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五百章 琉璃镜
楚江轻笑:“高管事,你虽然话多,但我也不嫌弃你,毕竟若不是真心的,不过跟我们废话这么多。”
高云离:“……”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低。
“我虽然读书还行,但我很确定,自己不想过廉洁的生活,我想喝大楚最好的茶,吃大楚最好的果子,住大院子,修大型换衣间,还不会被弹劾,不用担心会被人抢了功劳,亦或者被人穿小鞋受气。”
高云离听了,忍不住笑了:“你小子,目标很明确嘛。”
“对啊,所以既然婶子把机会都递到了面前,若是还不把握住,我会后悔终生的,还望高管事以后多加指点,放心,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就算以后我本事超过了高管事你,也会好好孝敬你的。”
“你小子……”高云离哪里料到会楚江嘴巴这么溜,明明是得罪人的话,愣是被他说成恭维话。
“不错,你小子就这张甜嘴,就适合经商。”高云离点了点头,话音一转,敲打道:“不过你小子以后还有的学,既然你认我当师父,那我这个师父,第一句要跟你说的,就是夫人说了,就算是各位是楚家的族人,去铺子上干活儿,也必须守规矩,若是犯错,也会按规矩处理,不过因为是楚家族人,就给予偏待。”
“那师父你已经做到管事了,也需要守这个规矩吗?”
“当然,都说了一视同仁。”
楚江笑道:“那就行了,既然师父都守了,作为徒弟,又怎么能不守。”
“再说了,婶子就是聪明,这不是方便我以后当管事,管理下面的长工么。”
“你小子。”高云离失笑,不得不说,对楚江十分看好,也很满意,凭一句话就让原本有怨言的人露出羞愧的神情,也是本事了。
“好了,若是还有人想要做工,就来我这里填写申请单。”
有少年出声问:“高管事,我们可以一边做工,一边读书么?”
“半工半读也可以,不过这种只能算短工,没有基础的月银,也只能按时辰算,工钱很低。”这种要求,太常见,毕竟就算是楚家族人,也不是谁都有好家底,这些能被送来京城的楚家族人,大致都是一些人品过关的,想减轻家中压力的大有人在。
之前他就遇见过,因而高云离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已经有了算成熟的规矩。
“多谢高管事。”好几个学子,都跟他见礼拱手。
“不用谢,靠你们本事吃饭,赚点零花钱,是一件好事,就跟你们平时抄书赚钱是一样的。”高云离对这些学子还是很看好的。
毕竟世家子弟,难免有傲气,就算楚家是新贵,也比他一个普通人身份高,有这么朴实的想法,实在难得。
但是,显然,高云离开心得太早了。
他这边很快就找了三个学子。
第二日就派了人接他们出府,去接受相对应的培训。
不出半月。
一家名为永和琉璃镜的店铺就开业了。
而叶暮雨派了人,给京城十几家权贵府上的老夫人,亦或者老爷子,送去了老花眼镜。
第两千五百零一章 名声打出来
这些身体年迈的老夫人,多少都有些眼疾。
若是看不见也就作罢了,但现在突然能借助一物看见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愿意当睁眼瞎。
“老祖宗,这什么琉璃镜,真的有这么厉害,戴上就能看清上面的字了?”国公府的少爷站在老太君面前,有些稀罕地问。
屋子四周,都是因着这事,好奇赶过来的儿子儿媳以及孙子孙女辈份。
“能。”老太君因着眼疾的改善,精神都好了几分,看起来面色红晕,可见是人逢喜事精神足。
“我不信,我戴上怎么完全没感觉?还有点晕?”少年有些狐疑。
儿媳也拿过老花眼镜戴上,当即摇了摇头,有些苦恼:“老太君,俊儿说得没错,您不会是为了给楚家面子,所以故意不敢说实话吧?”
“哼,就算是要讨好楚家,也不需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老太君冷哼一声:“你们真是眼界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们不信,大可一试。”
“去,把我的佛经拿来。”
“老祖宗,您这是?”少年好奇地问。
“你们也知晓,我这些年看不清字,只能让身边的丫鬟帮忙念佛经,今日便亲自读给你们看。”
说这,戴上金灿灿,打造得很精致,当然,价格也很昂贵的老花眼镜,不仅一个字不错地把佛经内容念了出来,甚至还试着写下了不少的字。
“天呐,这也太神奇了吧。”
相似的反应,在京城不少府上同时出现。
大楚重孝。
有之前叶暮雨安排人故意宣扬。
又加上大张旗鼓地派人送上门,以赠礼的方式,不管是私下是否孝顺的官员,都不敢不让老人用。
而收到眼镜的,几乎都是之前叶暮雨安排人上府去询问情况时,愿意配合的。
至于那些找了理由拒绝的,也就只能在听说了这消息后,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而显而易见的,琉璃镜铺子,开业当日生意就十分火热。
那些没有试过的,也都怕派人来买,甚至还有年轻人,为了孝心,专门进去,结果被铺子里的小二拉住推销一番,等亲自试了近视眼镜后,立马惊为天人,当场就买了。
其中以读书的学子,买得最多。
一传十、十传百。
连宫里太后都早早地进献了琉璃镜。
等宣明帝下朝后,听闻京中的消息,当即前往了慈宁宫。
宣明帝过来时,太后正戴着琉璃镜,捧着一本书在看。
“母后。”宣明帝走了进来。
太后取下眼镜,笑着说:“皇上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母后,你这琉璃镜,用着可好?”宣明帝向来直奔主题:“朕下朝听闻京中出现了这物件,又听闻昨日楚夫人进宫见了太后,恐怕是进献了此物的,才过来看看。”
“不错,这琉璃镜很好用,楚夫人心细,人老了,眼睛酒不中用了,如今能有这琉璃镜,倒也能多看看外面的风光。”太后笑着说,话里话外都是对叶暮雨的称赞。
“母后,您这器具可真的好用?能否借给朕一观。”
第两千五百零二章 宣明帝的主意
宣明帝有些稀罕。
“看皇上说的,这天下都是你的,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楚夫人说每个琉璃镜都根据不同的人量身定做的,皇上戴上很大可能会觉得头晕目眩。”太后声音温和,解释道。
宣明帝把琉璃镜拿了过去:“母后,朕是这般不讲理么?既然有这个缘由,那只需要让楚爱卿给朕也量身定做一副琉璃镜,就能明白到底是真的有用,还是假的了。”
他说这,已经把琉璃镜戴在了眼镜上。
果然,他并不能看清,有些失望,但也有些发现一些端倪:“这琉璃镜,倒是跟那望远镜有些类似,不知道楚家那小子,有没有研究出望远镜来。”
“想必快了,毕竟我们如今是跟着外洋国家学,而不是从头开始研究,从无到有很难,但只要有样本,仿造还是很快的。”太后接过琉璃镜,念念不舍地戴在鼻梁上:“皇上可是感兴趣?”
“母后,还是您了解朕,这琉璃镜恐怕很快就会风靡全大楚,毕竟有眼疾的人,不知何几。”
“何况不怕母后笑话,朕觉得,楚夫人是天生的商人,做什么生意,都不可能亏银钱。”
“那皇上你的意思是?”太后直接问。
宣明帝没生气,毕竟如今已经很难有一个敢在他面前直接说话的人了。
越是站得高,他就越是孤独。
“母后,你说,朕让楚爱卿回去,表明朕要跟他们一起做生意,可行不可行?”
“皇上,哀家之前也说了,这天下是你的天下,自然,你想做什么,只要不影响到江山社稷,任性一点又何妨。”
“何况,哀家相信,楚家对大楚是忠心耿耿的,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心生芥蒂,不若皇上可以试试看。”
“母后,还是你疼我。”宣明帝有些动容,只是看到太后越发苍老的面容,心中有些难受。
他确实如母后说的,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如今,大楚蒸蒸日上,是大兴之兆。
他为了大楚矜矜业业,任性确实是有资格的。
等宣明帝离开了慈宁宫。
就派人去把楚恒召进宫了。
楚恒不急不缓地进宫,进了御书房,先给宣明帝见礼。
“臣参见皇上。”
“爱卿平身。”宣明帝双手搭在案桌上,看着下面的楚恒,问:“楚爱卿,听闻府中夫人又研究出了琉璃镜一物,能治疗眼疾?”
“皇上,琉璃镜并非臣夫人研制,也并不能医治眼疾。”楚恒指出其中两点。
“大胆,竟连朕都干质疑。”宣明帝轻哼一声。
楚恒顺势告罪:“臣错了,只不过臣也不敢欺瞒皇上,这琉璃镜是臣长子以及一起出海的长工一起找寻来的,再找手艺人打磨出来的,虽说这事是臣夫人在管理,但功劳确实不能厚脸皮落在臣夫人身上。”
“其二,这琉璃镜跟皇上之前看过的望远镜有相似的道理,眼疾还是存在,甚至戴了琉璃镜后,可能眼疾还会加深,必须更换琉璃镜,但若是不用琉璃镜,平时看物经常虚着眼,一样会加深眼疾,相比而言,只要需要看物时,戴着琉璃镜,平时多看绿叶,又及时对眼部进行按摩,并不会造成太深的困扰。”
第两千五百零三章 原来是心疼我么
“你这是错了的态度吗?”宣明帝淡淡的道:“朕看你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皇上,臣朕的错了。”楚恒顿了一下,十分自然地衔接,并且还做出委屈状。
宣明帝看了嘴角微微抽搐:“哼,那你说,你哪里错了?”
“臣……错在没能早些把此事禀报给皇上。”楚恒找的理由张口就来。
宣明帝眯了眯眼睛说:“既然你知道错了,是不是应该弥补。”
“……该,不知道皇上需要臣怎么补偿。”楚恒如果再不知道宣明帝故意发挥,就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了。
“朕想跟楚夫人合作做生意,是朕的私产,而非户部,楚爱卿可能回家跟楚夫人说点好话?”
“皇上,你这不是明摆着让臣回去吹枕头风么。”楚恒有些无语。
“怎么?不行?”宣明帝当即沉了脸。
楚恒摇头:“可以是可以,只不过皇上别让外人知道,不然臣夫纲不振啊。”
“楚爱卿还有夫纲?”宣明帝脸色有些怪异。
就算知道楚恒是故意配合自己,但他觉得轻松,自然乐意跟他说话,这也是为什么,宣明帝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好臣子的缘故。
若是楚恒贪权,亦或者本事没那么大。
他还不至于这么留恋。
偏偏楚恒不贪权,还能为自己解决很多烦恼。
就算宣明帝是皇帝,也有私心,不想让这么一个能哄自己开心,还能丰富钱袋子的大臣离去。
当然,一切都是以楚家没有谋逆之心为前提。
楚恒从宫里回去,直接借了这个借口,就翘班回府去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叶暮雨有些惊喜。
“进了一趟宫。”楚恒解释了一下缘由。
叶暮雨听了,很是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很不错,以后就别把时间都花在政务上,现在没有你在衙门,衙门内还不是运转开了。”
“知道了,我会尽量多在家的。”楚恒见她开心,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起。
“对了,你进宫皇上对你说什么了?”叶暮雨知道宣明帝每次叫楚恒进宫都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楚恒点头:“嗯,皇上想跟你合作琉璃镜的生意,你觉得怎么合作?”
“合作事可以,给皇上分三分利,让皇上借由官报,给我们打广告好了。”在楚恒面前,叶暮雨就不需要犹豫说出一些这个时代大家难以理解的词汇。
她觉得十分的自在痛快,也不怕楚恒理解不了的。
如今两人都是在两个世界生活过,反倒在价值观上更接近了,感情自然也更好。
“好,我来写具体的合作契约,你来念。”楚恒伸手,拿过书桌上的砚台,慢慢研磨。
叶暮雨挑眉:“我自己也可以写。”
“你今日已经写了很久了,手腕不痛么?”楚恒不赞同地摇头:“写书也可以慢慢来,这么一直手写,会受不住。”
“原来是心疼我么。”叶暮雨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说。
比起以前的内敛,楚恒再次醒过来后,她的感情明显更直白一些了。
第两千五百零四章 关心
“不错,不心疼你,我还能心疼谁。”楚恒更不会遮掩对她的偏爱。
叶暮雨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
果然,被在意的人偏爱,比吃糖还甜。
“那好吧,我说,你写。”叶暮雨在旁边,一边吃着果子,不忘给楚恒喂,一边把早就想好的契约内容念出来。
其实楚恒在现代见过那么多的合同,早知道怎么写。
之所以如此做,不过是想跟叶暮雨商议着来,何况这铺子是阿雨的,他自然不会随意插手,最多在可能会出现大纰漏时,提点两句。
两人赚银子从来都不是用来私藏亦或者享受。
毕竟自从到了进城后,楚家就不缺银两,生活质量早就已经足够了。
做这些,不过是因为叶暮雨兴趣所致,以及银子在手,才能做善事,积累功德。
两人很快就把契约内容写满了,没有那么严谨,但足够诚意。
等送进宫,宣明帝看完后,还看见另外一封信上,写着一日铺子里的盈利,以及后期的一些预计盈利,按照这上面说的数字,一个琉璃镜铺子,一个月就能分到一千五百两银子,那十个,百个呢,岂不是一个月能有十几万的银两分成。
那一年就有接近两百万两,可谓暴利不为过。
就算后面写的,生意不会有现在这么好,也会有其他的商人抢生意,也是一个收益很不错的铺子了。
宣明帝自然明白钱财的重要性,这些年,他殚精竭虑,就为了壮大大楚,少不得劳累,差点坏了身体。
可户部的银钱也不够,各处银钱使出去,也未必能达到目的。
甚至,还市场出现国库银子不够的窘境。
结果如今,楚恒帮他就笼络了至少几百万两银子。
不愧是朕的钱袋子。
宣明帝眯了眯眼,藏住眼中愉悦的神情。
很快,官报衙门就收到了来自宣明帝的命令。
当接到一个关于好好宣扬通报一下琉璃镜的重要性的命令。
小官员摸不着头脑。
但许澶跟严振明得到这消息,两人对视一眼,许澶先开口:“严大人,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要是记得不错的话,这琉璃镜,是昨日从永和铺子里卖出来的吧?”
“还是楚夫人的私产,这铺子,跟楚夫人有关系,皇上又这么支持。”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皇上很看重楚家,要专门有此种行为,帮楚家立威。”许澶幽幽一笑。
严振明摸了摸胡须:“确实不错,既然是皇上的命令,我们自然不能耽搁。”
“那此事就交给严大人了。”许澶负责的是找新闻内容,而不是撰写这明显是商业宣传的东西。
虽然他心知肚明这件事明摆着是宣明帝看重楚家肯定还看在银子的份上,但这种事,他肯定不会说出来。
只不过,这种带着私利的事,他虽然觉得很正常,可也不喜欢,自然没办法写出诚心诚意地夸奖宣明帝的话。
比起这些虚伪的话,他还是适合去盯着那些贪官污吏。
第两千五百零五章 闹事
但凡有证据,就能纰漏出来,这些渣滓,他欺负起来也不用手软。
严振明看了他一眼:“行,我吩咐下去。”
“你去跟钟阁老说一声。”
许澶:“……”其实不用这么相互伤害。
许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离开后,直接朝永和的琉璃镜铺子去了。
他到了琉璃镜的铺子地方,走了进去,直接找了一个长工,说:“帮忙给我搭配一个琉璃镜。”
“客人,请跟我来。”
“好,记得给我配一个好看的琉璃镜,要衬托得我的脸更好看。”许澶扬起下巴,捏了捏鼻梁,直接说:“如果不好看,我可不会要,要是好,我肯定能多买点。”
“客官,放心,我们这边绝对会满足您的要求,不过若是要求高,只怕价格会不低……”旁边,小儿笑着说。
许澶看了他一眼:“你是哪里来的人?这么会说话,要不要跟着我身边当个小厮?”
“客人您说小了,小的并未有卖身契,只是在铺子里做工,承蒙客人看得上。”
“您放心,这边有很多的设计图,如果客人不嫌弃的话,需要稍等三日左右,就能有您想要的琉璃镜眶。”
“给我看看?”许澶拿到设计图,看了一会儿,从里面挑选出来几张图,上面的内容并不少,甚至好多的设计都十分亮眼,只怕内宅的夫人看见了,都会相当喜欢。
更别说那些本来就需要琉璃镜配合着来用的人。
难怪这么多客人。
“既然你们有这么多客人,为何能三日能就弄出来?”许澶有些稀罕。
“因为铺子里有专门为客人打造的匠人,他们每日都会完成工作量,自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行,那帮我定下这三个,不过,其中两个是需要送礼的。”
“放心,客人可以直接把地址写下,铺子上会派人去测试,也会完全量身打造。”
许澶听见对方侃侃而谈,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就知道这些人训练得很好。
难怪会有这么多客人。
“行,我直接定下了。”许澶点头,直接把东西定下,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不过他离开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旁边的酒楼,盯着外面的人,他觉得今日这么热闹,肯定很多人会来琉璃镜铺子打主意,他想到得到新闻内容,轻轻松松。
果然,不一会儿,下面铺子就闹出了事情。
之间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琉璃镜铺子跑去。
“来人,还不快出来!”
“这什么琉璃镜,是什么妖物,让我家的老夫人眼睛都坏了!”
“快出来人!”
“这位客官,您要做什么,没有理由的过来闹事,我们铺子也不会相让的。”楚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高声,一点都没有遮掩,俨然是没有怕的。
带头的一个守卫,冷哼一声,同时把手中的棍棒朝地上扔去,“你们铺子卖烂货,还想在这阻拦我们,肯定是心虚。”
“这位客官,你这句话就说笑了,你们拿着棍棒闯上门来。”
第两千五百零六章 看热闹
“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想往我们铺子头上栽赃,还在这义正严辞地污蔑,莫非是想做什么坏事不成?”
“哼,我们家的老夫人出事是大家都看见的,现在大夫都去了府上,这就是证据。”
“先拿出证据再说,我们铺子留在这里,不可能会离开。”
“当然,若是客人拿不出证据,那就是污蔑。”
“我们这边已经报官了,若是真是我们铺子的琉璃镜出的事,自然会负责,若是不是,官府也会有结果。”
“当然,具体是什么原因,现在不能下定论,若是客人还是这么胡搅蛮缠,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你们的意图了。”
几个护卫当即闹了起来,根本就不让永和铺子里的掌柜等人阻拦,大闹起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以为真的是铺子里的问题。
而一时间外面的热闹更大,很多普通人也跟着闹了起来,当然也不排除里面有一些故意作乱的人。
永和琉璃镜的生意实在太好了,而这生意,明摆着会有很大的利益。
自然想趁此机会抢夺利益。
现在有人闹起来,他们想趁机闹大,浑水才能摸鱼。
许澶勾了勾唇,看见人群里有人故意闹事,记住那几个人的脸,直接走了下去。
“大家都别闹了。”许澶身边的护卫,把闹起来的群众推开。
直接把闹事的几个护卫给拦了下来。
“各位,既然你们有矛盾,那就交给我来处理,我是官报衙门的官员,你们之间的矛盾,我们衙门可以帮忙调解,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
许澶的出现,让在场安静了下来,毕竟官报衙门的的官员,在百姓心里,都是很公正的存在。
正因为公正,所以在百姓心中的名声很好。
那些本来只是听到消息,看八卦的百姓,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官报衙门来处理。
毕竟官报衙门肯定不会作假。
只有之前跟着在后面闹事的谁家养的小厮,都有些后怕,连忙转身偷偷溜了。
许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的去留。
倒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过来找麻烦的几个人。
“不知道这位愿不愿意?”
“还有何管事呢?”
“我们永和铺子自然是愿意配合衙门的,我们铺子的眼镜是绝对不会有故意伤人的可能性,若是有意外,那也不是铺子故意伤人。”
“当然,就算是意外伤害,铺子也会有一定比例的赔偿赠品。”
“这事在卖琉璃镜时,就提醒过各位,也有使用说明书。”掌柜又不傻,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解释清楚。
“这位大人明知道这铺子是楚府的,楚大人就是官报衙门的官员,你作为下属,怎么可能不帮着楚家。”
护卫首领当即冷声嗤笑一声,直接当众揭露。
“这位,你的话,若是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朝廷官员。”
“如果你这样闹事,那就更要去衙门审问了。”
“我就说,你们这些人,怎么不会官官相护。”那护卫当即大叫起来,像是要把这件事坐实。
“放心,这位,我们会当众审庭,自然不会让你担心,百姓可以入堂旁听。”
第两千五百零七章 故意栽赃
护卫脸色涨红,有些羞恼,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驳,硬声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请大人带路,我等不会离开,免得大人又怀疑我们污蔑朝廷命官。”
许澶眯了一下眼睛,朝身后的护卫打了一个手势,没一会儿,人群里就离开了两个人。
而掌柜朝旁边的楚江招手:“你留在铺子里,继续招呼好客人。”
“掌柜,不会有问题吗?”楚江眼睛不转地盯着他。
掌柜拍了拍他的肩,对楚江的身份心知肚明,自然会给他一些优待:“放心,相信我们的琉璃镜,绝不会有问题,就算有人想趁此耍诈,也要看有没有这本事。”
掌柜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镜,那副姿态,竟让旁边的百姓都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楚江看着他稳重的姿态,忍不住眼睛发亮,伸手从衣兜里摸出琉璃镜来,把琉璃镜戴上,推了推鼻梁,瞬间,原本还算温和的少年,立刻变得温文尔雅起来。
“好小子,不错,好好干。”掌柜见他反应这么快,轻笑一声,很快就转身跟着许澶一起离开了。
这边,楚江面对已经有了一些质疑声音的客人,一点也灭有慌张,比之前稳重些,侃侃而谈,对质疑也都一一回应。
而这时,案子的消息,已经传回了楚府。
叶暮雨听到,眯了眯眼,看向楚恒:“阿恒,你知道这件事是谁谋划的?”
楚恒也刚得到消息,他点头,一边摸着她的脑袋,安抚情绪:“我也刚得知消息,这事虽然是发生在商户人家的钟府,但却有人趁机落尽下石,想借用钟家的事,栽赃陷害。”
“钟家的老夫人确实因为琉璃镜,险些毁了眼睛,是因着她想打开琉璃镜,结果不小心摔碎了琉璃镜,掉进了眼中,而有人趁机,下了毒手,用内力,把一块细小的琉璃震入其眼中,造成大脑死亡,已经没命了。”
叶暮雨手瞬间捏紧手上的纸张,满脸怒气:“那是谁故意陷害我们!”
“这些京城里的人,还真是学不乖!”
“目前查到的是一个商户着赵家动的手,而这赵家背后是跟庆国公府有姻亲关系。”
“庆国公府动的手?”叶暮雨皱眉,切切实实没想到竟然是他们。
要知道,她在江南开的作坊,就有庆国公府入股。
本以为老夫人是个不错的人,她才选择跟对方合作,岂料,已经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还未调查清楚,未必,但可能性很大。”楚恒向来若是没什么把握,不会说得这么明确。
叶暮雨跟他生活这么久,自然是了解他的。
“我明白了。”叶暮雨冷哼一声,“就算是庆国公府,也不需要给面子了吧。”
她眼神沉了沉,哪里有以前的温和。
楚恒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也有些担心,他知晓叶暮雨是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才越发的不喜退让,也更尖锐一些。
但他不会觉得对方不对,毕竟都是因为他才会如此,何况,现在是这些人算计到自己头上,他若是不反击,以后楚家才会被更多人欺负!
第两千五百零八章 学习做宠臣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退让,身在利益场上,越退让别人越发会觉得自己好欺负。
“陆川,去把这件事压下来,并找个好的理由,给百姓一个交代,传出事实,并联络钟家大老爷,说明情况,看他怎么选。”
“是。”陆川退下,离开了。
楚恒捏了捏叶暮雨的手说:“现在我需要进宫一趟,既然有人明知道我受宠,还要出手,可见是觉得是假的,既如此,就让他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叶暮雨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明摆着故意把事情闹到皇上面前,嫌弃他没有出力吧?”
“哪里,这生意是一起做的,皇上不表态,岂不是徒增麻烦,为了一次性解决这些小动作,很有必要把这些不把永和当一回事的人教训一番。”
“你知不知道,大清有一个贪官叫和珅,你现在就像他。”叶暮雨伸手点了点他的脸颊,嘴角微勾,心情很是不错。
“阿雨,你怎么能说我是贪官呢?”楚恒睨了她一眼,故作委屈。
最后得了叶暮雨一个亲亲才好。
“咳,我这是跟他学的,怎么当好一个宠臣。”
叶暮雨点头夸赞:“很不错,免得总有人不长眼欺负上来。”
“那你在家里多待会儿,我解决完就回来。”
“去吧。”叶暮雨没有阻扰他。
这边。
陆川直接找到郭家大爷,并把郭老夫人如何被人陷害致死的证据交给他。
陆川看着郭家大爷神色变换,提醒道:“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不是推辞责任,毕竟就凭这么一场栽赃,想对付楚家,想法还嫩了点。”
“不管你是替谁做事的,成与不成,现在损失的都是你们的人,而你,首当其冲,就要承担一切后果。”
“就连你们背后的人,都未必能保全自身。”
“你若是去做证,还可以保全自身,若是不愿意,楚家不至于落尽下石,但最终你会有什么下场,可就不知道了。”陆川这话,讽刺意味十足。
郭家大爷一脸惊恐,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陆爷,救命,小的也不敢对付楚家的,实在是有人抓住了小的妻儿,小的不敢不从,只能做出这胆大妄为的事。”
陆川没料到会有这意外之喜,毕竟之前他一直没查到有人跟郭家有来往,且其后院夫人儿女也没出事。
“抓小的妻儿的,不知道是谁,只有一个口信,而当初小儿发现身边有人跟着时,就悄悄把妻儿转移出去了,谁知道,对方还是知道了,才秘密抓到,以至于当他们让小的利用小的母亲受伤这件事大闹,小的也不敢不答应。”
“谁知道竟然是早有预谋,竟害死了母亲。”郭家大老爷伤心至极。
“你知道这背后的人吧?至少能猜到是谁抓了你妻儿。”陆川的声音很肯定。
郭家大老爷哭声一滞,最终还是被逼到了极点,没有再隐瞒。
当听到那个名字,陆川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难怪他觉得奇怪,一向把自家老爷视为死敌的齐家怎么不动手了,原来是偷偷藏在背后浑水摸鱼。
第两千五百零九章 直接告状
“威胁妻儿这种事,真低劣。”陆川忍不住低声怒骂一声。
郭家大老爷听到这话,神情有些奇怪,在他心里,这些权贵没一个好的,算计来算计去,到最后还不是普通人受难。
但这一刻,好像陆川的反应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行了,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你现在就去衙门,说一切都是误会。”
“可是……我母亲已经死亡,邻居也瞒不了多久。”郭家大老爷不想自己母亲被害死了,最后连下葬都不行。
“放心,等这个时候,你以为,这件案子还没破?”陆川冷哼一声,拍了拍他的肩,“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就算你不去,对方也未必会再信任你,还可能会找借口除掉你们,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陆川这话是故意恐吓,但那又如何,本来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就很大,反正他也是猜测嘛。
郭大老爷咬了咬牙,在陆川离开后,就直接去了衙门,然后当场说是误会。
他这个当事人不想告了,就算是衙门也没办法强行办案。
很快人群就散了。
而此刻,楚恒刚跟宣明帝说完。
然后宣明帝就沉着脸,叫了庆国公进宫。
庆国公平日里除了节日从不进宫,毕竟他就是个闲散国公爷,没有实权,也没有多聪明的脑子,恨不得不进宫。
谁知在家吃酒吃得好好的,就被召进宫,他心情十分忐忑。
等进了御书房,跪下后,宣明帝就直接一个折子扔到头上。
庆国公心里一个咯噔,连折子都不看,当即就跪了下来求饶:“皇上,老臣错了,皇上息怒。”
“哼,看看你一个国公爷,竟然连后院的女人都管不住,竟然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国公爷完全不知道什么事,只能忐忑地捡起折子看,当看完上面的内容,他险些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
“皇上,臣……臣实在不知晓此事啊。”国公爷也觉得祸从天上来,他什么都没管,甚至到自己夫人竟然敢做出这等心狠手辣的事来。
“哼,朕若不是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早就赏你板子了,哪里还轮得到现在跟你废话。”
“但家中正妻不慈,既然是为了给自家长子谋划,那就夺去其功名,六年内不得参考。”
国公爷颤颤巍巍地,只能老老实实地答应,还赔了礼。
楚恒一份,宣明帝一份,当然受害者家中也有一份。
等走出御书房。
庆国公却是尴尬得连楚恒都不敢看,他本意是不想得罪楚恒的,之前家中跟楚家做生意,他还觉得是大喜事,以后就跟着喝汤吃肉,他日子也好过,谁知道,自家夫人不知道是哪里猪油蒙了心,竟然胆大妄为地做出这种事。
但出宫前,庆国公还是厚着脸皮跟楚恒道歉:“楚大人,都是我教官不严,才会出现这情况,以后有什么事,只管说,但凡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国公爷说笑了,这件事,说起来,是贵府夫人不知因何缘故针对的我楚府。”
第两千五百一十章 相互伤害
“但说到底,贵府夫人也是独立的人,谁做错了,自然该谁道歉,何况还牵连出一条人命。”
“国公爷殊不知,自作孽不可活,谁知道先自己随意一句吩咐会不会在将来落在自己头上?”
“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若是国公爷管不住府上的夫人,下次若是再犯在手上,可就不会客气了。”
楚恒言语里的警告太明显,庆国公脸皮涨红,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终确认自己斗不过楚恒的事实,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
等回到府中。
庆国公沉着脸,直奔后院。
“国公爷,您回来了?”
后院的丫鬟们行礼,笑靥如花。
“大夫人呢?”
“大夫人在院子里歇息呢。”
庆国公一言不发,怒气冲冲地朝后院走去,看他神情有些不对,想拦住他的下人,都被国公爷直接一甩衣袖,就把人踹开。
等到了后院,一阵鸡飞狗跳。
国公府大夫人看见国公爷过来,皱眉:“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所有人都下去,关门。”国公爷到底给大夫人留了点脸面。
大夫人意识到事情不小,在心腹嬷嬷担忧的神情下,挥了挥手,把人赶走。
房门刚关上,国公爷就怒气冲冲地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大夫人没防备,打了个正着,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怒吼:“国公爷,你竟然打我!”
“哼,我打你也是活该,你也不想想自己背着我做了什么,谁让你去得罪楚家的!”国公爷有些愤怒地跺脚。
大夫人心里一个咯噔,却是意识到了什么:“你……你知道了?”
说完,迎上国公爷愤怒的眼神,她只觉得这目光太尖锐,心里就是一沉,怒火也冒了起来:“对付楚家又怎么样,你一个国公爷,竟然害怕楚家一个伯爵府,你怎么好意思的!”
“楚家是普通伯爵府么?你不会是吃坏了脑子吧?”国公爷见她不仅不反省反而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错,突然就有些怀疑这些年自己不管后院是不是对的了。
“楚家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不上进,不然这些年我国公府也不至于么没落成现在这样!”
“我不上进。”国公爷气得脸色一沉:“要不是你嫁进我国公府,你以为你能当国公夫人?”
“我张家也不差。”大夫人气得口不择言。
“那你现在就回张家,我国公府养不起你这么一个心大的。”国公爷能容忍这么多人爬到他头上,自然不是个上进的性子,比起耍横逞强,他该示弱就示弱,只是谁都别打扰他的好日子,这会儿当即阴阳怪气的说:“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做的好事被楚家知道了,还有证据,然后楚恒就告到宫里去了。”
“一不小心皇上就大怒,我们长子已经被夺取了功名,想必马上圣旨就要送上门来了,你到时候可要好好听着,看看你是怎么毁掉儿子的前程的。”
“不可能!”大夫人失声尖叫。
国公府看见她这样,心里因为进宫一趟受对气,当即舒坦了,冷笑道:“怎么不可能,圣旨我还能骗你不成。”
第两千五百一十一章 不愿意承认错误
“现在高兴了?凌任本来妥妥的至少是庶吉士的功名,有我们在,他就算留京不行,外派进商造司却是可能的。”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儿子交代,自己作恶,牵连到儿子无辜的前程,你这个娘当得真好,不用凌任回来,你以后也不用管府中中聩了,看来是你权利太大了,才蠢笨地做出这种事!”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大夫人有些难以接受,跌坐在地上,一脸狼狈,“国公爷是一点都不考虑,如今楚家本来就在朝中受宠,如今又抢夺了我们在皇上心中耐以生存的钱袋子地位。”
“你以为,再过几年,我们进献的银子已经不足以让皇上放在心上了,我们国公府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哼,只要我和娘活着,我们国公府就不会败。”国公爷气得脸红脖子粗,“分明是你这女人想要更多的权势,别为你自私自利的想法找借口。”
“要是你有本事对付对方,我也不说什么,但成王败寇,你输了,就只能接受后果!”
大夫人哭丧着脸,癫狂一笑:“呵,我自始自利,要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凌任……”
“凌任要是知道你为了他,把他害得被夺去功名,六年内还限制不准再参加科举考试,想必也会求着让你别为了他。”国公爷讽刺一笑。
大夫人一口气险些提不起来,国公爷说话有些毒,哪里痛戳哪里。
“不会的,凌任会明白我的苦心,只是我这次失败了,下次我一定……”啪的一声,大夫人没说完的话,直接被国公爷气得一巴掌打得禁了言。
“你还敢说下次。”国公爷心里一阵后怕,念叨着:“你给我在后宅禁足。
“来人。”国公爷抬脚走了出去,“从今日起,只准留院子里的人伺候夫人,其他人不准靠近院子一步。”
“国公爷,你不能……”大夫人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国公爷冷漠得很,直接打断了她的声音,安排人,连院门都落锁,并派了人在门口守着。
发生这么大的事,老夫人自然是知道了,国公爷被找到,径直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把事情说了。
了。
老夫人气得直拍大腿,后悔不迭:“我早知她心思活络,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没想过,她会私下做出这种胆大妄为害人的事,还撞到别人手上,真是家门不幸。”
“娘,放心,我已经让她禁足了,只不过以后后院的事,就要麻烦娘你看看给谁管理了。”
“既然她害了凌任,那就让凌任娶妻,后院就交给凌任的正妻来管理,老婆子我还有点精力,可以指点。”老夫人现在也是后悔了,她聪明了一辈子,没想到国公府大好的局面竟然会被一个后宅女人差点毁于一旦。
现在就算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尽可能地弥补。
“可派人去楚府道歉了?”老夫人忙问。
“娘,早就派人送去了,要是银子有用倒是好了。”国公爷也有些泄气:“可是我离开前,跟楚大人说过,他警告我管好张氏。”
第两千五百一十二章 质问
“是该管好,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就是这次可以放过,但没下次了。”老夫人沉吟。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直接把张氏处理了么,至少态度要表明,不然以后只怕有更多人对我们落井下石。”
国公爷又不傻,国公府手上能有这么多赚钱的铺子,不仅仅是国公府本身几十年底蕴的缘故,还有宫里太后的原因,以及这些年国公府给皇帝进献的银子,看在圣宠的份上,也没人敢去找国公府的麻烦。
如今,突然受到皇上但训斥,又得罪了楚家,若是没处理好,谁知道会有谁落尽下石,在背后动手,因而,稳住楚家,让宣明帝原谅国公府,才是最要紧的。
“你说得不错,跟楚府交好,只要皇上那边再也没有二话,这次但危机就度过了,态度一定要好,至于张氏,派人去跟张府说明缘由,让他们自己选。”
老夫人不想得罪张家,可也不能纵容大夫人继续错下去。
人笨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笨还胆子大,这是把自己的命往死里推。
张府在国公府派人送去消息时,宫里的圣旨也刚到国公府。
李凌任已经被下人从学堂里叫了回来。
跪在地上,听着圣旨内容,他脸色煞白一片,像是失了魂。
国公爷一脸颓然,强打着精神,跟传旨公公打好交道:“公公一路辛苦了。”
“若是方便的话,还望公公告知皇上,臣已经整顿了后宅,绝不会再出现这等错事。”
“国公爷客气。”公公收了银子,就从国公府回宫去了。
而地上跪着的李凌任这才抬起头来,笑得比哭还难看:“爹,不是真的是不是?”
“凌任,这件事,是你娘对不起你,爹已经尽力了,你放心,我会给你准备五万两银票,交由你自己处理。”
“你祖母也说了,会从中公出银子,给你娶妻,等长媳娶回家,由你祖母教导她来管家。”国公爷虽然心疼儿子,但更多的还是对大夫人的愤怒。
李凌任恍恍惚惚地站起来:“爹,我想去见娘。”
“去吧,你娘禁足的决定是你祖母和我一起下的。”
李凌任没说话,默默地转身,出了屋子,去了后院。
看见这样的长子,国公爷也只得在心里感叹一声,才转身离去。
李凌任走进主院,就被里面的下人发现并围住。
老嬷嬷看见他,一脸惊喜,当即开口告状:“大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快去帮夫人跟国公爷说说好话,夫人可都是为了你好,才会做下这事,夫人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并不是诚心的啊。”
“大少爷,夫人是你娘,怎么会害你,这一点,老奴可以用性命保证,大少爷这么多年来也应该能感受得到才对。”
李凌任崩溃的情绪,因为这话,稍微稳住了,他看向老嬷嬷,说:“我先去见娘。”
“好好好,老奴给您带路,夫人想见您,国公爷都不允许,甚至连奴婢等想出去找大少爷都不行。”
第两千五百一十三章 失望
老嬷嬷给李凌任上眼药。
屋子里,大夫人坐在佛像前,头发上的首饰早已取下,如今干干净净的,素净得不行,显得她的精神有些不好。
听见老嬷嬷的呼唤声,大夫人一喜,连忙站了起来,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看见走进来的李凌任,当即伸手抱住了他,哭了起来:“凌任,你终于回来了,娘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要害你。”
“娘……”李凌任都嗓子有些发堵,因为大夫人这句解释都话,他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大夫人,大少爷,你们快坐下说话。”老嬷嬷忙出声:“大夫人,大少爷肯定能体谅您,您可要多家保重身体。”
“对,凌任,我们不能就这么泄气,娘要好好的,不然以后你们在国公府可怎么过日子。”
“娘……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李凌任心中千言万语质疑的话,在大夫人开口就道歉的话下,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胸口发闷,伤心得什么话都不想说,六年,人生有几个六年,何况,他今日被取消了功名,便会有记录在身,到时候,他想入官场,也会因此受到掣肘。
何况他还年轻,能因为家人,暂时忍受住伤心的情绪,不怨恨别人,却没办法立即整理好心态,直接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任,你别怕,娘不会看着你不管的,你传信给你外祖父家,让他们说服你爹,假装给娘禁足,做给楚家看,娘手上有不少银子,已经去笼络那些从外洋回来对海商了,这些人里面,好些都是些普通长工,娘多给些银子,他们恨不得把知道的消息都卖给我。”
“娘早就打听到了,楚家那个大少爷楚金,正在研究一个叫望远镜的东西,只要你研究出来,就能得到皇上的欣赏,到时候,肯定给你赐个官,哪里还需要去考科举。”
李凌任皱了一下眉头:“娘,你已经派人去找那些海商接触了?”
“你实话跟我说,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我就是找他们买消息啊。”大夫人看见他这质疑对态度,心里不高兴了:“我这不是都为了你么,你怎么跟娘说话呢,莫不是真信了你爹的话,觉得我是自己对私心吧?”
“你爹是个窝囊废,只想自己过好日子,却不给你们考虑过。”
“娘,你告诉我,你口中的望远镜到底是什么东西?”
“跟那什么琉璃镜差不多,不,准确说,那东西还要好,能看清几百米外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这样对神物,难怪皇上也感兴趣,若是我儿你研究出来,还有楚家那臭小子什么事!”大夫人对楚金极尽不满,打心眼里看不上楚家,自家国公府出身,竟然连一个寒门出身的没什么见识,没学识的都能获得爵位,明摆着是运气好,不然怎么可能有这成就,还在京城里高高在上。
李凌任听大夫人说完,险些直接晕了过去,气得眼睛都红了:“娘!”
第两千五百一十四章 伤心
“做什么!”
大夫人对李凌任的态度有些不满了。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真正的用处肯定是军营里,战场上!”李凌任是年轻,在读书上只能算天赋中庸,可也不是个傻子,听到望远镜的作用,还反应不过来其重要性。
“那又如何?”大夫人撇了撇嘴,紧跟着突然高兴地睁大眼睛:“我就说这肯定是个好东西,不然为何那楚金要去研究,若是你比他先一步研究出来,皇上肯定赏你,而不是赏给楚府。”
“儿子,这次你的机会来了。”
李凌任气得目眦尽裂:“娘!”
“你要害儿子就明说,你知道这东西为什么没流传出来吗?那是因为皇上不允许,若是落在外族人手里,这就不是利器,反而要受到外族人掣肘,大楚的士兵就失去了先机。”
“而你现在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直接动手,你以为皇上听见了会高兴吗?他会生气我们手伸太长,还没有自知之明!”
“娘,快点,派人打住,再也不要插手进去,就算是问到的关于望远镜的任何内容也都毁了,绝对不能再别人察觉到。”
“不,楚府肯定已经知道了……”李凌任一时绝望至极,笑着笑着就哭出来了。
“废物,你跟你爹一样都是废物,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你只要先一步研究出望远镜,功大于过,在皇上面前已经留下了印象,还怕以后没有前程吗?”大夫人气得直接摔了一个花瓶。
刘凌任气得发抖:“既然娘明知道楚府连琉璃镜都能研究出来,凭什么觉得他们没有研究出望远镜?”
“再说了,你说得轻松,我们连琉璃镜都不明白怎么就是,又何谈一个陌生的望远镜!”
“还不是你笨。”大夫人皱眉,满眼都是失望,“这么点事,就哭,真是丢人。”
“哈哈哈。”李凌任怒极反笑,在一阵疯狂的笑声后,他伸手擦干眼泪,看向大夫人的眼中,已经全剩下了冷漠。
“娘,我是你儿子,你可以随意嫌弃,随意坑害,只是我就只有一条命,如今我已经是个没有前程的人,你放弃我吧。”
“你怎么能跟你爹一样不思进取!”大夫人怒吼,对李凌任十分不满。
李凌任满脸麻木:“如果你还是非要儿子的命,那你就继续便是,反正,我为人子的,也没资格反抗不是吗?”
“以后我不会再来见你了,娘,你好自为之。”李凌任毅然转身,背后是大夫人暴跳如雷,摔得噼啪作响。
李凌任心已经麻木了,他从未想过,原本只是有些要求严格,又自傲的母亲,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不可理喻又陌生至极了。
好像……好像他就是府上对工具一样,一旦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成就,就妄想通过掌控他的人生,来达成所愿,至于他愿不愿意,根本不在她对考虑范围内。
一旦表现得不好,亦或者不听话,就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训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