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对抗，一组对三组
第二天，所有的小球员还在梦乡里神游，三组的朱教练和一组二组的张教练、沈教练有些懒散的走出食堂。刚吃完早餐准备去球场走动走动，消消食。
三人边走边聊，聊一聊这个礼拜那个球员表现出色，那个球员有希望进入一组。突然朱教练指着训练场说道：“早上还有人训练？”
其他两人齐刷刷看向训练场，场上有两名球员正在围着球场慢跑。
“谁啊？这么勤奋？”张教练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不管是谁，有这种训练态度的球员都会受到教练的青睐。
“走！去瞧瞧。”二组的沈教练资格最老，直接迈开大步往训练场走去。
“是他们！”朱教练感到有些诧异。
“谁？”另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江城来的廖晨和新疆孩子哈里克.赫克买提。”朱教练自从昨晚偷听到廖晨在跑一万米是偷奸耍滑的时候他就认定了廖晨是非常厌恶跑圈训练的。而这个厌恶跑圈的廖晨却在一大早在球场上跑圈？让朱教练感到非常奇怪。
“不错，训练态度非常不错。”沈教练赞叹道。
“哈里克.赫克买提是不错，各项训练都做得很好，这个廖晨嘛，除了一万米以外，其他都很优秀。”朱教练还是实话实说。
“廖晨体能不行吗？也没关系，他好像是踢中后卫的。”张教练像是自言自语。
“他体能好得很，每天下午技战术训练后，自己还加练。就是一万米偷奸耍滑。”朱教练说道。
“怎么偷奸耍滑？”两人都来兴趣了，一起看向朱教练，等待解答。
朱教练把昨晚的事讲述了一遍，“这个廖晨只要是一万米都落在后面慢慢跑，混个及格就行。留着精力进行下午的技战术训练。按他的说法就是不愿费那个劲跑圈。”
“这小子有想法，他技战术能力怎么样？”张教练问道。
“不比一组的差，不对，应该比一组的强一些，特别是对比赛的阅读能力，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朱教练斟酌一下肯定地说道。
“行，下午技战术训练来一场对抗赛，我们看看这小家伙。”沈教练提议道。张教练和朱教练也觉得不错，三人就在训练场边改变了下午的训练内容。
与此同时常诚正在研究这次决赛圈的赛程。这次十大赛区出线的球队有山东赛区的鲁能足球学校，以及第二名青岛U15；广东赛区的天河U15，以及第二名越秀山U15；辽宁赛区的大连U15；四川赛区的绵阳U15；上海赛区的崇明U15；东北赛区的吉林U15；京津赛区的天津U15；西北赛区的乌鲁木齐U15；东南赛区的绿城U15；最后是华中赛区的江城U15。
参赛的十二支球队分为A、B两组。A组六支球队包括鲁能足球学校，江城U15，越秀山U15，天津U15，吉林U15，崇明U15。B组球队包括大连U15，天河U15，绿城U15，青岛U15，绵阳U15，乌鲁木齐U15。
“呵呵，我们江城还成了华中赛区的参赛队了。我们连省都没出过。”张俊怪笑道。
“很正常，华中其他省市没有参赛队，怎么参赛？你看看，足球发达的省市都是单独成立一个赛区。像上海，山东，辽宁，广东。”常诚边看边说。
“现在四川不咋地，怎么会单独成立一个赛区？”
“四川的足球不差，特别是青少年足球和他们的足球氛围都不错。只是自从全兴后，就没有顶级球队而已。”常诚解释道。
“对了，下周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们第一场是客场对鲁能，鲁能足球学校可是这次夺冠热门。你作为侦查员，侦查的信息呢？”穆林自从和叶秋确定关系后，人也开朗不少。
“哼，当然准备好了。”张俊拿出一张光盘，“这里面都是鲁能的比赛资料，还有这个。”他一边说一边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一个文件夹，“鲁能所有队员的资料和他们的特点。还有同组其他球队的一些资料。”
“你倒是个合格的奸细。”常诚哈哈笑道。
“球探！”张俊不满地叫道。
三人在一片欢愉的气氛下继续研究这次同组的对手。
“今天下午一组，二组，三组之间打一个循环对抗赛。看看你们这个礼拜的训练成绩！”张教练午饭的时候在食堂通知所有队员。
这些小球员立马兴奋起来，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没有人喜欢枯燥的训练，他们更喜欢对抗比赛。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下午的比赛上好好表现自己。一组的希望能在最后的名单里留下自己的名字；二组要努力表现，争取在集训期间挤入最后的名单；只有三组的小球员明白自己没有任何希望留下，但他们也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来陪太子读书的过客。
午休过后，不仅是小球员们兴奋，三个组的教练员们也很兴奋，三位主管教练员凑在一起看着训练场上热身的小球员，特别是三组的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
“这样吧，首先开始的二组和三组的比赛，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先不上，等第二场三组和一组的比赛再让他们上场。这样所有人都有机会上场比赛，我们也能看看这两孩子水平怎么样。”张教练提议道。
“可以，不过第二场一组最好派上主力。”沈教练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当然，要不然怎么能考察他们的水平呢？”三个教练开始布置上场名单。
第一场二组和三组的比赛，三组的球员很努力，可惜水平还是差一些，三十分钟对抗赛结束后，二组以二比零战胜三组。
随后，一组上场，引起所有人的惊呼。
“这是要把三组打花啊。弄不好会打得的连残留的一点信心都会打没的。”
“就是，是有人得罪了教练吗？”
三组面对派上了全主力球员的一组，其中还有被众人最为看好的主力前锋江小成。被所有人看衰，纷纷低声议论。甚至有人断定会有一场大比分的屠杀。
三组的小球员看见一组的阵容心里直发憷，整个三组实力比较平均，比一组的球员相差不少。只有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实力强劲。在经过一周的训练后，他们两人已经成为三组的主心骨。上场的其他球员看见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站在身后，心里才稍稍安稳一些。
嘀~！一声哨响，客串裁判的助理教练吹响开场哨。一组开球，十号江小成开球，球传回到中场，一组的小球员们在中场倒脚，组织进攻。
三组的小球员们有些茫然，朱教练并为他们没有布置战术。这一场比赛要全看他们自己的了。他们面对一组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开始收缩防守，准备全力防守，争取少丢几个球。
这时，他们身后响起廖晨的呼喊：“逼上去，抢他们！”有人喊了，还是三组的主心骨。三组的小球员们不自觉地向前扑去。
可惜实力差距在那里，一组三传两递就传到禁区前沿。江小成拿球，一个油炸丸子过掉紧逼过来的后腰，准备突入禁区。突然一只脚横空出世，直接把江小成脚下的球截下。江小成踉跄的往前两步，扑倒在禁区里。江小成习惯的看向裁判，等待裁判的哨声。可惜客串裁判的助理教练并没有吹哨，这是一个好球，抢断得干净利落。
廖晨拿着球直接传给前面的哈里克.赫克买提，哈里克.赫克买提也不抬头直接一脚过顶球，打到右路。可惜右路的球员反应慢了，估计他也没想到哈里克.赫克买提能把球传到这个空档。等他追上足球的时候已经被一组的防守球员包围，结果可想而知。
“好球！大家跑起来。进他们一个球！”廖晨又喊道。廖晨的这一句话把场上所有人都惊到了，除了哈里克.赫克买提。
“嘿！好大口气。看我们不打爆你！”一组的球员怒了，直接重点打击廖晨这个点。江小成和队友连续传递配合，反复冲击廖晨防守的区域。一时间廖晨这里风声鹤唳，他仿佛感觉到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狂风骤雨。
就在廖晨组织的防线摇摇欲坠的时候，哈里克.赫克买提突然回撤，截断了一组的传球。截住足球后，迅速的和廖晨打了一个简单的撞墙配合，甩开逼抢的一组球员。
一组球员不敢大意，他们已经发现哈里克.赫克买提的过顶长传极为准确，可以说是指哪打哪。为了防备哈里克.赫克买提的长传反击，一组立刻回撤。这一回撤反倒给了三组后防线喘息的机会。
哈里克.赫克买提并没有把球传到前场，反而在后场倒起脚。趁着这个机会廖晨大声的提点身边的队友。
“你们跑起来，你们比他们差吗？都是两条腿的，难道他们有三条腿吗？技术比不过，跑也跑不过吗？”廖晨过完嘴瘾就分派任务，他让两个边后卫往里缩一些，两个边前卫压制住两条边路。哈里克.赫克买提带着另外一个后腰在禁区前沿阻击对手，不让对手轻易的传球接球，两名前锋游弋在前场。分配完后，哈里克.赫克买提才开始带球往前突进。
刚过中场，哈里克.赫克买提就遇到阻力，不得已只得回传给廖晨。这时的一组已经按捺不住，齐刷刷的压过了中线。
哈里克.赫克买提突然露出一丝笑容，用尽全身的力量转身向前飞奔。
五十 取胜，出人意料的结局
廖晨接到哈里克.赫克买提的回传球，并不着急，和右边后卫倒了两脚球，调动一组的逼抢球员。突然，廖晨在接球的时候并没有把球倒回去。而是一个转身，让过足球，闪出一点间隙过掉了逼抢的江小成。抡起大腿直接把球传到前场。
当哈里克.赫克买提回传廖晨后，他拼命般的往前冲，把对手也吓了一跳。两名后防球员迅速向他靠近。结果，他们发现哈里克.赫克买提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原来廖晨在后面和右后卫倒起脚来了。似乎延误了这一次反击的机会。悬起的心也就放下了。
球场上讯息万变，正当一组盯防哈里克.赫克买提的两名球员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廖晨突然过掉了江小成，直接把球传到自己防守的这片区域。面对突如而来的足球，两人有些慌乱，一人急急地跃起，想把球顶回去，可惜他估摸错了足球的速度，才跃起一半，球就从他的头顶划过。
另一人赶紧回追，却看见哈里克.赫克买提已经跑到了足球的落点，高速跑动下伸出右脚，轻巧的卸下足球，落地后速度不减，依旧高速向球门冲去，形成了单刀之势。
“好球！”场边的一些教练员不禁高声喝彩。不仅是为哈里克.赫克买提展现出来的足球技术喝彩，也为廖晨精准的长传球喝彩。
一组已经放弃回追了，把希望全部寄托到守门员的身上。
守门员的确有实力，出击的时机掌握的很好，他尽量张开身体，扩大防守面积，要防住哈里克.赫克买提的这次射门。哈里克.赫克买提面对守门员时却没有射门，而是出人意料的把球往中路传去。
三组的前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禁区里，轻轻松松的把球送进了空门。
“为什么不回防！？一个个站着看戏！别以为你们是一组就不会被淘汰。像你们这样踢球我一个都不要！”一组张教练火气直冲脑门。丢球不可怕，可怕的是态度。
张教练的火气把小球员们给吓住了，慌忙拾起球门里的足球，准备开球。他们要在剩下的时间里证明自己。
三组却是一片笑声。“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们能进他们一个球！”廖晨拍着进球的前锋笑道，“只要我们跑起来，团结起来，就有机会。现在我们要努力防守了，他们好像急了。只要我们能守住，我们就赢了一组。你们想不想赢下来？”廖晨笑得有些狡猾。
“当然想了！”以前集训的时候，这些三组的小球员从来没有赢过一组。哪怕是平局都没有。这次居然有了机会。三组的小球员们自然不愿意放过。
“这个廖晨有大将之风。”沈教练赞许道。
“哈里克.赫克买提也不错，高速状态下能够熟练合理的运用技术。说明他的基本功极为扎实。”朱教练也点评自己的弟子。
“这两人让三组提高了一个档次，现在看看他们面对认真起来的一组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了。”沈教练有些期待的说道。
“看吧。他们会给我们答案的。”
比赛继续，一组已经红了眼，被三组打入一球，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一种耻辱。而更可怕的是张教练的脸。现在张教练的脸比魔鬼更可怕。
一组红着眼对着三组展开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毕竟他们的整体实力比三组高出不少。
边路二过一，一组突破传中！砰的一声，廖晨抢在江小成的前面把球顶出禁区。哈里克.赫克买提出现在第二点，拿住足球，准确的把球送到三组留在前场的唯一一个前锋面前。
可惜的是那名前锋虽然很努力，但面对两名后防球员的防守，只能匆匆来了一脚远射结束了这一次反击。
中路，江小成和队友连续的撞墙配合，突破到禁区前。江小成晃动这上身，一个漂亮的沉肩假动作骗过了扑上来的一名防守球员，从另一个方向突进禁区。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直接卡在了人和球之间，并把球送出了禁区。三组又打了一次威胁不大的反击。
“廖晨！”江小成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他看见不少一组的球员趁着发边界球的机会向裁判申诉廖晨在禁区里犯规了。但他知道，廖晨没有犯规，他的卡位和预判太精准了。
临时客串裁判的助理教练当然不会判点球。反而斥责这些一组的小球员。让他们把精力放在比赛上。
时间越来越少，一组踢的却是越来越乱。他们面对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组织起来的防线一筹莫展。最后只能全员压上，打起四十五度冲吊。可惜没有高点的一组在面对廖晨组织的防线效果可想而知。
比赛进入最后读秒时刻，一组在右路获得一次任意球机会。不甘心失败的一组所有球员都挤进了禁区，连守门员也冲进了禁区。近二十人挤在小小的禁区里，场面极为混乱。双方你推我搡，都想抢得好位置。
嘭~，球发了出来了，廖晨高高跃起，抢到第一点，把球顶出禁区。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哈里克.赫克买提已经冲出禁区，拿到足球，大踏步的往前冲去。
“冲啊！”廖晨一落地就高喊着跟着哈里克.赫克买提往前冲去。三组的小球员们也被廖晨带动起来，嗷嗷直叫地冲了出去。这下倒好，三组的。十一个球员疯子一般的扑了出去，留下一组的球员呆若木鸡地看着三组的球员冲向自己半场。只有江小成快速回追，协助留在后场的两名边后卫阻止三组的反击。
没有意外，两脚球就把球打入禁区，接应的前锋把球传给无人盯防的廖晨。廖晨毫不客气的笑纳了，把球送入球门。
比赛结束，二比零。三组出人意料的战胜一组。
不仅是一组球员无法接受。连三组的其他球员都无法相信自己这一组能赢，还是二比零战胜不可一世的一组。
“这回捡到宝了！”张教练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已经只剩一条缝了。
“老朱，这两个小家伙以前是不是在一个队踢过球？他们两人的默契程度明显比其他球员高出一大截。”沈教练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个江城的，一个新疆的，隔着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一起踢过球？”张教练没等朱教练回答，直接接过话头，“这两个孩子的球商很高，碰到一起就起化学作用了。”
“这两个孩子还真在一起踢过球，而且是对手。”朱教练对两人比较熟悉，也特地去了解了一下两个人的情况。
“嗯？”张教练和沈教练都看向朱教练，等他继续说下去。
朱教练也不磨叽，说道：“你们知道雏鹰杯吧。”
两人点点头，表示知道。
“廖晨曾经是三届雏鹰杯冠军德育小学的主力后卫。可惜他只参加了一届。而哈里克.赫克买提是新疆民族小学的主力中场。据我所知，民族小学都是碰到德育小学才被淘汰的，尤其是第二次，他们淘汰了数支欧洲球队，直到决赛碰到德育小学。最后不敌德育小学，取得亚军。他入选了那一届雏鹰杯的最佳阵容。”
“那就奇怪了，两个球员为什么处理球的方式这么相似？像是一个教练培养出来的。”沈教练不愧是老资格教练，他看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您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哦。我回头去问问他们。看看是怎么回事。”朱教练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一组和二组的对抗赛开始了，憋着一口气的一组把起全撒在二组身上。而二组见三组都能战胜一组，也卯起劲死磕一组。两支球队打得难分难解，一时分不出输赢。
趁着这个时候，朱教练从三组欢庆的人群里把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提了出来。
“今天你们俩表现不错，值得表扬，不过不要翘辫子。还要努力训练。”朱教练虽然板着脸，但语气中透露着欣喜。
“知道了！”两人齐声答道。
“嗯，我知道你们两人以前认识，你们的教练相互认识吗？”朱教练直接问道。
“比拉力老师和我的教练认识。”廖晨回答道。
“比…什么？老师？”朱教练没听清。
“比拉力老师，也是他的教练。”廖晨回答道。
“他不是专业教练？是体育老师吗？”朱教练又问。
“不是，比拉力老师是我们语文老师。”哈里克.赫克买提回答道。
“语文老师！”朱教练惊得瞪大双眼，“你一直跟着他踢球吗？”
“是啊，我们一直跟着比拉力老师踢球。”
“没有专业教练教你们吗？”
“没有，直到碰到廖晨的教练。”
“廖晨的教练？”朱教练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廖晨。
“我不知道。”廖晨摊开双手表示不知情。
“常教练经常指导我们老师，教他怎么训练。再让老师教我们。”哈里克.赫克买提解释道。可朱教练依旧是一头雾水。
“廖晨不是江城的吗？他们教练怎么会跑到你们那里教你们老师？”
“寄信啊。”
“寄信？”
“对，我们那里没有网，只能寄信。”哈里克.赫克买提想到比拉力老师已经病退了，眼睛有些红了，“我们那时候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收到常教练的信，因为我们又有新东西可以学了。”
“怎么了？”朱教练发现哈里克.赫克买提的神色不对。
“我想比拉力老师了，他去年病退了。不知道他的病好了没有。”哈里克.赫克买提的话让朱教练心里也有些难受。
他摸摸哈里克.赫克买提的头说道：“不用担心，我帮你去打听打听，有消息就告诉你。”
“谢谢教练。”哈里克.赫克买提对着教练行了个礼。
“听你们这么说，廖晨的教练倒是个真心喜欢足球，希望中国足球变强的好教练。廖晨，你是从小就跟着他练球吧？”朱教练对廖晨的教练有些好奇，说不定是某个激流勇退的老教练。
“不是，我五年级的时候他才带的我们，好像当时他才刚拿到教练证。不过他开的饭馆里的菜倒是很好吃。我们经常去吃。”廖晨笑道。
“你五年级？现在你刚上初三，也就是说他才当教练五年不到？”朱教练又一次被惊到了。
五十一 讨论，常诚的足球
“五年？饭馆？你没听错？”一道突兀的声音从漆黑的宿舍楼道里传出来。
“小点声，大家都睡了。”沈教练打了个手势，示意张教练不要太大声了。
“这些都是通过廖晨了解的。刚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朱教练点点头说道。
“你搞了一下午应该不会只了解这么一点信息吧。”张教练有些迫不及待。
“我问了很多，廖晨和哈里克也说了不少，我花了点时间把他们说的理了一遍。”
“理好了吗？”张教练又一次打断朱教练的话。
“你不要着急，让老朱慢慢说。”沈教练按住张教练，让朱教练继续说下去。
“这个廖晨头脑很清晰，说得很有条理。我到没费什么功夫。”朱教练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这要从德育小学说起。廖晨说他们之前换过不少教练，直到常教练才稳定下来，那时候足球队只剩下七个孩子，其中就有廖晨。那个常教练刚拿到教练证，就被周朝阳推荐到德育小学。”
“周朝阳？老周？”沈教练愣了一下，却没有继续问，而是示意朱教练继续说下去。
“这个常教练担任学校教练后倒也是挖空心思，硬是把球队重新组建起来。而且不是那种连哄带骗的方式，而是用训练把孩子们吸引回来的。”
“这么说他训练挺有一套的。”
“没错，廖晨一谈到常教练的训练就兴奋的不得了，跟我说了老半天。”
“他怎么训练的？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张教练还是不太相信一个半路出家的教练。
“他说了很多，实际上也就是我们常挂在嘴边的话～用脑子踢球。”
“鬼扯，哪个足球教练不晓得。”张教练不满意朱教练的敷衍。
“能不能说说一些具体的方面？”沈教练倒是不急，反而越发有兴趣了。
“说实话，廖晨刚开始说的时候我也没太在意，可越听越感到这个教练有想法。比如，他提出来把足球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小球员的球感和基本功越好，说明足球和小球员的关系越好。成功的利用小孩的心理，让他们在意识上努力的练习基本功。”
“我们也曾经用过这一招，也没什么新鲜的。难道他就只会这些？”张教练多嘴的毛病又犯了。
“他的做法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们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而他却把这种说法融入训练中。你说小孩子最喜欢干嘛？”朱教练没有在意张教练打断他的话，反而问他一个问题。
“废话，当然是玩啦。”张教练打了个哈欠。
“对，就是玩，他把训练排成一个个游戏，不管是什么训练，其主题就是足球。他的训练方案里基本都是有球训练，很少有无球训练。正好迎合了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喜好。比如他把我们常练的跑圈就搞成游戏。”
“跑圈能搞成游戏？”这回连沈教练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一人带一个球跑，”
“这有什么，不就是带球跑圈，顺便练习带球嘛。”
“他们可不一样。”朱教练笑了笑，对张教练的多嘴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队伍拉的很开，教练随时会叫出两个人的名字，两人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对方，并把球传给对方。”
“这个主意好，这样可以训练他们随时观察队友的位置。”沈教练一拍大腿赞道。
“对，而且他特别注重小球员的思考能力，在训练比赛的时候很少教小球员怎么去做，而是让他们在比赛中自己去寻找问题的解决方法。如果遇到难解的问题也只是点拨一下。”
“小学生能有什么解决问题的能力？”张教练不太相信。
“这你就错了，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据说他们每次训练完后，做拉伸运动恢复的时候，都会聚在一起讨论。不管是主力还是替补，不管是六年级的还是一年级的。他们都参与讨论。而且不要小瞧现在的小学生，他们懂得东西不少了。再说了他们能够在雏鹰杯上连续夺冠，还击败了国外大牌俱乐部的青训球队，肯定有独到之处。”
“不简单，这个教练。他不仅在培养孩子们思考的能力和习惯，而且成功的利用了小孩子的心理。他能让这些孩子主动的去养成踢球的好习惯。在这个年龄段，最容易培养习惯，而这些习惯一旦养成，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赛，他们都会不自觉的去思考分析场上的情况，而且这种思考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因为这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难怪在球场上总觉得廖晨和其他孩子有些不一样。”沈教练想到廖晨在今天下午的表现。
“不错，这也是我的看法。这个常教练在训练里的侧重点就是观察，思考。为了加强他们观察能力，他们能把遛猴玩出花来。”朱教练一口气说了七八种抢圈的训练方式，听得张教练和沈教练目瞪口呆。
“这…这几种抢圈方式就算是成年队也没几个人做得到吧。”张教练惊叹道。
“看样子，他那里还有好球员。有机会一定去看看。”沈教练生出爱才之心。
“有，有一个在德国多特蒙德，这次怎么没把他招进来？”朱教练问道。
“你说的是柯林吧。”
“对，老沈，能被多特蒙德看上的球员肯定不差。”
“唉，别提了，我把他的名字报上去过，可惜，某位专家说这个球员名不符实。上面就把他的名字去掉了。”沈教练叹了口气。
“那个专家信口开河？”张教练火了，有好球员，却不能为国效力，这不是一种人才浪费吗？
“嘘。”朱教练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不就是那个大嘴巴吗？”沈教练小声说道，仿佛怕隔墙有耳。
“呃，好吧，我知道了。”张教练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里满是无奈。有时候某人的面子比人才更重要。
现在的常诚正在苦恼地看着赛程安排。德育小学毕业的小球员基本都进了二十五中，没有进体育学院附属中学。因为二十五中的教学质量十分出色，虽然二十五中并不是足球特色学校，但这所学校比较全面，对于足球也不排斥。而德育小学的小球员都受到常诚的影响，一边想继续好好学习，一边踢好球。
本来是没错的，可现在却出了问题。德育小学毕业的张成渝，张卓和李伟都分到一个班，而他们的班主任却不愿准假让他们去参加比赛。因为江城U15的第一场是客场对山东鲁能足球学校。需要提前一天，也就是周五赶到山东去。这一请假就是一天的时间，在这位班主任看来，请一天假千里迢迢去踢球属于不务正业。
常诚今天亲自跑去证明这三个孩子是代表江城参加全国联赛的时候，那位班主任的脸比包青天还黑。还斥责常诚自己不务正业，还要误人子弟。一番话把常诚气得不轻，要不是教导主任做和事佬，常诚都想扇他一巴掌。
“还在生气啊。”高艳翻身发现常诚还没睡。
“没有，我只是在想怎么办，那个班主任油盐不进，态度坚决。”
“不就是一天假吗？那个老师怎么这样？”
“他是个老教师，他带的学生升学率非常高，他也怕张成渝他们踢球影响成绩。而且也不会只一天，之后的比赛说不准要请几天假。”
“那学校也不同意吗？”
“学校倒是不反对，但那个老师的资格太老，在学校说话很有份量。学校也不得不考虑。”
“那廖晨怎么能请假？”
“他那是国字号球队！学校还巴不得呢。行了，睡吧，明天再想办法吧。”
……
翌日中午，常诚再次来到二十五中。一进学校就碰到有说有笑的张成渝三人。
“你们在做什么呢？”常诚叫住三人。
“常教练！”三人见是常诚。兴奋地跑了过来，把常诚围住。
“我们正准备给您打电话，易老师同意我们假了！”李伟大声说道。
“咦？他怎么会同意？你们给他灌迷魂汤了？”常诚奇道。
“很简单，我们承诺这次期中考试考进前十就行了。”张成渝淡淡地说道。
“哦。”常诚明白了，这三个孩子自己倒把问题解决了。对于他们的学习能力，常诚对他们充满了信心。
“跑起来！漂亮！”张成渝和张瑞之间完全没有因为长时间没在一起踢球而感到生疏。他们之间的配合还是那么默契。漂亮的配合，漂亮的进球让常诚等教练不由的赞道。
李伟还是那么懒懒散散，却总能出现在绝佳的位置，然后潇洒地把球送进球门。
而张卓的到来让郑梓涵感到压力。郑梓涵太了解张卓的实力了，现在他除了年龄和身体素质占了优势，其它方面可以说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此时的潍坊，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居然还留在三组，三组的小球员们对他们两人是唯命是从，现在他们在三组里说的话比教练还管用。朱教练也乐得清闲，让廖晨组织三组训练，自己则在一边观察。他甚至想在下一次训练赛上不做出任何安排，他想看看这两个孩子能做到那一步。
五十二 铁桶阵，麻烦大了
“这帮小子精力真够旺的。”常诚站在鲁能足球学校的足球场上，看着场上热身的江城U15的小球员，打了一个哈欠，喃喃说道。
“是啊，我都累死了，这帮家伙还生龙活虎的。”张俊凑过来嘻嘻笑道。
“你真是做间谍的好材料，我这么小声音你也能听见。”常诚揶揄道。
江城U15是乘坐早上的火车赶到山东，一路颠簸没有让小球员们感到疲惫，反而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兴奋感。虽然球队有些人离开了，但张成渝等人的加入不仅没有降低球队的实力，反而越发强劲。
面对实力强劲的鲁能足球学校，常诚派出球队最强的阵容。守门员队长冯雅辛，中后卫魏涛和陈威，右边后卫郑梓涵，左边后卫王双，两名中前卫张杰和杨志，左边锋张成渝，右边锋汪博文，影锋李伟，中锋张瑞。
这套阵容除了汪博文和陈威以外都是曾经参加过雏鹰杯夺冠的球员，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融入骨子里。而这两人在这段时间在江城U15训练比赛，也完全融入了这支球队。现在他们最想做的事就是比赛，在比赛中展现自己的实力，在全国联赛中争取最好的成绩。常诚看着兴奋不已的小球员们，心里也充满了憧憬。
“老张，你怎么今天下午搞对抗赛？”朱教练有些不满，上午刚刚跑了一万米，还进行了其它项目的体能训练。
“你以为我想今天举行。还不是蔚领队明天要开会，汇报这次集训的工作情况。我想让他看看这两个孩子，让他们尽快调到一组来。”张教练打了个眼色，指向训练场边的蔚领队。蔚领队身边还有几个人，这些都是国少队的领导班子。
“只能这样了，把对抗赛时间控制一下吧，晚上就不练了，让孩子们休息休息。”朱教练点点头，为了让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进入一组，为了增强国少队的实力，一定得到这些人的肯定才行。
这次对抗赛直接进入主题，由三组对阵一组。一组依旧派出全主力，而三组依旧是上一次击败一组的阵容。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组卯足劲要一洗前耻。三组在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的带领下却是信心十足，也想再一次掀翻一组，证明自己的实力。
嘀～主裁判一声哨响，江城U15开球，张瑞把球回传给杨志，杨志分给王双。江城U15熟练的在后场倒脚，并不急于进攻。鲁能足球学校也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一开场就展开高位逼抢，在他们看来凭这种高位逼抢战术就能让对手慌不择路，胡乱开大脚，这样球权很快就会回到自己脚下。
他们这一套在第一阶段比赛中屡试不爽，对手基本上都是一抢就慌。哪怕是实力强劲的青岛U15也是一样。
可惜这次他们遇上了江城U15，常诚的球队最不怕的就是高位逼抢战术。他们的传递极快，跑动也快。三传两递就摆脱了对手的高位逼抢，让他们的逼抢做了无用功，反而白白浪费体力。
乘着鲁能足球学校的球员压的靠前，杨志和张杰做了一个二过二的传递，摆脱逼抢的对手。杨志一脚直传，传到张成渝的脚下。
张成渝年龄虽小，但他一直都是在以小打大的环境中锤炼出来的。面对比他高出半头的对手毫不发憷，一个沉肩的假动作就把盯防他的右后卫晃飞了，张成渝轻松地带着球往中路推进。
到了禁区前，和李伟简单的做一个二过一的配合，突入到禁区。可惜球传的有些大，被鲁能足球学校的守门员得到。
说起来很长，实际上一系列动作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鲁能的守门员抱着球，趴在地上直喘气，不是累的，而是吓的。幸亏他活动范围大，出击快。如果晚那么一丁点。张成渝就会得到足球。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把球送进他身后的球门。
守门员抱着球，一组的攻击很猛，这已经是江小成第三次打门了。今天江小成的状态很好，几次在和廖晨的对抗中都占据优势。可惜的是，在廖晨的盯防和干扰下，三次射门都没有形成威胁。
“不着急，稳一稳！”廖晨喊道，“我们先把防守做好！哈里克！你靠前点，给他们点压力。后面交给我！”廖晨有条不紊的安排战术，面对实力强出一筹的一组，廖晨识时务的采取防守战术。不过哈里克.赫克买提的前压也给一组带来压力，无法集中火力全力猛攻。他们还要防着哈里克.赫克买提的反击。
“有条理！可惜其他队员比他们俩差了不少。”沈教练惋惜道。
“不过这个孩子的组织能力真不错，把这些实力差一截的球员有效的组织起来，在对抗一组的比赛中不落下风。我们就是缺乏这种球员。一定要让他们进到一组。”一组虽然陷入困境，但张教练却是十分开心。
“这两个孩子的表现，蔚领队应该看得到吧。”朱教练偷眼瞄了蔚领队那边一眼。
“希望吧！”沈教练暗自叹了口气。
一组的进攻很猛，奇怪的是，球只要到了禁区前沿就会遇阻，两名防守中场在禁区前筑起一道墙。就算是打穿了这道墙，到了廖晨面前，他们的进攻也会被终结。
而廖晨却很有耐心，他一边组织防守，一边观察着球场上的变化。趁着一次角球防守的时候，他把回防的前锋和哈里克.赫克买提拉到身边，急促地说道：“你们在前场制造定位球机会。我们要靠定位球来得分！”说完把两人推到各自防守位置。
角球开出，廖晨高高跃起，抢到第一点，把球顶出危险区域。
球还是落到一组右后卫脚下，他停稳球，想抬头看看自己队友的位置。可他一抬头就看见哈里克.赫克买提凶神恶煞般的飞扑过来，吓得他一个激灵，慌忙把球横传给回撤的中前卫。
慌乱中，脚法没控制好，传的有些歪。被三组的前锋截了下来。那前锋截下足球后带球径直往前冲，他要按照廖晨的部署，制造前场定位球的机会。
一组的后防线也不是吃素的，两名防守球员，迅速回追，其中也包括传球失误的右后卫，他想要弥补自己的失误。
三组前锋速度很快，转瞬间就已经通过中场，往左路奔去，他要避开正前方的一名防守队员。这一绕，给了后面两人追赶上来的机会，三人合围，他马上就要陷入绝境。
就在合围的那一瞬间，三组前锋突然一个急停，轻巧地一拨。高速回追的一组右后卫来不及刹停，直接撞倒了三组前锋。嘀～！哨声响起，三组在左路获得一个距离球门四十米左右的任意球。
“好样的！”廖晨跑过去拉起队友，拍着他的肩膀赞道。
哈里克.赫克买提来主罚这个球，他的脚法在三组是出了名的好。廖晨带着几名高大队友挤进了一组的禁区。这一下让一组感到紧张起来。廖晨的抢点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一套定位球战术可以说是三组的撒手锏。
哈里克.赫克买提站在球前，双手叉着腰，眼睛看着挤作一团的禁区。突然他高高举起右手，打了个手势。廖晨立刻回撤两步，一个转身摆脱盯防他的对手往后点冲去。哈里克.赫克买提把球开出，足球带着强烈地旋转，直飞向后门柱。球到人到，廖晨跃起头球攻门……。
进球了！鲁能足球学校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居然依靠定位球机会先下一城。让在场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这就进了？”张俊呆滞地看着赛场，球在球门里滚动，冯雅辛趴着地上狠命地锤着草皮。魏涛不可思议地看着鲁能球员抱在一起疯狂庆祝。
“大意了，这帮小家伙有些飘了。这一球居然没人抢第二点。露出这么大空挡。”穆林皱起眉头对常诚说道。
“希望这一球能把他们敲醒。我们还有机会，时间才过三十分钟。最好上半场能扳平。这要看他们自己了。”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张俊回头问道。
“虽然没人喜欢输球，但有时候输球也是一种成长。先看看再说吧。”常诚摸摸下巴，坐回到教练席。
前半小时的比赛江城U15占据绝对优势。开场时鲁能足球学校展开高位逼抢战术，却被江城U15遛猴般的玩弄于股掌之间。后防线屡屡告急，如果不是守门员如同开挂的表现，早已失球。鲁能足球学校教练见势不妙，立刻指挥球队收缩防守，摆出铁桶战术。只留一人在前场骚扰。这才把局势稳定下来。
足球场上铁桶阵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不知道多少强队都倒在铁桶阵的下面。攻势足球最有力的代表球队巴塞罗那也曾倒在切尔西的铁桶阵前。
鲁能足球学校的球员身体素质本来就强于江城U15，而此时的鲁能足球学校摆出铁桶阵。虽然江城U15在控球时间，传球次数占据绝对优势。而鲁能足球学校出色的纪律性和整体防守水平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逼得江城U15只能在禁区外兜兜转转，让江城U15感觉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屹立在禁区前。
相反，鲁能足球学校在第三十分钟的时候利用一次反击获得的前场定位球机会率先打入一球。让他们更加安心理得的打铁桶阵。
这些江城U15的小家伙能够打破这个铁桶阵吗？
五十三 觉悟，主教练的责任
砰的一声，球又一次砸在横梁上，飞出底线。廖晨坐在地上无奈地看着球门横梁。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两次定位球机会，廖晨的攻门全被横梁拒之门外。
廖晨虽然无奈，但并不灰心。趁着捡球的时间，迅速爬起来往回跑去。一边跑一边鼓励队友：“看见没，如果不是横梁帮忙，我们早就二比零了！加油！”
三组顿时士气高涨，不在为两次横梁而沮丧。一次不行我就来两次，两次不行，我再来第三次。总能攻破你们的城门。
两次定位球给一组敲响警钟，他们不敢再随便犯规，而是经量逼迫三组前锋，或者在对手半场就采取犯规战术，不给三组危险地带的定位球。双方陷入僵局，都拿对方没办法。
“廖晨这孩子不错，有想法，有主见，能够洞悉场上的局势。可惜球场上的他还是有些局限，这种僵局他可能没办法了。”沈教练说道。
“要是他有办法要我们教练干嘛？虽然我们喜欢这些聪明的家伙，但他还是不能替代教练的工作啊。”张教练笑道，他的眼睛闪着光看着场上有些焦灼的廖晨。
“不错，好的教练运筹帷幄，制定战术。好的球员冲锋陷阵，从瞬息万变的赛场上发现机会，抓住机会，把握机会击败对手。好球员和好教练是相辅相成的。”朱教练眼光看向另一边的蔚领队等人，喃喃道：“还需要一个好领导才最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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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诚！马上中场休息了，你想想办法。你可是主教练啊。”穆林有些着急，上半场时间寥寥无几，比分还是一比零，江城U15落后鲁能足球学校。
“没问题的，这些孩子的头脑超乎你的想象。”常诚并不着急，这些年来这些孩子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穆林不说话了，虽然他的性格在叶秋的影响下变得开朗一些。但对于一些他并不认同的事情还是习惯沉默，并用行动去证实对与错。
上半场结束，比分一比零。江城U15的小球员们有些沮丧的回到替补席。
“上半场表现不错，虽然我们比分落后，但我们还有下半场！还有四十分钟！我相信你们能够扳平，甚至反超！”常诚大声激励着球员们。这些小球员对常诚可是无条件的信赖。纷纷高举拳头，嗷嗷叫着，表示下半场一定会拿下这场比赛。
“实际上，上半场你们已经走进死胡同了。如果想要扳平，得改变一下战术思路。鲁能的后防线整体防守层次保持的很好，球员之间默契十足，而且个个人高马大，占据高空优势。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传控进攻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我看了上半场的统计数据，我们的控球率极高，传球次数也多，但打到前场三十米的区域的机会却很少，更别说射门了。这说明，我们之前制定的以传球，跑位打破对手的防线并不奏效。还有你们面对人高马大的对手时选择了避开对手。而不是去冲击对手，这样怎么能打破对手的防线？我建议，下半场加强突破，主要以两肋带球突破，不要怕和他们身体接触，这个位置可是防守球员最忌讳的位置，不一不小心就会犯规，这个位置的任意球极有威胁。如果他们怕犯规，一犹豫，整个防线就会有松动，我们也就有了机会突进去，形成射门机会。”常诚的话音刚落，穆林就站起来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
所有球员都诧异地盯着穆林，又看看有些发愣的常诚。他们都没想到被称为木头的穆林也能发表长篇大论。
“呃，那个～穆教练说得有道理。大家可以按照穆教练的指示来踢。”常诚摸摸鼻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穆教练的战术进行下半场的比赛。
下半场开始，张成渝和汪博文频频从两肋带球突击。突了几次，却发现问题，江城的两名主要突击手自身的问题。张成渝技术虽好，可他毕竟比对手小了两岁，身体和速度方面差了一截。而汪博文身体和速度没问题，但面对层层防守，他的技术还是有些欠缺。最后又打回上半场的传控战术。
“不能这么打了，这样继续下去，我们的体力不足以支撑整场比赛。”穆林担忧地对常诚说道。
此时下半场比赛已经进行了二十来分钟，张成渝首先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常诚这才想到，江城U15在一天的时间里，千里迢迢来到客场打一场全国联赛。只注意到小球员的精神面貌而忽视了他们的身体状况。
于是常诚立刻用陶鹏换下张成渝，让李伟顶在最前面，张瑞撤回来和陶鹏当突击手，强突对手的肋部。汪博文则移到中路负责策应。
这一改变起了些作用，连续获得两次位置不错的任意球机会。可惜脚法最出众的张成渝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被换下场。而王双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两脚射门都高出了横梁。
此时比赛还剩十来分钟，连被称为铁人的郑梓涵都没有多余的体力参与进攻了。更别说其他人了，一个个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新上的替补球员没有队友的帮助也是独木难支。
常诚明白，这一场比赛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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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领队，你看了今天的比赛吧？”张教练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看了，踢的不错，不过一组的进攻训练要加强了，居然被三组逼平，连球都进不了！”蔚领队点起一根烟。
蔚领队的话把张教练后面的话堵死了。张教练怎么也没想到蔚领队完全没有注意过球场。更别说看见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的表现了。
“蔚领队，这可不能怪一组的攻击力不够，而是三组有两名优秀的球员，阻挡了一组的攻击。这两名球员不仅个人能力突出，而且善于组织。能够把其他球员组织团结在一起。”朱教练可没那么客气，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我认为这两人有实力进到一组，甚至能够进入最后的名单！”
蔚领队闻言，往球场上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哪两个？”
“那边两个！”朱教练指向球场上正在收拾训练器材的廖晨和哈里克.赫克买提，“一个叫廖晨，另外一个是新疆维族的，叫哈里克.赫克买提。”
蔚领队看着两人想了半天。对于他来说，这两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从来没有这两个人一样。
“再观察观察吧，大家公平竞争嘛。”蔚领队打了个哈哈，就要转身离去。突然他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把这两个孩子的资料送一份到我办公室。”说完，转头离去，这次再也没有停下来。
“得，哈里克肯定没戏了。”朱教练摇摇头。
“我看廖晨也没戏。从他踢球的风格就看出这家伙是头犟驴。”沈教练也叹了口气。
“我尽力吧，要不然太可惜了。而且，球队也需要他们两个。”张教练看着远去的蔚领队，面色变得越发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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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教练，这场比赛失利是你的责任！”穆林盯着对面坐着的常诚。
“你说什么呢？”张俊厉声喝道，“输球谁都不高兴，你也不能把责任全扣在常教练头上！”
“张俊！木头没说错。”一声木头把两人惊呆了，常诚从来不会叫穆林为木头。只有张俊每天左一个木头，右一个木头的叫。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声木头表明他们这一个团队真正的融为一体，之间再也没有隔阂。
穆林笑了，张俊也笑了，常诚笑得很开心。
“木头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提醒过我，可惜我并没有太在意，这是我的问题，我忽略了一些问题。比如体能，心态，战术等等。其实最重要的是我让他们承担的太多了。连同本应该是我的责任也一同承担了。”常诚看看车厢里东倒西歪躺在自己座位上的小球员们。火车在飞驰，夕阳在远远的天边闪耀出最后一点光芒。
“明天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今天太折腾了。”常诚打了一个哈欠。几个教练也感到有些吃不消，早上来比赛，踢完比赛连口气都没喘就得往回赶。
“是啊，不知道是谁安排的。非要今晚赶回去。”穆林也有些困了。
“还不是经费不够，住不起酒店。”张俊晃晃脑袋，“老常你的话还没说完呢。孩子们好像没承担什么啊。”张俊还是不明白。
“你还是练好你的守门员和做好你的特务工作吧。”穆林说完闭上眼睛养神，他已经知道常诚发现自己的问题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说话像是打哑迷的。”张俊心里像是有一窝小猫在不停地挠。
“没什么，就是木头让我在比赛里多出出主意。”常诚也闭上眼。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五十四 标价，底线在哪里
蔚领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手里两份球员资料，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蔚领队，怎么了？”一边正在收拾晚饭残羹剩饭的秘书见状问道。
“这个哈里克还是不行，廖晨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回头你联系一下廖晨的家长。他们应该为孩子做点什么了。”蔚领队收起手里的资料，扔在一边。
“好的，我尽快联系，这种好苗子不能荒废了。”秘书收起被扔在一边的资料，笑道。
廖晨的父亲正在头疼，公司现在面临裁员，自己很有可能被裁下去。他虽然能力不错，但他已经不再年轻，精力也没那么旺盛。再加上家庭原因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时都可以加班。这让他竞争中落后不少。况且，公司也需要新鲜血液。
这段时间乘着廖晨入选国少队的时间，他在公司拼命的努力表现，想要给领导们留下好印象。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住身边唯一的一根木头，玩命地往上爬，哪怕最后还是会沉入水底。
手机响起廖晨父亲抓起桌上的手机：“喂，您好！”廖晨父亲用最恭敬语气问道，这个时候的时候电话一般是客户的来电。
“喂，你是廖晨的父亲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傲慢。
“对，您哪位？”廖晨的父亲有些纳闷。
“我是国少队的工作人员。”
廖晨的父亲一听是国少队的电话，心里不由得一突。难不成是廖晨出事了？
“您好，是廖晨表现不好吗？”廖晨父亲斟酌了一下问道。
“哦，不是，他表现很不错，并没有辜负我们的大力培养。我们准备把他提到一组培养。”傲慢的男人继续说道。
廖晨父亲心中一喜，这廖晨还是挺争气的，短短半个月就能够进入一组了。他连忙在电话里表示感谢，感谢教练们对廖晨的栽培。
“感谢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廖晨在队里我们会悉心培养。但是，一组的竞争非常激烈，要看他能不能站住脚跟了。”
“我一定嘱咐他好好训练。”廖晨父亲忙不迭地说道。
“咳，我们也会关注他的。你也知道在一组有天赋的孩子有很多。我们都要关注以及悉心培养。你的孩子天赋不错，我问一下你，你是要把他按照主力队员培养还是替补队员培养？”傲慢的男人咳了一声说道。
“当然按主力队员培养，要严格要求自己。”廖晨的父亲连忙应道。
“是这样啊，按照主力队员培养需要更多的精力和资源，这些也不是白白来的。所以需要一些费用。”
电话那头的话让廖晨的父亲愣住了，不禁开口问道：“国少队还要交学费？”
“咳，是培养孩子需要的。教练员也会对孩子投入更多的精力，给予更多的资源。总不能让他们白干吧。”
廖晨父亲越听越不对味，于是试探地问道：“需要多少？”
那男人暗叹廖晨的父亲上道，于是说道：“也不多，两万。”
“那替补呢？”廖晨的父亲也明白了，不过他还是想确定一下。
“廖晨天赋不错，最好按主力队员的要求培养。为了孩子，多花一万值得！”
男人的话让廖晨父亲彻底明白了，这是把国少队主力位置明码标价啊。整个人像是快要烧爆的锅炉，心中的怒气呲呲的往外冒，满脸涨得通红。
“也就是说我交了这两万，我的孩子就能确保主力位置？如果交一万只能打替补？”廖晨的爸爸又问了一句。
“可以这么理解，毕竟一组的孩子天赋都不错，都值得培养。”傲慢的男人没有听出廖晨父亲语气中的怒火。
“这不是把国少队主力位置明码标价吗？有钱就能打主力？不看踢球水平？这么说，我交个几十万是不是能进国家队打主力？”廖晨父亲再也憋不住了。连珠炮似的问道。
电话那头似乎被问懵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反驳廖晨父亲：“这…这怎么可能…可能的事。你又不是职业球员。”
“职业球员就可以了？不用管水平怎样？”
“你胡说八道，你就算是质疑我们的专业水平和职业操守，也不能恶语中伤！你也要为廖晨的未来着想！”傲慢的男人缓过劲来立刻斥责道。
“拿廖晨威胁我？我本来就不愿意他踢球！这样最好！免得在这个肮脏的染缸里被污染了。”说完砰的一声直接把手机摔在桌上，连电池都摔出来了。
“好！”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好吓了老廖一跳，回头看去原来是公司老总……。
常诚坐在器材室里，在桌前埋头写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天津U15的比赛。这是张俊刚弄到的比赛录像，是京津赛区的最后一轮比赛，也是决定哪只球队出线进入决赛圈的一场关键比赛。
幸好天津U15的主力阵容并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有一个中后卫离队。所以这场比赛能够体现天津U15的真实水平。对于刚输了一场的江城U15极具研究价值。
这时，徐涛风风火火的闯进器材室急吼吼的问道：“有个老外来找你了吗？叫什么福兰克！”
“福兰克？多特蒙德青训教练？他来中国了？”常诚一脸奇怪的看着徐涛，连问了几个问题。
“对，就是他，他来了好几天了。可今天却找不到他人了！我还以为他来找你了。”徐涛回了两句急匆匆地转身欲走。
“哎！徐老哥，别走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常诚连忙叫住徐涛。
“别提了，福兰克来和足协就青训合作洽谈，结果张博青狮子大开口把别人惹急了。现在别人不和你玩了，张博青又急了。想找这个老外继续谈，结果找不到人了。他们听说你和他认识就让我来问问。老外既然没来找你，我就去其它地方再找找吧。”徐涛连珠炮似的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转身就要走。
“等一等，我和你一起去找吧。顺便把事情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常诚连忙合上笔记本电脑，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收进背包里和徐涛一同离开器材室。
路上，常诚才了解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福兰克来江城的时候正是常诚带队去山东比赛的那一天。正好和福兰克错过。而福兰克也不愿让常诚分心就没有联系常诚，而是直接和足协接洽。
足协早在两周前就已经收到多特蒙德的传真，德国人提供了几种青少年足球合作的方案，并注明将在两周后由福兰克等人代表多特蒙德前往江城与足协商讨细节。
可足协却只是简单回复一份传真，表示欢迎而已。接着多特蒙德前前后后发了三份传真，对青训合作提了不少方案。而足协却没有后文了。直到福兰克来到江城，找到足协办公大楼。可张博青却连这些传真看都没看，面对福兰克的询问来了一个一问三不知。最后只得打官腔推脱这些问题还在研究，让福兰克等两天。
“他们脑袋进水了？多特蒙德帮我们搞青训，他们到打起官腔了？”常诚心中那个恨啊。
“你听了都受不了，何况那个老外呢。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徐涛加快脚步，“他住的酒店离这里不远，我们再去看看。”路上徐涛继续讲述后面发生的事。
这个福兰克也是实在，两天后又找上门，摆出方案，再次询问。
他们希望能和江城足协达成合作，多特蒙德能够派出各梯队青训教练进入到江城足协各梯队进行交流。
而且，多特蒙德会把有潜力的小球员送到德国培养，去接触欧洲高水平的足球氛围。特别是江城U15的球员，也就是常诚带的球队。
张博青这两天也够勤奋，不仅把福兰克提出的方案都看了一遍，也了解了福兰克和常诚之间的关系，知道江城U15才是多特蒙德重点关注的目标。张博青既然了解对方的想法和需求，张博青也就胸有成竹的坐地起价了。
“他掉钱眼里了？有机会送孩子们去接触欧洲高水平足球不好吗？还开价！”常诚当然希望自己的球员能去欧洲高水平足球强国训练比赛。
“你也别发牢骚了，呼…老外也提出支付一些费用，而且…呼…以后转会的话还会有提点。老外搞青训也要赚钱的。”徐涛走得太快，说话有些喘。
“张博青开价多少？”常诚也好奇张博青开价多少。
“二十万…呼…。”
“二十万也不多啊，我的球队可不止这个价。”常诚觉得是不是太廉价了。
徐涛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看着跟着停下脚步的常诚，郑重地说道：“二十万欧元，一个球员！”说完继续快步往福兰克住的酒店赶去。
“我去！”常诚被吓着了，回过神的时候看见徐涛已经走远了，慌忙追了上去。
两人来到酒店，徐涛直接扑到前台：“803的客人回来了吗？”
“又是你？我不是说过了，他回来我会把您留的电话号码交给他。只是他现在还没回，也没退房，可能会晚一点才回。就算我下班了也会交个接班的同事重点跟进。这次您放心了吧。”那服务员一口气把徐涛想问的问题全回答了，怼得徐涛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徐老哥，你来了几次？这个服务员看起了对你很熟悉咧。”常诚见徐涛吃瘪，不由得打趣道。
“连着一次是第四次了。”
“呃～，怎么这么急？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常诚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副主席这段时间不是因为国少队的事情出差了吗？今早副主席刚从北京回来就听到张博青和福兰克的事情。结果把副主席气得差点晕过去。”
“我明白了，难怪那么急。不过你着什么急呢？张博青的锅你背什么？”常诚一向看不惯张博青。
“我急什么？我想让这些小球员走出去看看。能有机会出现在五大联赛上。”
五十五 孤立，廖晨的麻烦
常诚与徐涛两人无可奈何地往酒店外走去。徐涛低着头思考着这个老外还能够去哪里。而常诚却在想张博青和齐伟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为什么一个拼命的想捞钱，一个似乎是想把青训搞好。
正当他们两人一言不发的出了酒店大门，一辆出租车从两人面前驶过，停在酒店下客点。把沉思中的两人吓了一跳。徐涛瞬间爆炸，开口骂道：“你他妈的瞎了！怎么开……。”骂道一半停住了，只见福兰克从出租车上走了出来。
“福兰克！”徐涛叫了出来。
福兰克听到声音回头望去，却只看见常诚。不由得惊呼起来：“常！你怎么在这里？”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常诚面前，给了常诚一个大大的拥抱。
“福兰克，你来江城怎么不通知我？”常诚笑着回应道。
“我来的时候你不是在打比赛吗？我也就没打扰你了，反正我也会在中国待一段时间。”福兰克边说边拉着常诚往酒店里走，“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我们进去说吧。”
“等等！”徐涛急了，福兰克和常诚两人的对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懂。见福兰克拉着常诚要回酒店连忙出声阻拦。
常诚明白徐涛的意思，拉住福兰克说道：“福兰克，这位徐教练找你着了一上午了。”
“哦？什么事？”福兰克看向徐涛。徐涛傻了，他听不懂英文，更别说说英文了。只得向常诚求救。
“是这么回事。”常诚接过话头，“江城足协的齐伟副主席出差回来了，他想和你再谈谈。”
“哦？可以，希望这次能够谈得顺利些。”福兰克点点头。
三人一起离开酒店大门，往足协办公大楼赶去。
“你说你是不是个榆木疙瘩！你想钱想疯了？”齐伟拍着桌子斥责站在面前的张博青，“你知道我去山东不仅仅是处理关于国少队的事，还有和一家西班牙俱乐部洽谈青训合作的事情。我让你拖住德国人，你倒好直接把别人吓跑了！”
“齐主席，我是想拖住他们，可他们提出的条件都很不错，看得出来他们带着很大的诚意来和我们谈的，而且主要目标就是常诚带的队伍。还特地问了几个小球员的信息。我想反正不准备和他们合作，不如卖两个球员给他们还能赚点钱，能更好地搞好青训。”张博青解释道。
“哦？他都提了哪几个球员？”齐伟也有些好奇。
“冯雅辛，张杰，张瑞还有一个叫李伟的。”
“这几个球员我们注意一下，不过不要因小失大。我们现在要好好学习西班牙的足球风格，他们的风格更适合中国足球。”齐伟记下了这几个小球员的名字。
“齐主席，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本来就不打算和德国人合作，那你为什么还要徐涛急吼吼的去找那个德国人？”张博青见齐伟似乎没刚才那么生气了，壮起胆子问了一句。
“你不明白吗？”齐伟对这个老下属的脑袋非常失望，“我只是利用德国人来为我们在和西班牙谈判的时候占据主动，从而把利益最大化。”
“哦！”张博青恍然大悟。
徐涛带着福兰克和齐伟见面了。齐伟不愧是领导，说话说得福兰克心情好了许多，可惜就是事情没有半点进展，还让福兰克觉得合作似乎很快就能达成。连续几天的拉拉扯扯一点点在消磨福兰克的耐心。而国少队的廖晨在这几天却遇见麻烦了。
“今天训练前，我要说两句。”蔚领队把所有三个组的球员全部集合在一起训话，“我们集训也有两周多的时间了，在这个阶段，绝大部分球员表现都不错，能够努力的去完成训练，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挑战。我很满意。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那么个别球员拖后腿，连一些基本的体能训练都不愿好好完成。本来不想点名的，但为了提醒这位球员，让他正确的面对自己的薄弱项必须点名！三组的廖晨在吗？”
廖晨正躲在角落里做着鬼脸模仿蔚领队讲话，逗着周围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正憋着难受的时候突然听到上面叫自己的名字，连忙回答：“到！”
“精气神很足嘛！可你为什么每天的一万米都是最后一名？是体能不足吗？可我在看你其它训练比赛的时候没发现你的体能有问题啊？只能说是你态度有问题！”
“啊？”廖晨愣住了，还没有人说过他踢球的态度有问题。
“在此，我希望廖晨能够端正态度，努力训练……”随后不等所有人回过神，蔚领队噼里啪啦讲了半小时。里面多次把廖晨单独拎出来作为反面教材，还不忘说明这是为了提点廖晨，为了让廖晨早日更进一步。
这一天晚上，蔚领队分派手底下的人员又到各组教练球员宿舍巡视了一番。具体发生什么廖晨也不知道，连巡视的事情都不清楚。他正专心的学习上周末祝老师为他准备的学习资料，同寝室的哈里克也在看着初二课本。
第二天，廖晨一登上训练场就感觉不对。原来三组的球员见到廖晨和哈里克都是热情无比，他们已经被两人的实力所折服。而今天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廖晨。连朱教练的眼神都有一丝惋惜，一丝愤怒，更多的是无奈。
廖晨正觉得奇怪，哈里克走了过来，他也感觉到气氛和以前有所不同，于是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廖晨耸耸肩。
此时朱教练的哨声响了，早上的一万米又开始了。哈里克虽然像往常一样跑在第一梯队，但他也留了个心眼。边跑边和旁边的队友聊着。跑了两圈下来情况基本了解清楚。
然后哈里克把速度慢了下来，落到后面和廖晨齐头并进。这一切三组的所有球员仿佛没有看到一样，连朱教练也没有催促哈里克。
“你是不是得罪蔚领队了？”哈里克第一个问题就把廖晨问懵了。
“我脑袋又没进水，怎么会去得罪蔚大领队？”廖晨一脸呆懵地回答道。
“那就奇怪了，昨天蔚领队的讲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针对你的。”
“为什么针对我？难道就因为赢了一组一次？”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被告诫不要和你同流合污。”哈里克噜噜嘴，指向前面的三组队友。
“不管了，只要我训练好，实力够就行了，足球可是强者的游戏。”廖晨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放弃。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好几天，球队也发生了一些人事变动，一组的张教练都被调走，由二组的沈教练接替一组教练的位置。球队里发生的种种事件让廖晨一直带着疑惑训练，直到周五晚。
嘀嘀嘀，廖晨刚把QQ打开就收到好几条留言。廖晨打开一看全是老爸的留言，原来国少队是封闭训练，平常的时候不仅没网络，而且也没有手机，电话能够和家里人联系。只能靠周五晚上和周六这一天可以和外界联系。
廖晨一看老爸的留言顿时火冒三丈。拍着桌子大骂蔚领队。吓得哈里克连忙抱住廖晨封住廖晨的嘴。
“你疯了，这么大声，被别人听到怎么办！”哈里克低声喝道。
“你自己看吧。”廖晨指着QQ上的留言说道。
哈里克逐字逐条的看了一遍。看完后刚才的画面又出现了，只不过两人换了个个。廖晨抱住哈里克，死死地捂住哈里克的嘴。
“你疯了！我反正是得罪他了，你没有啊！”廖晨低声说道。
“跟这种人能踢好球吗？”哈里克反问道。
廖晨愣住了，半晌才回答道：“好像不行。”
这时QQ又响起，原来廖晨的老爸发来视频聊天。
“喂，爸。我看到了，您做的对，就算不进国少队我也一样在江城踢球。”廖晨没等老爸开口，抢先说道。
“你不会怨爸吧。”廖晨的父亲见儿子这么懂事，心里更难受了。
“叔，您放心，廖哥的水平放在哪里都能踢上球。”哈里克也凑过来安慰廖晨的父亲。
“行了，你们都很懂事，可惜有人就不懂了。如果不行就不踢了吧。”
“踢，怎么能不踢呢？回到常教练那里不是一样踢吗？我再拿个全国冠军不是可以啪啪的打脸吗？”廖晨突然想到有机会打蔚领队的脸，不由得笑出声来。
“对哦！”哈里克眼睛也一亮。
“行了，难得周末，早点休息，待会祝老师还要给你补课。你要好好学习啊。”廖晨的父亲嘱咐两句就挂断了。
刚挂断祝老师又发来视频聊天。廖晨又要开始上课了。
“今天是我们全国联赛的第二场比赛。我要你们忘记第一场比赛，不管第一场是输还是赢。我们现在的对手是天津U15，我要求你们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击败天津U15，取得比赛的胜利！”常诚今天一反常态的搞起赛前总动员。小球员们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嗷嗷直叫。看样子，常诚的动员效果不错。
“今天的比赛按照之前我们制定的战术来，张瑞！”常诚叫道。
张瑞举起手表示自己在听。
“你拿球，得分和分球的能力很强，今天你作为球队的进攻支点担子很重。你要像吸铁石一样把对手的防守都吸到你身上。为后插上的李伟和张成渝，汪博文制造得分机会，当然。如果有机会也可以自己得分。”赛前除了热身，其它时间都是常诚在讲解今天比赛的战术。
“喂，木头，老常今天是怎么了？以前很少像这样讲解战术。”张俊问穆林。
“老常现在才像一个U15的教练。”穆林笑道。
“哦，也对，现在他算正式从小学升级到初中了。”张俊也明白过来。上一场输给鲁能让常诚有所改变。
五十六 处理，离开国少队
这一场比赛对阵天津U15，常诚不敢大意，依旧派出和上一场基本一样的首发阵容。守门员队长冯雅辛，中后卫魏涛和陈威，右边后卫郑梓涵，左边后卫王双，两名中前卫张杰和杨志，左边锋张成渝，右边锋汪博文，中锋张瑞，只有影锋位置换成了陶鹏。
这场比赛前，整支球队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所有人都知道对手具有哪些优势，哪些不足。他们一开场就抓住对手的弱点制造一次次进攻，获得多次破门良机。
在比赛进行到上半时十五分钟的时候，张瑞拿球吸引对手两名后卫盯防。适时把球分到左路，由插上的张成渝率先得分。
在取得领先后，江城U15越打越放松，进球也接二连三的到来。
第二十五分钟张瑞头球破门，为他助攻的是首开记录的张成渝。
仅仅过了六分钟，杨志在禁区前一脚远射，角度不刁，但是力量十足，天津U15的门将把球挡出，可惜没有挡远，陶鹏如同灵狐般的出现在足球前，轻松的把球送进球门。
上半场结束，江城U15已经以三比零领先。天津U15的教练在教练席上坐着没动，只不过嘴里一直在喋喋不休。似乎在抱怨着。
张俊提着两箱矿泉水从场外回来，留了一箱给天津U15，提着剩下的一箱回到主队教练席。
“天津的那个教练够可以的，把足协从上到下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张俊放下水嘿嘿笑道。
“很正常，上一场你不是也问候过吗？”穆林也笑了。
“就是，这搞的什么赛制，把孩子们折腾死。中国那么大，打个客场还要跑上千公里。还不如集中在一起打一次单循环，还公平些。”张俊也抱怨道。
“也是，这些孩子在录像里表现出来能力还是可以的，可惜现在他们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看着他们跑都费劲，一半的水平都没发挥出来。”常诚开口了，“下半场换两个，让其他人尽快熟悉比赛节奏吧。”
下半场一开始，江城U15就用吴启帆和张卓替下了杨志和郑梓涵。
而天津U15也换了两人，增强防守力量。目的很明显，尽量少丢球。但是依旧没有阻挡江城U15的进攻。下半场进行到二十分钟的时候汪博文再入一球，进球后就被江凯乐换下。江凯乐刚上场两分钟就利用一次角球补射建功。最后全场比赛结束，江城U15五比零大胜天津U15。
全国联赛已经进行了两轮，几乎所有参赛队都对足协的赛制不满。毕竟这个年龄段的球员还是有一定的学习任务的。在周末短短两天时间里奔波上千里路比赛对各个球队都是一个考验。就在这个周末各队比赛结束后，各个球队抱怨足协的时候，国少队也出事了。
“快回防！”廖晨大声吼道，脚底也不慢，紧紧跟着带球的江小成，压迫着他往边路走，延缓一组反击的速度。
江小成也看出廖晨的意图，直接把球分到左路，快速插上的左边锋直接趟过了廖晨的防守区域，越过了中线，前面是一马平川，三组的后场只有守门员孤零零的面对一组的两名球员。
廖晨已经被甩开了，没有希望追上对手。他并没放弃，也没抱怨，只是拼尽最后一点力量在对手身后追着。这几天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没有人再听自己的指挥了，唯一的帮手哈里克上场时间也和他错开了。只要他在场上，哈里克就是替补；哈里克上场，他铁定下场。这个周末的各组对抗赛，三组全负。尽吞十个球。
廖晨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无力地看着训练场上的青草。这是耳边又传来他最厌恶的声音。
“三组！看看你们的成绩！丢了十个球，一个球都没进，这种水平还能进国字号？朱教练！这些人要好好练练了，特别是中后卫。防守老是不在位置，丢位置，盯不紧人！”
“是是是，我会好好练他的。”朱教练的声音响起，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唯唯诺诺。
“你懂不懂球！”廖晨火了，驴脾气也上来了，跳起来冲着蔚领队吼道，“我一个人又要盯人，又要补位，别人一上来就是两三个人，我就一个，也没人回防，让我怎么防？你教教我！”
“哟！急眼了？”蔚领队没想到廖晨会发飙，看着怒气冲冲的廖晨揶揄道，“一次两次没防住也就算了，别人十个进球都是从你这里打入的，你不反省自己，还要责怪别人，把责任都推给别人？”
廖晨梗着脖子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蔚领队和朱教练。
朱教练连忙打圆场：“廖晨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今天的丢球也不能全怪他，整条防线都有责任。”
“嗯，也是，球队的防守也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你要好好练，希望你下一次对抗赛能够有所进步。”蔚领队看了一眼廖晨，不愿和这个看着不顺眼的小家伙多说，应付两句准备离开。却听见廖晨扔出了一颗惊雷。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就是你找我爸要钱，我爸不给，就给我穿小鞋吗？”
“胡说八道！”蔚领队颤抖着手指着廖晨，“你这是造谣！”
“敢做不敢认？”廖晨也豁出去了。
朱教练在一旁吓傻了，直到看见蔚领队噔噔噔地跑向廖晨，才回过神抢先一步把廖晨拉到一边。蔚领队抬脚欲踹，却发现朱教练已经把廖晨拉开。
“你胡说什么？蔚领队是这种人吗？他一直在为你们服务，管你们吃喝拉撒，能让你们专心训练，这不都是蔚领队做的吗？以后不要说这种气话！”朱教练厉声喝道。
“行了！”蔚领队用他特有的一种阴霾的目光看了廖晨一眼，没有多说话扭头离开了训练场。
看着蔚领队走远了，朱教练才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紧张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不想踢球了？你知道你这样会断送你的足球生涯吗？”朱教练心急如焚。
“大不了不踢了！”廖晨不甘示弱，甩开朱教练的手往宿舍走去。
这边的争执早就引起训练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却没有人说话，仿佛没听到一般。当廖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像是见到瘟疫一般，远远的躲开去，只有哈里克跑过来陪着廖晨一同回宿舍。
晚饭后，七点，例会按时召开，每天都会有例会，不是动员就是思想教育。小球员们无精打采的坐在下面，主席台上依次坐着蔚领队等人。
“今天的会议只说两件事！”蔚领队开口了，底下离开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关于三组球员廖晨违纪的事。廖晨在集训期间不遵守集训纪律，经常晚上与外人视频聊天。上网聊天年轻人都喜欢，我也喜欢。”蔚领队语气骤然严厉起来，敲着桌子厉声喝道：“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候能够上网聊天吗？能够一聊就是一晚上吗？这种行为严重影响到训练。而且和你聊天的人是谁你清楚吗？我们这是封闭训练，你要是被别人套话，把球队训练内容透露出去，那我们的封闭训练能叫封闭训练吗？能起到封闭训练的效果吗？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
蔚领队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对廖晨的处理结果。国少队教练组全体成员一致认为这件事一定要尽快处理，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现在宣布处理结果。对于廖晨在集训期间违纪行为，严重影响球队训练，给球队带来不良影响。处理结果，取消廖晨国少队参赛资格。”
蔚领队的话音刚落，底下响起一片议论声。但时间很短，很快又再次安静下来。只听见廖晨挪动椅子的声音。廖晨把手插进裤兜，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会场。
今天的结果早就知道，他们的龌蹉行为哈里克已经告诉了廖晨，他们居然要哈里克作伪证，重情义的哈里克没有答应。但廖晨明白肯定还会有其他人作证，至于谁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于这件事他不想反驳，也没那个能力去反驳，干脆离开好了。回到江城拿个全国冠军来打一打这些人的脸。
常言道，好事成双，祸不单行，就在廖晨离开国少队的第二天，哈里克.赫克买提也离开了国少队，理由是能力不足……。
“什么？廖晨回来了？被国少队开了？”常诚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对，刚收到的消息，明天上午到江城。”张俊这个消息灵通的家伙把开除原因告诉常诚。
“不可能，这孩子我了解，不会做出出格的事。而且他上网聊天的事我知道，他是和祝老师上课，并不是聊天。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张俊不屑地说道，“估计是没收到好处。”张俊常年混迹与足球圈，有些潜规则比较了解。
常诚也想到曾经听说的某领队的事迹，不由叹了口气，“也好，回来可以增强我们的实力。夺冠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估计……悬！”
五十七 开除，前途暗淡
“什么意思？”常诚惊诧地看着张俊。
“我刚听到的消息，张博青准备杀鸡儆猴，把廖晨做为反面典型着重处理，要把他开除U15梯队。这一点已经得到齐伟的支持。”张俊沮丧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球队的球员特别是后卫本来年龄就偏小，唯一一个在年龄身体上不吃亏的后卫还要被开除？”常诚非常不满这个处理，甚至可以说是愤怒，“我去找他们说说！待会训练你们先带着。”说完直接站起身离开器材室。
“喂，等等！”张俊还没反应过来，常诚已经摔门而去。
而与此同时，张博青的主任办公室里，徐涛正在拍着桌子质问张博青：“张主任，为什么要开除廖晨？你难道不知道江城U15正参加全国联赛吗？你不知道廖晨对于这支球队的重要性吗？……”
“徐教练！”张博青打断徐涛的话，“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要把他开除？”
“你先听我说完！”张博青不满徐涛打断他的话，把声音提高了几度，“能力再强也不能无组织无纪律。我们江城U15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对于廖晨一定要严肃处理！”
“他违反什么纪律了？好歹说清楚。”徐涛不相信廖晨会违反球队的纪律。
“晚上不睡觉，和别人聊天，一聊就是一晚上。我都不好意思说，和他聊天的还是一个年轻的女的。”张博青毫不掩饰自己对廖晨的鄙视，“大半夜聊天，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你要把话说清楚。别随便往孩子身上泼污水。”徐涛严肃地说道。
“国少队蔚领队亲口证实！”
“他见过廖晨半夜聊天？”
“肯定见过。幸好集训地的网络只在周五周六开放，要不然廖晨天天聊天，哪来的精神训练！”张博青拿起公文包，准备避开徐涛的纠缠。
“等等，这事我知道。那人是廖晨的老师，她每周五，六为廖晨补课，廖晨已经初三了，下学期将会面临中考。补课时间也是他在集训前就和他老师说好了。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徐涛拦住张博青。
“什么误会？跟你说实话吧，就算我把他留下也无济于事。你自己看吧。”张博青拿出一张复印件递给徐涛。
需要接过一看，标题就是关于廖晨违纪处理结果。徐涛连忙往下看。前面花了很大篇幅的说明廖晨违纪行为，还有国少队各领导和教练为了挽救廖晨苦口婆心地劝导，可惜廖晨依旧我行我素。最后是处理结果：鉴于国少队三组球员廖晨在集训期间，违反球队纪律，藐视球队领导，给球队带来极坏影响。处理：暂停廖晨国少队集训资格，暂停由中国足协组织、举办的各级赛事的资格，时限六个月，即时生效。
徐涛彻底放弃了。这一纸处理结果已经断了廖晨的足球生涯。他抬头看着张博青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又看看空荡荡的走廊。张博青已经不知去向。
徐涛沮丧的离开足协大楼，刚出大门，就和一人撞了一个满怀。
“你瞎啊！”徐涛心里正窝着火，直接冲着那冒失鬼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连声道歉，突然惊讶地叫道，“啊？徐老哥？”
徐涛定睛一看，原来那人正是风风火火赶到足协来的常诚，“常老弟？”徐涛也有些惊讶。可一转想就明白常诚为什么会风风火火的了。
“你也是为廖晨来的？”
“对！一，我不相信廖晨会违纪，二，不能让廖晨的足球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要找张博青问个清楚！我先进去了。”常诚不打算多说，转身往大楼里跑。
“等等！”徐涛叫住常诚。
“还有事吗？”常诚停下脚步问道。
“你不用去了，我刚从他那里出来。”徐涛叹了口气说道。
“你去过？”
“对，也是为廖晨，可惜…！”徐涛把手上的处理结果复印件递给常诚，“你自己看吧，这不是江城足协的决定，而是北京那边的决定。”
常诚仔细看了一遍，满脸都写着不相信，他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吞进肚子。
“乱搞！明明是老师为他补课。居然被他们说得这样不堪，不仅损害廖晨的声誉，还诋毁祝老师的声誉。我看主要是这一点吧。”常诚指着中间的一段文字说道。
徐涛接过来一看，原来是藐视领导几个字。徐涛表情变幻不定，似乎也明白怎么回事了。此时两人心里如同吃了一堆黄连一般。
“怎么办？要不让他先跟队训练吧。看看明年怎么样。”常诚想不出什么办法。
“训练是可以，也只能先这么着了。”
廖晨已经在回江城的路上，他父亲又请了两天假把他接回来。路上，父子两人沉默了许久。终于，老廖憋不住了。
“你埋怨爸吗？没有出钱让你留在国少队？”
廖晨回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父亲：“埋怨您？没有，如果您花钱了，让我进国少队了。可只要一想起我这个位置是花钱买来的，我心里就难受得紧。还不如现在这个样子，心中无愧。实在不行就在江城踢呗。”
“看样子我家的小球星真的长大了，幸亏你姥姥姥爷坚持让你一直踢球。也得亏碰到个好教练。”老廖欣慰的摸摸廖晨的头。
“爸，别说我了，您现在的工作怎么样了。别光说好的。”廖晨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工作上遇到问题，很可能面临失业。
“你妈说的？”老廖第一反应就是廖晨的母亲透露了消息。
“不是，”廖晨看着父亲，“去国少队报道的前一天我很晚才睡着。”
“哦。”老廖明白了，“放心好了，工作问题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了。”老廖想起接到国少队某人索贿电话的那天，他的一番话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现在的他已经升职，进入了公司高层。
在路上的廖晨父子俩还不知道廖晨已经被禁赛的事情，他们还在憧憬廖晨在江城的未来。
有些事情要等到花儿都谢了也不一定能成，有些事情却是雷厉风行，上午提出来下午就已经下发各级部门。就像廖晨的事情，他们刚下火车就收到足协关于廖晨禁赛的处罚通知。
廖晨站在站台上呆呆地看着父亲的手机，电话已经断了。过了好一会儿，廖晨的眼泪流了下来。
“想哭就哭吧。”老廖抱住儿子。
“没事。”廖晨哽咽着说道，“大不了不踢了。我努力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
“说不定你教练会有办法呢？我们先回去，去问问常教练。”
听到父亲的话，廖晨眼睛一亮，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个救生圈，精神也恢复过来。父子俩急匆匆的离开火车站，直奔体育中心训练场。
“这个时间廖晨应该下火车了。”常诚看着在球场上奔跑的小球员们喃喃自语。
“廖晨怎么办？”穆林也听说了，走过来问道。
“先跟着球队训练吧。”
“也好。”穆林点点头。
这时常诚的手机响起。常诚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是个陌生来电。常诚想了想还是接通电话。
“hello！”电话里传来一个英语问候。
“hello？”常诚有些纳闷，回了一句。
“我是福克斯，我今晚的飞机。想想还是和老朋友见上一面。虽然这次合作洽谈不太理想。”
“福克斯？你也是，来中国这么久也不找我。”常诚嘿嘿笑道，“你几点飞机？”
“晚上十一点。”
“还有时间，我来找你，我们好好聊聊。”常诚和问清福克斯所住的酒店就动身去往酒店。剩下的训练就交给了穆林。
当廖晨父子赶到体育中心的时候，训练已经结束，他们在体育中心门口碰到正准备离开的穆林。
“穆教练，常教练呢？”廖晨拉住穆林急切地问道。
“廖晨。你们回来了。常教练有事，不在训练场。”穆林笑着说道，但他笑得有些苦涩。
与此同时，常诚正和老朋友福兰克在一家咖啡吧里。
“福兰克，这咖啡还是喝不惯，中国的绿茶更适合我。”常诚喝了一口卡布奇洛。
“习惯就好了。”福兰克端起他最爱的意式咖啡，轻轻吹开杯里棕红色的泡沫，抿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没想到这里还能喝到这么好的意式浓缩咖啡。”
常诚不愿和他探讨咖啡的问题，如果是中国茶还能胡诌两句，咖啡他是一窍不通。在他看来咖啡的味道都是差不多的。于是他岔开话题。
“福兰克，这次和足协谈得不太愉快？”
“唉，不好，很不好。”福兰克把经过讲了一遍，从张博青的狮子大开口，到齐伟的拖字决，把福兰克弄得是心力交瘁。
常诚仔细的听着，并没有插话。等到福兰克牢骚话说完了，常诚才开口道：“说实话，幸好是张博青狮子大开口，要不然你把我的主力弄走了，我怎么打全国联赛。对了，你准备开价多少？”对于自己球员的身价，常诚也想知道。
“他们身价不一样，张成渝我们愿意出两万欧，其他人一万到一万五。”福兰克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咖啡。
“哦，还行。”常诚点点头，可惜现在谈崩了，这些球员现阶段是没机会去德国了。正当常诚惋惜的时候，福兰克的一句话让常诚眼睛一亮。
五十八 机会，柳暗花明
又到周五，繁忙的一周即将过去。明天就是客场对阵越秀山U15的日子。晚上，江城U15已经坐上南下的火车。刚才还热闹非常的车厢安静了下来，车厢的灯也熄了，小球员们已经进入梦乡。常诚在上铺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上铺质量似乎不太好，只要一翻身就会发出吱呀的声音。让中铺睡眠很浅的穆林无法真正睡着。
“老常，别翻了。”穆林忍无可忍。
“哦，好的。”常诚也注意到上铺发出的声音，立马不在动了。
可常诚还是睡不着，趴在床沿看着下面的车窗，想看看窗外。可惜窗外一片黑暗，除了偶然交错而过的火车，看不到外面任何事物。
突然一张脸从下面凑了上来，吓了常诚一跳。原来是穆林，他已经注意常诚有一段时间了。
“老常，睡不着？”穆林已经坐了起来，中铺的空间虽然比上铺宽松一些，但穆林还是无法坐直。
“是啊，这个礼拜发生太多事了。”常诚趴在床沿和穆林聊着。
“还在想廖晨的事？放心好了，徐指导会帮忙的。”穆林知道常诚在想什么事。
“你们都没睡啊。”对面上铺睡着的张俊翻过身问道。
“你也没睡着？”常诚和穆林同声问道。
“怎么睡得着，某人翻来覆去的，床还嘎吱嘎吱的响。能让人睡吗？”张俊没好气的说道。
“抱歉了。”常诚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位搭档。
“算了，回去请我吃酸菜鱼就行。”张俊是个吃货，只要有吃的，其他都不是问题。
“对了，德国人真的看上廖晨了吗？”穆林突然问道。
“对，福兰克亲口说的。”常诚回答道。他想到他刚听到福兰克说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奇怪啊，没听说德国人看上廖晨了，一点风声都没有。只听说他们对张成渝，张瑞几个人有兴趣。”张俊这个号称百事通的都没听说过。
“也不奇怪，德国人虽然对张成渝他们也比较感兴趣，但德国人最感兴趣的是廖晨。至于不提廖晨的名字一方面是因为廖晨去了国少队，一方面也是利用其他人来投石问路，尽量以最少的投入来带走廖晨。可惜某人狮子嘴一张，直接把德国人给吓住了。呵呵。”常诚突然笑了，“不过谁也没想到德国人会捡到一个大便宜。”
张俊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也笑了：“也是，现在德国人带走廖晨不需要一分钱。”
穆林也笑了。
常诚想起那天在咖啡吧里，福兰克告诉常诚他最感兴趣的就是廖晨，希望能带他去德国的时候。常诚的心情骤然开朗，他当时就反问福兰克是不是想带廖晨去德国踢球，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常诚让福兰克退了今晚的飞机票。
福兰克还不愿意，说什么一个小球员要二十万欧元，廖晨入选国少队那价格不是会更高，要赶上甚至超过成年职业球员了吗？俱乐部是不会同意的，最多七八万欧元。
可当听到有机会免费签下廖晨的时候立马变脸，如同见到香蕉的猴子，兴奋得抓耳挠腮。当即把飞机票退了，要这里再等几天。
常诚当晚就和廖晨父子碰面，三人聊了很久。最后廖晨的父亲同意廖晨去德国，在去德国之前还要解决一些问题，比如合同问题。
廖晨进入江城U15的时候是和足协签订了青训合同，现在的廖晨还是属于江城足协，哪怕他被开除了。为了顺利去德国踢球，常诚建议他们去解除和足协的合同。让廖晨恢复自由身。这样后续不会有麻烦。
这两天廖晨的父亲和徐涛一直在做这件事。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果。福兰克也在酒店等着消息。
不知不觉中，三人都已入睡，醒时已经天亮了，还有十来分钟就到站了。三人慌忙爬起来叫醒小球员们。在一片慌乱中收拾停当，排好队等候到站。
这次客场对阵越秀山U15，常诚算是有些经验了，所以才乘坐晚上的火车，让大家在火车上休息一晚，又在酒店休息了一个上午。整个球队的精神面貌看起来不错，是个好兆头。
这一场比赛常诚改变了一下首发阵容，守门员冯雅辛，左后卫赵小云，右后卫郑梓涵，两名中后卫严肃和陈威，两名中前卫张杰和杨志，左边前卫江凯乐，右前卫汪博文，两名前锋张瑞和陶鹏。
这套阵容完全是针对越秀山U15的技术打法。赵小云比王双更灵活，被他缠上的边锋往往会被他逼进死胡同。严肃防守高空能力更强，再配一个擅长补位，争强第二点的陈威能保证不会给对手二次进攻的机会。而江凯乐虽然是边前卫，但他在这半年长的飞快，现在他已经是球队最高的球员，而且速度也不慢，两条大长腿跑起来一般人还追不上他。常诚现在也在苦恼，要不要把他换个位置踢踢。可换个位置后，正牌边路只有张成渝和汪博文两人了。这场比赛把这个高点放在前面和张瑞，陶鹏组成攻击线够越秀山U15喝一壶了。江凯乐上去了，汪博文只能回撤一些，呆在中场，谁让他体力在球队里是最好的呢。多跑跑嘛。
比赛开始，越秀山U15的教练团队仔细研究过江城U15，阵容战术安排处处针对江城U15，可惜他们显然没想到常诚会变，所做的功课变成无用功。反被江城U15在上半场第十分钟攻破球门，进球的正是高点江凯乐。
“这江凯乐打高中锋倒是不错。”张俊咧开嘴乐呵呵的。
“好是好，边前卫就没人了。”穆林依旧耿直。
“大不了改变阵型。阵型是死的，人是活的。”张俊怼了回去。看样子两人又要争论一番了。而常诚却在思索张俊的话——阵型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一场比赛江城U15打得是大开大合，张瑞和江凯乐完全占据了制空权，陶鹏和后插上的汪博文努力争抢第二点，获得多次二次进攻的机会。并在上半场结束前由陶鹏打入一球，比分变成零比二，江城U15客场领先。
进攻端打得风生水起，防守也做得不错，赵小云死死缠住越秀山U15的王牌边锋，让他在整个上半场好无作为。而张杰则把禁区前沿扫荡得干干净净，一点机会也不给对手。逼迫越秀山U15不得不打起最不擅长的长传冲吊。这正中严肃的下怀，凭借自己的高空优势牢牢控制住第一点。现在的越秀山U15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地面球打不进去，高空球不起作用。自家球门还被进了两个。整个球队陷入了一片茫然。
上半场结束，江城U15反客为主，在越秀山以零比二领先。短暂的十五分钟中场休息很快就过去了。常诚并没有做出调整，依旧延续上半场的打法。而越秀山U15换上他们队唯一的一名高中锋，试图改变赛场局势。
“哇塞，他们队也有这么高的。”严肃有些紧张地看着前面刚上场的高中锋，并和自己做了个比较。个子比他高出大半头，胳膊都快赶上他小腿粗了。这个比他高，比他壮的家伙让他感到了压力。
“行不行，要不要我帮忙。”陈威凑过来问道。
“不用。”严肃吞了吞口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名高中锋。他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他要打上主力位置。
下半场比赛开始，江城U15依旧大开大合，张瑞开球，把球回传给杨志，立马高速往前冲，江凯乐和陶鹏紧随其后。杨志接球后直接分给右路的郑梓涵。郑梓涵往前带了两步，刚过中线就直接把球吊入禁区。江凯乐跃起抢到第一点，直接头球攻门。可惜高出横梁。仅仅三脚传球，就形成攻门，越秀山U15的后防还是和上半场一样，对高空球毫无办法。
比赛继续进行，越秀山进攻，这次进攻却没有像上半场利用自己出色的传接球技术层层推进，而是一过中场线就是一脚长传，直接找新登场的高中锋。严肃紧紧贴住这个高中锋，想把他挤开，抢占有利位置。顶了几下对手却纹丝不动。
球落了下来，那高中锋双腿一弯，屁股一撅，准备起跳。却听见身后啊的一声。原来严肃被他一屁股顶到地上坐着。眼睁睁地看着那高中锋跳起，把球摆渡到另一个前锋脚下。那前锋刚接球，稍微调整一下准备射门。陈威更快，在那前锋射门前抢先把球捅了出去，解除了这次危机。
接下来的比赛球就在天上飞来飞去，双方都有机会可惜都没有把握住。这场比赛成了高中锋的对决。江凯乐虐越秀山U15的中后卫，越秀山U15替补上场的高中锋虐严肃。严肃已经陷入一个死胡同，一个劲的和对手较劲。较劲没问题，但要找对较劲的方向。而严肃却是竭尽全力的和对手比拼力量和身体。
越秀山U15获得一次角球，球开出后，划出一个高高的弧线，落在禁区里。那高中锋有一次挤开严肃头球攻门。幸好冯雅辛站位不错，跃起把球托出横梁。
冯雅辛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使劲地搂住严肃的脖子对他吼道：“你动点脑子行吗！？”
五十九 准备，去德国。
严肃被冯雅辛吼得愣住了，很快他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冯雅辛的手，“我知道了。”说完，又站在越秀山U15的高中锋旁边，准备防守角球。
冯雅辛也回到门前，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提醒队友。越秀山U15已经准备发角球了。
门前，双方球员推推搡搡，寸土不让！进攻的要抢到好位置，防守的球员要遏制住对手。角球开出，球又高又飘，向替补高中锋的头上飞去。
严肃依旧使出吃奶的劲在和对手角力。江城U15所有人都捏住一把汗——这一球危险！
那高中锋心里也在大喊，这是机会！这个后卫防不住我！
正当球往下落的时候，那高中锋往后使劲一挤，想把严肃挤开，这样就能头球直接攻门了。
可是他这么一挤却发现身后一直在和他角力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他一下子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重心，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再抬头看时，球已经被严肃顶出禁区。
把球顶出禁区后，严肃回头看了一眼对手，眼里没有了犹豫，怀疑。只有一道光，自信的光芒。
不再和对手角力的严肃恢复正常。虽然在身高和力量上有差距，但在技术和意识上却是远超对手。让替补高中锋在剩下的比赛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比赛结束时，比分依旧是零比二，江城U15在客场战胜了越秀山U15。
严肃看着沮丧地坐在地上的高中锋叹了一口气：“难怪这么好的身体条件却只能打替补。技术和意识太差了。”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跟这牛一样的人比力气。”冯雅辛拍了严肃的后背数落道。
“呵呵！”严肃摸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江城U15带着胜利回到江城，常诚刚下火车就直接赶到体育中心和徐涛见面，想当面了解一下廖晨的事情发展。
可徐涛并不在办公室，常诚拦住一名路过的工作人员问：“请问，徐教练去哪里了？”
那人也认识常诚：“哦，常教练啊，徐教练去张主任那里了，今天又得吵架。”
“吵架？”常诚暗叫不妙。顾不得许多扭头就往张博青办公室赶去。那人正要继续八卦下去，却只看见常诚的背影。
刚到张博青办公室门口，常诚就听见徐涛的大嗓门：“张博青，你们开除廖晨，让这孩子以后怎么办？他可是U15的顶梁柱。未来不可限量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禁赛是上面决定的。再说了，我们是纪律队伍，这种目无纪律，不尊重教练，领导的刺头天份再高也不能留在球队！必须停训，开除！如果他能深刻反省，过了停赛期还可以再回来。如果屡教不改，那只能滚蛋了。”这是张博青的声音。
“这件事已经上报给上面了，这孩子并没有违纪，只是在补课学习！如果申诉成功，那这孩子就没有错。没错你还把别人停训？开除？别忘了，他还在合同期内，我们要对孩子们负责！也要对自己负责！”徐涛的声音又高了一些。
“申诉成功？”张博青笑了，“就算成功也不会改变结果，不就是一个培训合同吗？直接解除合同。对！就解除合同，因为廖晨严重违反纪律，不仅开除，还要解除合同！哼！”
“那他的父亲不会善罢甘休。弄不好会弄到法庭。”
“他父亲？那就来啊！我今天就解除他的合同！”
“那你写啊！”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常诚没有敲门，而是站在门口。不一会，张博青的声音又响起，听起来有些得意：“这个通告我现在就发出。我给你念念关键的几句话。由于廖晨严重违反纪律，毫无悔改意识，现决定解除廖晨的培训合同。好了，他现在彻底没戏了。”
“你敢发吗？”徐涛的声音听起来恶狠狠的。
又是一阵沉默。
“章子都盖了，你说我敢发吗？”
嘭~门开了，徐涛一脸怒气的走出来。一出门就看见边上的常诚。连忙一把拉住，快步离开张博青的主任办公室。
出了体育中心，徐涛才露出笑脸，并把手里的通告递给常诚。
“解决了。廖晨可以去德国了。”
“搞不懂，你们怎么像在演戏？”常诚有些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之前开除并没有解除合同，廖晨名义上还是属于江城足协的青训球员。”
“这些我知道。直接让他解除合同就行了，还要兜这么一个圈吗？”常诚不是很明白徐涛的用意。
“之前有过类似的事情，一是他们担心解除合同，球员到竞争对手那边。二是他们还想在这种有能力的球员身上捞点好处。别忘了，他们现在都是有身价的球员了。所以一般只开除，不解除合同，把你吊着。前几年就有个孩子这样被吊着好几个月。后来被另一个球队买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据说发展的不是很好，现在已经离开那支球队了。”
“所以你们演一出戏，用激将法？”
“对，我和廖晨的父亲商量的。”
“你可以拿小金人了。”常诚笑了，这件事情解决就好。
“我不行，廖晨他爹才应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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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定了吗？”常诚看着身高快赶上自己的廖晨。
“定了，现在在办签证。”廖晨眼睛有些红。
“在那边加油。”
“我会的！”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训练场边。廖晨看着球场上奔跑的队友，一颗眼泪从眼角缓慢地流下来。他多想和队友们一起战斗，去夺取最高荣耀！
“常教练，我先走了。”廖晨站起身。
“不和他们告别了？”
“不了。”说完，扭头准备离开训练场。刚走几步，一个球急速飞向廖晨。
廖晨本能的伸出脚停下足球，抬头望去，原来是冯雅辛。他正在边上进行扑球训练，发现廖晨准备离去：“你这就要走？”
“对。”
“不等等我们送送你？”
“不用了。”
“那行，回头我们把冠军拿下来送给你。”
“那你们要加油哦，队长。”
“你也加油，顺便帮我们问候一下柯林。”
“好的。说不准我们以后会在国外见面的。”
“一定会。”
廖晨离开了，没有人送，大家都憋着一口气，他们要把全国冠军拿下来，送给廖晨。
憋着一口气的江城U15在第四轮主场对阵吉林U15。由于一路车马劳顿，吉林U15的小队员们显得很疲倦。面对半主力出战的江城U15只能收缩防守，但还是阻挡不住江城U15的进攻火力，上下半场被张瑞，李伟各入一球以二比零输给江城U15。
江城U15也取得三连胜，排在小组第二，第一名的是四连胜的鲁能足球学校。
日复一日，江城U15和常诚似乎恢复平静，每天不是训练就是学习。但江城足协却出现波澜。
“谁把廖晨的合同解除的？！”齐伟怒气冲冲。
“齐主席，你不是也同意吗？这种害群之马要早点清除出队伍。”张博青看着火气冲天的齐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你…我…”齐伟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得围着硕大的办公桌来回踱步。
“到底发生什么事？”张博青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先别管发生什么事。先想办法让廖晨回来。重新签个合同。要快！”齐伟停下脚步。
“好的，我去找他。”张博青准备出门，虽然带着疑问，但还是照齐伟的话去做。
“等等。”张博青刚到门口就听到齐伟叫他。他连忙回头，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齐伟面前，弯着腰等待齐伟的指示。
“合同按照最高级别的青训合同来签。”
“什么？会不会早了点？我们要付薪水的。”张博青大吃一惊。
“就这么办吧。”齐伟挥挥手，示意张博青去办。
张博青出去后，齐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眼看着前方发呆。他想起上午和西班牙人的见面。那西班牙人点名要廖晨，希望带廖晨去西班牙。这也是合作的条件之一。
“你们怎么不早点说！”齐伟双手抱头，欲哭无泪。
吱呀～，门开了，张博青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齐伟看看表，还没一个小时呢。
“齐主席。”张博青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他不愿意？”
“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齐伟不耐烦了，敲着桌子问道。
“廖晨和多特蒙德签了。签证都办好了！”张博青哭丧着脸说道。
“啊！”
此时，廖晨正在跟着常诚训练，在去德国之前，训练不能掉。虽然不能跟随江城U15训练，但常诚单独跟他开小灶。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什么时候的飞机？”常诚开始收捡训练器材。
“周日，从上海走。”廖晨笑道。
“哦？”常诚惊讶的看了一眼廖晨，“速度挺快。”
“德国人办事干脆。”廖晨对德国人的印象不错。“而且我还可以看完我们小组最后一场比赛。”
“那好啊。我们一起走？”
“恐怕不行，我要提前去上海，和多特蒙德的人见面。”廖晨摇摇头。
“没事，到时候我们在上海再见。”
“对，上海见。”
六十 出线，齐伟陷入困境
十一月底的上海有点冷，常诚紧紧身上的运动外套。球场上，小球员们正在热火朝天地热身，像是寒风里的一把火。这一场是小组赛最后一场比赛了，鲁能足球学校四战四胜已经确保出线，江城U15三胜一负，这一场只要不输就能够以第二名出线。赛前常诚并没有过多的强调打平就能出线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太让人伤心了。他可不想重蹈国家队的覆辙。
这场比赛常诚排出标准的四三三进攻阵型。左后卫王双，两名中后卫是魏涛和严肃，右后卫郑梓涵，两名后腰还是杨志和张杰搭档，中前卫王锋，左边锋张成渝，右边锋汪博文，中锋张瑞。这套首发阵容专门针对崇明U15的中后场比较薄弱，也是暗示自己的球员们一定要取得比赛胜利，不要有什么打平就出线的想法。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张瑞把球踢回给杨志，掉头往前冲。张成渝和汪博文紧随其后，他们准备来一次快攻。
杨志却把球稳了下来。看样子没有打算快攻的样子，反而把球分给右边后卫郑梓涵。球一蹦一跳的滚向郑梓涵。崇明U15的球员见状也开始往前压，他们的攻击力还是挺让人期待的。
江城U15的进攻三人组冲到也停了下来，停在崇明U15最后一名后卫身前，还回头瞄了一眼。球就要滚到郑梓涵脚下了……，突然郑梓涵抡起右脚，嘭的一声，球又急又快飞向崇明U15的后场。刹那间，进攻三人组突然启动，直接甩开崇明的后防线。不越位！球的落点很准正好落在大禁区角附近。汪博文接到足球，见守门员出击，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把球吊到另一侧。张成渝拍马赶到，把球送入空门。
开场仅仅一分钟，江城U15就打入一球，给了崇明U15当头一棒。崇明U15的小球员们直接被打懵了。这不是江城U15的风格啊！他们不是一向都是稳扎稳打吗？崇明所有人脑海里都是这个问题。
“不错！”常诚笑了。开赛前常诚就告诉小球员们，崇明U15的后防线时常注意力不集中，开场试一下快攻，打他个出其不意。果然收到成效。后面的比赛就容易些了。
丢球后的崇明开始反击，他们可不想在自己主场输球，还输得这么挫。
不得不说，能进全国联赛决赛阶段的球队都不是吃素的。崇明U15的攻击火力可是出了名的强，特别是前锋七号，曾经和德育小学交过手的那个小个子前锋。只要他拿球就会对江城U15的球门制造威胁。也幸亏魏涛、严肃两人和这个七号交过手，算是比较熟悉，还能阻止他的进攻。这也是常诚把陈威放在替补席的原因。
由于对手的进攻力度加大，江城U15的阵型也变为四五一，改打防守反击。利用张瑞的个人能力和张成渝的速度来进行反击。这也是江城U15比较擅长的一种战术。
果不其然，在上半场第三十分钟的时候。崇明U15久攻不下，被江城U15打了个反击，由张瑞再入一球。比分改写为零比二。这一球前后只有三人触球。张杰断球，传给张成渝，张成渝高速带球长驱直入，面对补防的中后卫把球分给无人盯防的张瑞，张瑞轻松的过掉守门员把球打入。前后不过十几秒时间。
“崇明压得太靠上了。给了我们机会。呵呵。”张俊笑得合不拢嘴。这下稳了，肯定能出线。不用担心什么打平就能出线的鬼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半场结束的时候，江城U15在客场以零比二领先。中场休息的时候，崇明U15的教练劈头盖脸的把后防线猛训一顿，骂得小球员们都抬不起头。
而江城U15这边却是一片欢笑声。只是在临近上场的时候，常诚才提点一下。让他们在下半场保持住，不要给对手机会。
下半场开始，崇明U15表现得更糟糕了。攻，攻不上去，担心被打反击。守？更不可能，还落后两个球呢。这样一来，球员们的思想不统一，前后场严重脱节。反而给了江城U15更多机会。由汪博文和替补上场的李伟各入一球。全场比赛结束的时候，江城U15在客场以零比四的大比分战胜崇明U15。
同时，常诚也收到消息，另一场比赛，鲁能也战胜了最后一个对手越秀山U15，以四胜一平积十三分的成绩获得第一名出线。江城U15以四胜一负获得第二。下面就要迎战B组的前两名。
“大连第一，我们下一场对大连。”张俊刚刚收到另一组的消息。
“另一支球队是哪个？”常诚问道。
“天河。也只是落后一分。这两支球队都很强。”张俊回答。
“还有两周时间准备。先让这些小家伙们放松放松吧。”常诚决定让孩子们休息两天。这段时间来回奔波，孩子们都有些累了。
“廖晨走了吗？”穆林突然问道。
“没有，明天走。”常诚回答道。
“哦。”
“我没看见他，他不是说来看比赛吗？”张俊往场边看去。
“来不了了。今天他去见多特蒙德的人了。这些德国人太死板了，说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一点商量都没有。”常诚笑道，“看样子我们要和廖晨错过了。只能预祝他在德国发展顺利吧。”
江城，体育中心，足协主席办公室，齐伟就没那么高兴了。他坐在高大的皮椅里，张博青坐在他的对面，却是如坐针毡。齐伟不说话，张博青也不敢说话。两人一直沉默着。
终于，齐伟爆发了：“廖晨去德国了？这么好的苗子就被签走了？还是免费的？你到底在做什么？要眼光眼光没有，要能力能力没有！你吃干饭的啊！”
“齐主席，我也不知道啊。我哪知道廖晨会被德国人看上。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被德国人看上？”张博青欲哭无泪。
“这就是你的眼……，你根本没有眼光！”齐伟怒斥道，“你到底懂不懂球？傻子都能看出这小孩水平不一般。你就看不出来？”
“我……”张博青张口结舌，懂不懂球？他还真不懂。上一次看球还是跟随齐伟出席某赛事开幕式，看了一场。结果比赛才进行到三十分钟他就睡着了，到最后连比分都不知道。
“算了吧。我再去跟西班牙佬谈谈，江城U15还有几个不错的苗子。他们应该能看上吧？”说着说着，齐伟最后也有些不确定了。
齐伟，还算是个球迷，他崇拜拉丁技术足球，喜欢技术出色的球星。比如罗伯特.巴乔，贝贝托。他也一直希望自己手底下的球队能学习拉丁风格的足球，出几个巴乔式的球星。所以他看上现在风头最劲的西班牙足球风格，一门心思的想和西班牙人合作。结果却出人意料。他们最看重的却是一个后卫球员。齐伟什么时候会去关注一个专干脏活累活的防守球员呢？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而现在和西班牙人的谈判陷入僵局，人家说了，希望能够带廖晨去西班牙，这是合作的一个重要条件。可现在廖晨人已经准备去德国了，再把他签回来肯定没戏。他只得尽量去和西班牙人去谈，把筹码都压在江城U15的另外两名球员张成渝和张瑞身上了。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现在齐伟就有深刻的感受。就在齐伟和西班牙人在磨牙的时候，体坛周报的叶秋叶大记者发表了一篇关于廖晨被德国多特蒙德签约的报道，引起广大球迷关注。更让人关注的却是廖晨被开除国少队，以及被江城U15开除并解除合同的事件。
同时，报道也把国少队开除廖晨的通告一并发出，详细地讲述了事情原由。最后通告中所提到的女主角祝老师也隆重登场。不光那位祝老师接受采访，连二十五中的校长都出面证明祝老师在为廖晨补习，而不是某些人满脑子的龌龊事情。
这一下轰动了！群情激奋啊！无数球迷在网上质问足协。足协却是老一套，面对质问只是置若罔闻，当起了缩头乌龟，没有任何表示。
而齐伟这几天不断地在和西班牙人磨牙，西班牙方面也觉得张成渝和张瑞还不错，可以考虑一下。经过双方多方面探讨，最终双方即将进入签约阶段的时候，叶大记者的报道闪亮登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所引起的轰动效果也惊动了西班牙人。他们再次审核了这次合作。
两天后，审核结果出来了，西班牙人放弃了和江城足协的合作。决定再去其他城市考察，再不济去日本韩国看看。也都是东亚国家，也能增加他们在东亚的影响力。
就这样，齐伟的计划全盘落空。有诚意的多特蒙德被齐伟放弃，齐伟期盼的西班牙放弃了他。这一个多月所花费的功夫和时间全白费了。
现在的他只能在办公室里把体坛周报一张张撕得稀烂。
六十一 媒体，麻烦不断
红了，这次真红了。德育小学和常诚真红了！
体坛周报这一篇报道廖晨事件后，全国球迷都知道了德育小学，知道了廖晨，知道了常诚。还有些人把柯林，姜云涛，王飞也挖了出来。这下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一个小学有四名小球员进入到欧洲豪门。哪怕只是U15梯队也让广大球迷对中国足球的未来充满憧憬。
然而，对于常诚和德育小学来说，红了之后，麻烦也随之而来。
初冬有些冷，训练场上，但孩子们一个个如同影视剧中的武林高手，头上冒着白气，好似功力又加深了一层。
“跑起来！不要停！机会是跑出来的，不是等来的！”常诚正在训练场上指挥小球员们进行对抗赛。
“好球！就这样踢。跑位不错！看得出你动了脑子！”李伟一个漂亮的进球得到常诚的称赞。
“郑梓涵球传的也漂亮！穿透性强，也很隐蔽。”常诚也对传出好球的郑梓涵表示赞赏。
随着训练的进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训练场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人，三两成群的分散在四周，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闪光灯也不停地闪烁着。弄得小球员们都有些走神，不时地扭头看向场边。训练也变得断断续续。
“这帮人是干嘛的？”常诚忍住火问张俊。
“我也不知道。”张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有些困惑，更多的是不满和怒气。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常诚和张俊习惯性忽略的穆林突然开口了。
“你知道？”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有些不信，这个穆林是出了名的小道消息绝缘体。
“我只是猜测，可能是因为上周体坛周报的报道。一些媒体对我们球队产生了一点兴趣。”穆林一本正经地回答。
“媒体？现在也不是比赛期间，媒体关注我们干嘛？找绯闻吗？”张俊还是习惯性地怼道。
“具体不清楚，反正叶秋这段时间也会过来跟踪采访我们球队。”穆林还是一副正经的模样。
“靠！”张俊大叫一声，“我都忘了你和叶大记者搞在一起了！”
“什么搞在一起？”穆林面色不善。
“不是，是……是搞对象，搞对象。”张俊摸了一把额头，虽然习惯怼穆林。但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的。要不然穆林真发飙起来，谁都拦不住。
这时穆林的脸色才略微好看点。
“是不是因为廖晨去德国的事引起的？”常诚问道。
“应该是，听叶秋说，很多媒体对德育小学和你都感到好奇。一所小学和一个半路出家的足球教练带出的球员怎么会被国外豪门看上，还不止一个。她说连柯林他们的祖辈都被查个一清二楚。”穆林严肃的说道。似乎对媒体调查祖辈这件事感到非常不满。
“估计这几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常诚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也是个球迷，搁到几年前，他也会特别关注去欧洲踢球的中国球员，关注他们的成长经历，关注他们的家庭，看看是怎样的家庭能够培养出这样优秀的球员，哪怕他们是在低级别联赛。
“这段时间不要接受媒体采访，专心准备决赛！”常诚当即做出决定。
“那个……。都拒绝吗？”穆林有些扭捏。
“嗯~，体坛除外吧。其他的都拒绝。体坛周报就交给你了。”常诚嘿嘿一笑，回头把心不在焉的小球员集中起来，准备下一项训练内容。
常诚没有预料错，接下来两天，训练场边的人是越来越多?不过没有人主动过来采访。因为有人当了出头鸟，直接被常诚一句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怼了回去。
这些媒体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不能接受采访吧，那我就拍你训练，找你周围的亲戚朋友。总有办法打探到你的情况。
这不?高艳正在店里应付几个记者。
“不好意思?我不是球迷，我也不懂。”高艳拒绝采访?一个劲地推脱。
“您不是球迷，那您对您的爱人成为足球教练有什么看法吗？您支持您爱人成为足球教练吗？”一个年轻的女孩伸出手里的录音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为自己梦想奋斗不好吗？”高艳反问道。
“那常教练是什么时候成为足球教练的？当时您有没有反对？”另一人又问道。
“我为什么反对？因为我不是球迷吗？不是球迷就不能希望中国足球变得更好？”高艳再次反问。
“您对您爱人能让中国足球变得更好是充满信心了。”众人笑了?笑声中还包含着些许讥笑。
高艳在职场摸爬滚打六七年，又开店做生意近十年，如何听不出笑声中的讥讽。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懂足球?也不知道怎么能让中国足球变得更好。但我知道事在人为。往大的说，几十年前中国怎么样?现在的中国什么样子？如果说太远了?那就说说我们自己。结婚生子?失去工作，麻烦一堆。我们还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高艳的声音越来越高。
“老常喜欢看球，喜欢踢球?喜欢带着孩子一起踢球?但他从来把拯救中国足球挂在嘴上。他只是喜欢足球而已。你们都比我懂足球，你们想过怎么让中国足球变得更好吗？一天到晚的搞些八卦，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那几个媒体记者还没回过神来，店里进来几名熟客。一进门就叫道：“老板娘，老常了不得啊，培养了几个好苗子。”
“哟，洪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早？”高艳不再搭理那几名记者，笑着迎了上去，“吃点什么？”
“不了，还没到点，只是哥几个看了报纸后憋不住了，来看看老常回来没。”那人大大咧咧的往后厨看去。
“没呢，马上要打决赛了，要备战。”
“哦，帮我们哥几个跟老常说一声加油！拿个冠军！这样我们也能沾点光！”
“再弄个世界足球先生出来，那中国足球真就有希望了。”
几人哈哈笑了起来。
“世界足球先生？哼哼。”声音不大，语气中的讥讽显露无遗。高艳才发现把这些记者给忘了。
“你们是谁？记者？”那洪老板看了一眼几名记者。
“是。”那记者刚被高艳怼了一顿，正无处发泄，“你以为世界足球先生是大白菜吗？说拿就拿？”
“世界足球先生当然不是大白菜，那可是千金不换的。”洪老板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哪个踢球的没想过当选足球先生？不管成功还是不成功，最起码要敢想。想都没想过的肯定是得不到世界足球先生的。我们也想，想中国出个足球先生，老常也在帮助有梦想的孩子们。可有些人却是想都不敢想，还不愿别人有梦想。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洪老板像弥勒佛一样笑眯眯的看着一众记者。记者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在洪老板一行人的笑声中集体溜之大吉。只是，洪老板等人的笑声中带着点点苦涩。
高艳以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可没想到会越演越烈。她的小店也红了，红的发紫。店里生意也越来越好，来的大部分都是球迷。都想来看看敢怼记者的老板娘是何方神圣。
高艳心里高兴，生意好当然高兴。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生意会突然好这么多。虽然这些客人看她的眼睛总有些奇奇怪怪的。直到一位客人递上了一份报纸。上面赫然写着江城著名青训教练要拯救中国足球。其内容就是那日记者在店里采访高艳的内容。当然会增加一些修辞手法。
高艳看着文章，脸却是越来越黑。文章把他们夫妻两人写得如同一双狂妄自大的人物。似乎只有他们才能拯救中国足球。
“狗屁！”高艳一把把报纸扔进垃圾桶。暗自决定关门休息两天。一方面不想面对这些麻烦，一方面是自己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了。她想休息一下，陪老常去打决赛，儿子常远先交给爷爷奶奶带几天吧。
常诚这段时间也不轻松，一方面备战最后的决赛，一方面还要应付记者找来的麻烦。对于记者，常诚拒绝采访就行。可骚扰到他的家人朋友，再好的脾气也会暴跳如雷。不过，全国的头牌体育媒体体坛周报的叶大记者倒是帮助常诚处理了不少麻烦，才能让常诚专心备战。
“时间不多了，老常，那些记者把我们训练的内容都拍下来报道出去了。怎么办？”穆林有些担心。
“没事。我相信我们的球员，不管什么战术，他们都能够做好。”
“你得意思是到时候会改变战术套路？”张俊也凑了过来。
“那倒不是，我这段时间的训练都是基本战术演练，和一些对抗性的游戏。实际上我还没制定最后的比赛战术呢。”常诚话音刚落，张俊就做出一脸不屑的表情，那表情就是在说弄半天你还做好战术计划。
“现在，不少人都在质疑你的训练。”穆林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那是他们根本不懂，却想充内行。属于典型的半桶水。”一个好听的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六十二 白静，江城U15的球迷？
三人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羽绒服，头戴黑色线帽的女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您是？”张俊开口问这个看起来有一面熟的女人。
“我是你们球队的忠实球迷啊。常教练还和我一起聊过呢。”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舒服。
张俊和穆林两人都看向常诚，意思是这个女人是谁？常诚也愣了，他死活想不起什么时候和这个有些面熟的女人聊过天，更别提记得别人姓甚名谁了。
“我叫白静，上次在火车上。”白静提醒道。
“哦，原来是你。难怪觉得熟悉。”常诚终于想起了这个自称江城U15球迷的女人。
“这是我们球队的球迷。还是个大律师。”常诚赶紧向张俊和穆林介绍道。
“哦～！”张俊怪腔怪调地拖着长音。穆林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两位是我们球队的教练……”常诚正要介绍张俊两人的时候，白静打断了常诚的话：“这位是穆林教练，优秀的青训教练。擅长基本功、技术以及战术训练。这位是张俊教练，守门员教练，擅长守门员基本功和门线技术训练。但对守门员高空球训练有点欠缺。”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白静的话让张俊和穆林两人惊掉了下巴。张俊张大嘴问道：“你怎么知道？”刚说完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板起脸接着说道：“我训练高空球怎么可能有缺陷。”
“是是是，可能我看错了。”白静笑道。
“她说的没错，你高空球训练是有问题。”穆林一向是实话实说。
此时他们三人这次真的确定眼前这个叫白静的女人肯定是江城U15的球迷了，还不是一般的球迷。因为一般球迷根本不会去了解球队教练是个啥样。
“我觉得现在有些青训教练有些急功近利。过于注重小球员的速度、力量以及战术套路训练。这样的训练虽然能提高小球员的速度和力量，还有快速的磨合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这样成绩也出来的快。可惜的是这些孩子成年后技术能力定型，没有继续提升的可能性。而且战术意识被箍死，只能在某些特定的战术和球队里有点做为。换支球队就不行了。”白静侃侃而谈，说得三位足球教练一愣一愣的。
“而你们的训练太不一样了。”白静继续说道，“你们注重技术，基本功，特别是对抗中的技术处理。而在技战术方面可以说是天马行空，让人无法琢磨。不管是防守反击，前场高压逼抢，还是现在最流行的tiki_taka。你们都能展现出来，而且踢的还很好。你知道你在这次联赛中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吗？”最后白静看着常诚问道。
“什么名字？”
“不知道。”
“叫什么？”
听到三人齐声问道，白静看着如同小孩子一般的三位教练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
“百变星君！”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还有人说我像至尊宝呢。”张俊撇撇嘴。
“百变星君可是一些球队的教练说的。他们说常教练每一场的战术打法都有不同。让人猜不透，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你。”白静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拜。
“哪有那么厉害。”常诚挠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厉害，你的球队在身体条件，球员年龄上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优势。可为什么能够淘汰大多数球队闯入决赛？”白静语气渐渐郑重起来，三人也不再做声，静下来听白静的话。
“在所有参赛球队中，你们的年龄是最小的。还有几个球员是刚刚小学毕业的。这么小的孩子在力量和速度上肯定吃亏。而这些小孩子却能够扬长避短，在比赛中大杀四方。就这么说吧，你们球队的小球员在技术和意识上远超其他球队，可以说是云泥之别。就是这种远超其他球队的技术和意识让你能够面对不同的对手制定不同的战术。才让对手觉得头疼，给你一个百变星君的名字。在我看来，你最厉害的实际上是能够把这些孩子的技术意识训练到这种地步。”白静看着常诚，眼里似乎满是星星。
啪啪啪，张俊不由得鼓起掌来：“了不得啊，这位资深美女球迷居然能把我们的核心人物分析的体无完肤。要不要杀人灭口？”
“没文化不要掉书包。”虽然穆林怼了回去，但他看白静的目光变得友善许多。
一番交谈后几人渐渐地熟络了，说话也不那么拘谨，好像也没拘谨过。呵呵。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出发的一天。球队乘坐大巴车来到火车站，小球员们的家长已经在火车站等候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涌进火车站，登上火车。
这段时间，廖晨和江城U15的热度还没减弱的迹象，反而因为全国联赛决赛阶段的原因变得更火热起来。人们都在关注这支球队在失去廖晨后能否夺冠。也对造就这支队伍的常诚越发好奇。后果就是，高艳不胜其扰也把店关了?和常诚一起去潍坊。她也想亲眼见证自己的爱人夺冠。
上车后，常诚刚刚坐下就看见车窗外，一道红影闪进车厢。没一会，就听到张俊的叫声：“哎呀！我们的美女球迷也随队吗？！”
张俊的声音引起所有人注意?小球员们纷纷探出头看看美女球迷是谁。
常诚也跟着探出头?却被身边的高艳狠狠地拧了一下胳膊，痛得常诚差点叫出声来。
“干嘛呢？”
“没事就不能拧了？”高艳眉毛一挑。
“可以可以。”常诚立马蔫了。
“你们出征决赛?我做为你们的忠实球迷?当然要随队出征啦。为你们加油打气?一鼓作气，夺得冠军！”白静的话如同热油里浇了了一瓢水，整个车厢的小球员。一个个高声呼喝着?要去夺取全国冠军。顿时，车厢里一片喧哗。
“行了！这是火车，不是训练场！”常诚站起来喝止小家伙们的疯闹。
一见教练发火了?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刚才不是他们在大呼小叫一样。
“不好意思?太兴奋了。”白静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一上车?见到这些小球员们不由自主的说出一番鼓动的话。
“没事?这些小家伙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常诚挥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你在哪个铺？”张俊挤过来问白静。
“十号上铺。”白静抬头看上面的铺位号。
听到白静的话?常诚和张俊的脸上非常精彩。张俊仿佛中了大奖一样嘿嘿乐着。常诚却是有些尴尬。白静的铺位正好在他的上面，他是十号中铺。而张俊是九号上铺，正好和白静面对面。
“不用找了，我们正好在一块。我是九号上铺，你的对面。”张俊接过白静的行李，往自己的铺位走去。
白静跟随张俊来到十号铺位，看见一个女人正坐在窗前，这个女人正是高艳。她不愿去凑热闹，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奔跑赶车的人。
“这位是嫂子吧。”白静一眼认出高艳。高艳在这段时间也出过几次镜。做为江城U15的忠实球迷，当然关注过某些媒体的报道。
“你是？”高艳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我是江城U15的球迷，这次也随队出征！”说完拍了一下张俊，“帮我把箱子放上去。”说完就坐在
“好咧！”张俊乐呵呵地提起箱子，往行李架上放。
这时穆林把其它车厢的球员们安顿完毕回来了，正看见张俊提着一个红色行李箱到处找位子放，却没看见里面的白静。
“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女人的颜色？”穆林指着行李箱问道。
“不是我的，是我们球队的美女球迷的。”张俊找到一个空位，把行李箱塞了进去。
“哦。”穆林这时才注意到坐在高艳身边的白静。
这时白静已经和高艳聊上了。女人的话题很容易拉近女人之间的关系。而白静刚才的行为已经成功消除了高艳的警觉。
“嫂子，你知道吗？现在在全国联赛上，江城U15的夺冠赔率是最高的了。大家都很看好诚哥得球队。”白静聊着聊着就聊到这次全国联赛决赛上了。
“我不懂球，不过他能拿冠军当然好拿不到也没关系。”高艳只是笑笑。
“对了，你说的赔率是什么？是赌球吗？我听过国外赌球有算赔率的。”高艳对赌球这个词很敏感，因为听常诚说的多了。她有段时间经常听到常诚自言自语地怒骂赌球的人
“小孩子比赛那有赌的。再说了，现在还有体育彩票也有赔率。”白静笑了笑，不愿在继续这个问题，于是她低下头看看手机，手机里来了一条短信。正是她哥白沐发来的——别陷得太深了。
白静收起手机，继续和高艳聊着女人的话题。
夜深了，整列火车只听到车轮和铁轨之间的哐当哐当的声音。突然一个熟悉的歌声响起——illrockyou。
常诚强睁朦胧睡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喂？哪位？”
“老常，我是龚磊。黄竞被抓了！”
六十三 赌博，歧途上的黄竞
“黄竞被抓了？”常诚顿时睡意全无，“怎么回事？”他缩进被子里，压低声音继续询问。
张俊，穆林等人睡得很熟，并没有听到常诚的声音。但在他上铺的白静却是听得真切，同时，手里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烧烤店打烊了，大师傅回家休息了，客人喝多了，在街上耍酒疯，我会找人送一送。
白静微微一笑，直接把信息删除。闭上眼睛睡了。
这一夜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夜，黄竞没想到正当他在为赌友预测这一轮赛事的时候。警察突然包围彩票店，把所有人全部都来了个瓮中捉鳖。并从彩票店里搜出来近十万赌资，其中就有他的五千块钱。等到了派出所的时候他才发现彩票店的老板并不在其中——这老小子提前溜了！
黄竞现在哭都没地哭，因为他被当成聚众赌博的主犯了。面对警察的审问，他只能一再强调自己只是买彩票的不是赌博。跟其他人分析赛事是因为他对足球懂一些，别人也愿意听他分析。
“哟，原来是足球教练啊。还是德育小学的？难怪总拿冠军，原来是有道道的。”审问的警察明显不信，言语中也开启嘲讽模式。也难怪，黄竞的五千元还在赌资里放着呢。最后黄竞只能交代了这一次参与赌球的经过。当然仅限于这一次。
天蒙蒙亮，羁押室的门外一阵吵杂，紧接着听见有人开锁。黄竞等赌徒齐刷刷的往门口望去。门打开了，只见几个警察进来。其中一人说道：“张治高，李威，黄竞，马成出来吧，有人来保你们了。”
这几人都是赌资较少的，最多的就是黄竞，其三人也就一两千。
黄竞一出来就看见付彬和龚磊坐在派出所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付彬和龚磊也看见黄竞。
付彬直接跳了起来冲到黄竞面前，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到黄竞脸上。黄竞也懵了，看着这个两眼通红的好朋友，好兄弟说不出一个字。
“你他妈的还赌球？混蛋！”付彬扬起手又要再打。龚磊连忙拉住付彬：“别打了，这是派出所！”
几个警察也站了起来叫道：“干什么呢！”
付彬只得收手，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径直离开了派出所。龚磊叹了口气，看向黄竞，此时的黄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又恨又怜。
“好了，先回去吧。回去再说！”龚磊摇摇头，带着黄竞离开派出所。
回到德育小学?校长办公室里。付彬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你怎么在这里抽烟？你不是不抽吗？”龚磊挥挥手，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一股刺骨的凉风吹了进来，吹散了烟味。
龚磊不知道?黄竞却是知道。付彬只有在愤怒或者难过的时候才会抽烟，而且抽得不少。
付彬不说话?直接灭了手里的香烟?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龚磊叫住付彬。
“回家！搬家！”付彬拉开门就要离开。
“付彬！”龚磊叫道?“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我们先要想想这件事怎么解决！”
“什么事？该吃吃?该喝喝。天又不会塌。”付彬依旧不愿留下。
“你不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有多少人盯着德育小学！盯着我们的足球队吗？”
龚磊的话既是说给付彬听的?也是说给黄竞听的。付彬闻言似乎想到什么?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点了一支烟。
龚磊见付彬坐下来?也示意黄竞坐下。然后才开口说道：“张勇马上到了，等他来了一起讨论一下。”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张勇喘着气进来，拿起桌上的一个空杯子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好了，到齐了。你们知道因为廖晨和柯林等人的关系?这段时间媒体一直关注着德育小学足球队。我们做的任何一件事的时候都会被媒体盯着，任何一点事，哪怕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也会被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媒体无限放大。”说到这里，龚磊看了一眼黄竞，“黄教练这次的事情太出格了。在派出所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有记者在门口。”
“我只是花点小钱玩一玩，就当是买彩票投资而已。不会那么严重吧？”黄竞抱着侥幸心理说道。
“一点小钱，不愧是富二代啊，五千块！一个多月的工资！还是小钱？”付彬立马大声讽刺道。
“付彬！现在想办法解决问题！把影响降到最低。”龚磊制止付彬，继续说道：“黄教练可能以为只是小事，也就是罚罚款而已。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但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怎么看？舆论怎么写？我们是搞教育的，足球队也是我们学校的一大特色。结果我们的足球教练赌球！让学生家长怎么看我们？还能不能把孩子放心地交到我们手里？”龚磊最后几句话是拍着桌子说的。
“黄教练，现在发生这件事，你暂时别带队了，让张勇接手吧。”龚磊说出最后的决定。把黄竞等人惊住了。
“这个，我刚来不久，不太适合吧。”张勇连忙推脱道。
“不，只有你来带队。付彬主要还是负责守门员训练，顺便给你搭把手。”龚磊看了一眼付彬，“你没意见吧。”
“没有，挺好，其它训练我不是很擅长。”付彬也同意龚磊的决定。
“回头我在找找老常，看他那里能不能推荐个教练来。”龚磊继续说道，“黄教练休息一段时间吧。有机会再回来。”说完，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昨晚一宿没睡，现在困意慢慢袭来。
黄竞半天没做声，可他的心里却是掀起惊涛骇浪，因为他明白他在德育小学的教练生涯算是到头了。半晌才开说话：“这样也好，不过还是谢谢你们把我弄出来。”
“我们才没有那么大本事把你弄出来。也没这个心思！”付彬哼了一声。
“不是你们？”黄竞奇道。
“不是。好像是一个男人保你们出来的，年龄不大，穿着一身西服。我们在和警察询问的时候看见他直接进来找所长，没多长时间你就出来了。”龚磊还是如实的告知黄竞当时的情况。
“肯定是赌场头头，利用关系来捞人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付彬盯着黄竞。
“我真不知道。我好像不认识喜欢穿西装的的人。”黄竞也纳闷了，到底是谁保他们出来？
清晨，一宿没睡的常诚带着球队下了火车。来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常诚顶着一对黑眼圈安顿球队的小球员们，他们要在这里待上三天两夜。而他们下午还有一场半决赛。让常诚有些担心小球员们的体力。
路程安排得这么紧也是没办法。现在队里的几名主力还要上学，再加上决赛时间又不是周末。为了让孩子们不落下太多课程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安顿好后，常诚抓紧时间眯了一个小时。张俊和穆林也发现常诚有些不对，却没多问。先让他休息好了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穆林半强制性的让所有小球员进自己房间休息，到了中午午饭的时候再叫他们。好在这些半大孩子也明白这次比赛的重要性，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转眼到了中午，没吃早餐的常诚被饿醒了。翻身坐起来。看见高艳正坐在桌前看书。于是揉揉眼睛问道：“几点了？”
“十二点十三分。”
“去吃饭吧。饿了。”
两人一同离开房间，在门口又碰上张俊和穆林，四人结伴走向餐厅。
“老常，是不是嫂子来了你兴奋得一晚没睡啊。”饭桌上，张俊打趣道。
常诚却没有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自己球队的球员才压低声音说道：“黄竞出事了。”
其他人心中一突，连忙问道：“怎么了？”
“警察抓赌，他在其中。”
“他赌球？”高艳不敢相信地看着常诚，“黄竞怎么会赌球？是不是搞错了？”
张俊和穆林也是一脸不敢相信。
“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德育小学可能会受到影响，特别是足球队。这段时间，媒体都盯着呢。还有这件事先不要让小家伙们知道了。特别是德育小学出来的几个。打完今天的比赛再说。”
张俊点点头：“是不能说，要不然这些孩子会受影响。”
四人不再说话，埋头吃着并不合胃口的午餐。
下午，经过休整的小球员们精神抖地出现在赛场，并且开始热身。场地另一边正是半决赛的对手，B组第一名大连U15。
能打到这一步的球队没有弱旅，也没人敢轻视对手，不管是江城U15还是大连U15。双方球员各占据半块场地热身，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可大家都知道，只要哨声响起，就是你死我活！
下午三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常诚召集大家聚在一起，最后讲一讲这场比赛的战术和注意事项。
“对手人高马大，但小技术和转身偏慢，我们利用快速传球，打他们两肋的身后。多打直传，不要怕失误。失误后就地反抢，减少他们反应空间。能进几个就几个，十五分钟后不管有没有进球，放慢节奏，控制节奏，牵着对手的鼻子打。”常诚说完大概的战术思想，然后又拉上个别球员详细交代一些问题，有自己这边得。也有对手大连U15的。
“老常！电话。”高艳走过来递上手机。
“喂！黄竞？怎么了？你离开德育小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