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亲眼目睹
拉着两人跳入水中后,马蕊芯使劲的给两人眼神警示,让他们不要出水,白剑尊者抬眼透过水面看了看朦朦胧胧的波光,似乎明白过来马蕊芯的意思,然后快速的施展出避水诀,在周围人身边围绕出个光层,把水流全部隔绝在外,置身于光层内,可以自由呼吸。
“尊者,上面好像……”
“嘘!”白剑尊者连忙做出手势让侏儒不要说话。
侏儒虽然不明白,还有些懵,但看到白剑尊者的面容表情显得很坚决,身边的马蕊新又完全屏住呼吸,他不得不安静下来,也正好利用这自我安静的时间来抱怨抱怨,原本他已经和掌舵弟子说好要发动空渡直接到达瀛洲岛的,谁曾想会半道突然发生意外,真是日了狗了!
侏儒自顾自的埋头抱怨,马蕊芯和白剑尊者却把目光投向水面,力求能够穿透水波,看清楚水面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由于三生河该段河水尸体腐烂水色变化太大,根本看不清楚。
轰隆!
一声巨响在水面上轰炸开来,层层的波浪往两边推开,白剑尊者的心抖了抖,尽管看不到,但他有预感,这声巨响是大船爆炸后传出的,慢慢的,他用灵力把自己连同马蕊芯和侏儒在内的水平位置,全都慢慢的往上移动,直到临近水面,才停下来。
现在,就他们所处的位置而言,水底水上只隔着一层波光,看的略微比之前清晰点了,隐隐约约有个红影,悬浮在上空,当剧烈的爆炸声消失后,另外剩余的,就是啪啪啪的物体不断坠落进水里砸出的声音了,听着这声音,一个个女尸落进水里的画面,浮现在马蕊芯和白剑尊者的脑海里。
现在的情况就很清楚了,正如之前马蕊芯预料的那样,抛尸的行为是在不断进行的,他们乘船往回走的时候,恰巧就遇到了那凶手再次来抛尸,还真是赶的巧,亲眼目睹了他的犯罪,唯一可惜的是,中间隔着道水幕,不能看清楚此人的真正面目。
这实在是令马蕊芯和白剑尊者两人都很难受,要找的凶手就在眼前,却不能冲出去将他绳之以法,甚至连他的面容都看不清,当然,之所以潜伏在水底,还是出于长远考虑,即便不知道外面那凶手究竟是谁,但他的实力有多恐怖,是毋庸置疑的,除去躲避还能如何?冲出去送死?
当看到天空中出现异象,一个个的女尸掉落下来,马蕊芯就意识到是凶手再度出现,便急忙拉着白剑尊者和侏儒躲进了水里,就算曾经准仙境界的她去与之交手,都有可能落败,更何况是现在。
侏儒后知后觉水面上发生的一切,意识到大船被毁,想要冲水而出,白剑尊者很及时的拦住他,没有说话去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摇头。
物体落水声渐渐消停,抛尸结束,水面却漂浮出大片大片的黑点,遮住视线。
马蕊芯知道,那是由许多尸体连接而成的。
马蕊芯看着白剑尊者,白剑尊者看着马蕊芯。
侏儒的目光则在他们两个之间徘徊打转!
许久,上面不再有动静,白剑尊者想要跃身出水,却被马蕊芯拦下。
“应该是走了!”白剑尊者加强周身光层的隔音效果,然后低声道。
没办法,对方修为太过高深,他不得不多重防范。
马蕊芯用更为低沉的声音道“再等等!”
在马蕊芯看来,一个数十年里不断往河中抛尸的人,一个杀掉三生河畔仙人却不留痕迹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省油的灯呢,他来三生河上抛尸,结果看到有个船停在河上,就把大船直接毁掉,把船上弟子杀光,会不会谨慎到怀疑还有漏网之鱼,此刻正盘踞在岸上某处守株待兔。
马蕊芯用低到几乎比蚊吟还弱的声音,说出她的想法!
明白来龙去脉的侏儒脸色变了,他才意识到如果刚刚自己冲出去,会带来怎样的灾祸,在场三人都得死,而关于马蕊芯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侏儒双拳紧握五指嵌入掌心似乎是在作着某种艰难的决定,最后咬牙一拳轰开光层,朝着水面冲去。
“喂,你……”
白剑尊者知道,侏儒是想要钻出水面去冒险打探,看那抛尸人是否真的还在岸上。
如果不在,当然万事都好,如果在,想必他杀掉侏儒后,也就不会再有所怀疑了。
“砰!”
“啊!”
果然,侏儒冲出水面后不久,水面上就传出声惨叫,紧接着侏儒并不怎么占地的身体,斜坠入水中,也正是因为他的坠下,原本被女尸遮蔽的极为严实的水面就荡开条缝,马蕊新和白剑尊者亲眼目睹,一个红影飞上天空,最后消失。
他是从天上而来,自然也就从天而去。
再等些时候,白剑尊者携着马蕊芯飞出水面,来到岸上,眼前的血象简直惨不忍睹,先不说破碎的大船和瀛洲岛的弟子,单单是从空中抛下来的女尸就有四五十之多,毕竟马蕊芯当时的猜测,仅仅是一次三四人,倘若四五十人的话,数十年来,该有多少母子的冤魂沉浸在海上,又得有多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死在腹中。
实在可怕,恐怖的令人不敢想象!
女尸身上穿着的,都是非常鲜艳的衣服,三生河上的白衣,则是瀛洲岛的弟子,白剑尊者带出来的二十多人几乎是全军覆没,就连原本已经躲藏到水底下避开锋芒的侏儒,都没能幸免,在未知安危的情况下,他挺身而出去以身探试,可谓大义。
白剑尊者做出了一个令马蕊芯震惊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举动,他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把漂浮在三生河里的瀛洲岛弟子逐个捞起,背上了岸,然后排成排对着他们深深鞠躬道“兄弟们放心,你们的仇,我会给你们报的。”
当眼泪流下来的时候,他所有的眸光都聚集到侏儒的尸体上,拳头紧握骨节声如炒黄豆般咯嘣嘣乱响道“兄弟放
心,这仇,我记着。”
同时,马蕊芯的目光开始扫描河面,当几番来回无果后,又转移向死去的瀛洲岛弟子,最终,停留在侏儒身上的时候,突然眸光一亮,其实对比河中的女尸,三生河源头洞里的老人以及瀛洲岛的众弟子,会发现他们的身上都没有任何的伤痕,换句话话说,凶手是直接用意念之类的无形力量,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而侏儒就很特别,他的身上有伤痕,这就证明凶手安安静静的潜伏在岸上,为了避免让马蕊芯等人发现,收敛了这股杀人于无形的气力,所以当侏儒从水面跳出后,他就直接动手。
结果就是,其他人身上都没有伤痕,直接暴毙,但侏儒身上有伤痕,或许可以将其视作追查真相的切入点,毕竟很多时候线索都是从尸体上找到的,要不又怎么会有那句经典的——死人也是会开口说话的!
她仔细打量认真审视,虽然没有找出些极具说服力的特点,但能够看出此人出手很快很准很狠,一旦出手就绝不留情,马蕊芯的脑海里,不可控制的出现一副自己刚刚从水里出来,然后惨死的画面,可见其致死的效果和惨烈程度对人的视觉冲击心理影响实在太大。
白剑尊者从痛苦里渐渐摆脱出来,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马蕊芯摇头道“第一次见如此很辣的杀人手法和伤口,太过于诡异了,不过,也正因为它的独特,如果再遇到,我一定能够认出来的。”
说着,白剑尊者面色一沉,泪水又从眼眶里吊流出来,他郑重的盯住马蕊芯道“你说……刚刚我是不是该冲出来,我看着他独自冲出水面,看着他被人杀害,我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水里不敢出来。”
马蕊芯很清楚,他的这种心理如果发展下去,情况会狠糟糕的,于是真诚的劝慰到“不要这么说,对方的实力有多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冲出去的话,不但救不了他,连你自己都会死,而他冲出水面的初衷,也是为了要保护你不是嘛,你要是冲出去的话,他的牺牲将毫无意义,你明白吗?”
“我……我明白!”白剑尊者道。
他不是单纯说给马蕊芯听的,侏儒的苦心,他是真的明白。
“嗯!”马蕊芯点头道“所以,你我要尽力找出这个人,为这些死者申冤报仇,尽管此人的修为可能会很高深,但我相信,会有办法打倒他的,只要我们能够找到他,就一定有办法。”
“我也相信,我们会有办法打倒他的,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去那里?去见仙崖?”白剑尊者问道!
马蕊芯点头“是的,我能肯定打晕我的人就是往三生河里头抛尸的人,所以说,此人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在见仙崖。”
“可我们不知道前往见仙崖的路啊!”
马蕊芯嘴角勾出一副罕见笑容,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黑云渐渐散去的天空,声调悠长道“或许这里有条路,可以直通见仙崖!”
第二百七十四章 意欲何为
“有……你说这里有条路可以直接通到见仙崖?”白剑尊者一脸的难以置信道“你是想要去见仙崖想疯了吧,这里是三生河哎,怎么可能会有条直接通往见仙崖的路呢。”
说完他把手背贴到马蕊芯额头道“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胡说八道呢!”
马蕊芯胸有成竹道“没有胡说八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打晕我的人和往河里抛尸的,是同一个人,我是在见仙崖被人打晕的,所以此人肯定在见仙崖,刚刚你也看的很清楚,他抛完尸体后,是飞入天空而后消失不见,这就说明上面有个用法阵开辟出来的道路,能够直接通到见仙崖。”
听着马蕊芯的讲解,白剑尊者点头又摇头,不知马蕊芯的判断准确不准确,如果准确的话倒也还好,直接到达见仙崖,万一不准确飞上去完全不知情的迷迷糊糊闯入对方老巢,还不得死翘翘。
白剑尊者很谨慎的道“不一定你是在见仙崖被人打晕的,就证明此人肯定在见仙崖啊!”
“不!”马蕊芯声气铿锵道“我能够肯定这个凶手就在见仙崖,而云层之上天空之中,定然有连接三生河与见仙崖的通道。”
“可!”看到马蕊芯两条眉毛蹙的紧紧的态度很坚决,白剑尊者道“行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你在原地等着,我上去看看!”
说完他飞身而起冲向云霄。
原本就力求要找到凶手的白剑尊者,现在肩上又多了个为兄弟们报仇的担子,又岂会再退缩。
……
幽兰关下,那些个半道反冲回来想要救蓝蝴蝶的士兵,听到云黎站在城头大喊着都住手,居然真的很听话的收起手里的兵器不再厮杀,其中一个名叫申华的士兵可能本身在队伍里就颇有几分威信,迅速的把散乱的队伍又重新聚合起来,且以他为中心排站。
仰望城上,申华毫不客气的道“云黎,快快把我们蓝将军放出来,否则我们定不会轻饶于你,等我们冲进城中将你们踩在脚下,那时候后悔就晚了。”
云黎挖挖鼻屎不屑一顾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有能耐冲进来,那么你就冲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冲的进来,你们要是真有嘴上说的那么厉害,也不至于现在站在城头上的是我吧。”
“你……”
申华简直气的炸毛,骂骂咧咧道“你懂什么,要不是蓝将军让我们佯装抵抗最后献出城池的话,就凭你们还想攻下幽蓝关,简直妄想!”
云黎根本就不为之所动,继续保持着抠鼻屎的动作道“那又如何,我只知道现在站城头上的是我,有本事你再把我打下去啊!”
“你……”
看着申华和其他的原幽兰关守军气愤的不行,云黎反倒多了几分悠然,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否则他堂堂云大公子会作抠鼻屎这种有损形象的动作,还不就是为了用轻佻不屑的动作去气他们,当众士兵心里的愤怒发酵到
顶点,云黎道“你们都回去吧,傻愣在我城门底下干嘛,反正你们又攻不下来。”
“兄弟们,杀啊,攻回幽兰关,让他知道……”
申华话还未说完,云黎就呸一声道“你说你们究竟要干嘛,明明都已经弃城跑路了,还回来?自取其辱吗?”
“你!”申华抬手用手里的长枪指住站在城头上的云黎道“住嘴,要么乖乖交出蓝将军,要么就等我们攻下城池,将你碎尸万段!”
“黄头小儿实在猖狂,既然想死,我就给你一条死路。”白可听着城下一个小小士兵身份的申华竟然对自家公子言语不敬,实在无法忍受,举起手就要下令魔界士兵大开杀戒,云黎及时制止住道“哎哎哎,白叔叔不要着急,就他们这几根葱,犯不着生气,更用不着出动我魔界精锐啊,让我来和他们说,看看他们需要什么,就给他们,打发走得了!”
说完他又转看向楼下以申华为首的鬼界士兵道“喂,你们真想带走你们的蓝将军啊,当然,也不是我刻意的要关押她,而是你们的蓝将军她粘着我不放啊,她说她喜欢我,还要和我成亲,唉。”
申华噎了噎喉道“胡说八道,我们蓝将军会看得上你?”
云黎很不要脸的指住自己的左脸道“看到了没有,你们蓝将军的吻痕还在我脸上呢,真是的,我如此优秀,她看不上我,难道还看上你啊?”
“你……”申华气的无言以对,只得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云黎笑呵呵道“赶快走吧,怎么,还想要留下来喝喜酒不成,就算你们想喝我也不会给的,赶快走吧。”
当然,关于脸上有蓝蝴蝶吻痕的说法,不过是云黎的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而已,巧就巧在这城头距离城下将近百尺,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就很好了,还真能看的清楚有没有吻痕?
“蓝将军真的要和云黎结婚,这不太可能吧。”
“什么不太可能,是一定不可能,我们蓝将军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臭小子。”
“但我觉着好像云黎说的也不像是假的啊!”
鬼界军队在城下议论纷纷,云黎斜了斜眉毛作个鬼脸道“都回去吧,等过了新婚之夜,我会和蝴蝶去看你们的。”
说完,云黎伸个懒腰,念叨着“准备喜酒,准备喜酒!”走下城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申华气的丢掉手里的长枪,转身甩袖道“撤吧!”
“这……!”
“真要撤?”
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撤离。
白可望着云黎走下城头,叹了口气随后紧跟而去,来到幽兰关军机营的驻兵大堂,白可坐在云黎面前道“公子,你的心还是太过于善良啊,要是让我放手去办,我保证今天那些人谁都活不了,定要让他们断头颅洒鲜血!”
云黎略有尴尬的揉了揉眼窝,自己的小心思终究还是被眼前
这位白叔叔给看穿了,他嘻嘻道“我也是为了咱们考虑嘛,一顿厮杀下来,难免咱们也会有所伤亡!”
白可摇头道“你对他们善良倒也可以,只是等你做上魔界尊主之位后,还是要狠些才好,否则会有人心生不服,会有人不从管教,一系列的问题都会衍生出来,唉,今天就暂且不与你说这些事了,说说你拷问的结果吧,有没有从蓝蝴蝶口中,问出些有价值的东西。”
说到这个,云黎脸上的笑容就僵固了大半,尽管在他假扮色狼不惜牺牲自己贞操的大无畏精神下终于逼的蓝蝴蝶开口说话,但说出来的可以完全定义为就是个朦朦胧胧的轮廓,根本不能够从大局观上去影响下一步的作战方案啊!眼下白可发问,他又不得不说,便道“说倒是说了些,不过似乎好像,参考价值并不大!”
“都说了些什么呢。”白可火眼金睛高度聚焦,意图从云黎所谓的参考价值不大里,找出些价值。
云黎梳理梳理道“他就说,鬼界万鬼城那边下达了命令,说是要他们佯装抵抗连弃五关,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之前的城池我们攻取的如此轻松,但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下达这样的命令呢,弃城而走和直接丢掉自己的江山有什么区别呢,当真如你所说,这阿耶摩罗不好对付啊,单单就他这个决定,便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沉默半晌,白可道“鬼界下达的这则命令当中,其实关键并非弃城而逃,而是前面的佯装抵抗,如果是普普通通的自丟江山,舍掉城池就好,为何还要在这之前,佯装抵抗呢。”
白可食指轻轻的敲击着石桌桌面道“公子你觉得,该作何解释!”
云黎挺直了腰道“我觉得他们之所以要佯装抵抗,应该就是想给我们造成一种错觉,让我们觉得自身兵力很强大,而他们鬼界的军队其实战斗力都很薄弱,让我们出现傲骄心理,毕竟古语说,骄兵必败嘛!”
白可摇头否定道“用五坐城池去换一个还是未知数的骄兵必败,难免太过于不值,我在想,他们应该在某个地方布置好了圈子,就等我们跳进去,而佯装抵抗最终弃城而走,为的就是让我们没有阻碍长驱直入进入他们设计的圈套。”
一语点醒梦中人啊,云黎后知后觉道“不错不错,正是这样,只是…只是他们的圈套,会设计在什么地方。”
云黎的问题不仅仅问住他本人,就连白可也陷入沉默,思绪不停的飘荡,最终颇有几分雄狮苏醒的眼睛刷一下睁开,灵光乍现道“有没有鬼界的地图,可否拿出来一张看看。”
云黎闻言立即派遣守护在身边的士兵去取地图,地图拿到,平铺在石桌上后,白可十分谨慎且认真是的埋头探入到图谱研究当中,每一条曲线都用心观察,每一个标注了的地点都不放过,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他似乎有所发现,抬头看着云黎道“这图是哪里来的。”
云黎傲首挺胸拍着胸脯道“战利品啊,都是缴纳回来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 图上乾坤
“我也相信,我们会有办法打倒他的,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去那里?去见仙崖?”白剑尊者问道!
马蕊芯点头“是的,我能肯定打晕我的人就是往三生河里头抛尸的人,所以说,此人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在见仙崖。”
“可我们不知道前往见仙崖的路啊!”
马蕊芯嘴角勾出一副罕见笑容,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黑云渐渐散去的天空,声调悠长道“或许这里有条路,可以直通见仙崖!”
“有……你说这里有条路可以直接通到见仙崖?”白剑尊者一脸的难以置信道“你是想要去见仙崖想疯了吧,这里是三生河哎,怎么可能会有条直接通往见仙崖的路呢。”
说完他把手背贴到马蕊芯额头道“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胡说八道呢!”
马蕊芯胸有成竹道“没有胡说八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打晕我的人和往河里抛尸的,是同一个人,我是在见仙崖被人打晕的,所以此人肯定在见仙崖,刚刚你也看的很清楚,他抛完尸体后,是飞入天空而后消失不见,这就说明上面有个用法阵开辟出来的道路,能够直接通到见仙崖。”
听着马蕊芯的讲解,白剑尊者点头又摇头,不知马蕊芯的判断准确不准确,如果准确的话倒也还好,直接到达见仙崖,万一不准确飞上去完全不知情的迷迷糊糊闯入对方老巢,还不得死翘翘。
白剑尊者很谨慎的道“不一定你是在见仙崖被人打晕的,就证明此人肯定在见仙崖啊!”
“不!”马蕊芯声气铿锵道“我能够肯定这个凶手就在见仙崖,而云层之上天空之中,定然有连接三生河与见仙崖的通道。”
“可!”看到马蕊芯两条眉毛蹙的紧紧的态度很坚决,白剑尊者道“行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你在原地等着,我上去看看!”
说完他飞身而起冲向云霄。
原本就力求要找到凶手的白剑尊者,现在肩上又多了个为兄弟们报仇的担子,又岂会再退缩。
……
幽兰关下,那些个半道反冲回来想要救蓝蝴蝶的士兵,听到云黎站在城头大喊着都住手,居然真的很听话的收起手里的兵器不再厮杀,其中一个名叫申华的士兵可能本身在队伍里就颇有几分威信,迅速的把散乱的队伍又重新聚合起来,且以他为中心排站。
仰望城上,申华毫不客气的道“云黎,快快把我们蓝将军放出来,否则我们定不会轻饶于你,等我们冲进城中将你们踩在脚下,那时候后悔就晚了。”
云黎挖挖鼻屎不屑一顾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有能耐冲进来,那么你就冲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冲的进来,你们要是真有嘴上说的那么厉害,也不至于现在站在城头上的是我吧。”
“你……”
申华简直气的炸毛,骂骂咧咧道“你懂什么,要不是蓝将军让我们佯装抵抗最后献出城池的话,就凭你们还想攻下幽蓝关,简直妄想!”
云黎根本就不为之所动,继续保持着抠鼻屎的动作道“那又如何,我只知道现在站城头上
的是我,有本事你再把我打下去啊!”
“你……”
看着申华和其他的原幽兰关守军气愤的不行,云黎反倒多了几分悠然,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否则他堂堂云大公子会作抠鼻屎这种有损形象的动作,还不就是为了用轻佻不屑的动作去气他们,当众士兵心里的愤怒发酵到顶点,云黎道“你们都回去吧,傻愣在我城门底下干嘛,反正你们又攻不下来。”
“兄弟们,杀啊,攻回幽兰关,让他知道……”
申华话还未说完,云黎就呸一声道“你说你们究竟要干嘛,明明都已经弃城跑路了,还回来?自取其辱吗?”
“你!”申华抬手用手里的长枪指住站在城头上的云黎道“住嘴,要么乖乖交出蓝将军,要么就等我们攻下城池,将你碎尸万段!”
“黄头小儿实在猖狂,既然想死,我就给你一条死路。”白可听着城下一个小小士兵身份的申华竟然对自家公子言语不敬,实在无法忍受,举起手就要下令魔界士兵大开杀戒,云黎及时制止住道“哎哎哎,白叔叔不要着急,就他们这几根葱,犯不着生气,更用不着出动我魔界精锐啊,让我来和他们说,看看他们需要什么,就给他们,打发走得了!”
说完他又转看向楼下以申华为首的鬼界士兵道“喂,你们真想带走你们的蓝将军啊,当然,也不是我刻意的要关押她,而是你们的蓝将军她粘着我不放啊,她说她喜欢我,还要和我成亲,唉。”
申华噎了噎喉道“胡说八道,我们蓝将军会看得上你?”
云黎很不要脸的指住自己的左脸道“看到了没有,你们蓝将军的吻痕还在我脸上呢,真是的,我如此优秀,她看不上我,难道还看上你啊?”
“你……”申华气的无言以对,只得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云黎笑呵呵道“赶快走吧,怎么,还想要留下来喝喜酒不成,就算你们想喝我也不会给的,赶快走吧。”
当然,关于脸上有蓝蝴蝶吻痕的说法,不过是云黎的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而已,巧就巧在这城头距离城下将近百尺,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就很好了,还真能看的清楚有没有吻痕?
“蓝将军真的要和云黎结婚,这不太可能吧。”
“什么不太可能,是一定不可能,我们蓝将军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臭小子。”
“但我觉着好像云黎说的也不像是假的啊!”
鬼界军队在城下议论纷纷,云黎斜了斜眉毛作个鬼脸道“都回去吧,等过了新婚之夜,我会和蝴蝶去看你们的。”
说完,云黎伸个懒腰,念叨着“准备喜酒,准备喜酒!”走下城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申华气的丢掉手里的长枪,转身甩袖道“撤吧!”
“这……!”
“真要撤?”
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撤离。
白可望着云黎走下城头,叹了口气随后紧跟而去,来到幽兰关军机营的驻兵大堂,白可坐在云黎面前道“公子,你的心还是太过于善良啊,要是
让我放手去办,我保证今天那些人谁都活不了,定要让他们断头颅洒鲜血!”
云黎略有尴尬的揉了揉眼窝,自己的小心思终究还是被眼前这位白叔叔给看穿了,他嘻嘻道“我也是为了咱们考虑嘛,一顿厮杀下来,难免咱们也会有所伤亡!”
白可摇头道“你对他们善良倒也可以,只是等你做上魔界尊主之位后,还是要狠些才好,否则会有人心生不服,会有人不从管教,一系列的问题都会衍生出来,唉,今天就暂且不与你说这些事了,说说你拷问的结果吧,有没有从蓝蝴蝶口中,问出些有价值的东西。”
说到这个,云黎脸上的笑容就僵固了大半,尽管在他假扮色狼不惜牺牲自己贞操的大无畏精神下终于逼的蓝蝴蝶开口说话,但说出来的可以完全定义为就是个朦朦胧胧的轮廓,根本不能够从大局观上去影响下一步的作战方案啊!眼下白可发问,他又不得不说,便道“说倒是说了些,不过似乎好像,参考价值并不大!”
“都说了些什么呢。”白可火眼金睛高度聚焦,意图从云黎所谓的参考价值不大里,找出些价值。
云黎梳理梳理道“他就说,鬼界万鬼城那边下达了命令,说是要他们佯装抵抗连弃五关,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之前的城池我们攻取的如此轻松,但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下达这样的命令呢,弃城而走和直接丢掉自己的江山有什么区别呢,当真如你所说,这阿耶摩罗不好对付啊,单单就他这个决定,便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沉默半晌,白可道“鬼界下达的这则命令当中,其实关键并非弃城而逃,而是前面的佯装抵抗,如果是普普通通的自丟江山,舍掉城池就好,为何还要在这之前,佯装抵抗呢。”
白可食指轻轻的敲击着石桌桌面道“公子你觉得,该作何解释!”
云黎挺直了腰道“我觉得他们之所以要佯装抵抗,应该就是想给我们造成一种错觉,让我们觉得自身兵力很强大,而他们鬼界的军队其实战斗力都很薄弱,让我们出现傲骄心理,毕竟古语说,骄兵必败嘛!”
白可摇头否定道“用五坐城池去换一个还是未知数的骄兵必败,难免太过于不值,我在想,他们应该在某个地方布置好了圈子,就等我们跳进去,而佯装抵抗最终弃城而走,为的就是让我们没有阻碍长驱直入进入他们设计的圈套。”
一语点醒梦中人啊,云黎后知后觉道“不错不错,正是这样,只是…只是他们的圈套,会设计在什么地方。”
云黎的问题不仅仅问住他本人,就连白可也陷入沉默,思绪不停的飘荡,最终颇有几分雄狮苏醒的眼睛刷一下睁开,灵光乍现道“有没有鬼界的地图,可否拿出来一张看看。”
云黎闻言立即派遣守护在身边的士兵去取地图,地图拿到,平铺在石桌上后,白可十分谨慎且认真是的埋头探入到图谱研究当中,每一条曲线都用心观察,每一个标注了的地点都不放过,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他似乎有所发现,抬头看着云黎道“这图是哪里来的。”
云黎傲首挺胸拍着胸脯道“战利品啊,都是缴纳回来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说或不说
“难怪,难怪!”白可盯着地图口中念念有词,云黎问他在嘀咕些什么,他抬头道“难怪这份地图和我们军中的对比起来十分的详细,很多没有标注的地方都作有详细的记号,原来是来自鬼界内部,这就难怪了,很好,很好,有了这张图,或许我们可以揣摩到几分阿耶摩罗的意图。”
“哎!”云黎一下子来了兴趣,对于白可究竟想要作什么,也越发的关注,爬在桌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道“说真的,阿耶摩罗为何要发布佯装抵抗连退五关的命令呢?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白叔叔,你有没有瞧出点猫腻啊!”
白可的右手一直在地图上面做着来回有序的指点,所以并没有分出神去看云黎,只是道“目前还没有,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我们自己攻下了第一关,后面的五关又因为阿耶摩罗的命令,都拿取的很顺利,可到了第七关,这个命令就没有了,而阿耶摩罗和十殿阎王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可能就是在暗中布局设阵。”
云黎叹口气道“据我所知,下一关,应该是铁桥关了吧?”
身边的侍卫回答道“公子说的不错,下一关正是铁桥关。”
“如此说来,铁桥关的守将军队总不会佯装抵抗了吧,我现在就带兵过去。”
“唉,公子等等,千万不要冲动!”白可急忙叫住。
云黎回头道“白叔叔,我觉得如今的形势对于我们来说很被动,与其这样盯着地图瞎猜,还不如带兵过去攻城,如果阿耶摩罗在铁桥关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布局,也刚好将其挖出来,再者……”
云黎语气中多出几分调笑意味道“再者,我也想要看看鬼界守城军队,真正的实力如何。”
“不可,我们得先搞清楚他们的意图,才能有所防范,你这样贸然前去,很危险的。”白可仍然坚持。
“可……”
可你老盯着图看又能看出个什么玩意呢?这是云黎的原话,不过鉴于白可是长辈,云黎又向来不会用自己的公子身份去压人,他最终还是只说出了个可,把后面部分全部都咽了回去。
“这……”白可发出一声长吟,似乎是有所发现。
云黎凑过头去道“怎么了怎么了?白叔叔是看出端倪了?”
白可摇头又点头,不太确定的道“应该算不上端倪,只能说是不懂,你看,鬼界的地图上所采用的标注符号,和我们魔界制造地图时采用的是一样的,三角代表山川,曲线代表河流,然后是平原,望楼代表城池,可这个鬼头代表的是什么呢?。”
云黎顺着白可所说去看,发现鬼界地图上确实有个他从未见过的地图小符号——鬼头,并且这个鬼头就在下一关铁桥关的旁边,阿耶摩罗下达命令佯装抵抗献出城池让云黎带着魔界军队长驱直入直到铁桥关,而从地图上看,铁桥关外又有这样一个意义不明的符号,确实引人深思!
“白叔叔,你这么一
引导,我还真觉得很是诡异啊,这个符号或许还真是个关键物件!”
“是啊!”白可皱了皱眉道“可现在的关键是,我们不知道这个符号他代表着什么?纵然明知是关键,也无从破之!”
“不不不!”云黎嘴角漾出自信却又邪魅的笑容道“要知道这个符号象征的意义,其实也不难啊,白叔叔莫非忘了我们手上还有位鬼界的将军在,况且这图又是从她的幽兰关搜出来的,她不知道才怪。”
“不错,蓝蝴蝶确实是个突破口!”
云黎挤眼调皮道“不是突破口,简直就是胜利的曙光!”
说着他收起桌上的地图,卷成个布筒扛刀似的扛在肩上,朝着关押,不对,是软禁蓝蝴蝶的房间里去,他推门而入的时候,蓝蝴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看样子多半是睡着了,永远有颗童心在作祟的云黎提起桌上的墨笔以蓝蝴蝶嘴巴为中央,在左右两边各画了三条线,将她装点成小花猫。
然后把嘴凑到她耳朵边大声喊“着火了,下雨了,衣服被人偷走了!”
前两个由云黎捏造出的飞来横祸并没有多大的冲击力,但是衣服被人偷走了这串字飙进蓝蝴蝶耳朵里,蓝蝴蝶猛的睁开眼睛,打了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想要确定是不是衣服真的被人扒走。
在旁看着始终的云黎哈哈大笑“蓝姑娘啊,你是睡懵了嘛,你这样子真逗!”
“你,原来是你……”蓝蝴蝶想要狠狠地骂几句,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和个无赖计较,偏过头去不再说话。
看穿她心理活动的云黎哼哼道“怎么,不想和我说话,就算你不想说话我也要和你说的,而且你不能拒绝!”
“我为什么不能决绝!”蓝蝴蝶黛眉横住道“你给我出去。”
云黎拉出厚脸皮噔噔噔几步跑到床前,怕啦一下躺在蓝蝴蝶身边道“为什么?因为我现在遇到了些麻烦,而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的,只有你。”
“其他人不行?”
“其他人还真不行?”
蓝蝴蝶莫名的乐了“那我就偏不帮你!”
“额,你怎么可以这样!”面对蓝蝴蝶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云黎觉得有必要故技重施,他突然转身把丝毫没有防备的蓝蝴蝶压在身下,眼睛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的十分粗重道“蓝姑娘,你当真不愿意配合,不愿意给我解决困难吗?”
“你……”一抹潮红迅速爬上蓝蝴蝶的脸颊,她的呼吸变得粗重,小心砰砰乱跳,许久,她才从那种失神的状态里恢复过来,用力把云黎推开道“放手,你要干嘛,你弄疼我了。”
“哦?”云黎挑逗道“真疼还是假疼啊,你要是真疼,就该帮我。”
“你!”蓝蝴蝶强忍着心头怒气撇过嘴道“说吧,什么困难,我……我尽力帮你!”
云黎笑嘻嘻的把地图展开
在蓝蝴蝶面前谄媚道“蓝姐姐放心,用不着你尽力,对于你来说,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后他手指头落下去指住地图上那个鬼头标志道“我想问问蓝姐姐你,在你们鬼界,这个图案象征着什么?”
能够明显看到,当目光盯住那个地图上的鬼头标志的时候,蓝蝴蝶的脸色明显变了,而且变的很奇怪,不是想要保守秘密的提防,而是微带恐惧的苍白,她反复打量云黎道“你问这个地方干嘛!”
“我……”云黎吞吞吐吐两句,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道“我怀疑阿耶摩罗很有可能在这个地方布置陷阱和……”
“你说什么?”
云黎话还没有说完,蓝蝴蝶就身子打了个颤,然后本来被她撕扯住的一角地图从手里滑落,整个人陷入失神状态,她总算明白了为何阿耶摩罗要下达连退五关的命令,不错,他就是要利用铁桥关外那个特殊而又诡异的地境来对抗魔界军队,以蓝蝴蝶对此地的了解,只要魔界军队进入,十有**会全军覆没?
之前她就一直纠结万鬼成那边为何会下达这种令人不解的命令,而今在云黎的指问下,也算是相通了,然而,她又陷入犹豫当中,她在纠结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云黎。
阿耶摩罗费尽心思不惜以鬼界五大关为代价诱魔界军队深入,为的就是要在那块死亡之境将魔界一网打尽,如今眼见着就要得逞,如果自己说出真相,会不会成为鬼界的罪人?可如果不说的话,云黎要是傻乎乎冲过去然后被他们结果了性命……
“哼!”
蓝蝴蝶及时制止住这个想法,心里叫骂道“他一个魔界的人,是我的敌人,我应该巴不得他死才对,干嘛要告诉他呢,嗯,对,就这样!”
“你哼什么哼呢,究竟说不说?”
蓝蝴蝶镇定住心神,淡然的开始胡说八道“如果我说这个鬼头什么都没有代替,你会不会相信呢,因为那个鬼头,只不过是我无聊的时候涂抹上去的罢了!”
云黎笑道“姐姐你是在逗我吧,你涂抹上去的,你说一个小兵涂抹的我或许还相信,你一个幽兰关的守将闲的没事干去涂抹地图?你当我傻啊。”
说话间云黎就出手了,两指头顶着点星火想要去指击蓝蝴蝶的额头,将她的身体再度的限制住,然而这次他并没有成功,蓝蝴蝶竟然是巧妙的避开了,云黎哎呦喂道“没看出来啊,蓝姐姐你身法不错。”
蓝蝴蝶撇嘴道“你以为每次都会被你算计,我又不傻!”
“呵,你还……!”
云黎刚要说话,脑海中突然很诡异的闪现出一片火海,叶若置身在火海当中,在向他呼救,这个画面过电般的在他脑海里掠过,搞得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具体,但画面消逝,他整个人竟都不安起来,心神难宁的。
“怎么回事?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叶若妹妹,不会是出事了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个不留
很明显,刚刚的感觉并非是没来由的瞎想,那种感觉很强烈,而且其中有股似曾相识的气息,好像是自己的那把扇子传导而来的。
当初叶若走的时候云黎把扇子送给她为的就是要护她周全,现如今这把扇子隐隐约约传导来一副叶若置身火海的画面,实在令人担忧,云黎撇了眼蓝蝴蝶,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转身出了屋子,迅速登上城头眺望,在并没有看到异常后,他又动用修为将眼力放远,然后,叶若和刘恳,被一群鬼界军队追杀的图景就出现在他眼前。
这次不是虚无缥缈的脑海过电,而是实实在在的亲眼所见,他顾不得其他,对身边一名侍卫道“赶快集合军队,往正前方进军,快。”
说完他化作一道白光冲下城头,正对着叶若奔逃的方向而去。
……
“站住,不要跑,不要跑,给老子站住!”
“嘿,小姑娘,看你弱不禁风的跑起来倒是挺快,看爷爷我抓住你怎么收拾你。”
“快……快些!”
“噗……”
叶若双眼眼皮几度合上又努力睁开,咬着牙疯狂奔逃,刘恳同样如此,两人的嗓子眼里就像是有团火焰在燃烧,****的,但他们知道,绝对不能够停下,如果脚步稍微停顿片刻,可能都用不着后面的鬼界追兵上来堵截绞杀,自己就要先眼前一黑倒下了。
两人的呼吸声显得极为的沉重,就好像是喉咙鼻腔都堵塞严实了一样。
他们努力的把胸膛抬高,一副高昂不看路的样子,因为这样,可以勉强好受些。
追赶他们的是铁桥关的守军,凶狠残暴的很,尤其那个领头的叫王力的大胡子,叶若可是亲眼见过他如何把三个女子弄死的,她很清楚如果被抓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所以她双拳紧握,不停的告诉自己——一直跑,不要停,前面不远处就是幽兰关,云哥哥就在幽兰关,不要停,很近的。
她虽然知道云黎在幽兰关,一直往前跑就能到达幽兰关,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处距离幽兰关尚有半日路程,这还是按照行军速度来算,否则云黎也不至于站在城头肉眼难见而开启修为。
“快!快跑!”
“嗯,快跑,前面就是幽兰关,云哥哥已经将其占领,等我们跑到那里,就安全了!”
后面,大胡子王力带领着将近三百人的鬼界骑兵追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而由于他们骑着鬼界军队中特别配置的异兽,速度实在不是叶若和刘恳凭借两双腿就能够比的,双方的距离正在慢慢的拉近。
当然,刘恳和叶若起初逃跑是催动修为飞行的,只是现在灵力已经耗尽,就在刚刚,大胡子王力还抛出把匕首过来,是叶若及时祭起云黎临走时送她的扇子,才得以将其挡落,可惜的是,刻画在扇子上的三次法术用尽,她又不懂得具体操作方法,虽然挡下匕首,云黎的竹扇也黯然失色,掉落进沙尘里。
她差点就要回头去捡扇子,好在刘
恳及时拦住。
“站住,给我站住!”
领头的鬼界将领王力高挥着手里的刀大呼“小姑娘,你不要跑了,我又不会吃了你,跟爷爷我回去吧,回去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相比之下他对刘恳的态度就显得十分区别以待了,怒吼着道“前面的臭小子,不要再跑了,否则等爷爷追上你,打断你的腿喂狗,赶快给我停下来。”
“哦!哦!哦!”
“停下来!”
“站住!”
追赶他们的侍卫们随之呐喊,原本就力所不逮的叶若听着身后不断的传来恐吓,再加上越往前沙土覆盖越多,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而那股软绵绵的劲又会很快的传导至浑身,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疲倦一头栽倒在沙子里,紧接着直接从小坡上滚落。
“啊!叶姑娘!”
刘恳急忙在后头追赶,也从沙坡上滑下,等他从高处滚落到底,最后一丝力气用尽,翻倒在地再也使不出点滴力气来,而倒在他身旁的叶若,同样的身子酸软两眼泛黑。
“哦!”
“呦!”
在后追赶他们的鬼界侍卫大喊着冲下来,把两人团团围住,带头的王力从黑兽背上跳下来,拔出刀用刀背敲了敲刘恳的脑袋,眼珠子一裂,猛的出脚踢在刘恳小腹,早就体力透支的他那里还能承受的住,只觉得是要死了,逝去知觉陷入昏厥,丧失记忆的最后一刻,在嘴边苍白无力的哀求着“不要伤害叶姑娘,不要伤害叶姑娘!”
王力闻言嘴角勾出抹冷笑道“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小姑娘呢?我宠她都还来不及呢。”
说着他蹲在叶若的面前,伸出食指勾住叶若的下巴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这副皮囊将来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男人,倒不如我替天行道。”想了想他又道“与其带你回去作将军床上的女人,倒不如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做女人的好!”
说着他便脱掉衣服坦露出不知多少天没有洗过的胸膛,扑向叶若。
“啊,啊!不要!不要啊!”
“不……不要!”
从最初虚弱无力的动作配合着苍白的警告,进而只剩下恐惧,到最后连恐惧都感知不到,中间其实只有几秒钟罢了,而让她连恐惧都感觉不到的,无疑就是绝望,此刻,还能如何,奋起反抗?又或者等待有人出现来救她?呲溜一声,叶若的衣服被撕扯开来,洁白如玉上映雪的身子呈现在众人眼前。
此刻领头的王力正打算要好好享受,其他的侍卫也就只能干看着眼前的景象流口水,体验那种欲意无处发泄,感觉自身快要爆炸的痛苦,甚至有好几个侍卫自控力不是太好的,早早转过身用五指姑娘默默消愁了。
毕竟领头的都还没撤退,能轮得到她们?
“不……不!”
叶若发出最后一声低吟,然后感觉,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也被掀去了。
她无能为力的留下滴眼泪,
心里,浮现出云黎的身影。
“宝贝啊,我可是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跑,你非要跑,搞的现在配合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说完,王力挺直裤裆里的棒槌,想要横扫前方。
“砰!”
“啊!”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现场所有侍卫都吓丟了魂,王力本人,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连同裤裆里的棒槌一起化为血雾,强大的气浪,在叶若的周围流转开,恍若大河之水天上来,在气浪的影响下,叶若被扒掉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又回到身上,并且其中有无穷无尽的生气和灵力,在不停的往她身体里入注,透过气浪形成的结界层,能够看到置身其中的叶若,脸色在逐渐恢复,由冷白转为健康的小麦色,又生出红润。
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出现在叶若面前,他走进气浪,把虚弱的她扶起。
经过灵力的滋养,叶若恢复了许多,她缓缓睁开眼,当看清楚白衣人面容,又迅速合闭,对于她来说时间仿佛已经停留在那一刻,所有的苦难都该是值得的,她不愿去多看,只希望能够抱紧,紧的再也不会分开。
突然,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因为一滴眼泪,落在了额头。
云黎的左手,从后面穿过去挽住叶若的背,右手,则轻拂住她的脸颊道“叶若妹妹不要怕,云哥哥来了。”
“嗯!”叶若点头,把小脑袋依偎在云黎怀抱里,根本不去管什么追杀她的侍卫,现在有云哥哥在谁敢上前半步,冲上来,王力就是下场。
“怎么……怎么办!”
“要不我们,我们跑吧?”
其他守卫们心里发慌,交头接耳商议下一步如何走,有个魔界来的公子带领魔界军队连破六关,马上就要打到铁桥关的消息,他们总算还是听闻过的,就算没有听过,以云黎刚刚出场一股气浪把王力震成血雾的霸气范儿,他们都是亲眼所见,谁能抵挡,不跑还能咋办?
“跑吧!”
“跑!”
将近三百多人,为保证最大概率的摆脱云黎的毒手,交流过眼神后决定分四面八方而走,于是,七八支临时组成的零散队伍,在地面上拉出数道黄尘如蛟龙。
原本抚摸着叶若脸颊眼眸里满是温柔的云黎,眸光骤冷,口中含恨道出三字“血影劫”,三字出口,天地巨变,举头莫约九尺的水平位置,衍生出一片火海,轰隆声里,火海当中火球火箭次第落下,狠狠炸击爆裂,三百多人存活者转眼只余一半。
自知逃跑无望,他们又纷纷折返回来,排成整齐的队伍跪在云黎面前磕头哀求道“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
“是啊,放过我们吧,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云黎面无表情,根本没去理睬他们的嘀嘀咕咕,只是很细心很专注的整理着叶若凌乱的头发,待将叶若乱糟糟的头发都收拾完毕后,他目光逐个扫过求饶者,冷冷道“欺负我家叶若妹妹,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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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宋道元眼角也流溢出不耐烦,就不能安分些,你有心情摔个十天八天的,我宋某人也没空来救,宋道元暗中往花真纯嗓门施下术法,致使他口不能言丁点屁话都挤不出,才觉得世界算是清静些了,对于他咳嗓子咽唾沫的干着急视而不见,目光唯盯着云厄道“魔尊,我知道你若没事不会来我烂剑山,敢问来我烂剑山有何贵干,当然如果你非要见到山主才肯说的话,还是过几天再来吧,现在马师妹真的不便出来见你。”
作惯魔尊位子的云厄之所以非要找马蕊芯出来说话,无非就是深谙门派教系的风气,与做不得主的人说话,还得等他通报回传再去禀报,得等到何时,再者魔界至尊来拜,怎么着都得山主亲自出来见面方能显示面子,不过眼下和他说话的既然是宋道元,看他的地位在烂剑山说起话来似乎也很有份量,退让几步来谈也无妨。
——第一百四十五章《皇谕来召》
突然,几声驴叫在空气里悠悠浮荡,在剑来峰上峰的路上,一头干瘦的驴子嗯昂叫着走上来,驴子出现的过于出奇,导致云厄浑身杀气无意间由于注意力的转移而削减不少,张目望去,一位肤色白净如敷面粉,手执银色拂尘的骑驴人,就出现在他的视线。
恰巧驴子走过来刚好和魔尊云厄所在的位置构成不偏不倚的面对面,双方好像都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尤其驴子,不知是不是觉得从太安城皇宫里来就自带优越感,冲着云厄嗯昂嗯昂两声没吼出条道来,竟然原地三百六十度转弯屁股撅起在云厄眼前很生动的拉陀屎。
这一幕令宋道元自叹不如,同样是挑衅,他说出来的话还不如头驴子当面拉屎来的痛快。
别说他堂堂魔界至尊,就算是普通人都是有脾气的,若传出去一个畜牲都敢目中无尊的放肆,他云厄还如何在道上混。
——第一百四十四章《踏的平否》
徐默躺在山寨门口很享受的照着中午的日光,在一月份的天气里,早晨和晚上的太阳都跟没有一样,压根不温暖,只有中午还勉强,偏侧着身子,感觉腰有些疼,昨晚在树林里折腾完又忍受不住孩子的悲惨遭遇抱着萧婉儿哭了个通宵,大早上见山寨里的人饿的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便善心大发的御剑到不远处的镇子给他们偷窃了些蔬菜瓜果牛肉羊排,现在终于能休息休息。
瓜果蔬菜很容易的就填饱了匪儿们的肚子,现在几名厨艺好的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加工牛羊,至于风小五的母亲,被纠缠的时间太长自身阳气早就殚竭还需要些许时日的修养才能醒来。
除去照顾母亲的风小五和精通厨艺的几个人,剩下的都在东边的破漏房屋里给孩子印纸钱。
徐默闲的蛋疼胡思乱想,突然心里跳出来疑惑,鬼孩子是在八月份遇见风小五的母亲,为何要在来年一月份动手纠缠,早些开始不就能早些结束?相较于事情解决人的生命已无大碍,这个问题其实可有可无,但徐默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来到树丛相问。
他来的时候鬼孩子正在崖边丢石子玩,见到徐默孩子发疯似的跑过来冲进怀里,片刻不肯消停的喊着“大哥哥,
大哥哥!”
若非亲眼所见,徐默真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可爱的鬼。
当然,山上不止有可爱的鬼,还有可爱到没底线的土匪。
——第一百五十四章《龙气在身》
“啊啊啊,不,不要。”
李渡受到恐吓,感觉裤裆里的玩意儿变得前所未有的小,缩的不见了头,常常仗着父亲权势想带谁家姑娘回屋就能带谁家姑娘回屋的他比谁都清楚**之欢有多爽,这他妈要真挥刀下去,表面上阉掉的是根肉条,实际上是后半生的幸福啊?
两名随从一名手中银杖被焚,一名直接毁容,俱自在徐默手底下吃过亏,就算想要挺身而出为主子解难,实力也不允许,至于为主捐躯的事,打死他们都不会做。
——第一百五十六章《欺负坏人》
宋道元恍若携带火星的飞箭腾升而起,冲到广场上空,可以明显看到他双眼之中有点滴怒气若隐若现,刚刚王衍准备招式之际,他从其爆发的灵力当中感受到了徐默的灵力反应,这说明王衍近期确实和徐默有过接触,再者那股反应源极度强烈,明显是刻意聚压过的。
是徐默故意放到王衍身上的求救信息。
除此之外他找不出第二种解释。
面对王衍的欺骗宋道元上来就是一剑,也不曾看到剑从何处而来,手起袖开,剑锋自出,壮观如彗星袭月,势猛如苍鹰击殿。
“好快的剑!”
王衍大惊,连忙的把身前圆轮推出道道残影,去抵挡飞剑。
飞剑与圆轮两两相撞,巨大的声音响彻天际。
六道院中修为较低的弟子,有些正在澡堂子里搓澡,有些正在端着碗吃饭,还有些和心爱的人在隐秘的角落里搞事情,双方力量撞击产生的强大余波导致地面震动,于是乎这些人都没能幸免,搓澡的东倒西歪,吃饭的撇筷摔盘,当然,搞暧昧的更惨。
修为高些的,免受波及,纷纷欠登欠登聚集到广场下方。
最先到达现场的自然是六道院五子,贾宜风,郭宜岳,杨宜水,蔡宜炎,冯宜锋。
他们围绕在四周欲要出手帮忙,却又作罢。
要是王衍能够扛下来,最好还是独自去扛的好,否则传扬出去于六道院名声有损,会让别人说六道院以多欺少堂堂院长还敌不过离开烂剑山多年的剑徒,江湖里混,刀枪剑戟锤子勾叉的都能扛过去,也往往会栽在天下人的口水唾沫里。
广场之上,宋道元放声朗道“你明明和徐默的失踪有关系,却偏偏说你不知道,我说过,你若骗我,我便递出要送给你的第二剑。”
两指往前推进,那把剑刺进圆轮半分。
王衍赖以抵挡的光构圆轮破出裂缝。
“好剑气,好剑意,剑道魁首,名不虚传!”
——第一百六十四章《送你三剑》
两人从远处看是紧贴而坐,实际上隔着些距离,徐默有好几次尝试着想要把岳琳琅搂进怀里,可手到她肩边又不自觉败下阵,坐着却不能让她的头枕进怀里,徐默越想越窝火,正暗地里哭爹骂娘,未曾想岳琳琅
主动靠过来。
“额,哈哈哈。”
徐默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什么呢你。”
岳琳琅脸色瞬间潮红,羞涩的想要把枕进徐默怀里的脑袋收回,不过徐默不可能把吃进嘴里的鸭子再吐出来,抬手以抚摸秀发的举动阻断她的回撤道“不笑,不笑,我就是觉得眼前的河灯好美。”
“河灯啊,河灯当然美。”
徐默嘴甜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道“你有没有听过眼前人不如身边人,比河灯还美的就是你的笑容。”
他以前都未说过肉麻的话,这句话说出来不知岳琳琅感受如何,反正自己差点麻死。
岳琳琅一副才不信你这张破嘴的样道“你就胡说八道吧,以后要是去哪里再不跟我说,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徐默坐直身子,两手扶住岳琳琅脸蛋,他此时的表情正经严肃到不容有半分置疑,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岳琳琅透明闪亮如玻璃球的美瞳,道出四个字“我喜欢你。”
“啊!”岳琳琅心中暗喜,脸上震惊,嘴巴张的跟个小鸡蛋似的,两颗小虎牙晶莹动人,话语却有些结巴的道“其……其实我也喜欢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我喜欢你》
他的计划大致分为三步,首先就是熄灯,然后再漆黑的氛围笼罩下说些肉麻的煽情话,等差不多叠加出效果,便出手扑上去,可现在,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他无奈道“好吧好吧,既然如此,那……”
他双眼凝视岳琳琅,没了下文,直到盯的岳琳琅脸色再度潮红,向前几步逼得岳琳琅噔噔噔的往后直退最终靠上墙壁,他伸手按在墙上,把岳琳琅固定在手臂和墙壁构成的狭小空间里,另外的手很不安稳的拖住她后脑勺。
有位名人曾经说过,失败的爱情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有太多的委婉作祟,该不委婉的时候,就要豪放。
那天晚上没有床,所以他们之间的故事仅限于接吻。
现在不同,徐默不可能让同样的悲剧发生两次。
于是,屋子里的灯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明的声响。
……
当阳光携带微寒通过窗户照射进屋子,徐默还在被窝里打呼噜,此刻的太阳何止晒屁股,有好多人已经连早饭都吃过,徐默懒惰成性倒也能理解,就连平日里没有睡懒觉习惯的岳琳琅,也是刚刚醒来,没办法,她感觉身子很累很软,她需要休息。
正在梳妆台前打扮的她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梳子好几次都未理上头发却还是兀自进行梳头的来回动作,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都是昨晚熄灭蜡烛后的事,那是她以前意识里从未有过的,不管昨晚正在进行的时候还是现在回忆,都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不错,奇妙。
惊奇,兴奋,难忘还伴随有些小慌张。
原来男女之间,有此事。
徐默还在熟睡,她回头凝视,欲言又止,脑袋稍微斜偏下去,偷着莞尔一笑。
——第一百七十六章《昨夜**》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万里归来
见仙崖上,一抹破晓的阳光升起,照的整个地面以及地面上的任何事物都暖洋洋的,可在这暖洋洋的气氛里,徐默半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和岳琳琅得留在见仙崖,岳璞和青贝则要前往荒山,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些隐隐的担忧。
今天岳璞和青贝就要启程,而他很早的起来守候在了他们要离开的必经之路。
“徐大哥!”
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徐默转身看着岳琳琅道“你怎么来了,岳叔叔和青贝姨呢,他们不会是走了吧。”
徐默觉得,岳琳琅和青贝岳璞他们是居住在一起的,岳琳琅醒来,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人走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明白徐默想法的岳琳琅小嘴笑的像个上弦月道“你放心吧,爹娘还没有醒来呢,我是早早的起来了而已,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着,我想和你一起送送他们。”
眼睛瞪的圆圆的,徐默道“假的吧,你怎么就知道我要来,你是不是对我使用了读心术之类的妖法!”
“哼!”岳琳琅撇过脸去道“才没有呢,哼,难道你就没有听过心有灵犀一点通嘛!”
这句晚唐诗人李商隐的名句徐默当然是听过的,不过他还是刻意做出一脸茫然得样子道“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是什么?”
“哼!哼!哼!”岳琳琅连哼三下上弦月的小嘴巴变成下弦月道我“就是说两个人如果真正彼此喜欢的话,心里的话,还有想法,不用说出来,对方自然会明白,这都不知道,你这个笨蛋!”
“嘿嘿嘿!”徐默想要的结果出来了,他之所以装傻充愣就是要看岳琳琅生气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看着岳琳琅,他笑嘻嘻道“喂,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当我的媳妇压力可是很大的。”
“你……”岳琳琅扑过来揪住徐默的耳朵左拧三圈右拧三圈,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本来嘛,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明摆着,还问,如此举动压根就是在表明自己欠揍,你那天在太安城小客栈里人家按在床上圈圈叉叉点点勾勾的时候,人家不但没有反抗,还在完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去主动配合,现在你倒好,反过来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要是不愿意那天晚上能和你圈圈叉叉?
徐默求饶道“别别别,我错了,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知道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知道就好,哼!”
看着侧过脸去的岳琳琅,徐默双手伸过去活生生把她小脑袋掰过来道“你看,以后你就要和我永远呆在这里了,觉的如何,喜欢不喜欢?”
“唉!”岳琳琅黛眉一蹙道“我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不喜欢也不能离开不是?”
想了想,她又问道“哎,你真的当上天机子就不能离开见仙崖了嘛。”
说起这个徐默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老头子当初处心积虑的专程派出黑白双
仙去请他,到了见仙崖后便是有的没的一顿乱忽悠,还拿天地人三字道动来勾钓胃口,然而,徐默自律能力多强,任他说的天花乱坠也愣是没有答应,谁能想到最后会因为岳琳琅而妥协,当然,他并不后悔,仅仅是觉得不爽,顶着白眼点头倒苦水“对啊,不能离开,要不然我也不会如此排斥啊,你想想,我一个平时向往山水田园的雅兴之人,怎么能永远呆在这破地方呢,但可恨的就是,确实不能离开!!”
岳琳琅无奈道“好吧,那就一直陪着你。”
“嘿嘿!”
“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干嘛。”
正当徐默笑嘻嘻的想要发动突然袭击吻岳琳琅的时候,岳璞和青贝就出现了,来到近前,岳璞抚摸女儿的额头道“这么早的跑出来干嘛,害的我还以为你又丟了。”
岳琳琅扯住父亲袖子声音甜柔的撒娇道“哎呀呀,这不是你和娘要去荒山,我们来送送你们嘛。”
“说的是啊,老夫我也来送送你们!”老头子很有特性的声音响起,同时他的人也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徐默还真有些没想到老头子居然也会来送,跑过去打笑道“既然你是来送人的,少送不如多送,把我也送走吧。”
老头子气的七窍生烟满嘴喷骂,脸色刷一下就变了道“不行,你绝对不能走,谁走都行就你不行,你已经接下我的位子,就给我好好待着,我见仙崖的未来还得靠你。”
“待,待,我又没说不待!”徐默白了老头一眼,转过去看着岳璞和青贝道“岳叔叔,青贝姨,你们此次前去荒山,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就是,不管马真人在不在荒山,都记得及时给我消息!”
青贝笑的温和道“嗯,放心吧,我们用秘术时常保持联系,至于我们的安全,完全不用挂念,我们是去找人的又不是去杀人!”
说完,老头子开启通道,送诸人来到了人间那个用法术构造的见仙崖空间,想要去荒山,就必须要从这里出发,而由黑白双仙负责的鉴仙大会早已完毕,会剑进行的似乎同样接近尾声,白衣大仙看到老头的身影,连忙过来作礼道“拜见师父!”
“嗯,不必多礼,鉴仙大会进行的如何?。”
“师父你看!”白衣大仙指向了高台道“现在进行的正是会剑环节的最后一轮,这局的胜利者,将会是会剑的最终获胜人。”
于是老头子向白衣大仙询问大会的具体情况,徐默心里突然就有些不爽了,这老头子真是的,搞清楚主次,咱们是来送人的,你又站着不动询问什么鉴仙大会的诸多事宜,再者说,你既然把位子传过来,既然现在见仙崖的天机子是我徐某人,你该放手就放手呗,全权交给我来负责,又瞎蹦哒个锤子,他很不屑的撇一眼,就把视线拉开。
这不拉不要紧,一拉当真吓一跳,视野可见的范围内,一男一女正在往这边走来,男的容貌身形给他似曾相识的感
觉,可高度集中注意力去回忆又回忆不清楚,至于女的,压根就不用想,那不就是失踪多日的马蕊芯吗?
“马……马真人!”徐默不禁喊了出来。
然后岳璞,青贝,岳琳琅,老头四人的目光全向徐默指着的方向看去,都愣住了,表情僵然身体石化,但他们的眼中,都有一股共同的情愫在流转——激动和欣喜。
直到马蕊芯走到面前,他们还沉浸在发呆里,把手掌伸出来晃晃,马蕊芯道“你们都发什么呆,喂,醒来了。”
“醒来了!”徐默第一个回过神,跑过去直接激动的去捏马蕊芯的脸,一次还不够,连续捏了好几次,体验着手头的触感道“哎,手感似乎不像是假的!”
马蕊芯笑道“当然不会是假的,怎么,你还遇到过假的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
徐默确实激动了,看到这个消逝四五天现在终于找到了马蕊芯,徐默简直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岳璞,岳琳琅青贝三人也从这还来不及反应的喜悦当中回过神,岳琳琅冲上来就是一个紧紧的拥抱道“师父,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马蕊芯温和而笑,抚摸岳琳琅额头道“嗯,我回来了。”
老头子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的跑到马蕊芯面前欣喜若狂,面色平淡的不像话,不知过去多久,才站出来道“马真人,你终于回来了,你在我见仙崖无故失踪,我很是担心啊,能跟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嘛。”
向马蕊芯问出问题,却还不等她回答,老头子目光就看向白剑尊者道“他是谁?”
不等马蕊芯介绍,他主动站出来道“在下瀛洲岛白剑尊者。”
“瀛洲岛?”岳璞情不自禁的发问,当年师父渡弘真人陨落在岛的种种画面又浮上心头,当然,由于徐默的原因,其中真相他是明白的,今日出现在面前的是当年的白剑童子,如果是黑剑童子的话,他保证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取他性命!
岳璞强行压制着心中的复杂情愫道“原来是瀛洲岛的白剑尊者,我记得十几年前,你还是以白剑童子为称是吧,当年在瀛洲岛外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十几年不见,变化确实很大。”
白剑尊者谦和有礼道“是啊,十几年的时间,确实有了很多的变化,当年在瀛洲岛外,和岳先生你有些冲突误会,还请莫怪。”
岳璞看得出来,白剑尊者还被蒙在鼓里,当然,他不打算去告知真相,一来空口无凭,二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马蕊新这几天去了哪里,于是他不再和白剑尊者寒暄,转而看向马蕊芯道“说说吧,最近……”
马蕊芯笑着道“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那天我想起道元,心里难受,不得已回了趟荒山,毕竟……道元是在那里离开的。”
“额……”徐默眼眉一跳道“你还真去荒山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二次世界
“当然去了!”马蕊芯笑道“怎么?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猜到我去了荒山?”
徐默点头道“当然,你失踪这么长的时间,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好吧,再说了,我这么聪明,就猜想着你可能是去荒山了,这不,岳叔叔和青贝姨正打算要去找你呢。”
白衣大仙却在这个时候挠起了头道“马真人,没有我们打开的通道,按理说是无法离开见仙崖的,你是怎么出去的啊?”
“啊……”马蕊芯原本就是瞎掰的,关于如何出去的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场面顿时有点尴尬,他总不能现在就说,是被人打晕后扔出去的,更不能说,见仙崖有条秘密通道可以直接离开见仙崖,到达三生河吧。
索性老头站出来道“先不要谈论这些了,既然马真人平安返回,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白衣啊,你去好好督办会剑,最后胜出的人,还是按照往年的规矩带到藏仙洞来。”
白衣大仙见师父神色不悦,想来可能是自己问的问题有些不合理,于是应允一声就离开。
马蕊芯作礼道“老先生,实在抱歉,此次不辞而别,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无妨,只要马真人你没事,平安返回就好。”他抬头看了看日头道“既然如此,马真人你途中奔波,就赶快回去休息吧,见仙大会接近尾声,我也该过去看看了。”
“嗯!”马蕊芯道“多谢老先生关心。”
“客气!”他又转移视线看着徐默,把徐默有些斜乱的衣领拉扯的整整齐齐,道“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毕竟下一届的鉴仙大会,就得由你主办。”
徐默听他语气只是要不要而非必须,眼神里没有逼迫的意思,又加上还有些事要单独和马蕊芯说,笑嘻嘻的道“不用了吧,马真人归来,我还得好好和她絮叨絮叨呢,下届鉴仙大会举办的时候,就算有很多流程我不懂,不也还有黑白双仙在吗,放心,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说完老头子转身离去。
马蕊芯却一脸不解的看着徐默,为何老头子要让他去办下届鉴仙大会,徐默继承他的天机子之位了?岳琳琅被梅花道人掳走的事恰巧发生在马蕊芯掉入三生河的时候,她不知道徐默继承之事很正常。
她倒也没有当即就问出来,而是和众人先回了岳璞居住的石室。
现在,本来还算大的石室里挤满了人,徐默,岳璞,岳琳琅,青贝,马蕊芯,还有白剑尊者。
徐默注视着这位瀛洲岛远道而来的人,着实不明白他为何会与马蕊芯一起出现,马蕊芯失踪的这几天,又是否和他在一起,反正去荒山故地睹物思人的谎话,徐默是不会相信的,他看得出来,马蕊芯之所以顺水推舟往那个方向引说,似乎是因为老头子和白衣大仙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
“马……”
徐默刚开口,马蕊芯就打了个嘘的手势,吓得
徐默噤若寒蝉。
而后,马蕊芯蘸着茶杯里的水在石桌上写下一行字,字迹落在岳璞正前方,言曰“开启二次空间。”
倘若是之前马蕊芯可以直接用传音入密的术法告知岳璞她想要说的话,现在修为全失,除去蘸水写字外便别无他法了,而他所说的二次空间,其实是烂剑山的一套特别术法,可以理解为在当下世界里,再开创出个暂时独立的世界出来,与当下所处空间彻底切断联系。
这种术法可以用来躲藏,困敌,总之用途很多,当然,也十分的耗费灵力。
岳璞看到桌面上很快挥发的模糊的字迹,明白了马蕊芯的意思,很显然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可眼下自己的伤势还未恢复,仅剩的灵力恐怕难以支撑,他的两条眉毛蹙了起来,但很快的,又舒展,怀中有颗储灵珠蕴含着混沌仙灵,可以说是庞大的灵力源泉,何愁无灵可用。
“好,你们静心。”
说完岳璞把储灵珠放在手掌心,默默念动术法,一层层的虚淡光华从储灵珠周边流溢出来,在他们的身旁构架成一层乳白色的光圈,光圈里面便是属于他们的世界了,在其中不管作任何事,说任何话,外界都不会得知。
置身其中,徐默看着白剑尊者,心里有些犯嘀咕,他知道马蕊芯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譬如失踪这几天,究竟是去了哪里,可她为何会把白剑尊者也放在其中,换言之,这位瀛洲岛岛主的弟子,十几年前和马蕊芯甚至还有过矛盾的人,是如何搅进局的,马蕊芯又为何会对他如此信任。
这个属于他们的独立小空间构架完成后,马蕊芯神情凝重道“诸位,我失踪的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没事的师父,你回来就好。”岳琳琅明眸发着亮。
她话音刚刚落下,徐默就道“马真人,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又去了哪里?”
岳琳琅眉头皱了皱道“师父不是都说了她去荒山了嘛,还问!”
徐默捏捏岳琳琅的小鼻子道“你个小傻瓜,也就你相信马真人是去了荒山。”
“额,谁是小傻瓜,你才是小傻瓜,师父都说……”
“你师父确实没有去荒山!”岳璞打断女儿的话转问道“师妹,说说吧,你究竟是去了哪里?”
“额……”岳琳琅不明白了,怎么父亲也会这么说呢?刚刚明明听到师父亲口说是去了荒山啊,难道听错了,她圆润如水洗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住马蕊芯。
马蕊芯长吸口气,做好要讲述一番长篇大论的准备道“我确实没有去荒山,刚刚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因为有老先生和白衣大仙在而已。”
“那你究竟去了哪里?”除去徐默,其余几人几乎都异口同声的问出来这个问题,尤其岳琳琅,说话的时候眼睛半点都不肯挪移的盯着马蕊芯的嘴巴,生怕遗漏掉什么关键性的问题。
马蕊芯不卖关子直奔主题,简明扼要的道“我在见仙崖被人打昏了,醒来后,就在三生河上,若不是白剑尊者救我上船,我恐怕早就死了!”
不知何故,当马蕊芯说到白剑尊者救我的时候,白剑本人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毕竟,她是奉命来寻马蕊芯的,看到了自然就要打捞上来,而在岳璞和青贝等人眼中,他无疑成为了一个值得尊崇的大好人,白剑尊者抱拳,把他要带马蕊芯去瀛洲岛的部分暂时隐掉,谦虚道“马真人说的哪里话,我也仅仅就是路过,刚巧遇上了而已。”
他说完话才迟迟的发现,周围的人居然都不说话了,简直沉默的有点过分。
而实际情况就是,听完马蕊芯极不合理的描述后,徐默和岳璞就开始思考其中的诡异点了,青贝亦然,而岳琳琅是看父母和徐默低头深思,她自然便不再说话,只是用小手撑着下巴发呆。
经过片段时间的思索,徐默道“很诡异啊,究竟是谁打晕了你,这么作的动机是什么,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见仙崖和三生河之间有联系的话,那么这个躲在幕后的凶手,对于见仙崖应该会很熟悉。”
“不错!”听闻徐默说到关键的地方,马蕊芯道“这也正是我要开启二次世界的原因。”
岳璞发问道“你是怕有人偷听我们的谈话。”
马蕊芯点头道“不错!”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坚定道“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在三生河上漂浮着大量的女尸,并且……并且这些女尸都还是有孕在身,如果按照数量来算的话,这个抛尸的行为已经持续了几十年,如此至少可以排除那些来参加鉴仙大会的修士的嫌疑,因为要抛尸数十年长期不间断,有个前提条件是,他必须要住在见仙崖,长期居住见仙崖的,岂非就三个人,老先生以及他的两个徒弟,黑白双仙。”
正是因为马蕊芯怀疑他们,所以才小心翼翼为保险起见开启了二次世界。
而她所说的这些事,直接颠覆了在场众人对见仙崖的认知,当然,徐默除外,他从最开始对于见仙崖的认知就停留在谷底,现在,无非是让这个深度提升些罢了,听到马蕊芯谈及三生河上有很多女尸,徐默的思绪很不受控制的和几天前那个被雷劈死的女子联系起来。
按照马蕊芯的描述,这件事中还有个不明白的地方就是,此人穿梭于见仙崖和三生河上抛尸,但见仙崖并没有那么多的女人啊。
被雷劈死的女子,是他在见仙崖上见到的唯一一个。
“会不会……”一个很大胆的猜想出现徐默的脑海里。
这个时候,岳璞又问道“关于三生河上的抛尸,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呢?”
“其他的线索……?”马蕊芯认真思考。
白剑尊者道“我们藏在水底下的时候,隐约看到幕后凶手是身披红衣的。”
“你说什么?红衣?”徐默神情彻底变了。
第二百八十章 怀疑与定
“怎么了?”了解徐默的马蕊芯知道,每当徐默表现出这样的神情,就意味着他捕捉到了非比寻常的线索,她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徐默其实并不太肯定心中的猜测,所以语气显得有些含糊道“我是在想,往河里抛尸以及出现在三生河上的如果是个红影的话,那么会不会这个红影,和打伤岳叔叔,以及掳走琳琅的是同一人,毕竟当时出现并且掳走琳琅的,也是个红影,而且按照时间来计算的话,差不多是相同的时间点。”
如果按照这个想法衍生下去就会产生另外一个复杂的问题,之前徐默怀疑过那个所谓的梅花道人就是老头子假扮,如果这样的话,岂非就说明,很有可能往河里抛尸的也是老头子。
事情越是想要搞明白,就越像是张蛛网了!
“这就有点复杂了吧!”徐默在心里默叹。
同时,马蕊芯听完徐默的话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她几经思考然后道“岳师哥,可否让我看看那梅花道人留在你身上的伤痕。”
“看伤痕?”
岳璞有些不太明白马蕊芯的意图,但没有多问,解下上衣把背和胸膛全都裸露出来,第一时间,马蕊芯的脸色就变了,而后白剑尊者倒吸口冷气道“这个伤痕,出手的方式,都好熟悉!”
“熟悉?怎么可能?”岳璞再次疑惑,白剑尊者来自瀛洲岛,怎么可能会对梅花道人的攻击手法熟悉呢。
他眼神聚焦看向马蕊芯,等待着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于是马蕊芯将三生河上发生的全部事情都陈述一遍,岳璞眸子深邃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能确定我的伤痕和那瀛洲岛侏儒的一样。”
“不错!”马蕊芯很肯定的点头,当时在三生河岸上检查侏儒尸体的时候她就很刻意的留意并在脑海里默默记住,当时就说,如果以后还遇到同样手法留下来的伤痕,肯定能够辨别的出,现在,对于她来说,岳璞身上的伤痕与侏儒死时的伤痕,铁定就是同一人所为。
青贝语气沉重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基本能够确定,往三生河里抛尸的,就是掳走琳琅的梅花道人。”
“不,不对!”就此问题,其他人还在思索,徐默却直接否决道“或许根本就没有梅花道人,按照老头子的说法,梅花道人是最近才到的见仙崖,可是抛尸的事却已经持续了数十年。”
岳琳琅蠢萌蠢萌的道“那会不会是梅花道人一直躲在见仙崖附近。”
青贝看着思维并不是很活跃的女儿积极的谈论案情陈述想法,微微一笑道“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因为凶手往返于三生河与见仙崖之间用于抛尸的秘法通道,就是建立在见仙崖。”
“对!”
其实关于这点,马蕊芯很早就说过了,从此切入基本上就能够断定,抛尸的凶手数十年来一直生活在见仙崖。
而且,如今又有条新线索衍生出来,那就是——在三生河上抛尸,打昏马蕊芯,并且劫走岳琳琅的,是同一人所为。
如果把这几个条件都结合起来的话,基本上就可以把范围缩小到三个人身上,老头子,黑白双仙,除去他们,又有谁是在见仙崖长居住了数十年的呢?
徐默用起起落落的手指敲击着二次世界里的虚空,沉默良久道“如果说是这样的话,这个抛尸之人就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又或者三个人是个共同犯罪的团伙。”
不过徐默又很快把这个想法给摒除点,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白衣大仙表现出来的举止以及给人的印象,都不像是个能够数十年如一日不停抛尸的恶徒,他一咬牙道“看来要弄清楚真相还有段距离。”
马蕊芯眉头蹙了蹙道“现在还有个事情需要搞清楚,抛在三生河里的尸体从何而来,要知道见仙崖上几乎是没有女人的。”
“不错!”话题谈及此处,亲眼目睹过三生河上浮尸惨象的白剑尊者忍不住道“是啊,一次抛尸四五十,数十年下来得有十几万的受害者,蹊跷的就是,抛尸的源头是见仙崖可见仙崖上却没有女人。”
所有人都沉默,因为这个问题确实没有任何头绪。
而同样沉默的徐默,思绪则又拉回到那天晚上,想起了那个被雷劈死的女人,老头子说她是山妖,然而,徐默压根就不会相信,或许搞清楚她是从何而来,就能破开眼下困扰的谜题,毕竟——她是徐默在见仙崖见过的唯一的女人。
再次回想,当初他追查女人的踪迹,最终在天字道洞门口捡到个珠钗后,线索就断了。
天字道洞,有很大的问题。
上次徐默趁着老头子不在进入到天字道洞想要查看查看,结果却是陷入了老头子布置的幻术当中,后来老头子返回,去掉幻术亲自带徐默进入道洞查看里面的情况,虽然说确实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氛围,但徐默仍然觉得老头子有所隐瞒,上次看到的场景,也未必就是天字道洞的真实情况。
徐默终于做出决定,道“我想再进天字道洞看看,或许你们想要的答案,就在天字道洞里面。”
如果说上次在天字道洞里看到的景象都是老头子的幻想所致,那么很有可能这次去遇到的也会是同样状况,徐默眸子坚毅抱着未雨绸缪的心态看向马蕊芯道“马真人,如果要破开幻术的话,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是什呢。”
马蕊芯还不明白徐默为何有此一问,答道“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在幻术中发动足够强大的灵力冲击,去扭曲和影响幻术。”
“哎呀妈呀,也就是说我如果要破开老头子的幻术,得用强过他的灵力,这叫我如何是好!”徐默不禁把心里话喊出来。
马蕊芯问道“幻术,他在何处布置了幻术?”
徐默摸摸眉道“我目前也只是怀疑他在天字道洞里布置了幻术,至于真实情况是怎样的,我还不敢下定论。”
他话刚刚说完,岳璞的手掌心就摆在了面前,掌心里拖着一颗透亮的淡蓝色珠子,正是储存着混沌仙灵的储灵珠。
徐默抬头正视过去,似乎明白了岳璞的意思。
果然,岳璞掂了掂手里的珠子道“如果你真觉得天字道洞里有幻术,可以带带上储灵珠去,凭借储灵珠里强大的混沌仙灵,要破开幻术应该不成问题。”
“对啊,差点忘了我们有混沌仙灵在手。”徐默愁云惨淡的脸终于晴开了,对于混沌仙灵他有足够的信心,毕竟老头子亲口说过,混沌大仙的境界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他或许会布置幻术欺骗徐默的眼睛,但绝对不会说谎话欺骗他的耳朵。
这次,他毫不犹豫毫不推脱的接过储灵珠。
眼珠子噔愣愣转动几下,徐默道“岳叔叔,青贝姨,马真人,明天你们能不能找个理由拖住老头子呢,如果他身在藏仙洞的话,我着实不好下手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拖的住他呢,他的修为很是深厚啊!”
徐默啪一下拍了拍空气道“或许我们可以故技重施。”
“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聚拢过来。
……
藏仙洞里,老头子的石室中,他正盘膝而坐双目深合,周身有丝丝缕缕的白光流动,显得极为静谧安宁,好像是神游方外,过去很久,他双眼慢慢睁开,一脸不解的盯着洞壁看了好长时间,自言自语道“怎么什么东西都听不到,莫非他们不在洞室里。”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切真相 上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马蕊芯居然会活着回来!
盘膝而坐的他站起来,走出藏仙洞,往见仙崖的一处小潭而去,小潭表面看起来十分普通,风过留波,石落出痕,老头子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喃喃道“莫非他们是从这里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知晓了?”
“我是不是应该提前下手呢?”
他连续问出来三个问题,周遭却没有回答。
毕竟,他本来就是在问自己。
他蹲在潭边,舀了两捧清澈的潭水把手洗干净之后,凝眸盯住映照在水中的脸再度自言自语“如果说他们真的是从潭水里出来的,那么这三生河上的秘密,恐怕也被得知了,如果这样,我便留不得他们!”
他的手掌心里渐渐的渗出绿色的液体,流进潭水当中,小潭里的鱼虾顿时死尽,他把手边的一条鱼捞上来端详着道“马蕊芯,真没想到把你抛到三生河上你都不死,既然如此,我便亲自动手,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无声无息的气机从他体内流转出来,往潭面聚拢,轰隆一声,潭水炸起万丈之高,水柱直透霄汉。
……
东方微熹,暖阳升起,徐默伸了个懒腰,转身目光依次从身后众人脸上扫过,道“诸位,按照原计划行动吧!”
“好!”
众人点头,但很快,脸色就变了!
“喂,你们这么紧张干嘛?”
徐默发问的同时回过头,然后他就看到老头子正在对着自己笑。
徐默头皮一阵发麻,想不通这家伙大清早的堵在这里干嘛,难不成他是猜到这边的意图,想要先下手为强,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暗地里运转灵力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徐默笑嘻嘻到“老头儿,你大清早的过来干嘛,找我有事?难不成是不放心我做这个天机子,想要再给收回去,也行,反正我也不想做。”
老头子什么话都没说,往前走来,直接从徐默身边绕过和马蕊芯面对面道“马真人,如果他不知道我为何而来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我……?”
马蕊芯故作不知!
老头子和往常显得大不一样,放声狂笑道“马真人,既然事情你都已知道,又何必要装模作样呢,莫非……”他面目一冷,眼中杀气凛冽道“莫非你是怕死,莫非你们都是怕死?可今天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要死的。”
“什么?”
徐默闻言快速退后两臂张开横身护住马蕊芯等人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很清楚,以老头子的实力,如果出手的话现场基本没有人可以阻挡,但如果他站在面前去护拦,可能会产生些投鼠忌器的效果,毕竟老头子
处心积虑的让徐默去作下届天机子,肯定有他的目的,如今目的没有达到,怎么可能对他下手呢。
杀驴的前提——是卸磨!
果然,对于徐默,老头子并没有要杀无赦的意思,他只是叹口气道“闪开吧,你现在是见仙崖的天机子,我不想对你动手,但是不想不代表我不会!”
“额!”
意思很明显,他今天就是要先下手为强来杀人的,徐默眉头竖起道“你如果要杀他们的话,就先杀掉我吧!”
“好!”
老头子出手,迅速撕扯住徐默的衣领,而后一甩,将他整个人都甩了出去,紧接着手掌中噼啦啪啦的绽放出雷电,和那晚劈死那个妇女如出一撤,劈在了马蕊芯的头顶,失去修为的她如何还能抵抗,在雷电下直接化为一滩黑灰。
“啊,马师妹!”
“师父!”
“马真人!”
岳璞,岳琳琅,白剑尊者全都愕然,没有想到老头子下手竟然如此的毒辣,白剑尊者当下执剑刺向老头子,而老头子却是双脚稳稳站立訇然不动,在他的面前一层气幕缓缓铺开,把白剑尊者隔绝在数步之外。
“啊,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当手中剑尖和气幕相互接触后,白剑尊者立即感觉到有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直袭五脏六腑,他感觉身体即将支离破碎,快速撤剑翻身退出,白剑尊者竟还是没能免于劫难,一口鲜血夺唇而出。
“没事吧!”
岳璞,青贝,岳琳琅一家三口迅速护住身受重伤的白剑尊者,岳璞接过他的剑,指住老头子道“你的罪恶太重,今日我用这一剑除之!”
“你……你说什么?”老头子惊笑道“你除我?岳璞,在人间你的修为可能当真称得上是无敌,可惜这里是见仙崖,可惜你要面对的是我!”
老头子并拢两指道“岳璞,既然你以剑为傲,今天我就用剑术,了结你们一家三口的性命。”
说话间他的两指上已经凝聚出隐约肉眼可见的光华,伴随着他两指指向前方,地面崩裂出条条的沟壑,往岳璞所在的位置蔓延而去,千百把流光构造而成的剑象,前后紧紧相连冲向岳璞,岳琳琅,青贝三人。
“不好,你们快退后!”
呵斥女儿妻子退后几步,岳璞把手中的铁剑插入地面三寸深,构架出强大的剑气屏障想要抗衡,然而,老头子这招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可怕的多,当啷一声铁剑断裂,剑气屏障破开,岳璞被气浪冲撞在石壁上面,骨头咔嚓一声,身体软瘫下去。
“我说过,都得死!”老头子两指嗖的一动,岳璞的头颅就落下。
“爹!”
岳琳琅哀嚎。
藏仙洞距离此处
还有些距离,站在洞口,徐默伸了伸懒腰,望向在那边轰打空气的老头子,不禁嘿嘿一笑,原来那边的人物全部都是由幻象构成的,换句话说,在老头子自身看来,他是在杀人,可在徐默看来,他不过是在捶打空气而已。
昨晚徐默和马蕊芯他们商量着要如何调虎离山拖住老头子的时候,徐默突发奇想,马蕊芯的归来或许会给老头子心理上带来一定程度的压力,老头子很有可能会先下手为强,于是早早的就利用储灵珠里的混沌仙灵在藏仙洞前制造了一层针对于他的幻术。
现在看来,这套等虎来犯而后以幻境困锁的方式确实凑效。
况且,幻术仅仅是第一层而已,在幻术之中,还包裹着一层牢笼。
“双保险,不怕!”
说完,徐默转身走进藏仙洞。
他对人字和地字两道洞压根就没有兴趣,径直奔向天字道洞,为了制造出能够困住老头子的幻术,储灵珠留在了崖洞那边,现在徐默身上反倒是没有什么能够倚仗的法宝了,换句话说待会如果要破开老头子布置在天字道洞里的幻术,就得凭借他自身的力量!
来到天字道洞外,徐默没有着急开门,而是去仔细审视洞门周遭的石壁,而后嘴角上扬出一个精致的弧度,上次老头陪同他看完天字道洞后,他留了条划痕在石壁上,而今划痕不在,足以证明上次看到的都是假的。
“果然,我还是没能真正看清楚天字道洞的面目,不过,我相信今天,会看清楚的!”
徐默吹着口哨,伸出双手去推天字道洞的石门。
“滋溜!”
一层层的流光出现在石门上,构成结界。
最开始守护天字道洞的结界,又出现了!
“真是阴魂不散,既然如此!”徐默打个弹指,剑鸣声起十三剑转瞬而至,他又敲了敲十三精致的剑体,听着很有特色的脆响道“十三,看你的了,破开结界,我们进去。”
“嗖!”
十三剑随即冲飞出去。
“轰!”
“砰!”
但是,还没等十三飞至结界表面,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凭空握住,这只手看着普通却拥有罕见的修为,被他握住,十三剑光华暗淡,锋芒全无。
“谁?”
徐默瞪大眼睛看去,白衣大仙出现在视线当中。
“就你一个?”
“不,还有我。”
身后,黑衣大仙的声音响起。
“黑白双仙!”徐默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从昨夜到现在最大的纰漏就是忘记了黑白双仙,当这两人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徐默陷入绝望,因为任何一人出手,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干掉他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切真相 中
徐默强挤出笑容道“两位……怎么在这里?”
黑衣大仙板着脸一副认真严肃,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倒是白衣大仙保持向来的平易近人道“奉师命在此守卫藏仙洞。”
“那……那你们师父呢?”徐默试探性的询问,从白衣大仙的话里不难判断出,他们两个还不知道自己的师父究竟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不知道老头子现在正在干杀人灭口的勾当,他们仅仅是遵循老头的命令在此守卫着藏仙洞?
老头做事倒是谨慎,由此不难判断出黑白双仙还不知道老头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藏仙洞很深,天字道洞更是位于藏仙洞的最深位置,黑白双仙自然没有机会见到此刻离开藏仙洞的老头正在那边困于幻术中而击打空气。
当然,徐默也不希望他们两人看到,幻术只对老头子能造成效果,万一他们看到岂不是就要露馅了。
徐默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喂,老头只是让你们守着天字道洞,没有说其他的吗?”
黑衣大仙依然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头子卸任徐默继位成天机子,但黑白双仙好像还是愿意去听从老头的话,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师徒情谊。
白衣大仙一如既往耐心回答道“是的,师父只是让我们守着天字道洞,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并没有交待其他的事情。”
徐默向前探了几步道“那么,请问我能不能进去呢。”
黑衣大仙面色一冷。
徐默停住步伐。
白衣大仙也做出伸手阻拦的动作道“抱歉,目前你也不能进去!”
“我!”幸运的是,老头子做的抛尸之事都是在瞒着两个徒弟,现在他也是单纯的让黑白双仙守卫着道洞,所以说如果能好好利用三寸不烂之舌忽悠忽悠,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徐默语气平和道“我现在是天机子啊,老头说过,我可以自由出入见仙崖的任何地方,怎么现在还不能进去了?”
白衣大仙正要开口,黑衣大仙就把宽壮的身体阻挡在徐默面前道“你现在确实继承了天机子的位置,在师父没有下达命令的时候,我们两人会听你的话,但师父有命令的时候,你的话,可行性并不大!”
“唉,也对!”徐默叹口气,继续挣扎“所以说呢,你们呢就继续好好守着天字道洞,不要放任何人进去,我呢,作为新任的天机子,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所以进去看看,两者之间,貌似并不冲突。”
“不,我说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你回去吧,要真想进去,除非你跟师父去说,他同意后,我自然不会拦你!”
“唉!”徐默长长叹口气道“看来我当不当这个天机子意义都不大啊。”
说完他将作为天机子才穿的衣服脱了丢掉,手指横在面前,语重声长道“
既然如此,你们不肯让路的话,我也就只能硬闯了,总之,天字道洞今天我必须要进去。”
说话间剑十三拉扯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横在他的身前。
“你当真要动手?”黑衣大仙斜视着徐默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虽然你现在是天机子,可如果你要硬闯的话,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用留情,你尽管出手就是。”
徐默快速的用手指点击十三剑身,弹出数重剑影往前方翻冲而去。
“你还真动手!”
黑衣大仙握紧拳头打出,青紫色的雷电从拳心绽开,在天空中砸显成一张蛛网,徐默的攻击转眼间消散的无影无踪,而后,徐默感觉到胸前一阵剧痛,整个身体都快速的后退,撞击在身后的岩壁。
青黑色的岩壁裂开龟纹。
黑衣大仙握住拳头道“我说过,虽然你是见仙崖的天机子,但是师父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你如果还要执意进洞,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拳。”
“你……”
黑衣大仙刚刚说出个你字,就上下眼皮一耷拉昏睡了过去。
“额……怎么回事?”
“让他睡一觉吧!”白衣大仙的声音响起。
徐默眼睛瞪大道“难道是你!”
“不错!”白衣大仙道“我已经将催眠符咒打入了他的体内,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昏睡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并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放你进天字道洞。”
“真的?”徐默全神贯注。
白衣大仙道“当然,这得看你的回答,值不值得我放你进去。”
徐默好像明白了白衣大仙的话,并且隐隐约约想清楚了他为何要将昏睡符放进黑衣大仙体内。
不错,在白衣大仙看来,徐默执意进入天字道洞,肯定有他的目的,如果这个目的支撑得起一定的说服力,白衣大仙就会让他进去。
徐默两条眉毛竖的直直的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问,我会如实相告。”
“好!”此刻的白衣大仙却是与以往有些不同,相较于平日的自带亲和外,此刻他还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侧漏霸气,往前几步缩小和徐默之间的距离道“我其实只有一个问题,你想要进入藏仙洞干些什么。”
“我……”稍作犹豫,徐默如之前所说,打算如实相告,不过在道明原由之前,他先反问“如果我说出的话超出你目前的认知,或者说看起来与事实完全不相符,你会信吗?”
白衣大仙说出一句并不算太标准的回答道“我说过,我只想要听你的实话,所以你只管说你的,信不信,是我的事了。”
“好吧好吧,那我就一
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你。”徐默下定决心赌一把,赌白衣大仙的心性脾气,赌自己和马蕊芯等全部人的性命,更赌天字道洞里的真相,他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平淡道“如果我说,你的师父让我继承天机子之位是别有目的,你信不信,如果我说,你的师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把好多的女尸抛进三生河里,你信不信,如果我说……”
“停!”白衣大仙眉目一转道“你所说的这些和你为何要进入天字道洞,好像并无直接的关系吧,我想知道你进入天字道洞干什么?”
徐默吐字坚定道“我想要看清楚天字道洞的真面目,我想知道,见仙崖那么多妇女的尸体,是不是就来自于天字道洞。”
令徐默没有想到的是,待他话至此处,白衣大仙突然身子往左侧移了几步道“好,你进去吧,进去看清楚,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太久,越快越好。”
“你……”徐默一脸的难以置信道“你真的肯放我进去?”
“当然!”他点头道“快进快出不要耽搁时间。”
“好,多谢!”
徐默拜谢后从白衣大仙身边走过,来到天字道洞门口,将灵力满聚在十三剑锋,一剑破开结界,天字道洞的石门缓缓打开,他却是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就进去,思考着为何白衣大仙听到他的所说所语后,会无动于衷,甚至没有半分质疑那听着颇为荒唐的话,难道说,白衣大仙对于老头子的行为,也有所察觉?
当然这只是徐默的猜测!
“喂,不要浪费时间。”向来说话温雅的白衣大仙喊了一句。
“哦,就进去,就进去!”
徐默把这些胡思乱想暂且从脑袋里甩出去,眼下最重要的是看清楚天字道洞里的真相。
进入道洞后,徐默回头看了眼白衣大仙,见他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便缓缓的将两门关上,长舒口气。
这次他进入后看到的天字道洞里的场景还是和以前相似,整齐有序的石窗和石箱,里面摆放着各种的秘籍和法宝,就像极了一个大型的藏宝现场,但徐默根本没有去用心审视,因为他自进入天字道洞的那一刻起,就在告诉自己,这里的一切,都是假象。
而他要做的,就是破开幻境,让道洞里的真相重见天日。
“可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作,马蕊芯说过要破坏幻境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用高于幻境之上的力量去将其摧毁,可以徐默的修为想要和老头子媲美是根本不可能的,唯一的倚仗储灵珠此刻又不在手上,当真是有些无计可施了。
慢慢的,他低下头,目光聚焦在了悬浮在手边的剑十三上,眼眸流转出几缕伤感,叹言“宋前辈,我记得您说过,世间万法,皆可以一剑破之?”
“是……真的吗?”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一切真相 下
不管这句话是不是真的,但徐默相信,如果宋道元此刻在这里,他能够凭借手里的剑轻轻松松将幻术破开,这是毋庸置疑的,现在想想,徐默都替自己感到害臊,在这个修仙的世界混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面对个幻术就无可奈何,眼下他身怀最厉害的剑术,无疑就是从苏相劫那里学来的杀仙剑法,并且上次在荒山与阿郎拼杀的时候已经参悟到最后的杀仙境界。
然而,杀仙剑诀用来杀人或许可以,想要用它来破除幻术,就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了。
“当啷,当啷啷!”
把十三剑弹的铛铛乱响,徐默烦躁的不行。
“破幻术,破幻术,剑可破万法,那么,如何用其来破幻术呢?”
“嗖!”
手腕一转,牵引着十三平稳的树立在眼前,徐默慢慢的闭上双眼,收神敛气,他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发挥出剑道的最高修为去破除天字道洞的幻术,看到天字道洞的真实景象,但他知道,越烦躁就会距离这个目标越远,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静心。
此刻,岳琳琅,岳璞,马蕊芯,白剑尊者他们几人还有另外的事情在办,徐默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孤立无援,要倚靠只能依靠十三了。
“剑,剑术,剑道!”
“快狠准是剑术的基本,杀人是最低端的用途,那么,如何将杀人的剑,升华到破法的地步呢!”
徐默其实挺幸运的,他见过剑道魁首的宋道出剑,剑道第二的岳璞出剑,并且还勉强算是和剑道第三的晁错交过手,或许,回忆他们出剑的细节,可以捕捉到些蛛丝马迹。
不管是他们三人中的谁,如果仔细回忆就会发现,他们出剑的时候对于剑的本身依赖性并不强,出剑前更注重剑势剑意的营造,越是境界越高,越不去倚靠手中的剑,即所谓的无剑胜有剑,类似于当初在沙漠里和王衍交手的宋道元,倘若对剑的本身没有一种绝对的舍弃,又怎么可能单单凭借根擀面杖就把倚仗混元伞的王衍打退。
“不错!”
徐默突然间就像是领悟到了什么。
“要想施展出高境界的剑术,首先要做的就是彻底断绝对手中剑的依赖,更多的,是注重于剑意和剑势。”
“嗖!”
似乎是在徐默的意念催动下,又像是自发性的,剑十三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默双眼紧闭,呼吸渐渐趋于无。
没有呼吸,心脏没有跳动,就好像是彻底的死去了一样。
站在天字道洞口,白衣大仙得回忆拉回了好几年前。
夜晚,凉风飕飕,因为修炼功法而导致周身滚烫的白衣大仙从居住的洞室里出来透风,却意外看到师父从藏仙洞里出
来,用大功法携带着许多的女尸往见仙崖的某处水潭而去,白衣大仙当时竟然会有些莫名的恐慌,他当时很想要跟上去看看,看清楚师父在干什么,可最后他还是压制住了这个冲动,后来他一直在想,师父那天晚上为何会带着许多女尸往潭边而去,今天听到徐默所说的话,他明白了。
不错,其实白衣大仙才是最早发现老头子做的种种恶行的人,只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也是他愿意给徐默一次进入天字道洞的机会,并且听完徐默说出老头子往三生河上抛尸的事而心态毫无波澜的原因。
此刻,白衣大仙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平定,心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混乱,从他把昏睡符咒注入到黑衣大仙身体里,放徐默进入天字道洞开始,就意味着在内心深处,他已经否定了师父这种罔顾生灵滥杀无辜的做法,尽管目前,还不能肯定徐默所说的就是真的。
但如果……
如果天字道洞里真的布有幻术,如果幻术破开展现在眼前的真的是不堪入目,白衣大仙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了,和师父站在对立面?还是,认同师父,杀掉和师父作对的徐默。
“我该怎么办?”
白衣大仙原本是背对着天字道洞的,他缓缓回头,天字道洞的门已经重新关闭,里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的心和思想都在进行着挣扎,以师父的修为来衡量的话,如果天字道洞里真的有幻术,徐默不一定能够破的开。
“我要不要进去帮他呢?”
“去?”
“还是不去?”
天字道洞里的秘密,关系到他最敬重的师父,白衣大仙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
最终,他一咬牙,嘴角低声道“看天意吧!”
他所谓的天意,自然就是:要看徐默能不能破开师父的幻术。
“咔嚓嚓!”
正当白衣大仙深思着的时候,天字道洞的石门居然在几阵碎裂的声响当中显生出道道残纹,并且,不止石门,地面同样有裂开的痕迹,修为高深远远超出常人的白衣大仙察觉到,道道从天字道洞裂痕漫出的白光里,隐隐约约的有类似于灵气的东西在流转。
他蹲下身把手掌按付在裂纹上,终于感知清楚,这不是灵气,而是剑意。
“咔嚓嚓,砰!”
一声闷响,原本平稳蔓延的裂痕迅速往四周扩散,几乎在同时,整个天字道洞都震了震,坚不可摧的天字道洞石门,彻底破碎。
白衣大仙四散的目光收缩成一点透过激荡而起的烟霭往里面看去,见徐默正满身白光的站在那里,裂纹正是以他为中心扩开的,无穷无尽的剑气在他身边翻江倒海前冲后涌,简直生生不息,愕然沉默半晌,又审视
周遭,见环境实在诡异,他虽然没有进入过天字道洞,但地字人字还是去过的,眼前天字道洞的布局和内置景况,与那两处相比简直是不协调的很。
洞壁的周遭,纹刻的全都是房中术图,其中竟还有失传已久的**经,什么兔吮毫、鱼接鳞、鹤交颈之类的男女动作全都应有尽有,在墙壁前方莫约半尺的距离,高高的点着粉红的蜡烛,烛火跳动,亮丽的火光映照着这些图画,仿佛活动着一般。
白衣大仙震惊的嘴巴张大,大的足够塞下个鸡蛋了。
徐默同样震惊,而相比起震惊,他更多的还是欢喜,天字道洞里的场景彻底的改变,证明他已经彻底的破除掉了老头子的幻术,现在看到的一切,便是天字道洞的真实景象了,他坚信,想要的答案,老头子所有的秘密,马上就能揭晓。
心里默念御火决在指尖驾驭出一点火苗,伴随着昏暗的跳动的烛火,徐默往深处走去,出现的是条深深的长道,借着淡淡的光芒能够勉强看清两边都有相互隔开的小石室,并且石室上似乎还刻着编号,从一到十甚至更多。
来到编号为十三的石室门口,徐默一指点去,将石门破开。
没有人知道刚刚他经历了什么,领悟了什么,但他的剑术造诣相比之前可谓翻倍,这是不争的事实。
当石门破碎荡开的烟尘渐渐落定,视线变得清晰,徐默看到石室的黑暗角落里居然蜷缩着三四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们双手抱膝身子不停颤抖,似乎十分害怕,徐默停步喂喂的喊了几声,见她们没有回应,走过去蹲在她们的身前,也就是在蹲下的同时,徐默发现她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干枯空洞,空洞的就像个死人一样。
“喂,你们没事吧?”徐默语气亲和善良。
可惜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唉,看来是被老头子折磨成疯!”说出自己的判断,徐默慢慢的退出十三号石室,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再往后些,走到五十二号石室外,毫不犹豫的再度破开石门。
他步伐稳健的走进去,四周突然就有五个女人冲过来把他按在了地上,然后对着他的嘴一顿乱吻,对着他的身体一阵乱摸,甚至摸他身体上最为敏感的地方,徐默挣扎着站起身,根本就不做犹豫,径直往洞外飞奔,跑出小石室又奔跑了数百米远,他停下脚步,脸色倐然大变,看来漂浮在三生河上的女尸,应该就是洞里面的女人。
可洞里为何会有女人,老头子为何要囚禁她们。
徐默想起马蕊芯说过漂浮在三生河上的女尸都是有孕在身的这句话后,一个连自己都不敢去相信的念头,浮现出脑海。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他长嗟一声,脸色惨白。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丧心病狂
结合马蕊芯所说包括现在看到的所有,基本上能够肯定老头子究竟在作些什么,天字道洞里有这么多的女人,墙壁上又雕刻着**经这种房术内容,就证明老头子是在囚禁女人然后强迫她们与自己发生关系,想想就觉得可怕,而当女人与他发生关系怀孕后,他就又将这些怀孕的女人抛进三生河里杀害。
尽管这些目前只是徐默的猜测,但是和真相之间的差距应该不大。
再往里面走点,徐默发现蜷缩在墙角的女人越来越多,而且基本上都是身材妖娆十分眉眼面容都姣好动人的。
并且,徐默发现越往里面,这些女人的精神状态就越是不稳定,有些甚至可以用活死人三个字去形容,可想而知老头子对她们的压迫是何等的惨烈,徐默一步步的走进去,心理的承受就越发的重,不停的有女人的恐惧怯喘声在耳边打转,发酵着他内心的悲愤。
“啊,不要,放过我!”
“不要,我怕,我怕!”
“不要啊!”
“啊,快,带我出去,我怕,我不想待在这里,快,放我出去!”
每个女人都被折磨至疯,简直就是个重度的精神病患者,并且,在徐默原本就心理不怎么平和的前提下,有个女人突然就飞冲过来抱紧他既是哀求又是渴望的道“快,快来吧,上次你让我学的动作姿势,我都学会了,我们开始吧,作完你放我出去,我真的一天也不想待了!”
“什么鬼!”徐默被吓得菊花一紧,连忙后退,把女人推开,虽然他感觉推开她的时候有些用力过度,但仔细想想,自己冒险进入从某种意义上也是来解救她们的,负罪感也就没了。
拍拍胸口把心跳恢复到正常状态,徐默继续往前走,到洞穴最里面以后,他看到有个雕像如白玉银雪,娇然而立,整个雕像雕刻的极有水平,并且披饰件真人的蚕丝雪白衣,看着雕像,透过雪白的衣层,那胸脯腰肢臀段都极为诱人,徐默不敢相信,这会是件雕像!
走到近前,他忍不住的去抚摸了一把雕像的胸脯,他保证,仅仅就是惊叹于该雕塑的雕刻工艺而已,绝对没有其他的原因。
“等等!”
抚摸白玉雕像胸脯的同时,徐默其实在凝视着雕像的面容,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张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总有一两个点看起来很熟悉,回忆着,他往后退了几步,仔细审视,惊奇的意识到眼前这个雕像的整体身材,竟和那天晚上被老头子用雷劈死的女人别无二致。
当然,也仅仅局限于身形。
但是……
徐默记住雕像的每个细节,就连她的左眉上有个美人痣这点,都没有放过。
铭记清楚,他又回头,朝着外面那些发疯的女人走去, 他发现所有身在洞中的女人,或多或少的都和雕像有
几分神似,或者是鼻子,或者是眼神,再或者是脸的轮廓,一瞬间,徐默似乎明白了什么。
“啊!”
“呀!”
正此时,外面传出声惨叫,徐默刚要打算出去看个明白,黑白双仙两人就从外面跌飞进来,然后撞上洞壁,两人各自吐出口鲜血,瞳孔散开。
“不好,老头子……老头子摆脱了幻境!”在见仙崖,能够一招就把黑白双仙打的半死不活的,除去老头子,徐默想不出第二人,再者,如果说老头识破幻术并且已经摆脱,那么藏身在洞室里的琳琅,马蕊芯她们是否安全。
“砰!”徐默打算念动御土诀凿地而出,但是,此处的地土有别于凡间,御土诀压根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徐默,你果然在这里!”
下一秒,打伤黑白双仙的老头走进来,面目狰狞可怕,双拳紧握浑身不停的颤抖,对于他来说,此处的秘密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踏足的,今日徐默涉足,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对,我……”把内心的恐惧强压下去,徐默语气变得平淡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在这里,不仅如此,关于你全部的秘密,我都已经知晓。”
“徐默!”老头子大喊一声,震的洞室上沙石抖落,快速的往徐默所在的位置扑来,同时间,重伤在地的白衣大仙咬牙站起,转瞬即至挡在徐默身前,他艰难的举出两掌,把浑身所有剩余的灵力气劲都往掌中运去,和老头子两掌相对。
站在白衣大仙身后,徐默直觉得四周空气急转如刀,空间仿佛扭曲破碎,有种千斤之重的强大压迫力扑面而来,简直要将五脏六腑全都撕碎,面孔被强劲的气流吹歪,徐默能很清晰的感觉到两腮鼓涨又陷下去,他清楚老头是要下死手了,如果不是白衣大仙在前面挡着,恐怕自己早就四分五裂了。
“咳咳!”
“砰!”
眼见着白衣大仙就要支撑不住,重伤在地的黑衣大仙同样强忍伤痛出手,把所有的气力灵力都渡给白衣。
“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老头子左脚重重踏踩地面,一条沟壑直直往前蔓延,沟壑裂开的力量直接把黑白双仙弹倒,越过他们两人逼到徐默面前,徐默一退再退见情况不妙,急忙的挥手甩指,剑十三随即感应而到,刺入他眼前的一方土地。
“咔嚓嚓!”
十三剑的落势,勉强抵挡住沟壑的蔓延。
老头子侧了侧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能抵挡的住我这招,好,很好!”
他暂时停手,步步逼到徐默面前道“原本我是不想杀你的,毕竟留着你还有用,可是徐默,你不停的触及我的底线,你非要和我作对,今天你居然敢进入到此地,你既看到此处真景,我便不能再让你活着。”
徐默沉默片刻,没有顾及其他,语气铿锵道“琳琅呢,马真人他们呢。”
按照之前的计划是,在洞口利用混沌仙灵摆下幻术,然后她们在洞中观察情况,现在老头子识破幻术,估计他们凶多吉少。
果然,当徐默问出这个问题后,老头的脸色就舒畅了许多,到最后甚至大笑道“他们?我识破幻术之后,自然是将他们全部杀死了,杀的一个都不剩,当然,如果你想要出去见见他们的遗体的话,我可以让你去见,毕竟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蝼蚁罢了,尽管你知道我的这些秘密,仍然改变不了你是蝼蚁的事实。”
“你……你说什么?他们都死了?”徐默顿时身子像是被人抽空一样,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
老头大笑道“怎么,你没听清楚,你要是没听清楚,我就再给你说一边,马蕊芯,岳璞,还有你最爱的岳琳琅,他们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往前走几步来到徐默面前,看着抽泣的徐默,老头忽然间就像是内心的愤怒得到平息,刚刚的狰狞面孔微有变化道“怎么样?你是不是很想报仇,很想杀掉我,只可惜你没那个实力,我动根手指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你气愤又能怎样呢。”
听着他的话,徐默没有做任何反应,依然抽泣。
老头想要看徐默愤怒到彻底崩溃最好是气的吐血的样子,然而真实的反应并未如他所愿,他一把捏住徐默的脖子道“你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很想杀掉我,来啊,杀掉我给她们报仇,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徐默双目呆滞,笑容硬板,全身上下都似乎僵住,只有一行接着一行的眼泪滑落下来,滴答在地面。
老头嘲讽道“你可真是懦弱,我杀掉了你最亲最爱的人,如今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不妨告诉你,根本就没有梅花道人,岳琳琅就是我劫走的,为的就是逼迫你做上天机子之位,现在我当着你的面说出来,可是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你能杀掉我?”
徐默竟还是没有反应。
“废物!”老头甩臂把徐默抛撞在墙壁,咔嚓嚓的,洞壁裂开龟纹。
“既然你是如此不堪的废物,就让我送你去黄泉见他们吧!”
老头子拳头一握往徐默所在的位置砸去,道道霹雳从他拳缝间逼迫出来,震的地面破裂成块,在阵阵闷响声里,炸开数团尘埃,这一拳,老头自认有开山威力,能把徐默打的渣都不剩。
可……
当尘埃散尽,老头眼睛瞪圆了,徐默赫然站立,身上并无伤痕,而且,原本呆滞的目光变得灼灼炽烈,十三剑犹如星辉包裹,盘旋在他的身边。
砰!
一阵光辉扩散声传出,徐默指住老头道“我无畏于死,你是否也不想活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剑至绝境
老头子注视着徐默,眼神谈不上恐惧,只有惊讶,以他自身的修为来说,很容易看的出来,和之前相比徐默的境界好像有很大的提升,周身生生不息的灵力和来回涌动的剑气,自有种无形的压迫力。
老头子无所谓道“真没有想到我刚刚的攻击不但没能杀死你,反而,你的境界好像比之前更加强大了,果然,愤怒可以让一个人变强,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你比之前强,在我眼里,你也只不过是个蝼蚁。”
“住嘴!”徐默往前一步,剑十三悬在身前,此时,肉眼可见的点点星光不停的从外面飞流进来,窜进他的身体,随着星光累积的越来越多,徐默周身的气劲越来越强大,到最后,整个身体都近乎于透明。
“这个……难道是……”
“混沌仙灵?”
老头子盯着流转在空中不断进入徐默体内的光点,终于反应了过来,不错,正是混沌仙灵,老头识破幻术后将岳璞等人尽数屠杀,连同着将蕴含混沌仙灵的储灵珠也给一并毁灭了,他原本以为仙灵会在珠子毁灭的同时因为失去寄托而消散,未曾想现在会再度流转入徐默的体内。
而感受着这一切的徐默,其实是有些懵懵懂懂的,尽管他也知道是混沌仙灵在不停的往身体内涌,可这次自身的感觉和之前在广成大帝陵当中仙灵初次入体有本质上的区别,此刻,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个滚烫的火炉,相反,混沌仙灵犹如清泉凉流,淌进四肢百骸内,筋骨和五脏六腑都在灵力的浇灌下发生奇妙的变化。
“小子,你身体的变化当真让我意外,不过,你不会以为这样就不用死了吧,进入这里的人都得死,谁都不会例外。”
徐默把剑一横道“我曾经执剑之时,就说过要保护身边之人,谁要是伤害了我身边的人,我定要他死于我的剑下,你同样不会例外!”
徐默话止,手里的十三剑就激射而出,以十三剑为主体,周围又散布出数条剑样残影,道道剑影形残而意在,洞穿过去,直欲透了老头胸膛!
老头子站着不动,手掌平开在身前构架出层神似玻璃的透明屏障,将十三剑数道剑影全部挡下。
但并未击退或者击落。
十三剑残影仍然保持前冲的势。
双方一进一守,暂时形成僵持局面?
徐默趁机拈起地面数颗石子道“草木竹石均可为剑,大道至简,大剑至于无形。”说完手中石子激射而出,周围的气态营造出长剑轮廓再度飞杀,在十三剑作为前攻的前提下,叠加上一层力道。
“咔嚓!”
老头的屏障之中传出声脆响,表面出现细浅的纹路。
往前几步,徐默又道“剑,无处不在!”
说完,流转的空气仿佛凝滞,在老头的周围,凭空又出现数把飞剑,急转直下,刺向要害,老头脸色稍变,眉目一挑,原本只是挡在前面的屏障往四周扩散,护住全身,此刻,算上最开始的十三剑本身与残影,后来的以石化剑,到现在凝气成剑,徐默足足运转出二十多把剑在老头周身不停劈砍。
锋利的剑刃不断的挥舞,在老头化出的屏障上面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而徐默,则站在原地静静观望,待剑锋把屏障切割的差不多后,他双手负背,浑厚气机开始在周遭四溢,于空气中炸裂,层层的气圈往八方扩散,地面被推出道道沟壑。
“晁先生说过,剑客本身,就是世间最强的一把剑。”他声音浑厚,上彻云霄,整个洞室摇摇欲坠,几近坍塌。
然后,周遭的气机迅速在徐默身上堆积,凝造出长剑轮廓,以头为剑尖,以脚为剑柄,双手负背,朝着老头冲击而去,当徐默这以自身为剑体的一剑,所向披靡无物可挡的冲到老头面前时,老头赖以防御的屏障当啷破碎,被犹如星辉燃烧的光芒冲起,撞破洞室顶部,狼狈跌向天空。
十三剑,石剑,以及无形凝造而出的剑,不停的从老头胸前穿进,从后背刺出,深击五脏,直伤六腑。
老头子不停叫惨,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砰!”
从天空坠落,在地面砸出个大坑,老头躺在坑内一动不动,依稀可见数条剑影歪歪斜斜的插在他身体上。
数里之外,徐默依旧保持双手负背的姿势,翩翩而落,姿态颇帅,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瞳孔满布血丝,脸色却又苍白如雪,不难看出刚刚从十三剑到自身为剑,对他的身体损耗和伤害也是极大的,毕竟,短短的瞬间,他将世间最强的几种剑法都融入到了其中。
在宋道元一剑破万法的剑道理念指引下,徐默以混沌仙灵为依托,最先使出的是自学的十三杀,用极快的剑速,逼迫老头子拉开防御阵式,而后的以石代剑,本体虽然是石,走的却是苏相劫杀仙剑的路子,你老头不是号称为仙吗?就给你招杀剑尝尝,之后用剑气凝聚出剑在老头四周发动攻击进行消耗,便是岳璞剑气十分长的理念了,化剑气成剑而用。
至于最终的用自身作剑冲杀,乃是他在酆城亲眼见到过晁错使用,刚刚一股脑的,他竟是将宋道元,苏相劫,岳璞,晁错这几位天下剑道魁首的剑术理念和剑法招式全部用了出来,不得不说从前后的结合到出剑的精巧,都是十分
至臻的。
不停的喘了半天粗气才感觉慢慢恢复过来的徐默,站直了身子拍拍衣服上原本就没有的尘土,朝着大坑的方向走去,来到大坑边缘地带,凝视死寂于其中的老头,拳头又握住。
老头被数剑穿心躺在哪里一动不动,样貌狼狈不说,浑身可见多处伤残,可以说是血肉模糊,但徐默却感受到他的生气空前的蓬勃盎然,却像是新生一般。
“难道……没死?”
徐默右眼皮咯噔一跳,收敛气机快速的往后退去。
大坑当中,老头抖动抖动背,站了起来,他扭扭头,转转手,骨骼筋肉间发出霹雳啪嗒的炒黄豆声,空灵脆然,所有剑伤在瞬间恢复,肉眼可见他皮肉破开之处疯狂生长,与此同时,老头的双眼里,射出道乌光,直透霄汉,即便目前和老头相距数十米,徐默仍然能够感觉的到他此刻所爆发出来的气机有多强大,杀气有多凛冽,纵然是一心想要报仇的徐默,也只有后退不敢往前的份。
“徐默!”老头浑厚沉闷的声音,就像是铺天盖地的大浪一样席卷过来。
“你当真以为领悟了几套剑招就能打败我?我承认你刚刚所用的剑招确实强大,可想要打倒我,你觉得可能吗。”
说完,老头右臂慢慢抬起,一道神异的光芒从手掌里激射出去,飞入天空,紧接着,浩瀚的天空仿佛受到某种感应,奇妙的现象产生,一扇门自空中而开,门内洒落九条瑞彩,流入到老头天灵盖中,伴随着瑞彩入体,他的双眼中的乌光更加耀眼迫人。
“看看,勾连天象,恒古无前,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与天同在而不灭,想要杀我,是不可能的。”
“是,要杀你……的确好像,不太可能,但是……我总要让你感到痛苦。”十三剑保持常态在徐默身前悬着,剑鸣嗡嗡。
老头语带嘲讽道“让我痛苦?我杀了岳璞,杀了岳琳琅,杀了所有人,你很痛苦,可是,你凭什么让我痛苦?”
“我……”犹豫了一下,徐默眼神无比坚毅道“我凭这剑。”
但是话刚说完,他就没了底气,宋道元,岳璞,晁错这些牛逼哄哄的人物好像从来没有正式的给自己教过东西,要真说有,也就苏相劫教过他杀仙剑,岳璞把十三送给了他,剩下的,宋道元仅仅就是在自己面前耍了套擀面杖,晁错在自己面前装了个逼,仅仅如此,他徐某人刚刚就能把剑道悟成那个样子,要多教点,还不逆天。
尴尬的是,他们没多教啊。
徐默有点想哭了,望着十三低沉自语“我的剑道,还能再有所进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桃海莲花
“徐默,受死!”
老头大吼着,一拳往徐默所在的位置轰去,这一拳蔓延在拳头周边的势力极为的广阔,完全把周围数百米的区域都罩在拳风之下,想要从侧面逃避开是根本不可能的,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正面迎击。
徐默第一次握住了十三,握住了这把其实并无剑柄只有剑刃的十三,然后,衣衫圆鼓,劲气流转,灵力不断的往十三剑中充斥而去,最终,雪白的十三色至透红滚烫。
“剑……剑来!”
一声长啸,他连人带剑冲入到老头的拳影之下。
轰隆隆!
砰!
砰!
阵阵爆炸声不停的传出,在半空里破成蘑菇云,映照的整个天空都成了血红色,天如火炉,内有烈焰在焚,整个地面就像是整体海拔突然骤降一样,深陷了下去,树木草植,飞禽走兽,全部化为灰烬,纵横勾连的深壑,往地幔深处下裂而去,紧接着,赤红色且透亮的岩浆喷涌出来,景象天然的见仙崖瞬间变得犹如地狱森罗。
上面,火红的蘑菇云炸裂。
下方,滚烫的岩浆飞冲喷涌。
上下百亿丈,周遭千万里,一片黑红。
老头昂然而立,在身边化出结界,把所有的东西都隔绝在外,自成一方天地。
而徐默,却没了身影,仿佛是灰飞烟灭了,只余下把断成两截的十三,起初是光华忽明忽暗,到最后直接暗淡,彻底湮灭掉明辉。
老头眼眸收敛,不屑的道出两个字“该死?”
说完,他坐在原地,开始将灵气全都收敛,丝丝缕缕的灵气很快就聚集成朵朵莲花绽放开来,从莲花里,青色的光芒就如同水流般躺出,流向远方,奇迹的是,当光芒流转而过的时候,破碎的山川,沟壑纵横的地面都开始恢复,并且恢复的很协调,很有秩序,就像是整个过程的画面被倒放了一样。
可见,老头是在用**力在重新塑造见仙崖,凭借一己之力让整个空间恢复到最初的样子,没有逆天通神的修为,想要做到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而在所有事物都朝着时光倒流的方式恢复时,只有躺在废墟里的徐默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变化,不但没有恢复,反而随着时间的加长,身上伤势越来越重。
七窍流血在徐默身上,出现了强烈的体现。
保持着爬在废墟里一动不动的动作老半天,徐默的食指稍稍抖动,在老头子的强烈轰击下,他竟是没有阵亡,周边还有淡淡生气流动。
再休息会,意识恢复,徐默摇晃摇晃脑袋把头顶的灰尘杂粒抖落下来,步伐不稳的站起,他被老头的气浪
轰炸出了很远,现在距离老头足足有五六千米,远远的看着前方毁灭成渣的景物山川岩洞全部恢复,他咳嗽着气弱声虚道“这……这是创世之力。”
起初刚醒来想要冲上去拼命的徐默收回这个想法,他丫的虽说人生自古谁无死,虽说心里挤压着沉重的仇恨,但真没必要现在跑过去正面硬抗,死也要死的利益最大化,他踉跄起身,朝着原来是琳琅等人藏身的石室方向而去。
来到时,此处早就是一片废墟,老头的创世之力还没有蔓延至此,所以,除去破败荒残,就什么都没有了,当然,就算创世之力能够蔓延的过来,岳琳琅他们也不会回来了,徐默并不是毫不怀疑的就相信老头的话,实在是他用尽最后的灵力,也没能在这片区域里感知到琳琅他们的生气!
“琳琅……”
“马真人……”
“岳叔叔……”
“青贝姨!”
“你们……”
嘴边念叨着他们的名字,徐默双膝跪倒在废墟里,两行眼泪落下,再想想断裂成两截的十三,内心更加绝望,老头的修为早已强大到超出这个世界的范围限制,要和他对抗根本就是不可能,但是……琳琅,马真人,岳叔叔他们都死了,被老头杀死的,这个仇必须要报。
“这仇,该如何报?”
徐默双手捧起断裂的十三,欲言又止,心里难受,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头顶正在酝酿着奇妙的现象,一朵朵的粉红色透亮的桃花凭空生长出来,碧绿色的生意盎然的叶子托着粉嫩粉嫩的花苞,野蛮生长,只消片刻,徐默头顶,就长出片桃林。
这桃林没有阴凉可乘,置身其下,却能感觉到无比的舒适,徐默也正是被这股舒适给惊着了,回过神抬头,看到一片桃林悬空,顿时哑然无语。
“怎么回事?难道是老头的术法不成?”
“等等?”
他发现这边的桃花和老头营造出的莲花有本质上的区别,前者纯洁无瑕,讨人喜欢,后者则充斥戾气,杀戮横生,况且,老头的莲花生长范围尽管是在不断的扩大,但距离这边还是有段路程的。
桃花仍然在生长,和老头种出的莲花形成对峙之势。
远处的老头因为沉寂在天地大道创世之力的运转当中,直到此刻才察觉到在遥遥彼端悬空生长出来的桃花,他面色登时煞白,身边本来昂然生长绽放的莲花,也由于他内心一惊的缘故,凋残零败了数朵,纷纷扬扬的变成金灰洒落。
凝望远处桃海范围越来越大,正在毫无底线的往这边扩张,老头双拳紧紧握住道“师兄不愧为师兄,死掉好几百年了竟然还能有这般力量,今
天我就看看,你我之间究竟是谁强,我要看看……”
老头眸子骤然冷冽如刀,两股精光喷射出来,大喊道“我要看看,你当初悬挂在我命盘上的了命剑,能不能杀掉我!”
他之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让徐默继承见仙崖天机子的位置,无非就是想要利用徐默避开了命剑的锋芒,现如今徐默失去控制,就只能够倚靠自身的能力去正面迎击。
站起身神经质的大笑起来,老头骂道“师兄,百年前,你奈何不了我,百年之后,你的了命剑同样奈何不了我,你我之间,赢的那个,永远是我!是我!”
说完他再度凝神,身边的莲花又开始最初的生长状态,没过多久,莲花和桃花的边际地带由于疯狂的蔓延而接触,接下来,壮丽的景观就产生了,乌青色的莲花和粉红色的桃花在接触线上,产生剧烈的抗衡。
朵朵莲花的花瓣和片片桃花的花瓣在扩张领土的时候相互接触,发出刺啦啦的声音,就好像是把滚烫的铁块扔进了冰凉的水里一样,剧烈的光芒如星云炸裂般破开,撕扯出耀眼的光条。
并且,每次因为桃花与莲花花瓣碰撞撕扯出来的光条颜色都是不尽相同的,红橙黄绿青蓝紫白都有,从远处遥遥而望,映入眼帘的场景就极为美丽,青色的莲海粉色的桃海,中间有彩虹荡漾,艳华潋滟。
僵持下去,莫约是半柱香后,局势发生微妙的转变,粉红色的桃花花瓣扩势将青色的莲花压下去,开始往老头子所在的这边蔓延。
“怎么……怎么可能,难道你还没有死?”老头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隐约之间蕴含几分恐惧,他浑身一颤,抖出灵光浸透到周边几朵距离他最近的主体莲花上面,然后又咬破手指喂养莲根,主体莲花加快生长速度,野蛮绽放,连带着周边的其他莲花都稳健挺拔起来,边缘地带的莲花,开始与桃花进行二度的较量!
徐默咳嗽着站起身,完全就是心理表情都懵逼,莲花是他亲眼看着老头子种出来修复见仙崖的,那么,桃花又是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不但阻止莲花的扩散蔓延,甚至刚刚还势头上压老头的莲花一筹,相比起不明白种出桃花的人为何要和老头对着干而言,徐默更在乎的是,天地间居然还有在修为方面完全能够与老头五五开的人。
“这就很神奇!”
“咳咳!”
咳嗽两声,徐默打算伺机而动,倘若这桃花真能干倒老头,他就去做那了结老头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管如何,都要亲手杀掉他给琳琅他们报仇。
“少年,接剑!”
“什么?”
徐默脑袋偏了偏,耳朵竖起,好像有人在给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