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开铺子
加一个小马甲,就足够了。
他的头发也长得又黑又直,摸起来软乎乎的,以及齐肩了,被收拾成单个髻扎起来。
“娘。”楚子萝进门来。
笑着把手上的香囊递给她。
“这是我最近绣的香囊,里面放了驱蚊的药材,弟弟不是最容易被咬了么,试试看有没有用。”
叶暮雨伸手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刺绣很漂亮,一看手艺就很成熟了,有些骄傲:“闺女真棒,这刺绣的本事越来越好了。”
一边把暖宝的戴在他腰间的腰带上。
楚子萝高兴的笑了:“娘,你不嫌弃就好。”
“你做得可比我好多了。”叶暮雨不吝夸奖。
“暖宝,来,跟着娘亲说,谢谢姐姐。”叶暮雨一字一句的教暖宝说话。
暖宝吐词清晰,就是有些慢,手里抓着香囊好奇的看了一会儿,朝楚子萝弯了眼睛:“谢……谢,姐姐。”
“唉,不用谢。”楚子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满眼怜爱。
“对了娘,你是不是准备开铺子?”楚子萝问。
叶暮雨诧异:“子萝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听说下午府上有客人拜访,打听了一下是唐掌柜,所以猜测的。”楚子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过你有时也跟唐掌柜看账本,未必是开铺子,就想问一下。”
叶暮雨闻言点头,反问她:“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也想试试看开铺子。”楚子萝实话实说,“这一年来都跟着娘你学习管家,以后管理铺子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我想多学学。”
“你既然想学,我肯定支持你,你是准备跟着我学,还是跟着唐掌柜,亦或者,你自己挑选一个人手,我给你。”叶暮雨考虑了一会儿,就觉得放手让她去做。
如今小金在杭州野了这么久,比之前在家可独立许久了,甚至不知什么时候,跟周三爷关系都好了起来,挡了好几次算计。
这次南疆的案子,差点牵连他,也索性阿恒提前审讯出消息来。
只是传信太慢,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真因为这些事,让叶暮雨意识到,孩子们也并不安全,哪怕在其身边安排了再多人手,也没有自己有能力,自保来得快。
楚子萝见叶暮雨没有阻止,这就答应了,高兴得眼睛弯弯的,“娘,我想开一个首饰铺子,之前给永和衣铺的设计图,赚了好些银子,不过想盘下一个铺子还不够。”
“我想向您借一百两银子,半年后还您,人手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需要您给我一个掌柜。”楚子萝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会儿说出来都不带停顿的。
叶暮雨听着点了点头:“唔,挺好的,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按照你自己想的来。”
“素梅,去取一百两银子来。”
“奴婢这就去。”素梅忍不住笑了笑。
楚子萝抱着叶暮雨的脖颈撒娇:“娘,你真好。”
“你这丫头,管理一个铺子可是很辛苦的。”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提点
“而且没有特色的话,也未必能开得起来,娘不是打击你,总之,实在需要帮忙就跟娘说。”叶暮雨不放心的说。
楚子萝甜甜的笑着,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娘,你放心吧,我有需要肯定找你。”
“嗯,别太累了。”
楚子萝舒了一口气,反倒更加有奋斗精神了。
用了晚膳,叶暮雨陪着暖宝玩了一会儿,才去看医书。
晚上楚恒回来得晚,她到了休息时间,也不见人影,心知等不到他回来了,叶暮雨打了一个呵欠,提笔写下开药铺的事后,把纸张压在茶几上,才起身去隔壁洗漱。
等楚恒回来,屋内只有软榻的位置还燃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像是等待谁的归来。
楚恒换了一身衣裳,把身上沾染的血腥味等都清洗干净才走进屋子。
越过屏风,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窝在薄被里睡着的叶暮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弯腰俯身在额头落下一吻,才起身回到软榻旁。
楚恒刚坐下,就有一道密信传进来。
他把密信看完,上面赫然写的是宫里邓婕妤流产一事,牵扯出的妃子,南美人,这位是齐昭仪宫内的妃嫔,只怕接下来牵扯到齐昭仪的可能性极大。
只不过,楚恒慢慢把纸张卷起来点燃后,有些迟疑,事情真的是齐昭仪做的么?
要知道,前世邓婕妤再没有怀孕过。
不过……邓婕妤突然受宠,本就改变了轨迹,怀孕也是有可能的。
不管事实如何,总归,接下来两日,估计又有得热闹了。
齐尚书可不会看着什么都不做。
以及去接怀南王跟北戎皇子一事,昨日早朝时被提了出来,成年的四位皇子,谁都有资格,但具体谁去,全看宣明帝的意思。
众位臣子争夺的就是这个圣意。
如今齐昭仪出事,齐王的可能性就会降低。
楚恒手指在桌面轻轻敲打,等密信燃尽后,慢条斯理的低头看桌上叶暮雨的留信。
等看完内容,楚恒威严的脸上,慢慢溢出一抹笑容来。
整个人处于放松状态。
从暑假上拿出一个白净的折子,提笔在折子上写下内容。
赫然是让各地官署准许教授百姓如何种药材一事。
同时,今年土豆也需要再遍布全朝廷。
叶暮雨把捐出来的土豆种,也都准备好了。
翌日一早。
叶暮雨睡醒起来,发现床边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打了一个哈欠,郁闷的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见时辰不早了,也确定楚恒早就走了。
有些不高兴的轻哼了一声后,穿好鞋,让素梅进来帮忙梳头。
“老爷什么时候走的?”
素梅:“天还未亮就走了。”
叶暮雨嘟囔:“怎么回来得比狗晚,离开得比鸡早。”
素梅眼观鼻鼻观心,不接这话,也就只有夫人敢这么肆意的用鸡狗形容老爷了。
不过,想到老爷听了也不会生气,不由觉得向往这种感情。
用完早膳,叶暮雨继续去陆氏医馆给人看诊。
下午再回来。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救的人
每日的安排都很紧密,也没再遇见什么危险。
倒是冷寂了两日的王氏,天快黑时,又进了府上。
看见叶暮雨,她眉头紧皱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叶暮雨朝素梅等丫鬟挥了挥手,等人都退下后,她才问:“二嫂,是有什么事么?”
“三弟妹,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王氏表情不像是好看,可也没那么生气,相反就是很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暮雨眨了眨眼睛,想起她前两日过来说的楚财身上沾着香粉的事。
静候她开口。
王氏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了:“我去看了,他那是做好事,捡了好几个姑娘,那几个姑娘可怜得哟,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听说是被拐子拐来的,也不知道被送进哪个大户人家,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
叶暮雨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
“乱葬岗?”叶暮雨皱眉:“这事怎么跟二哥有关系的,这些女子的身世既然来历不明,又哪里有胆子再回到京城,不应该离去吗?”
王氏摆手:“三弟妹,你不知道,那几个姑娘是真的惨。”
“差点就活不下来了,回京城是为了买药,而且听说那些大户人家把人扔出来后,就不会再管了,她们没有户籍,根本走不远,反倒京城北城那边,这类身份不明的人特别多,还有生存下来的可能。”
“你们住在城西,看不到那么混乱,城北可不同。”
“你二哥是回来的时候,半路捡到人,把人送回家才知晓的。”
“我还先让人去打听了,确定了那些姑娘平日里靠盥洗为生,也没跟谁来往。”
“你二哥平时也就隔几日去一趟,送些饭菜,没给银钱。”
正因为没给银钱,王氏才会接受得这么快,斗米恩升米仇,哪怕现在王氏对那几个姑娘抱有同情,可以尽可能帮忙,可也不想因为自己不注意,养大对方的胃口,造成麻烦。
叶暮雨抿了抿唇:“二嫂,你们就没考虑过,要是背后的大户人家知道了她们三人的存在,会做什么吗?”
不怪叶暮雨想得这么危险,实在是最近楚恒调查的案子来看,比这更恶心的事都发生过。
“那群人不会这么大胆吧?”王氏吓了一跳,喃喃道:“那几个姑娘已经很惨了啊,被救下来的时候差点每个人形。”
“而且大夫看过,几个姑娘以后都没了生育的能力,这日子还怎么过。”
“二嫂,我想派人去了解情况,你看……”叶暮雨不太放心,想询问她的意见。
王氏不等她说完,连忙点头:“三弟妹,你尽管去,我就是怕麻烦你,本来是想找你帮忙,看看能不能给她们安排个去处,我又怕给你带来麻烦……”
叶暮雨没说这件事的不寻常之处。
光是拐卖来的这一点,就很可能跟南疆的人牵扯起来,正是最近阿恒审讯的这个案子。
只是这件事牵连甚广,加上怀南王的事近在眼前,不是很好解决时机,楚恒才悬而未动。
第一千九百章 逗趣
她得先帮忙查清楚这三人背后的事才行。
“没事,我先查看看。”叶暮雨说。
王氏吃了一颗定心丸,忙把拿过来的一盘酸菜让小厮搬上来,讨好的朝叶暮雨笑:“诶,三弟妹,你之前不是说想吃酸菜饺子吗?这坛子酸菜是我前些时候腌制的,你要是不嫌弃,一会儿我就去帮你包饺子。”
“二嫂,不用你这么忙活儿,既然来府上了,就留下来用饭吧。”
“酸菜饺子可以试试,正好留一些晚上等阿恒回来当夜宵。”
王氏见她收下了,高兴的笑了起来。
晚饭王氏没有留下来用,她上门来除了把这件事跟叶暮雨说一声,也是怕她担心的意思,毕竟是自己之前主动求助上门的。
王氏这边前脚放心回家去了,叶暮雨后脚安排人去询问情况。
晚上叶暮雨简单的用了饺子,就超不多饱了。
等楚恒回来时,叶暮雨正捧着医书打瞌睡。
见她额头微红,也不知道在桌上磕了好几次了,楚恒快步上前,伸手接住她的额头。
手心捧着她的脸,楚恒目光都不由柔和下来,动作轻柔的把她摆好,趴在桌上。
又伸手抽了她手上的医书,放在旁边的书架上。
楚恒回转身,这才吧外衣脱掉,换了一身常服。
“夫人怎么还没休息?”楚恒在门边问。
素梅:“夫人说有事想跟老爷谈,便一直等着。”
“老爷,夫人还让厨房那边准备了酸菜饺子的,老爷你现在吃还是等一会儿?”素梅恭恭敬敬的问,哪怕看见楚恒的外衣上沾染上了死死血迹,也没有任何异样的眼光,只让人接过衣服,拿走了。
她心里想的是,老爷这几日忙得很,陆川也不见踪迹,估计陆川的衣服都没人洗。
她既然选择了对方,怎么都该负责。
“先沐浴,打水来。”
“是。”
素梅吩咐了小厮去打热水,这是常有的事,下人做得也顺手,倒也不不需要她亲自盯着。
楚恒先快速沐浴洗漱了一番后,才让厨房的人准备饺子。
他进了屋内,看见叶暮雨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伸手拦腰把她抱起来。
动作哪怕放轻了,可半途叶暮雨还是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意识还没怎么清醒:“唔,回来了?”
“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到你该休息的时候了,继续睡吧,没什么事。”楚恒把她放在床上,只拿薄被盖在肚子上。
受伤的那只胳膊带着夹板,只能平躺。
叶暮雨感觉有湿润的帕子擦了擦脸,猛地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不会流口水了吧?”
楚恒面不改色的把她脸擦了一遍:“你说呢?”
他越不正面回答,叶暮雨越是心中忐忑。
下意识摸了摸嘴角,没摸到水渍,松了一口气,余光看见楚恒嘴角的笑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是故意打趣自己的。
气得伸手去拧他的脸颊:“好啊,你故意笑话吧,哼哼,看我出丑很高兴么?”
“我没有这么说。”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可怜
楚恒一本正经的否认刚刚自己是故意的,认真的擦了擦她的手:“好了,乖乖睡觉,别闹,手伤扯到不疼啊。”
他声音里满满的无奈,习惯性带着轻哄。
“哼,谁叫你想看我笑话的,流口水这种事,肯定跟我没关系。”叶暮雨也是要面子的,哪怕是跟楚恒已经很亲密了,也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有了这种不好的习惯,她必须优雅!
“乖乖的,闭眼。”楚恒戳了戳她微红的脸颊。
因为白净,脸红起来更加明显,白里透粉,让她莫名更显得可爱起来。
“唔,我还有事跟你说呢,不能睡觉。”叶暮雨抓住他的手指玩弄。
“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呢。”楚恒知晓她不把事情说完是肯定睡不着了,十分顺从的开口。
只是另外一只手,放在她手腕,像是在看脉。
楚恒的医术并不多好,但简单的看脉,还是会一些的。
不管准不准,总归自己试过后,心里也放心些。
“是这样的,二哥救了几个女子,我感觉来历可能跟你最近调查的南疆案子有关……”叶暮雨把王氏上府来说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
说完后又添补:“如果这些女子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这个案子就不小。”
“你说,这些女子被拐走,送进某些府上,最后香消玉殒,在大楚律例上来看,买卖这些女子的达官贵人,可有罪?”
楚恒目光微凝,没想到阴差阳错之间,自家二哥竟牵扯进这件事来。
本来他是不准备现在来处理这些事的。
毕竟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现在想想,倒也未必,所谓时机,时刻都在改变。
只看他选择得到什么罢了。
“若是拐卖的人,给这些女子用了假户籍,再充作奴籍,卖给达官贵人的府上,那么,就按照大楚关于处置下人的律法来定罪。”
“但为奴为婢者,本就没什么人权,当然,必须得有正规的卖身契。”
楚恒心知这里面的细节有许多可以钻研的地方。
“只需要证明这些女子的原来身份,若是良家女子,参与其中的,都会有所牵连,而其中,要么拐子跟达官贵人勾结,要么是衙门户籍管理失职。”
“不管是哪种,牵扯的都是大案。”
叶暮雨听完,对这些女子有些同情:“那阿恒,你要派人去调查这些女子么?我怕要是背后的人知道她们没有死,还每次都去乱葬岗捡尸体,次数多了肯定会被怀疑。”
“不如阿恒你盯着这些女子,顺便盯着乱葬岗,指不定可以得到不少的消息。”叶暮雨说着,眼睛微亮。
楚恒见她这般感兴趣,有些无奈:“真要插手?”
“唔,毕竟被我们知道了。”叶暮雨挠了挠头,按照幸存者的说法,遭到此类经历的,绝非几个人,甚至不止十几个人。
她实在是觉得对方手段凶残,这等败类,若是她有本事,自然想把对方收拾了。
“当然,还是你的安危最要紧,能帮就帮。”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太可爱了
叶暮雨果断的说。
在她心里,外人总归是比不上家人的。
楚恒伸手摸了摸她脸颊,看着肉红的嘴唇,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不一会儿就红肿湿润起来。
叶暮雨有些害羞的舔了舔唇瓣,觉得舌头都有些发麻,没意识到她这动作有多么的诱人。
楚恒眸色一深,喉结微微滑动,视线触及她受伤包扎的胳膊,强忍着继续更进一步的冲动,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真是调皮。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也算是你帮了我的忙。”楚恒这些日子一直在收证据。
他之前是不准备立马戳穿。
虽然把调查结果禀报给了宣明帝。
但对方没有给出接下来的命令,只让他暗中这一条暗线里面的人,扫除隐患。
他虽然忙着找出这些人,可也没有放过顺便搜查证据,牵扯其中的达官贵族,都不知道,他手上已经有了大半的证据。
物证很好控制,人证相对麻烦,他也大多没动。
“对了,前些天我还在医馆里遇见了一个少年,我派人跟着对方的,不过还没消息传回来,但我感觉那少年好像也经历过类似的事。”叶暮雨不好意思说地太明显,微红着脸,囫囵般的说完,最后捏了捏楚恒的手指当做收尾:“如果他这边有消息,我就跟你说。”
“你之前不是说受害者也有长得漂亮的男子么,毕竟有些人好男风……”叶暮雨说着,实在是不想继续说下去。
楚恒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叶暮雨疼得下意识伸手捂住额头,“做什么啊?好疼。”
“以后这类话,别多听。”楚恒皱了皱眉,不满意有人把这些八卦内容说给叶暮雨听。
本就不是什么健康的内容,何必说出来污人耳朵。
叶暮雨心想,恶心的不是同性恋,而是用手段玷污人清白的人。
“唔,我就是随便了解了解,不会胡来的。”叶暮雨伸手捏他耳朵。
本来是想逗他,结果发现楚恒的耳朵越来越红,她像是看见什么稀罕的东西一样,眼睛一弯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阿恒你竟然害羞了……”
作为向来被朝中同僚形容成面冷心黑的楚大人,竟然会害羞。
楚恒见她笑得高兴,眼神幽幽的,直接俯身封住她的嘴。
叶暮雨却根本就没有因此而止住笑容,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笑声从一开始的‘哈哈哈’慢慢变成后面的‘唔唔唔’。
等楚恒坐直身体,眼神幽怨的,不看她,起身去开门时,叶暮雨还没有止住笑声。
她觉得偏头看楚恒的背影脖子疼,毕竟他长得高。
干脆手撑在床边坐了起来,眼睛笑弯弯的:“阿恒,你太可爱了。”
刚帮着把夜宵端进来的素梅:“……”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老爷。
见到对方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想,这才对嘛,老爷怎么可能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
楚恒没让下人进来伺候,自己端着饺子坐到桌边去了。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好消息
叶暮雨从床上下来,凑过去,有些眼馋的看着他吃。
“阿恒,好香啊。”叶暮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晚上没吃东西,本来是不饿的,但看见楚恒吃得香,动作还优雅,像是一举一动都是被最好的教养嬷嬷教出来。
看着他用饭不仅胃口好,还有种欣赏美景的错觉。
楚恒睨了她一眼,把饺子盛起来,举在半空中:“想吃?”
“恩恩。”叶暮雨忙点头,张嘴去接。
楚恒笑了笑,下一秒,勺子在叶暮雨面前晃了一圈,然后饺子落进他的嘴里,香喷喷诱人的酸菜味就冒了出来。
“阿恒……你太坏了吧。”叶暮雨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撇了撇嘴,朝他哼了一声,“不就是笑了一会儿么,你竟然不给我吃饺子!”
看见叶暮雨一副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故意闹腾的模样。
楚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依旧一副面瘫的样子,他必须得威严一些,不然某人越来越调皮了。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某人的性格,其实是对陌生人安静礼貌,相处久了才知道,对越熟悉的人,叶暮雨的小脾气可一点都不少,只是外人基本上看不见罢了。
楚恒看似嫌弃,实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像是养熟了自家的小狼一样。
“饺子不好吃。”楚恒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
叶暮雨看见他真的一点都不留情,大口吃着饺子,突然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小脸凑过去,眯了眯眼威胁他:“阿恒,给不给我分一个!”
“唔……”楚恒慢条斯理的又咬下半块饺子,抬眸含笑跟她对视:“想吃吗?说点好话来听听。”
“好啊。”叶暮雨狡黠一笑,忽得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感受到温热的湿润的感觉,楚恒怔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
“别想赖账。”楚恒抬眸,把扬起的嘴角收起来,威严的说。
叶暮雨啊呜一声,趁他不备,一口把勺子里剩下的半个饺子吃了下去。
吃完就缩了回去,笑得像是得逞的小狐狸。
“哈哈哈,我还是吃到了。”
楚恒没打断她的好心情,最后又投喂了她两个饺子才作罢。
“对了阿恒,医馆的事,皇上那边怎么说?”叶暮雨想起正事,打了一个哈欠,期待的问。
“事情没什么问题,皇上会安排户部的官员去做,种番薯一事,也会在今年全面安排下去。”
之前没有那么都土豆种,没办法全国普及。
但这件事一直有专门的官员负责,因而给百姓科普怎么种药材,以及衙门收药材的价格等之类的事,算不上多难,难的是到下面的州府,官员实行力度。
不过,这在如今的大楚,至少表面上,不会有官员明目张胆的违抗命令。
算是勉强达到了叶暮雨的要求。
本来在封建朝代,百姓日子好不好过,就在于当地官员,想这些官员一点都不贪,不太现实。
叶暮雨得到这个好消息,心情好了不少,嘴角上扬。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商议
“我准备先沿着京城往外开几个医馆,可以免费教百姓种植药材,允许他们送药材上门售卖。”
“对了,你们户部应该没有明确规定,普通的商户不能从百姓手里买药材吧?”
叶暮雨说到这,摆了摆手:“不行,阿恒你确实应该考虑到,比如需要持资格证才能收药材,以免出了什么特殊情况后,普通的医馆也不收药材,万一就靠药材吃饭的百姓,岂不是就把药材烂在手里了。”
“当然,如果以后百姓种的药材多,药价肯定会下降,也就不存在卖不出去,不过这样一来,凭证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朝廷会顺势放宽条件,其他药铺也能收药材,但我们想要的效果也达到了。”
“阿恒,你觉得怎么样?”叶暮雨分析完,觉得格外的满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的看着他。
楚恒拿了手帕给她擦嘴,“这件事说起来也容易,跟盐引差不多,只不过第一次在药材上出相关的规定。”
“但这个凭证弄出来,对药商来说,弊大于利。”楚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叶暮雨伸手,手心垫在他手指下面,被男人的指尖戳了戳手心,忍不住甜甜的笑了起来,两人相处更多了几分调皮的味道在里面。
“众所周知盐商富贵,就是因为贩盐里面的暴利,而你的目的是降低药材价格,就算本钱便宜了,可获利也不多。”
“我明白你的意思。”叶暮雨捏了捏他的手指头,一边玩闹,一边接过他的话回答:“其实很简单,把盐引跟药材凭证捆绑在一起就行。”
“你是说,想要得到盐引,必须同时附带药材凭证。”
叶暮雨点头:“而且这个药材凭证会有限制,比如收售价格,不可转让,以及必须收百姓卖过来的药材等。”
“能拿到盐引的人家,都不可能贫穷,他们手上有的是银子,开一个药铺,是很简单的事。”
楚恒觉得指尖发麻,被她调皮的举动弄得无可奈何:“嗯,你说得对,是时候让这些盐商做点实事了。”
“那辛苦相公啦……”叶暮雨达到目的,站起身来,准备去收拾一番睡觉了。
可还未站稳,手指处一道巨力袭来,一屁股跌坐在楚恒腿上时,眼神还有些迷茫:“怎么了?”
“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楚恒在她嘴上亲了亲。
叶暮雨看见他亲近的举动,哪里还不能明白。
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装不懂:“啊?喊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喊啊。”
“欠收拾。”
等叶暮雨被收拾了一顿,只觉得腿软,腰酸。
连洗漱都是被楚恒牵着过去,帮着拿出羊毛牙刷,碰了一下唇,都还觉得有些痛。
她强忍着不适把牙刷干净,躺到床上,只觉得格外的束缚,薄被一盖。
等楚恒回来,她已经呼呼睡着了。
楚恒无奈失笑,把她抱进床里面睡好,这才跟着在旁边躺下。
一夜好眠。
果然如楚恒所猜测的一般。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捡便宜
朝中齐尚书跟邓太傅两边的人马在朝中直接吵了起来。
楚恒万事不管,被喊到,也根本不掺和进去。
双方见楚恒谁也不帮,虽然都有怨气,可也知道这会儿反倒是最好的,比起楚恒偏帮,好歹中立更好。
邓太傅抓着邓婕妤流产没了龙胎扮可怜。
齐尚书则抓着此事跟齐昭仪没关系连辩驳。
闹得不可开交。
最终,下了早朝,也没有争论出什么结果,至于去迎接怀南王跟北戎皇子的事,竟莫名其妙落在了荣王李重锦身上。
一下早朝。
楚恒按例准备出宫。
突然身后齐尚书喊住了他:“楚大人,一起走?”
楚恒等着他走近,两人并排着往宫外走。
齐尚书走了一会儿,见他愣是没有开口搭话,有些憋不住,干脆主动出声。
“楚大人,你说邓家是什么意思,跟皇后联合起来了?”齐尚书试探得十分明显。
但这次两方争斗,李重锦获利,完全是因为宣明帝被烦透了,加上如今的首辅钟阁老顺势提出荣王的名讳。
愣是因此让荣王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齐尚书跟邓太傅显然脸都气绿了。
其实时至今日,在大王爷跟二王爷明显没有任何继承皇位能力和权势的情况下,朝中也就三个皇子出彩。
五皇子虽然年纪小,但一直被邓婕妤亲自教养,邓家的想法也简单,五皇子没办法亲自办这些事,但邓家可以啊。
毕竟邓家本来就不如齐家的家底厚,邓家是因为邓婕妤受宠,才慢慢爬起来的,即使如此,也没多少底蕴,是出了名的后妃娘家。
荣王这边,林家虽然退出朝堂,可说到底,林皇后孩子,荣王还是元后之子,从正统上来看,他的竞争力虽然微弱,可也不是没有。
如此一来,邓家跟齐家争斗,可不就是荣王获利么。
楚恒早就料到齐尚书估计沉不住气。
闻言,面不改色,听懂了他的暗示:“齐大人,后宫的事,我们不清楚,这种话,说出来实在不妥当。”
齐尚书哂笑,见楚恒这分明听懂了还说托词,就是不想表态,还是跟以前一样滑溜。
他笑了笑:“楚大人,你说得没错,只不过,钟阁老为什么这么看好荣王,是最近荣王做了什么事么?”
“听说荣王最近经常去军营里训练。”
“本官也不知晓,最近实在太忙,又发现了点案子,急需处理。”
楚恒第一次露出关于他办案的口风,齐尚书心中微惊,也止不住好奇心。
“哦?楚大人最近太忙,我请你都没时间,若是你不嫌弃,需要帮忙只管说。”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大人帮忙。”楚恒这次意外的没有推迟。
齐尚书知道楚恒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示好,亦或者深入来往,眼皮微跳,心里各种防备跟猜测。
面上却带笑:“楚大人尽管说,本官若是能帮的,自然不会推迟。”
“最近本官在查一起失踪案,需要帮忙调查一下这些受害者的户籍。”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原来如此
“本来这件事不需要麻烦到吏部,但有好几个受害者,似乎是官家之子女。”
齐尚书闻言,眼睛闪了闪。
其实他多少有些听闻,知晓楚恒最近在帮宣明帝查案子。
不过这个案子内容,牵扯到了南疆,怎么又有了受害者?
两者之间是有什么关系不成?
楚恒也不担心他多想,相反,还希望他脑洞可以更大点,才会出手,帮到自己。
“齐大人,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这不过是小事,楚大人只管把名单送过来,一日内保证给你把这些人的身份查清楚。”
“多谢。”楚恒笑了笑,“麻烦齐大人了。”
等出了宫,看见楚恒坐着马车离开。
齐尚书眯了眯眼,有些疑惑楚恒今日的举措,要知道,平日里楚恒可从来不会这么好说话,可以说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何况往回,他们的关系可并不好。
若说楚恒想帮自己,绝对不可能。
“大人……”
在身边的小厮好几声的呼唤中,齐尚书终于回过神来。
不耐烦的眯了眯眼:“送我去衙门。”
“喊人在衙门门口等着,若是楚恒派人过来结交什么,记得立马通知我。”
“是,大人。”
齐尚书是在半个时辰后收到的楚恒派人送来的名单。
他当即派了心腹去调查这些人的身份,同时确定这些人的位置。
下午。
他派出去办事的属下匆匆回来。
看见齐尚书,连忙把调查到的内容递给他。
齐尚书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赫然发现楚恒给自己的名单上的人,八成都已经死了,有些可能连尸骨都找不到。
有些则是因为没有具体画像,不能确定身份,生死不知。
剩下两成的人,则是留在京城里,苟且偷生,而这些人,六成的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曾经进过安德侯府,这些人的死亡,似乎也跟安德侯府有关。
除此以外,剩下的人,则是零散的跟几个京城里出了名的浪荡子府上有关。
想到安德侯本人浪荡了一辈子,就连如今六十几了,都还每日沉浸在女人肚皮上,荤素不忌,而其唯一的儿子,如今的小侯爷,更是性格乖张,听说也有些特殊癖好,只不过只在外面玩,从来不带回府,勉强比其亲爹面上要好看些。
齐尚书看完这些内容,哪里还不能明白。
怕是男女之上面,闹出了人命,而这些牵扯到的人命,按照楚恒的说法,有可能是一些小官家中的子女。
若是正常的纳进府中也就罢了。
可安德侯早就有了在那事上爱玩的传闻。
经常会有尸体被抬出来。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良家女子会被送去安德府上了。
原因也简单,京城这么多的权贵,安德侯府一个落没的侯府,也许小官会动心,但稍微有些脑子的,都不会沾染上去。
安德侯又没有实权。
下面更是子嗣不丰,肉眼可见的,等到了再下一代,爵位世袭罔替,只会慢慢落没下去。
那么,这些出事的女子,估摸着,还真有些问题。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安德侯
没想到安德侯胆子这么大。
齐尚书看不起安德侯,可他更在意,楚恒的用意。
眯了眯眼,把所有受害者的资料整理起来。
一直到了晚上,他才查清楚其中八成人的身份。
齐尚书秉烛研究,这一看,还真被他发现了点痕迹。
好些受害者,似乎,都曾经跟邓家的长公子有点关系?
邓家?
齐尚书眯了眯眼睛,摸着下巴,忽得想到什么。
有些咬牙切齿:“原来楚恒打的这主意,想要看我齐家跟邓家狗咬狗,他作壁上观?”
但不得不说,齐尚书很动心。
哪怕明知道楚恒是利用自己,也是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
可他就算知道,也不会拒绝。
原因很简单,如今邓婕妤受宠后,齐昭仪在宫中这次受到牵连的可能性很大,尤其是看宣明帝明显偏向邓婕妤。
他不敢小瞧后宫枕头风的魔力。
尤其是在接连失利后,邓家如今刚受宠就嚣张跋扈的嘴脸,他看不上,可也不会允许对方踩到头上来打脸。
对付邓家是必要的,可他也会防备着楚恒。
尤其是防备着对方站到荣王那一边去。
尤其是今日在朝中,一向保持中立的钟阁老竟然公然偏向荣王,齐尚书强忍着怒意,更不能容忍楚恒也成为荣王的助力。
“来人。”
齐尚书叫了下人过来,安排了身边的人,去调查邓家做的事,这种把柄不抓才傻。
翌日一早。
楚恒就在上朝时,跟宣明帝禀报了盐引跟药材凭证一事。
他昨日就把折子递上去了。
但一直没有收到宣明帝的回应。
只知道宣明帝昨日下了早朝就被邓婕妤叫进了后宫。
楚恒听到这个异常的消息,还是通过肖天浩之口,他觉得宣明帝对邓婕妤宠太过,不符合宣明帝的本性。
肖天浩也有同样猜想,可偏偏他借着好几次给宣明帝禀报消息时,都看不出他有任何异样之处。
只能把原因归咎于,宣明帝想做什么,亦或者,真的是对邓婕妤有了感情?
总归只要宣明帝身体没问题,他就没理由说出心中所想,猜想也只能是猜想。
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情人蛊的所在。
从白澜白瑶两姐妹嘴里得到的消息,最终情人蛊在一个混迹在京城的南疆下属手中消失,但这个人所在,肖天浩这些天一直追踪也未发现端倪。
尤其是这个人从白澜在长公主府跟真正的云侧妃见面时,就失踪,不见了踪影。
正因为找不到情人蛊的踪迹,肖天浩才更着急。
甚至连宫里也没放过,愣是没发现什么端倪。
话说回来。
楚恒站出来,跟宣明帝说明了开荒种药材的可行性,以及如今在有了番薯、高产水稻等粮食作物的加持下,如今百姓亩产增多,朝廷的税收也比往年多了半成。
在保证了粮食充足的情况下,药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尤其是如今的药材价格并不低。
楚恒直接拿出调查的数据跟他举例。
宣明帝听完,问下面的其他官员。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争执
“众位爱卿觉得楚爱卿所言如何?”
钟阁老第一个站出来:“老臣觉得楚大人所言极是,盐商本就应该多加约束,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猖狂的贩卖私盐的人,若是能因此降低药价,是百姓之福,也是大楚之福,百姓更加安居乐业,是盛世所趋。”
钟阁老的话让原本觉得楚恒是趁机讨好宣明帝的官员觉得楚恒这招真是厉害,既拍了宣明帝的马屁,又做事符合钟阁老的胃口,让人帮忙说话。
齐尚书无声的笑了一声,手指动了动,就有官员站出来持反对意见。
“皇上,臣认为此事还需商议,药材其实大多捏在世家手中,突然调价格,岂不是直接触碰这些人的利益,只怕不会那么容易。”一个官员站出来说。
“张大人,你这话就说错了,正因为药价关系普通百姓的生存,更不应该掌控在少数人手里,而应该掌控在朝廷手中,虽然这个规矩来得突然了点,可也不至于动了所有人的利益,自然应该推广。”
邓家这边,俨然是要跟齐家打擂台。
主动迎合钟阁老的话。
很快反对的声音就下去了,齐尚书没开口,但下面好些跟他有关的官员,气得一甩衣袖。
宣明帝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揉了揉额头,说:“既然如此,那就交由户部来办理此事,钟阁老留下,下朝。”
一下朝,楚恒往外走。
刚走两步,就被邓太傅缠上了。
“楚大人才是忧国忧民的好官员,本官恭喜大人如愿了,你的想法一提出来,本官就知道会通过,这不,早早站出来支持。”邓太傅打量他的目光都不带掩饰的,就差没有直接跟他说,他在早朝上支持了他,是不是应该给点面子。
楚恒对邓太傅这不遮掩的想讨好处的性格早已了解,他脸上不带任何诧异的神色,拱手道:“都是为了百姓做事,太傅大人心善。”
邓太傅心里吐血,他可不需要一个好人卡,他想楚恒表明态度!
“楚大人,今日可有空?德尚楼那边,近日出了新品菜肴,本官请大人一起?”邓太傅直接说,尤其是余光看见了齐尚书也走了过来。
楚恒做思考的模样:“说起德尚楼,本官也许就没去了……”
齐尚书走过来第一句就听到这话,瞬间警惕起来,插嘴进去,朝邓太傅笑了笑:“太傅大人心情看起来不错?”
“要不然,邀请本官一起去?说起来,本官也想念德尚楼的烤鸭了,哦,对了,太傅大人今日突然有这要建,还真是心胸广阔,听说贵府曾帮忙给今年的江南盐商牵线,拿盐引?”
邓太傅脸色沉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戳了回去:“齐尚书,这话你说的,本官也就是偿还人情,试试看,可不像齐大人,这些年凭借盐引赚了不少银子吧?”
“邓大人可不要胡说!”
邓太傅这话,简直就是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就差没直接说齐尚书借此贪污了。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进宫
想到楚恒就在旁边,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万一对方动了什么心思,跑去抓他的把柄,岂不是要多一个劲敌。
齐尚书看楚恒的目光瞬间就不怎么好了。
楚恒看着两人吵架,突然说:“两位大人,不好意思,下官答应了要去买栗子回家,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开口阻拦,就先一步离开了。
邓太傅跟齐尚书见没有了表演对象,都哼了一声,离对方极远。
“齐大人,你还事想想,没有了齐昭仪,你们齐家还有没有人能送进宫吧。”邓太傅直接出言讽刺,就差没把人直接刺激疯。
齐尚书听到这不怀好意的话,心里一个咯噔,连防楚恒都不放在心上了,眯了眯眼:“邓太傅,做人留一线,这事实到底如何,也不是你们嘴上说的就是对的,昭仪娘娘没做过的事,你们就算是陷害,也是不成的!”
邓太傅最讨厌的就是齐尚书的威胁。
好不容易翻身在京城站起来,可做事总是受到掣肘,大多都是齐家出手破坏,两家的仇怨就更严重了。
“做没做过,心里有数,皇上不会被任何人欺骗。”邓太傅自信的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离开了。
楚恒这边出府后,先去买了炒好的板栗后,安排小厮送了回去。
同时安排人守着几方,注意齐尚书的动静。
这边进了衙门后,被顶头上司拉着,写了一份关于药材凭证的具体策论后,才离开衙门去办案子。
宫里。
齐尚书等邓太傅离开后,心里却怎么都不放心。
他了解邓太傅这个人,城府有,可绝对比不上他,甚至带着小人得志的特性,对方敢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
难不成,娘娘在后宫真的做了什么?
齐尚书想到齐昭仪的性格,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连忙找了个借口,想进宫去见齐昭仪。
后宫如今是太后掌管凤印,齐尚书想见齐昭仪,事情会先禀报到太后处。
太后手上正在剪花,听见这消息,想到什么,挥了挥手,让宫女去回应这事她答应了。
齐尚书见还能见齐昭仪,心里的忐忑小了些,至少,娘娘被禁足了,但却没有不允许见面,是不是说,事情还有很大的转机。
至少不是明面上的一面倒。
齐尚书进了殿内,隔着屏风给齐昭仪行礼,“老臣参见娘娘。”
“爹,你快起来。”齐昭仪早上刚发了一阵火,因为得知儿子齐王没能拿到迎接怀南王的资格。
反倒被荣王捡了便宜,偏偏荣王还是曾经她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存在。
一个从小就被送出宫的皇子,明摆着就是不受宣明帝喜爱。
没有收到教养就送走,又如何服众登上皇位。
“娘娘,我今日来,是有要事相问。”齐尚书直接说。
齐昭仪闻言,立即出声把殿内伺候的宫女都赶了出去,很快身边就只剩下两人。
“爹,你直接说吧,有什么事?”齐昭仪也有话说。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讽刺
但还是等着齐尚书主动开口,她需要得知朝堂上更多消息。
“邓婕妤流产一事,真的跟你没关系?”齐尚书直言,声音都带上了严厉。
提醒她不要对自己说谎。
齐昭仪一听,却是气得不行:“爹,怎么连你也怀疑我!”
“我没做过,出事后我才知道那个贱人又怀孕了。”
“真的?”齐尚书松了一口气,态度也不再那么严厉:“娘娘,我也是为了你好。”
“今日遇见邓太傅那厮,看样子是有证据指向你,不管是对方怎么陷害你,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检查好自己身边的人手,务必不能跟这件事沾染上。”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宣明帝最近确实宠爱邓婕妤,相反,齐昭仪已经许久没有得到宠爱了,再加上年纪不小,恐怕也生不出来了。
齐昭仪听懂了亲爹的暗示,脸都绿了。
本来这些日子睡不好吃不好,面色就有些憔悴,甚至多了一丝银发。
如今更气得心肝脾肺都痛。
“我会好好检查的。”齐昭仪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说:“爹,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我觉得邓婕妤有些奇怪。”
“这话怎么说?”齐尚书本来提醒完,就准备离开的。
听见这话,脚步微顿,也多了一分期待。
若是能抓住邓婕妤的把柄,再加上邓家的把柄,这之后,后宫还不是齐家说了算?
他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有所算计。
不能让邓婕妤再受宠了,以邓家嚣张的性子,只怕邓婕妤再受宠点,邓家就能脸大的直接对齐家动手,到时候也麻烦。
“邓婕妤那贱人,以前还在我们面前装着很喜欢皇上,可是后宫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交付真心,更别提邓婕妤那利益至上的贱人。”
“但最近她不知道是不是被皇上宠得失去了理智,竟然真的多了几分感情。”
“你说,她会有这个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齐昭仪怎么也想不通:“而且按理说,那女人再次有了身孕,怎么都不会那么不小心,肯定会小心翼翼的藏起来,基本不出门才对。”
“虽说邓婕妤在御花园里,踩到有水的花瓣才摔跤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且,你看,邓婕妤都流产了,以以往皇上的态度,应该是对她失望才是。”齐昭仪说到宣明帝,心里更多的是讽刺,她不得不承认,她跟了宣明帝后,就知道,这人喜欢人才,喜欢聪明人,喜欢识时务的人。
最讨厌蠢笨的人,尤其是后宫里面的女人。
像这种意外流产的宫妃,宣明帝不知道冷落了多少个。
偏偏这次,宣明帝却真的对邓婕妤心疼了。
上次她还亲眼看到宣明帝抱邓婕妤回宫,鲜血都沾染到了龙袍上。
光这一件事,就给齐昭仪极大的冲击。
一向在感情上理智的皇帝,突然喜欢上一个宫妃?
这不讽刺是什么。
齐昭仪只觉得悲凉,手紧紧拧着手帕,眼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怨恨。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打擂台
齐尚书听完,找出里面的关键点:“你的意思是,邓婕妤跟皇上都有了真感情?”
不止齐昭仪觉得可笑,就连齐尚书都有种事情完全超出预料的感觉。
同时觉得,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接下来皇上就要帮五皇子铺路了?
若是皇上坚持如此,齐王爷又该如何自处?
齐尚书眯了眯眼:“不管两人什么情况,娘娘,你要做的就是,先不要跟邓婕妤对上,尤其是这一次事件,一定要洗清冤屈,不能让皇上有借口对付你。”
“不管你再怎么怨恨,现在也必须忍。”
齐昭仪张了张嘴,心知父亲的话是正确的,不甘心的吞下了未尽之言。
“放心,我会调查其中的缘由,说起来,最近南疆圣女一直被关押着,抓她们的可是楚恒,皇上让对方这么做,肯定是南疆圣女这些人做了什么。”
齐昭仪不明所以:“爹,你怎么提到南疆了?”
“你忘了,南疆的巫蛊之术?”齐尚书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毒计,眼底闪着精光。
齐昭仪还是不太明白:“爹,巫蛊之术?可也送不进宫来啊,这南疆跟我后宫有什么关系?”
“娘娘,你只需要知道,爱情本来就是不稳定的东西。”
“南疆圣女出事,你爹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犯了什么错,可既然是连皇上都明确表明态度了的,就说明是大事。”
“听闻南疆有一种蛊虫叫情人蛊。”
齐昭仪错愕时,灵光一闪:“爹,你的意思是?不管这东西进没进宫,总归,邓婕妤就跟这蛊虫沾边了。”
“不错。”齐尚书点头,教导似的口吻:“娘娘,保全自己,明白吗?”
“其他事,你都不用管。”
“好,本宫明白了。”
齐昭仪又自信了一些,她不觉得两人的爱情牢不可破,相反,在后宫谈感情,才是真正的愚蠢,能活到如今的宫妃,哪个不是聪明人,那些天真的向往感情的女人,连尸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就不信,有了这个传闻,宣明帝还能全然信任邓婕妤。
当皇帝的人,再也没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事。
齐尚书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离了宫。
当日,齐昭仪就主动去了太后宫里跪见表决心。
太后劝说了一会儿,她依旧没起来,也就不再多管。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邓婕妤宫里也得知了消息。
“娘娘,齐昭仪这是想靠上太后娘娘,怎么办?”
邓婕妤正在挑选最合适的饰品,因为年纪不大,脸上没有丝毫皱纹。
闻言眼中闪过戾气:“看来是齐尚书那老头给那贱人出主意了,皇上最孝顺,若是太后帮忙说了话,我这边拿不出明确的证据,肯定就让那贱人跑了。”
“不过没关系,我可是有证据的。”邓婕妤说着,莫名笑了起来。
“娘娘,那需要下面的人动手了么?”旁边伺候的宫女问。
邓婕妤看着镜子的容颜,伸手摸了摸脸,红唇微张,吐出来的话,却是森冷至极:“行动吧,可不能让对方有反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