是我一开始就找他买了，恐怕现在都买不到。”楚恒帮她换衣裳。
叶暮雨一听，有些讶异：“这么火热么？”
“当然，京城说起来富贵，但这种大型的活动，几乎没有，也就逢年过节，能有一点灯会活动。”楚恒见她穿上劲装，整个人都英气一些，心情十分好地欣赏。
“不错，很好看。”
“给我穿红色的，不合适吧？”叶暮雨有些别扭。
扯了扯头发，想把头发也卷起来。
楚恒拿过梳子，给她慢慢梳了起来，动作十分熟练。
没一会儿就弄了一个发型，还固定好。
“怎么样？”楚恒推着她到梳妆镜前看。
叶暮雨透过梳妆镜，看着楚恒含笑的脸，下意识挺直脊背，抿了抿唇问：“我好看吗？”
“好看。”楚恒笑眯眯地点头。
叶暮雨瞬间被哄好了：“行叭，那就穿这一身。”
事实上，楚恒的眼光和收益都不说。
叶暮雨穿着这一身，基本上都突出了她的亮点，还比平时穿那些必须符合身份的雍容华贵的衣服要显得轻便亮色很多。
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活泼一些。
“先去接暖宝，然后一起出门。”楚恒拉着她往外走。
叶暮雨都穿戴好了，自然不拒绝，“行啊，走吧，我们一起去。”
暖宝在学堂里学的进度不快不慢。
但却很得夫子的喜欢。
当夫子听闻叶暮雨跟楚恒夫妻是过来带暖宝出去玩的，夫子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暮雨问。
夫子见她都这么问了，那自然是大胆地说：“夫人，小少爷挺有读书的天赋的，而且平时不贪玩，他年纪还小，养成这种习惯很难得，夫人不如跟老爷去就行了？”
“暖宝事去学骑射的，平时在府上也没机会学。”叶暮雨没有反驳夫子的话，毕竟她要是强势一点，可以直接带走孩子，不需要过问夫子的意见。
夫子顿住，有些犹豫地问：“真的吗？”
“嗯，不错，本夫人自然不会说谎。”
夫子思索了一下，也是，平时也很少见小少爷请假
第两千五百二十二章 骑马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布置给小少爷一篇文章吧，写马和写骑马都行。”夫子犹豫了一下，把任务定了下来。
并去把暖宝叫了出来。
跟他亲自说了任务。
暖宝听了，全然没有年幼被压榨的自觉，一副好学生的模样，乖巧地朝夫子点头行礼，“夫子，学生知晓了，明日一早会把文章拿来给夫子看。”
夫子满意地摸了摸胡须，点头：“不错，小少爷，早去早回。”
暖宝送走老师，而后看向叶暮雨和楚恒，乖巧地喊：“爹，娘。”
企图带坏暖宝的叶暮雨：“……”有点不好意思应。
纵容娘子带坏儿子的楚恒，忍不住轻笑一声，腰间就被叶暮雨扭住，轻咳一声，见暖宝看过来，故作威严地道：“嗯，走吧，先去换骑装，自己换还是？”
“自己换。”暖宝回答得很快。
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楚恒一眼。
楚恒早就知道这小儿子的性格，私下爱独立，也不喜欢长辈太过约束他的事，喜欢自在。
如若不然，阿雨因为自己受伤那几个月，早就把暖宝忽视到哪里去了，也没见这小子伤心，反而过得有滋有味的。
楚恒乐得他这性子，并不插手管，既然暖宝自己跟阿雨相处起来没什么问题，他也不会去戳破这一点，让阿雨胡思乱想。
毕竟有时候长辈的爱，也很沉重。
“去吧。”楚恒再淡然不过。
暖宝立马就拿着衣服，去了旁边的里间，连春杏都没让其进去，自主地换衣裳去了。
叶暮雨等在门外，忍不住摸了摸鼻尖，小声地问：”阿恒，你说暖宝会不会太早慧了？这么小就上学，会不会揠苗助长。”
“不会，这是暖宝自己乐意干的。”楚恒一语说到关键的重点。
叶暮雨一听，就不乱想了，也是，揠苗助长是不顾对方的意见。
暖宝明显看起来挺乐意上学的，也没什么心理压力的样子，她又没什么要求，想必就算是夫子，也不会强行要求什么，这么一想，叶暮雨就放心了。
很快，暖宝换好衣裳出来。
一身红色的小劲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可爱又软萌。
迈着小短腿，也能走得很稳了。
“爹，娘，走吧。”暖宝一副小大人的作态，走在前面，不让人牵，走得也很稳。
春杏在旁边不停地鼓掌和称赞。
“小少爷真是太棒了。”
“小少爷肯定是京城最聪明的孩子了。”
暖宝：“……谢谢春杏姨，出去就不说了，要低调严谨。”
“是。”春杏下意识站直身体，乐呵呵地说。
叶暮雨有些好奇地瞅着这一幕，小声问楚恒：“暖宝这是早就想到了这么做？”
“还是习惯使然？”
“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会是笨蛋吗？”楚恒柔声反问。
叶暮雨摇头：“不是。”她不承认自己是笨蛋。
“那就是了，所以，暖宝这是用温和的话，驭下，还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真聪明。”叶暮雨感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不愧是我儿子。”
第两千五百二十三章 出城
楚恒但笑不语。
三人上了马车。
直奔城外而去。
城外的台子早就搭建起来了。
旁边还是各种帐篷，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各处更是停满了马车。
叶暮雨等马车停好了，率先走了下来。
楚恒在后面，抱着暖宝。
三人带了几个护卫，和两个丫鬟。
“这是京城外的县城吧？范围这么远了？”叶暮雨有些惊讶。
“已经在县的管制范围内，不过这些街道都是由原来的老街翻新而成，这些帐篷，两边的铺子，全是新开的。”
“要直接去马场看，还是先逛逛？”
“先去马场。”叶暮雨和暖宝异口同声。
“行，那就去马场。”
楚恒打了一个招呼，陆川立马就牵过来一匹马。
“一匹马怎么骑？”叶暮雨疑惑。
楚恒已经翻身上马，暖宝下意识抱紧他脖子，愣是稳稳的。
“来，阿雨，上来。”楚恒微笑着，朝马下的她伸出手来。
叶暮雨觉得脸颊滚烫：“我们同骑吗？”
“难不成阿雨不想？”楚恒反问。
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叶暮雨，立马就把手放在他手心上，瓮声瓮气地说：“哼，还不快些。”
“自然。”楚恒喉间发出低笑：“愿意为娘子服务。”
说着，叶暮雨就上了马匹，坐在他怀里。
暖宝已经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四周了，对自己爹娘黏黏糊糊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了。
三人共骑马匹，很快就到了马场。
马场外有很多护卫守着。
看见楚恒的马匹靠近，当即就有拿着长枪的护卫走过来。
“这位老爷，夫人，请出示门票，还请见谅。”
叶暮雨把十几张门票都给了。
因为不仅有他们的，还有陆川几个护卫丫鬟的。
护卫看了门票，点头：“几位请，进去后会有此木牌作为凭证，挂在腰间即可。”
叶暮雨把木牌拿过去，见是玉佩的样式，还挺好看的，仔细看，雕工并不差，上面是一匹骏马，环绕着山野，跟勋章有些类似。
而下面又吊着红色的络子，很容易辨别出真假，也并不丑。
“这木牌……是谁做的？”叶暮雨问。
“二哥的铺子做的。”楚恒夹着马，慢悠悠地进了场地。
叶暮雨幽幽道：“这孩子是真有商业头脑啊，就说下人也要收门票的事，一张门票还不便宜，但凡有点身份的，就要成群结队，光门票费就不少吧？”
“再说着木牌，想必出去后，肯定会询问是否要买下来当纪念品。”
“哈哈，不错。”楚恒轻笑。
叶暮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真是我生的孩子么，简直不可思议。”
“是娘生的。”暖宝突然开口，“娘，你喜欢银子么？”
“喜欢啊，怎么了？”叶暮雨随口回答。
暖宝摇头：“没事，暖宝就问问，记住了。”
“小暖宝，回去找你大哥多要点零花钱，你看他这趟，赚不少呢。”叶暮雨摸了摸他的脑袋，乐得培养两兄弟的感情。
暖宝摇头：“娘，大哥给了好多，花不完，娘要么，给娘。”
第两千五百二十四章 相邀
“娘不要，娘就是告诉你，你有一个好哥哥，当然，暖宝也是好弟弟。”叶暮雨自然是不看重钱财的。
她只在意身边的人好不好。
暖宝乖乖点头：“嗯，谢谢娘亲给我生了一个好哥哥。”
“呀，我家暖宝嘴真甜。”叶暮雨故意逗弄他：“是不是因为吃了糖的呀。”
暖宝认真地摇头：“娘，没有吃糖。”
“那为什么暖宝这么嘴甜呢？”叶暮雨故意打趣她。
暖宝呆呆地看着叶暮雨，突然转身抱住楚恒的脖子，撒娇道：“爹，娘捉弄我。”
“哈哈哈。”叶暮雨忍不住大笑起来。
暖宝干脆埋在楚恒怀里，不出来了，任由怎么逗弄都不行。
楚恒完全成了帮凶，让暖宝只能叹气。
叶暮雨一边逗着孩子玩，一边看向四周：“还真是大，这马场租下来需要花不少银子吧？”
“不，相反，是县里求着办，价格上好说，毕竟光是这几日热闹，就吸引了很多百姓跟行商过来，各行各业的银钱都在流通，县令也能征收更多的税银，这可是政绩之一，甚至听闻有远处来的百姓，想要留在此地。”
“不过朝廷如今是不允许的，人口流动是大忌，尤其流动的全是青壮年。”
叶暮雨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不过是想要跟楚恒说话罢了。
“我们现在去骑马吗？”马场里有专门教人骑马的，一看就是身手不错。
治安比叶暮雨想象的还要好。
“陆川，带小少爷去牵一匹幼马过来。”楚恒朝陆川吩咐。
陆川默默地上前接过小少爷，非常懂事地明白，老爷这是让自己带小少爷去学骑马，不要影响夫人跟老爷。
叶暮雨有些不放心：“让暖宝一个人去一边吗？会不会有危险。”
“让他跟同龄人一起玩，正好这次挺多官员府上的女眷们也来了。”
“那行吧，总让暖宝一个人在一边，确实不太好。”叶暮雨就不反对了。
陆川就带着暖宝去跟其他官员府上的小少爷一起玩。
甚至钟阁老家的小孙子都来了，往日暖宝年纪太小，极少出门，也只在宫廷宴会上见过。
不过暖宝性子好，记性也好，被陆川带过去后，很快就跟那些孩子玩到了一起。
楚恒则牵着叶暮雨骑着的马，没一会儿身边就围过来了不少官员。
“楚大人，也过来骑马放风啊。”
“苏大人今日也有雅兴。”
“楚夫人，你想不想去看那边射箭投壶？”旁边苏家夫人笑着问叶暮雨。
其实，苏夫人一开始并不好意思骑马，好不容易上马，见马匹没有四处乱动，她才安心下来。
等让马匹的速度稳下来后，就看见叶暮雨也来了。
见她连跟楚恒共骑都面不改色，心中颇为羡慕，倒也就放开了。
被人示好，叶暮雨没有拒绝，浅笑着说：“好啊。”
说完朝楚恒看去。
楚恒朝苏大人点头，“不知道苏大人有没有兴趣去看投壶？”
“既然是楚大人相邀，下官自然乐意至极。”
第两千五百二十五章 支持小金
几人直接一起，骑马慢悠悠地逛到了投壶的地方。
楚恒依旧牵着叶暮雨的缰绳，两匹马共行，走得很稳。
投壶的地方，并非像常规那样，而是骑着马投壶。
范围也不小。
此刻正有不少少年少女，骑着马在里面奔跑。
时不时引得一阵捧场声响起。
而投壶四周，都围着人。
只不过，两边有阶梯状的看台，若是乐意在此处长时间观看，便会被引上去。
而两边，则是空着，允许骑马在两边观看，只不过这会儿骑着马在此处留恋的，也不少，楚恒等人是便服出行。
即使有人认出来，也不会大声宣扬，只默默地走近跟楚恒打招呼。
叶暮雨见楚恒身边有太多的人想找他谈事情，看着投壶里面，却有些雀雀欲试，但一想到自己骑马的本事一般，就有些泄气。
“楚夫人，你可是想进去比试？”苏夫人见叶暮雨频频望向里面，压低声音问。
叶暮雨没料到她隐秘的动作会被别人看在眼里，她虽然看着好相处，实际却很忌讳被人猜出心思。
闻言，浅笑道：“嗯，这些孩子真活泼，只不过我身体不行，看着他们玩，倒也不错了。”
“本来我还想说，若是夫人想进去比试，妾身也能趁机跟着一起进去，免得我家大人总说，做这些事失了身份。”苏夫人假意抱怨，用言语化解尴尬。
叶暮雨不可置否，也听出了这人想讨好自己，但又自诩矜持的想法。
估计京城里大多富贵人家的夫人，只怕做不来这些事。
她们忌讳面子。
叶暮雨却也不会标新立异，让对方在背后嘲笑自己。
因而听了只假意开玩笑：“不知道这场地的管事，能不能接受提意见，单独分给我们这些夫人也来一点投壶踢球的地方。”
“阿雨，你也想玩？”楚恒突然问。
叶暮雨偏头，见旁边的官员，都因为楚恒突然说的这话，而朝两人看来。
她眼底有些羞意，朝楚恒使了眼色。
“阿恒，你们不是要忙么，我就随便说说，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楚恒无奈地道：“这不是听说夫人有需求，正好知道关于这一点的事，就接话了么。”
叶暮雨被他说的内容吸引了，有些好奇：“什么事？”
“门口来之前，那边立了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可以提建议。”
“真的？苏夫人，去看看么？”叶暮雨倒不是真的对玩投壶心动，而是意识到楚恒这话的言外之意。
这场地有楚金出资金，估计还是大头。
那建议木牌，明摆着深沉意思是告诉众人，只要你有银子，就能满足任何的需求。
这么好的敛财工具，叶暮雨作为娘亲的，肯定要支持一下儿子的事业的。
苏夫人有些惊讶叶暮雨怎么就改变了态度，但也来不及深思，就得到了自家老爷的示意。
苏夫人连忙笑道：“没问题，妾身也很感兴趣呢。”
“阿恒，那我过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叶暮雨不准备让楚恒跟着。
主要是想让楚恒早些解决了这些找他说话的官员。
等晚一点，再单独去骑马。
第两千五百二十六章 想法不少
楚恒握了握她的手：“小心些。”
“放心。”
苏夫人有些艳羡：“夫人跟楚大人感情真好。”
“谢谢。”
叶暮雨不会说什么你也会有这种戳人心肺的话。
比起普通百姓人家，这些官员夫人至少有地位有银子，哪里需要她去可怜。
何况感情这事本来就是冷暖自知，人家要选择为利结合，她不说一句活该都是礼貌的了。
苏夫人见叶暮雨显然不想多谈这事，心中唏嘘，也很知趣，转移了话题。
两人这边一起到了门口，果然看见有一个木牌，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厮。
“两位夫人，可是有什么事？”小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不错，你这是让人提意见的牌子吧？”叶暮雨亲自过来看了，心中只道果然。
就更加配合了，当即道：“我想要一个单独的投壶的马场，不知道需要怎么做，才能单独划分一个出来。”
小厮脸上的笑意更甚：“回夫人的话，关于这一点，之前已经有了好几位夫人来询问，不过，管事的定下规矩，必须一日有超过二十位夫人申请，且购买银卡，就能设立出来，进入其中了。”
“两人夫人请看，此处这里，就已经有关于此项建议，一共有六位夫人购买了银牌，因而确定了。”小厮揭下其中一张纸条，上面赫然记录着此事，且还盖了六个印章，表明了六个人。
苏夫人一听，没想到还真有戏，不过，听到银牌，她有些迟疑，问：“这银牌，需要多少银两？”
“三十两即可获得银牌，不仅能有这项优待，还有其他的地方，允许免费进入，两位夫人请看，这是上面的清单。”
小厮俨然早有准备，直接从旁边的木箱里，取出另外几张纸条。
内容名列着一些玩闹的项目，以及所在的具体位置。
还真别说，里面的内容还真不少。
叶暮雨看着都雀雀欲试，想要去玩，甚至里面还有登山走玻璃栈道的。
“这银牌是终身的，还是有时间限制的？”叶暮雨问。
“终身的。”小厮推崇备至：“不仅有银牌，还有金牌，之前还有尚书家的夫人过来买了金牌呢，就能去山上的寺庙礼佛，还能尝素斋。”
“两位夫人有所不知，虽说我们山上的平安寺是刚兴起的，可却是元和大师亲自当场念过佛经的，不然马场也不会挑选在此地。”小厮很有口才，说得苏夫人明显入了套，惊讶极了：“真的？元和大师来过此地？那什么时候还能见元和大师一回？”
“大叔自然不是我等小人可以知道踪迹的，不过小人知道，只要有缘，夫人定能看见的。”小厮也机灵。
不做承诺，又以元和大师为噱头。
想必元和大师本人也掺合进来了的。
那人跟寻常的大师不同，俨然并不忌讳是赚银子做好事，还是筹银子做好事。
“既然元和大师来过此地，那么定是福缘深厚之地。”叶暮雨本来就有心思，有了这理由，支持起来，更加的轻松。
第两千五百二十七章 兴致
“既然如此，那我便买个金牌吧。”叶暮雨说完，朝素梅点了点头。
素梅就走向小厮，旁边屋子有人把她迎了进去。
没一会儿素梅走出来，手上多了一张金牌。
苏夫人见此，虽然觉得有些贵，可还是跟着买了。
总不能她好不容易跟叶暮雨搭上关系，转头就因为进不去山上寺庙，只能失去机会。
要真说出去，怕不会被人笑死。
叶暮雨运气不错。
没过多久，就开了专门分给夫人们的投壶场地。
她成了第一批玩客。
投壶这项运动，本来就有几分靠天赋和技巧，更别说还要骑着马来。
叶暮雨刚开始根本投不进去。
其他的夫人就更是如此了。
苏夫人一个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女子，更别说了，马匹都需要下人牵着，不然哪里敢骑着马投壶。
叶暮雨却是好胜心被激出来了，投壶时有素梅几个丫鬟，在旁边帮忙把箭羽捡回来，她几乎只需要不停地看准了位置，投就行。
有人这么伺候，她要是还没成就，就该唾弃自己白长了一双手了。
当投进去一个后，叶暮雨就高兴得难以自抑。
素梅在旁边鼓励：“夫人，你真厉害，加油。”
“我会的。”叶暮雨认真回道。
捏着箭羽，她毫不犹豫地投了出去。
马匹因为她的动作，不得不走来走去。
叶暮雨拉着绳索，控制住马匹，看见箭羽嗖的一声，落在了里面，她眼睛当即一亮，心情激动。
“再给我几个。”叶暮雨捏了一下拳头，克制住激动说。
“好的夫人。”素梅含笑。
十分配合。
叶暮雨接连中了几只，脸上都是大大的笑容。
“楚夫人，你好厉害啊。”苏夫人好不容易赶自己骑马了，过来看见的就是叶暮雨投壶准确率有九成，眼睛瞪大，有些惊讶。
“楚夫人，你是之前就学过吗？”苏夫人问。
叶暮雨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襟，笑得眉飞色舞的：“没有，我刚刚才学的，挺有意思的，你来玩吗？”
她假装听不懂对方话语里的酸楚。
苏夫人讪笑一声，走过去，也尝试着扔，却发现根本投不进。
叶暮雨也没有自作多情的去教她，而是自己玩自己的，完得很是乐呵。
等她玩畅快了，余光见苏夫人投掷得胳膊都酸了，明显吃了苦头。
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意，说：“苏夫人，玩了这么久了，累了吧，你看是去骑马还是去休息？”
苏夫人一听，终于解放了，连忙道：“那，那妾身先去休息了。”
“那好吧，我骑会儿马就回来，正好苏夫人可以先去品尝一下此处的吃食，听闻这边有许多吃食，是从全国各地来的。”
“好些样式连京城酒楼都没有。”
“是吗？那妾身去试试。”苏夫人恨不得叶暮雨立马就离开。
这会儿自然十分配合。
等叶暮雨骑马离开，她当即嘶了一声，让丫鬟把她从马匹上扶下来。
“走，回去歇息。”苏夫人不仅胳膊痛，双腿也痛，是骑马磨的。
第两千五百二十八章 打听消息
她脸色不好看，身边的下人更是不敢多话，扶着她出了马场，进了旁边的客栈。
“你怎么回来了？”苏大人正准备出门会友，看见苏夫人，有些稀罕。
“累死我了，再不回来，就该出丑了，也不知道楚夫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骑马投壶了这么久，现在又还想去跑马。”苏夫人沉着脸嘟囔：“我多次跟她拉进关系，对方也不接话，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苏大人皱眉：“你不会得罪了楚夫人吧？”
“我们刚从地方上调任回来，想在六部任职，少不得要跟楚家打交道，我和你说，你可别人没讨好，又把人得罪了。”
苏夫人听见他开口就是责备，想到楚恒对叶暮雨的态度，心中更心梗得慌。
“我虽然没讨好，可也没得罪。”苏夫人翻了个白眼。
苏大人冷哼：“这都是为了这个家，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为了陪楚夫人，胳膊都抬不起来，双腿内侧也磨破了皮，你不说句好话，竟开口就是埋怨我。”苏夫人也有些委屈，想到什么，说：“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不知道跟楚大人关系如何？”
“楚大人虽然没有给明确的回答，但我若是这次经过了京城六部衙门的考核，留下来的可能性极大。”苏大人也没有寄希望于她能真的交好楚夫人。
他来京城就打听过，楚大人对其夫人确实很喜爱，甚至不介意被同僚取笑妻管严。
甚至，有人伤害了他夫人，楚恒动手也从不手软。
所以苏大人并不怀疑两人感情这一点。
也了解过叶暮雨虽然是乡下寒门出身，但却并不是个好忽悠的人。
尤其这位在楚恒昏迷期间，都能得到皇帝的宠爱，主动支持楚家，连齐家都没能讨到什么好，足以见她绝不是好欺负的。
他的目的也很简单，要是自家夫人能帮忙跟其交好，那自然再好不过。
但若是不行，只要不得罪就行。
“你这不是废话么，如今朝中都这么说。”苏夫人气呼呼的反驳。
苏大人一甩衣袖，轻哼一声：“你懂个什么，朝中的消息，谁都知道，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一旦出了差错，就只能继续外放。”
“我努力回来，是在外十年才争取到的机会，人生有几个十年，我这次若是不能留在京里，以后未必有命再回来。”
苏夫人一听，也紧张起来了，“那怎么办？”
“消息可准确？”
“现在我们就只能赌。”苏大人慎重地道：“赌今年的官场，已经不是往年那样的规矩。”
“可是……”苏夫人满脸愁容：“朝廷的变化真的能控制在皇帝手中么？文武百官不会阻挠？”
“这考核的提出分明是楚大人一人，如何能当真？”
“所以说才叫赌，赌楚恒能赢，我们就跟着赢，否则，就只能离开京城，继续外放了。”苏大人目光锐利，心情也有些沉重，不像他表现的那么轻松。
苏夫人一听，腰也不酸了，脚也不痛了。
第两千五百二十九章 王小胖
“我们既然只有这一条路选，那我还是继续去陪楚夫人，万一能从她嘴里得到什么消息呢。”苏夫人到底更看重自己以后的生活，也顾不上跟苏大人生气。
苏大人一听，也不阻止，只说：“你别在楚夫人面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还有，既然身体不适，就先擦点药。”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我哪里有空陪你说这些。”苏夫人急匆匆地收拾好，又连忙进了马场。
苏大人：“……”
这边。
叶暮雨牵着马绳，在场地里慢慢跑了起来。
已经完全不需要旁边有人帮忙了，马场很大，还有专门的一些障碍物。
她玩不了那些。
却可以直接围绕着马场平地跑。
等玩了一通过来。
看见楚恒坐在马匹上，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一起等着。
叶暮雨有些累了，牵着缰绳，慢慢靠过去，“阿恒？”
“玩好了？”楚恒含笑着问。
叶暮雨眼睛弯弯地点头：“嗯，玩好了，你有事要谈？”
“谈完了，本来想过来陪你一起跑马的。”楚恒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那人十分知趣，笑着点头离开了。
只是，走远了，看见叶暮雨跟楚恒亲昵的态度，心中颇为稀罕。
虽说早有听闻，但传闻不如亲眼所见。
不知道，这位楚夫人，会不会有魄力劝说楚大人掺合其中。
这边，叶暮雨还不知道有人盯上她了。
“我们去马场里的酒楼看看，听说有很多其他地区的菜色，我想吃川菜和粤菜。”
楚恒早就担心她骑马骑久了，身体受不住，到时候只怕还要吃苦。
闻言自然赞同，伸手把叶暮雨直接从马匹上抱过去，让素梅把叶暮雨坐下的马匹交给马场的小厮。
“你怎么……”叶暮雨虽然习惯跟他亲昵，可也是在自己府上，疑惑着马车内。
之前有暖宝在，还不觉得奇怪。
这会儿徒然被她抱过来，脸颊有些泛红。
“我们的关系，估计大家都知道，不用害羞。”楚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只是叶暮雨背对着他，没看见。
“走吧，先去接暖宝。”
“也是，快去快去，不知道暖宝怎么样了。”
楚恒一夹马背，马匹就朝小孩的马场跑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吵闹声。
叶暮雨心瞬间提了起来。
楚恒道：“别担心，跟暖宝无关。”
叶暮雨这才放下心来，干脆让楚恒不发声，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只见孩童的马场中，一群孩子坐在半大的马匹上，几个孩子，围着中间两个一大一小的少年少女。
两个孩子看起来有五六岁。
比暖宝大得多。
暖宝手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本书，捧着书，坐在小马身上，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理会场中的争吵。
“你们必须给小七道歉。”年纪大点的男孩对着对面几个孩童说。
领头的孩子已经八岁了，长得胖嘟嘟的，表情却有些嚣张：“这里是我大哥开办的马场，你们凭什么跟我抢。”
“胡说，这马场我们给了门票的，怎么就不能玩了？”男孩气呼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