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其他小说鸳鸯麒麟臂TXT下载鸳鸯麒麟臂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鸳鸯麒麟臂全文阅读

作者:世纪风云     鸳鸯麒麟臂txt下载     鸳鸯麒麟臂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一百四十章:撒哈拉之眼?

    北非的利比亚,在一个小镇农场的玉米地里,月亮正高挂在半空中。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莲儿,在高高的玉米地里,我们紧紧相拥着。

    此刻,再也没有什么比我的莲儿更重要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我希望,此刻的时间能停止,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一直抱着我心爱的莲儿。

    我低下头看着她高挺秀气的鼻子,丰满的朱唇,真有想吻下去的冲动。

    她也紧闭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煞是好看,身上散发出的,还是那种熟悉的木香味。

    不过,现在莲儿后脑勺上还有一根银针。这银针,应该是那老妇人控制她的一个手段。我得想办法把它拔出来才行,不然,会让我心里不安,怕会再次失去心爱的莲儿。

    银针是从后顶穴进去,直透百会穴,我轻轻抚摸着那根针,趁她不注意,一下就给拔了出来。

    莲儿疼得‘啊’了一声,摸摸后脑勺,手指尖上还有些许的血迹。

    我就着月色,打量着手里的银针。这不是普通的针灸银针,而是在尾端还有一个小结节,上面还有米粒大小的黄棕色物体,像是放药的地方。

    也不知道老妇人什么时候给莲儿施的针,难道是在婚礼前,给莲儿化妆做发型的时候?

    “莲儿,这针什么时候插在你的头皮上的?”

    “我不知道啊!我记得婚礼就要开始,发型师匆忙给我做发型,老太太在帮我插首饰的时候,被扎了一下。当时想想是小事,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所以没有多想。”

    “那你在婚礼教堂门口,为什么放下枪就下楼了?”

    “当时耳边有一个声音,叫我到底舱小游艇去等着,我就照做了。”

    原来是这样,果然是老妇人使的手段。看来这次我们的婚礼,就是一个圈套,只是老妇人没有想到,我们并非普通人,而是修行者。对了,麦玟鼎和她是一伙的,她应该知道我们是谁。

    老妇人组织的这次劫持,应该弄了不少钱,如果我能把她的银行卡弄过来,是不是就够钱买一辆新款的劳斯莱斯了呢?

    “那你知道老妇人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好像叫汪芳吧!”

    汪芳?

    圣灵会会长?

    她不是从台湾去了加拿大吗?

    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如果她真的是汪芳,那肯定也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人了。这次如果能把她给搞死的话,岂不是立了个大功?最少都是为民除害了。

    把银针收起来,我和莲儿挽着手,找地方坐下。

    看着莲儿姣好的面容,这几天的奔波劳累也是略显憔悴。我就把这几天追踪她的经过一一道来。

    莲儿的脾气算是好的了,听说是汪芳在害她,操纵她,一时火起,杏眼圆瞪,不住喘着粗气,非要去找汪芳报仇。

    现在莲儿终于安全了,不再受人控制,报仇也不用急于一时。我们要好好谋划一下,因为在农场里面,有本.杰明这个狼人,皮粗肉厚打又打不死,这个得小心应付。

    再说那个恶毒的汪芳,也不知道修为如何,也许在我们之上,怎么说也是一个劲敌。

    没有和她交过手,也得谨慎行事。

    剩下一个高恬韵,应该不是修行者,她是美军退役军人,一般的打斗应该过得去。

    杨惠茹是痕迹专家,不知道跟着高蕾蕾学了多少本事。

    我念动六字真言,召唤黑麒麟,这家伙去追那猎鹰了,也不知道跑多远。不过,听到我的六字真言加上口哨声,它还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跑过来了。

    黑麒麟满嘴的鲜血,一过来看到莲儿,就要舔她的脸,莲儿一看它满嘴血污,赶紧在我身后不住躲闪着,逗得她哈哈大笑起来。

    它嘴巴的血迹应该是猎鹰的,嘴角还有些许的羽毛粘着,看来已经把猎鹰给干死了。

    我摸摸它的大鼻子,让它趴下,结果高大的身躯把一大片的玉米杆给压断不少。把莲儿扶上它的背,然后我们向农场方向奔去。

    快接近农场住宅区,突然听到一阵激烈的枪声,我们的出现,已经被重点关注了。

    黑麒麟不住跳跃躲闪,带着我们快速接近住宅区。

    农场的住宅区,是由十几栋零散的低层建筑组成,有工人宿舍,办公大楼,还有守卫宿舍,餐厅,谷仓,以及农机仓库。

    枪声响起,也引起了大量守卫的警觉。大批的守卫扛着枪冲过来,我们骑着黑麒麟绕到饭堂后面,躲避子弹。

    这时莲儿念动咒语,抽出她手臂里的桡骨,对着骨头一吹,瞬间骨头燃起大火来。

    她这是准备要发大招了?

    还是那招‘赤地千里’?

    天女魃的旷世绝招‘赤地千里’来了啊!

    闲杂人等回避!

    看好小孩,关好门啦!

    她以前只能射出大腿粗的刺眼红光,现在能射出水桶般粗细的红光,射程达到几百米远,‘轰’的一声,一下就把农场的房子给点着了。

    我们骑着黑麒麟,忆速地绕着农场的房子后跑了一圈,见到房子就点火,莲儿一边喷火一边大笑着,尽情发泄着这几天的不满和委屈。

    这丫头,难道是傻了吗?杀人放火还这么开心?

    整个农场的房子,顿时陷入了熊熊烈火之中,莲儿唯独留下靠后的一栋没点火。

    莲儿说,那是农场工人的宿舍,不能烧。

    果然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我们坐在麒麟背上,看着农场陷入了火海,很多人在奔跑着灭火。可是火势太大了,靠着这些人的几桶水,一切都是徒劳。

    这时,有几辆小轿车冲出了农场,往来路快速开去。

    这是要逃跑?

    狼人还没有干死呢!

    汪芳更不能跑,那可是我的钱袋子!

    我一夹黑麒麟,然后一阵风朝小轿车追去。只见末尾是一辆黑色的福特越野车,有几人在车窗朝我们开枪。

    这些是断后的守卫,正在拼死保护农场主和老太太她们逃脱。

    莲儿最后朝越野车发射了一团火,就累坏了,估计功力消耗很大,看着脸色很苍白。

    黑麒麟带着我们远离公路,朝旷野奔去。

    莲儿抓紧时间把桡骨塞进左臂,一阵抚摸之后,伤口就愈合了。

    黑麒麟绕过大片的荒漠,再次跑回公路,我们站在公路中间,在前路等着几辆小轿车的到来。

    远处几辆车那雪亮的灯光渐近,来到离我们还有一百多米,前面的小汽车‘吱’的一声,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后面两辆车刹车不及,只听‘嘭,嘭’两声,都撞在了一起。

    前面那辆车下来一个黑人,正是那个农场主本.杰明。后面的车也有人跟着下来,太远看不清,应该是汪芳和高恬韵她们。

    本.杰明站在车头的灯光前,手中的权杖往上一举,就浑身颤抖着,大声地念出听不懂的经文。

    这家伙,念的什么玩意?

    不会是抽风了吧?

    他的帽子在仰头的时候掉在了地上,也不管,就这样大声地念着经文。

    现在是打架时间,他竟然学人家念经,估计小时候没怎么上学,现在抓紧补回来吧?

    我和莲儿都好奇地看着他,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恒哥,起风了!”

    莲儿话音刚落,果然闷热的空气变得凉爽起来。

    来非洲好多天了,还没有见过沙尘暴之类的,这些天一直风平浪静。所以,起风了,我也是很奇怪。

    难道,这是当地的季节性季风?或者是本.杰明装神弄鬼搞出来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们坐在黑麒麟高大的背上,看着百米外的本杰明在抽风念经文。

    一会儿,风更大了,远处扬起阵阵烟尘来。

    咦?

    这不会是本.杰明的非洲版‘走石诀’吧?

    沙尘把远处的灯光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朦胧的两个黄光,就像冬季的落日一样。

    大风把我们的衣袂吹得噘噘作响,原本的闷热一扫而空。粒粒黄沙漫天飞舞,扑打在我们脸上,有点痒痒的。

    我拥着莲儿半闭着眼睛,防止本.杰明突然暴起作恶。

    风沙越来越大了,黑麒麟慢慢趴在地上,闭上拳头大的眼睛躲避着肆虐的沙粒。周围的垃圾都打着转在空中飞舞,脸上顿时被沙子打得生疼。

    我们下了麒麟背,卷曲在它的身后躲避风沙。可是大风不是一个方向吹来的,就像龙卷风一样,四个方向的沙子不住地往脖子衣领里面钻来。

    耳边呼呼的风声越来越大,沙子往我们鼻孔、耳孔乱钻,呛人的沙子味让肺部很难受。

    我和莲儿面对面紧紧相拥着,我尽量把她脑袋往我怀里塞。现在已经管不了本.杰明了,我们已经被风沙给埋了一半。

    本来是有月光的晚上,现在乌天暗地,眼前都是飞舞的黄沙。我们……,不会就这样被黄沙给埋了吧?

    大风把我们吹得左右摇摆,我只好把莲儿脑袋塞进衣服里面,紧贴胸膛,再把黑麒麟也收回来。

    我再次发散意识,发现方圆几公里,都是漫天的风沙,而本.杰明和汪芳她们,竟然都躲进了车子里面。

    草!

    怎么没想到还有车呢?

    正当我想带着莲儿进车里躲避风沙,突然大风变小了,沙子打人的威力也小了很多。

    我抖了一下头发上的沙子,再把衣服掀起来,露出莲儿的脑袋来。黑暗中,只见莲儿蓬头垢脸,像一个女叫花子一样。

    莲儿抬头四望之后,也是指着我哈哈大笑起来。

    “恒哥,你这乞丐装,去讨钱可是一本万利啊!哈哈哈......!”

    “你不也一样嘛!不如我们一起去讨钱。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丐帮,我们混进去当个长老算了。”

    正当我们相互调笑的时候,风沙也彻底停止了。我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沙尘,摇一下脑袋,大把的沙子洒落在地上。

    “有人来了。”

    莲儿出声警示。

    扭头看去,本.杰明正拿着手杖,另外一只手在拍打着礼帽上面的沙尘。

    他把帽子戴在头上,向我们走过来,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东方已经泛白,现在快天亮了,视野也好多了。

    远处三辆小轿车已经被埋了半米厚的沙子,后面的车门也相继被打开,三个司机,汪芳,高恬韵,杨惠茹,电脑仔都相继钻了出来。

    我收回目光,和本.杰明对视着。他除了帽子,浑身都是干净的,只有我和莲儿,像两个乞丐一样。

    “欢迎来到‘撒哈拉之眼’。”

    本.杰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们说道。

    撒哈拉之眼?

    我和莲儿都莫名其妙,不明所以。莲儿拉拉我的手,我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天坑。

    天坑四周一圈一圈的往下收,坑底是一个巨大的瞳仁。

    这……,难道就是本.杰明口中的‘撒哈拉之眼’?

第一百四十一章:非洲人的战争

    我们都惊讶地看着旁边那巨大的‘撒哈拉之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刚来非洲,就听人提过‘撒哈拉之眼’,不过这个地方在毛里塔尼亚国,离利比亚有着千里之遥。

    毛里塔尼亚位于非洲西部海岸,虽然同属于撒哈拉沙漠,但是之间也太遥远了吧?

    我们刚才只是经历了一场大风暴而已,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当风暴停了,而我们竟然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那这个狼人本.杰明……,难道拥有神力?

    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黑人。如果实在打不赢的话,我们跑路就是,不是有句老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撒哈拉之眼,是非洲的一大谜团,它的形成就和麦田怪圈一样,连科学家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形成的。

    有人说是陨石坑,可是里面没有找到一颗陨石,甚至碎片也没有。

    这个40公里直径的大眼睛,是由十几个同心圆组成,据说在太空中都能清晰看到。而我们,现在正站在大眼睛的瞳仁附近,这个有两三公里直径的瞳仁,就在我们几米之遥。

    有人说,这个瞳仁是地狱之门,踏进去的科学家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全部离奇失踪了。也有人说,这是一个外星人的传送门,科学家们都到外星球去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远离这个瞳仁。因为,当我看向这个瞳仁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头晕目眩,有种想走进去的冲动。

    而狼人本.杰明,通过他的法术,也就是时空转移,把我们整体弄到了这里。

    我扭头看向本.杰那明阴测测的笑脸,马上拉着莲儿的手瞬间外移,逃离这个瞳仁的是非之地。

    经过十几个起落之后,我们终于出到眼睛外面去。

    站在细软的黄沙中,我们看着远处沙丘顶慢慢升起的太阳,不由一阵心悸,还好本杰明没有追来。

    我回头看向大眼睛,沙漠和大眼睛泾渭分明。沙漠就是沙漠,眼睛就是眼睛,眼睛里面没有沙子覆盖。

    大眼睛里面除了荒草,就是赤红的大石板,它历经这么多年也没有被沙漠掩埋,实属神奇。

    像本.杰明这么修为高深的狼人,念几句经文就能斗转星移,真**的恐怖。我们没有作任何的反抗,就直接远离那恐怖的瞳仁,逃离本.杰明的视野之外。

    “恒哥,要不我们回去,让我一把火烧死他们吧!”

    “不行!我们远在千里之外的利比亚,现在竟然来到了毛里塔尼亚,也就半个多小时。这个黑鬼可能有着大神通,他不单是狼人这么简单。也许,我们踩到钉子了。”

    “可是,他搞得我们浑身是沙子,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

    “我们还是远离他好点,等我们成长得足够强大,再来报这一沙之仇吧!”

    “那好吧!”

    莲儿低下头噘着嘴巴,闷闷不乐,看来是心里受了委屈。

    “我们先走吧!去找个地方洗澡换衣服。”

    “小乞丐!”

    莲儿很快忘了不快,指着我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我是小乞丐,你是乞丐的老婆。”

    我也指着她大笑起来,我们现在都是蒙头垢脸的,必须找地方去洗个澡换衣服,不然浑身都不舒服。

    打闹一阵之后,我才掏出地图来,现在急需找到水源地。

    从地图上看,撒哈拉之眼西面六百公里,是非洲的西海岸,不过太远了。而北面是一排高山,有低矮的灌木丛和大量的仙人掌,所以,我们决定走北面。

    往北二十公里之后,终于到了高山,我们沿着山脚继续向东走,就这样走了六十公里,才终于找到了一个水源地。

    这里是山脉的尽头,山脚下有一个三百多平米的水洼子,里面的水很清澈,就像山泉水一样。水洼子周围是大量的椰枣树,再外围就是高大的仙人掌和龙舌兰了。

    我在附近搜索了一番,没有找到人和动物的脚印,这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不怕洗澡的时候被什么来打扰了。

    我们找到一棵高大的椰枣树,浓密的叶子下面是避荫的好地方。在树底下铺了一快布,把干净衣服拿出来,还有各种饮料矿泉水和干粮。

    “莲儿,我给你站岗,你先去洗澡吧!”

    “不用,方圆五公里有什么动静,我都能知道。”

    “那我们一起洗?”

    “呵呵!想得美!你去那边,我在这边,中间分界!”

    “都老夫老妻了,洗个鸳鸯浴怎么了?我们可是拿了大英帝国的结婚证呢!”

    “不行!我不习惯!”莲儿顿时的双颊绯红,扭开头装作嗔怒起来。

    “好好好!我去那边就是,这样行了吧?”

    我很无奈,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身体的生理上不会起反应,不然荒郊野岭的......。

    脱掉衣服,我拿起洗发水和香皂,伸手试试水温。现在是上午十点钟,不凉不热,刚刚好。然后我一个猛扎子,‘哗啦’一声进了水。往前潜游了几米,这里就已经过人头的水深了。

    水里面还有小指大的小鱼小虾,太阳照得水面波光粼粼,水底的鱼虾被我惊吓得都躲起来了。

    游到对面,找了个齐腰深的水位,我就开始洗头发。现在满头是沙子,很难洗掉,我洗了五六遍的洗发水,才感觉舒服多了。

    洗头之后,我就在水潭里遨游起来。

    游到一半,莲儿就在那边大呼小叫起来,不让过界,我只好一个潜泳,又往回游。

    莲儿头发长,有点微卷,洗头更困难。那些细沙藏在头皮下,也是洗了很多遍才洗干净。然后她就给我洗衣服,找出绳子来,把衣服都晾晒起来。

    我在她对面的岸边,把头枕在水浅的地方,仰望着天空。头顶的天空一片蔚蓝,没有一丝的彩云。

    这是沙漠的典型天气,晒死人那种。

    泡在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潭水里,我尽量把身体上浮,人在没有任何杂念的情况下,很容易就浮起来了。

    在暖和的水温中,我的眼皮渐渐变沉重起来,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直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莲儿的声音。

    “恒哥!快起来,有情况!”

    我睁开眼,被正午的太阳照得一阵眼花,赶紧闭上眼睛,一挣扎,就呛了一口水。等站起来,看到对面岸边的莲儿,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扎头发。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像有大队人马向这边来了,你赶紧去穿衣服。”

    “大队人马?”

    我闭上眼睛把意识发散出去,果然在几公里外,有一队几百人的骑兵,正往这边赶来。我瞬间回到树荫下面,赶紧穿好衣服和鞋子,然后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本来还想把脚印给抹掉,可是马蹄声转瞬即到,只好拉着莲儿藏进小树林里。

    在沙漠骑马,几公里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所以我们刚藏好,那些骑兵就到了,透过树叶的间隙,我瞄眼看向那队骑兵。

    这哪是马匹呀?这竟然是三百多头骆驼,而且都是双峰大骆驼,那体形,比我的黑麒麟还要高大。

    从这些骑兵的衣服来看,应该是当地的阿拉伯人,他们都用白布包着脑袋,宽大的白袍,满脸的大胡子。

    其中还有穿阿拉伯衣服的黑人。黑哥穿阿拉伯服装,是第一次见到哦!

    他们背上的都是统一的ak-47,还有几支捷克式轻机枪,这些都是老掉牙的武器,很多国家都不用这些烧火棍了。

    这三百多个骆驼骑兵,把水洼子团团围起来,挤得满满当当的。然后骆驼低头在猛喝水,一边喝一边往水池边走,这些骆驼把水洼子的水给喝掉了一半。

    有几个黑人在附近搜索着,突然看到我们留在地上的脚印,然后跑去和他们的头领打报告。头领打了一个呼哨,手一挥,所有的骆驼都不喝水了。那些骑兵马上就分散开,往外围跑去。

    我以为他们这是要撤退了,结果水洼子附近留下十几个骆驼兵,剩下两百多头骆驼在外围奔跑。

    ‘轰隆轰隆’响的蹄声不绝于耳,结果他们绕了一大圈,最后把我们藏身的小树林都包围起来了。

    这些人,都是些训练有素的精兵,一个呼哨一个手势,就明白怎么做了。

    三百多人把小树林团团包围住,然后都端枪指着小树林,有人开始喊话。在喊了几遍之后,莲儿才终于听明白了。

    她说,这些是阿拉伯人,用当地语言喊了一遍。又用阿拉伯语言喊了一遍,现在喊的是英语,所以她听懂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嘿嘿!这些话,老一套了,不就是学解放军的‘缴枪不杀’嘛!

    我和莲儿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去和他们见上一面,看情况而定。如果情况对我们不利,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就是,我就不信他们能追得上我们。

    我和莲儿拉着手走出去,把这些拿枪的大汉都给惊呆了,个个面面相觑。

    在非洲北部,阿拉伯人最多,中非南非就是黑人最多。所以在撒哈拉沙漠,还是以阿拉伯人为尊。

    看到两个亚洲人种,一男一女出现在这里,让他们大吃了一惊。如果说是白色人种,他们还没有这么吃惊。我们一出现,这群人都不懂怎么开口了。

    最后,那个首领反应过来,对我们进行盘问。

    莲儿和他对答如流,越说脸色越凝重,而且呼吸紧促,最后莲儿看向我。

    “莲儿,怎么啦?是不是是他们要来硬的?”

    我关心地问道。

    “恒哥,昨晚到今天,我们倒退了35年。现在我们回到了1976年了,非洲这里正发生‘西撒哈拉’战争呢!”

    “35年?不会吧?我们穿越了?什么是‘西撒哈拉’战争?”

    “就是穿越了!我们倒退回到了35年前的‘西撒哈拉国’,也就是1976年,是‘西撒哈拉’被‘摩洛哥’以及‘毛里塔尼亚’侵略的战争。我们对面的是‘西撒哈拉’的‘人民解放阵线’,也就是他们国家的‘解放军’。”

    “解放军?”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我有点意动。

    “是的,不过他们只有几百人。”莲儿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头领阿齐兹

    2011年8月底,非洲的‘西撒哈拉’边境,在一个水洼子边的椰枣树林外。

    我和莲儿,被狼人本.杰明搞出来的一场沙漠风暴,带到了神秘的‘撒哈拉之眼’。

    我们从这个直径40公里巨大的眼睛里面逃离,在‘毛里塔尼亚’和‘西撒哈拉’之间的边境,找到了一个水洼子,美美地洗了一个澡。

    现在又偶遇了‘西撒哈拉’的‘解放军’,他们告诉我,现在是1976年夏天。这不是扯么?一场沙漠风暴就回到了1976年?

    这样的结果,让我们是无比的震撼和疑惑。

    如果真是1976年,我爸才二十几岁,我姐还在玩尿泥,而我还没出生呢!如果现在回到华夏,是不是就可以和年轻的我爸,一起搂着肩膀喝小酒了?然后看着我自己出生?

    我揉了一把脸,甩一下脑袋,这些事情真不敢想象。

    抬头看向眼前这些‘解放军’,他们满脸沧桑,衣服也是很破旧,而且精神都不大好。

    不过保卫祖国的人是值得尊敬的,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我好不容易从穿越了35年这个事实回过神来,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也许,我们只是活在虚拟的西方阵法里,根本就不是现实世界,或许四周围找找,还有路径可以回到现实中来。

    现在把我们围住的这些骆驼兵,都是一群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而并非灵体。

    而那些骆驼则身高体壮,小脸盆大的蹄子正踩在炽热的沙子上,有的骆驼可能还有鼻炎,在不停打着响鼻。

    ‘解放军’们见我们没有枪,还是一男一女,根本没有什么威胁,都纷纷放下举着的枪。现在除了头领带着的几个卫兵,其他人都散了,该喝水的喝水,该避荫的避荫。

    头领叫‘阿齐兹’,四十来岁,不过我们看阿拉伯人都是脸盲,一大把的胡子,看人家就像六七十岁一样。

    阿齐兹问我们来自哪里,莲儿告诉他,我们来自2011年的华夏,昨晚在‘利比亚’,被一场沙尘暴吹到了‘撒哈拉之眼’。

    他的几个卫兵面面相觑,然后扬起脖子,张大嘴笑得胡子乱颤。他们笑了一阵,阿齐兹手一举,制止了他们,然后跳下骆驼,向我们走过来。

    几个卫兵都下意识地摸枪,紧张地盯着我们。

    阿齐兹说:“欢迎来自华夏的朋友,如果你们没有地方落脚,可以跟着我一起回领地!”

    头领就是头领,气度大,不会因为我们说来自2011年而取笑。他走上来,对着我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直接把我给抱愣了。

    我除了被蒋鸣和胖子抱过,只有小偷集团的‘阿迪勒’抱过我,他这么热情,看上我什么了?

    旁边的莲儿说,这是他们的贴脸礼仪,习惯就好。

    阿齐兹放开我,我赶紧把莲儿拉到我身后,自己的媳妇可不能随便让别人抱。

    “恒哥,没事,他们阿拉伯礼仪是不会抱女人的,讲究男女授受不亲。”

    果然,阿齐兹只对莲儿点头示意,说了句‘真主仁慈’。

    随后他邀我们到椰枣树下避荫,然后屏退周围人,他偷偷小声问莲儿,说西撒哈拉以后会不会独立?

    原来他真的相信我们是来自2011年。

    莲儿告诉他,西撒哈拉会在九十年代初独立,总、书记就是阿齐兹你。他听到这个结果,也是挺意外的,脸上一阵动容。

    现在‘西撒哈拉战争’才刚开始,没想到要经历十多年才能独立。

    看来以后还有很多路要走啊!

    莲儿问他,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们来自2011年?阿齐兹指了指我们的衣服,说我们的衣服款式,在现在的西方社会还不会出现,还有这些衣服的料子。

    果然是以后能做总、书记的人,观察很细致,他从我们的穿着就看出来,我们真的是来自未来。

    阿齐兹说,昨晚他们三百人刚袭击了‘毛里塔尼亚’的一个小镇,现在胜利而归,中途饮骆驼,准备越境回去。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走。

    莲儿看向我,我点点头,现在没有地方去,就先到他们的营地去看看吧!

    阿齐兹分给我们一匹骆驼,我和莲儿挤挤就骑上去,跟着他们一起走。

    骆驼的蹄子很大很宽,踩在沙子上不会下陷,比马匹好用多了。他们在骆驼的两个驼峰之间放一块刺绣的毯子,人就这样坐上去,骆驼他毛被毯子隔着,不会扎屁股。

    呵呵!

    这样挺好,坐着还是挺舒服的。

    三百多匹骆驼,向着西面一阵风奔去,扬起巨大的灰尘,看着气势如虹。这样的骆驼兵,一个冲锋就能把一个加强步兵营给冲散。

    骆驼兵在沙漠里,比机械化的陆军有优势多了。

    几百匹骆驼的冲锋,本身就很震撼,在视觉和听觉上就会给敌人造成恐慌。阿齐兹就是靠着这支骆驼兵的冲锋,把毛里塔尼亚的一个个小镇给灭了。

    他们上两个月还袭击了毛国的首都和铁路线,还有他们的铁矿场。

    除了守卫营地的另外一支骆驼兵,他们就两支骆驼兵一共600多人驼,是真正驼背上的政权。

    整个西萨拉哈国,一共才十几万本土人,人口非常的稀少。

    他们在驼背上的政权,就是代表着这十几万本土人的利益,军饷也是靠这十几万人来捐。

    从沙漠越过国境线不远,就到了西撒哈拉国的国土。他们的营地占据着一个高地,处在两个山脉之间。我们随着驼队在山梁之间高高低低走着,远远就看到了大片的营地,四周山头要塞都有人在把守着。

    刚到木栅大门,就从里面跑出很多人来,对着驼队欢呼着,迎接他们的归来。驼队的人也是举起枪一起欢呼,然后跳下骆驼和来人一起拥抱着,欢笑着。

    看到他们兄弟情深,这个场面也是挺感人的,这些为共同理想而努力战斗的人民,都是很团结的。

    我们随着驼队进入大门,在路过一个临时驻地帐篷的时候,我一下心跳加快了。

    竟然在这个帐篷里,看到了本.杰明,还有汪芳他们七八个人。

    我和莲儿在驼背上,就这样盯着他们看,然后缓缓走过去。没想到本.杰明他们也到了这里,竟然还是西撒哈拉国的贵客。

    我不由一阵头皮发麻。有话说:他乡遇故知!结果我们在他乡遇到的是仇人。本.杰明在这里也算是土著,而我们语言不通,他肯定会对我们不利。

    本.杰明在帐篷的窗口看着我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让人后背发凉,汗毛倒竖。阿齐兹见我们脸色有异,就在前面等着。等我们走过去,他问莲儿怎么啦!

    莲儿说没什么事。我们这是个人恩仇,不想把阿齐兹拉下水来。

    阿齐兹要带我们去见‘人民解放战线’的最高、领导人,一个白胡子的阿拉伯老头。

    如果说蒋鸣看面相有一套,再套用蒋鸣自己的话,我敢肯定,这个‘人民解放阵线’的最高、领导人,肯定不是一个好人。

    记得以前我们被追杀,蒋鸣就形容过其中一个中年道士:“满脸瘦削的人,相书上说,相由心生,两腮无肉不可交。两腮无肉的人,看上去阴险狡诈的感觉。在女性为克夫,尖嘴猴腮,如果男的就诡计多端,属于阴险狡诈之人。”

    而我们眼前的这个最高、领导人,就是这么一副长相。

    虽然他花白的大胡子,把很多本质上的东西给掩盖住了,但是眉眼鼻子之间,也能看得出他的精明来。尤其是他的脸和额头之间还有一道刀疤,一副‘坏人’的长相,让我内心产生很大的抵触。

    而且他习惯斜着眼睛看人,三角眼的精光让人心中一寒,好像他一眼就能够洞悉我内心的所有想法一样。

    和他见礼之后,他也很惊讶我们竟然也是2011年过来的人。

    他沉吟一阵,眼珠子一转,就说会安排我们住下,同时希望我们能给西撒哈拉的人民解放阵线,提供一点实质性的帮助。

    呃......?我们只是路过,饭还没有吃,怎么就让我们掏钱了?

    阿齐兹在旁边打着哈哈,说是我们初来乍到,需要休息,别的事情以后再议。然后就带我们走出帐篷,给我们安排了单独的住处。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的毡布帐篷,应该是毛棉混纺的,防水保暖还抗风。我和莲儿抬眼打量着这个简易的住处,想不到这些解放军住的这么简陋。

    阿齐兹在旁边解释说,‘西撒哈拉’被‘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入侵,现在只有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马里、尼日尔这几个国家在武器上支援他们。所以本土经济基本为零,很多本土人都成为难民,逃到别的国家了。现在他们打仗吃饭全部靠的外援,有得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到他们这么穷,我在想是不是给他们捐一点钱,来点实质上的帮助?只是我手头的美金是新版的,现在回到1976年,这些纸币不知道能不能花出去。

    我掏出一张100美元,拿给阿齐兹看,说这个钱在你们这里能不能用?他接过来翻看着,反复看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他说,这个美元是新版的,在这里不能流通,人家会当作假币没收的。

    100美元的版本,在1996年开始重新排版印刷,和旧版的相比,在头像和颜色上都不一样,所以肯定用不了。

    很遗憾,帮不了他们了。

    等阿齐兹走了之后,他就安排人送饭过来。

    我和莲儿边吃边聊,说我们现在回不了2011年了,要不帮阿齐兹打下西撒哈拉,我做国王,你做王后。哈哈!

    ‘噗’!莲儿喷了我一脸的饼沫,她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臭美!就是给个国王你做,你有管理经验吗?你做得了吗?哈哈哈......!”

    我把脸上的饼沫拿掉,莲儿赶紧帮我擦干净,嘴里念念叨叨的,说不是有意的啊!只是你这个想法太好笑了。

    “我不会管理,不是有阿齐兹吗?让阿齐兹做首相处理政务,我当国王,每天就是玩,然后造一大堆的娃出来。”

    “谁跟你造娃了?我可没答应啊!”

    “哎呀!你是我老婆,合法的,你敢不给我生娃?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来呀!打呀!就不给你生!”莲儿笑着站起来,把屁股翘起来让我打。

    我刚扬起手来,就看到她的笑容僵住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外,只见汪芳那个死老太正站在外面。

    这是想打架吗?

    谁怕谁呀?

第一百四十三章:黑猫来救

    我把手里的面饼往盘子里一扔,心中燃烧起一股怒火,蹭扡冷着脸站起来。

    汪芳这个死老妖婆,约六十岁,头发都半白了,一脸的皱纹。估计是玻尿酸打得太多了,脸上有着微小的坑洼。

    我刚想发声,老妖婆扭头看了一眼远处,转身就走。我想追出去,莲儿拉了我一把,对我摇摇头,然后把她手里的饼全部塞进了我嘴里。

    我努力嚼着满嘴的面饼,帐篷外又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我以为老妖婆去而复返,刚想发飙。然后就看到阿齐兹带着几个人过来了,他让卫兵守住外面,一个人进了帐篷。

    “阿齐兹,你怎么来了?”莲儿出声问道。

    “我来看看你们。对了!听统帅说,中午来了七八个人,也是从2011年过来的,你们认识吗?”

    我和莲儿相视一眼,就点点头,然后莲儿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他了。阿齐兹听说我们是被沙尘暴送过来的,有点吃惊,脸上也是半信半疑。

    不过他关心的可不是我们怎么来的,而是听说大统帅已经聘请了本.杰明和汪芳为军事参谋。

    军事参谋?

    本.杰明和汪芳还会打仗?

    难道他们想用玄术来和人家对战?

    我和莲儿也是一脸的惊讶。果然,阿齐兹问我们会不会魔法。西方不说玄术,修行者会的只是魔法。

    我努力咽下嘴里的面饼,回答说会一点点。莲儿翻译之后,他说也想请我们做他的军事参谋。

    我们也做军事参谋?

    为什么?

    阿齐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才低声说道,大头领一直想把他弄下来,一个人独揽军权。现在收了两个军事参谋,也不知道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呢!

    哦!

    原来这样,这是内部政变夺权啊?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呀!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的人民解放阵线,只有区区六百人,分成两个大队,轮流出去袭击摩洛哥和毛国的军事据点。

    明面上,大统帅统管全军,阿齐兹是副帅,但是大统帅一直在排挤阿齐兹,而阿齐兹的声望,则比大统帅要高一些。

    大统帅叫‘瓦力赛德’,原本手头下只有几十个骆驼兵,在西班牙殖民者撤走之后,就打出‘西撒哈拉国’独立的旗号,招兵买马。

    阿齐兹当时也是带领着几十人,成立了一个叫‘人民解放战线’的组织,然后两队人马一拍即合,合二为一共同组建‘人民解放战线’。

    当时‘瓦力赛德’手下的人比较多,就顺理成章做了大统帅。但是后面来的人,基本上都是阿齐兹招募来的西撒人,所以阿齐兹在‘人民解放战线’的地位更高。

    而瓦力赛德历来嗜杀,并没有多少人喜欢他。

    其实这样的内部斗争,我们并不想参与,可是阿齐兹明显就是好人一个,我们也不想他在内部斗争中吃亏。

    ‘瓦力赛德’是一脸的奸诈,阿齐兹以后肯定会吃亏。再说本.杰明和汪芳给‘瓦力赛德’做军事参谋,什么时候狠狠坑阿齐兹一把,都是有可能的。

    我和莲儿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阿齐兹的邀请,正式成为‘人民解放战线’的军事参谋。

    既然成了参谋,开会是少不了的。指挥部是一个很大的油毡帐篷,外面有人把守着。我们在外面看到了本.杰明的几个司机,还有高恬韵、杨惠茹、电脑仔他们。

    他们也在盯着我们看,仇人见面那是分外眼红。高蕾蕾和麦玟鼎死在了我们手上,以及三四十个圣灵会的人。所以她们看到我们,也是一脸的怒火。

    我们这边呢!莲儿被老妖婆汪芳坑了好几天,后来脱离了她的控制,莲儿又烧了那个农场,双方算是扯平了。

    当然,她们比我们吃亏更多,所以对我们也是吹胡子瞪眼。可是她们也没办法啊!我和莲儿的强大,她们也是有目共睹的。这里只有本.杰明或者汪芳,才有和我们一战的能力。

    进了指挥部,正中间摆着一个沙盘,上面插了三种颜色的旗子,分别代表着三个国家的军力。

    沙盘周围,瓦力赛德带着本.杰明和汪芳在那里指指点点。抬头看到我们来,瓦力赛德只是对我们点点头,并没有太大的热情。

    我们没有作过多的客套,就开始进入了角色。

    阿齐兹指着沙盘说,营地北面有一个摩洛哥的机械混编团,战车和坦克有一百多辆,正在离我们驻地二十公里的河套里面。据说明天一早就会进攻这里,所以‘解放军’打算在天亮前就要撤离。

    在撤离之前,准备骚扰一下这个混编机械团,不能让他们太得意。

    然后‘瓦力赛德’和‘阿齐兹’就看向我们,我们四人是军事参谋,自然是想让我们给出有用的参考意见来。

    本.杰明和汪芳低声讨论一下,然后跟瓦力赛德说,他一个人去,把对方的团长抓过来就行。

    孤军深入?

    单枪匹马取敌军首级?

    这个打法也太另类了吧?

    瓦力赛德听到不用出一兵一马,就可以把对方团长抓来,自然高兴,马上就批了。

    本.杰明往外走,阴毒的目光却扫过我的脸上,估计是怕我趁他离开,对他的人不利。

    瓦力赛德到一边去坐下,然后喝水,背对着我们不理不睬。我和莲儿属于阿齐兹的人,汪芳是他的人,汪芳就坐到他旁边去。

    阿齐兹说你们还有别的方法没有?拿了敌军团长,还有副团长,或者上面再派人来,这支部队还是能打的。

    莲儿指着河套问阿齐兹,这河里有没有水?

    他说早就没水了,有水的话就不叫沙漠,坦克和军车就没法下河了。

    她拉了一下我,指着河套让我看,河套里插着一溜蓝色的旗子,代表着摩洛哥这个机械团。河套两边是高山,如果在这里下一场暴雨的话,不就可以把这个团的人给淹了吗?

    发洪水的话,坦克和军车大炮没事,人和物资,估计都给冲走了。

    “恒哥,你不是可以求雨吗?晚上不影响吧?”

    “不影响,雷神他老人家又不休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那本.杰明回来的话,你就来一个水漫金山寺,怎么样?”

    “没问题!那我们回去休息吧!下半夜看看再说。”

    莲儿点点头,就和阿齐兹辞别,说已经有方法了,等本.杰明回来,我们凌晨再出发。

    奔波了一天,回到帐篷,我就瘫在行军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很奇怪,我做了一个梦,竟然梦到蒋鸣的四耳黑猫,这黑猫又大了很多,跟个小黑豹似的。黑猫后面是一层朦朦胧胧的光圈,光圈里是蒋鸣,他站在高高的山顶上抽烟。

    有风吹来,把他的道服下摆吹得簌簌作响,而他的烟头一明一灭的。

    蒋鸣看到我留意到他,就把烟头一弹,用拇指指了指他身后的光圈。然后对着黑猫吹了个口哨,就一起走进光圈消失了。

    突然一下惊醒,我猛地坐了起来。

    莲儿在另外一张床,她抬头问我怎么啦?然后穿上鞋子跑过来,摸摸我的额头,她说怎么都是汗呀?你做恶梦了?

    我‘嗯’了一声,机械地转头看向莲儿。

    “我梦到蒋鸣了,还有他的四耳黑猫!”

    “四耳黑猫?他什么时候养的猫?”

    蒋鸣的四耳黑猫,自从长大之后,就离开了蒋鸣。不过蒋鸣一念叨,黑猫就会立刻出现。这黑猫好像无处不在,但是你又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而且,黑猫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以前蒋鸣每次遇险,都是大叫一声小黑,然后就会出现一个光圈。只要我们跑进光圈,就能时空转移。

    对了,和本.杰明的沙尘暴差不多。不过黑猫的时空转移,时间比较短,要么相差几天,要么几个月。哪有本.杰明的三十五年那么长?估计他的是不良品。

    可是,我为什么会梦到蒋鸣和黑猫呢?难道是蒋鸣在和黑猫沟通,让黑猫过来接我们回现实世界?

    正当我给莲儿普及蒋鸣和黑猫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很吵杂。赶紧套上鞋子,跑到窗户去看,只见十几人正押着一个大胡子穿军装的军人,往指挥部方向走去。后面跟着本.杰明。

    难道他真的把人抓回来了?

    汪芳和一班人也向指挥部走去,后面的电脑仔,正睡眼惺忪地跟在杨惠茹身边。看他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估计还没有睡醒。

    其实想给摩洛哥的机械团重创,抓一个团长,真的没什么鸟用。副团长也一样能代替团长的工作,再说派一个新的团长过来,也要不了几个小时。

    真正能给予重创的,只有把整个团打垮,可是没有相对应的战力,谈何容易。

    我们也赶到指挥部,里面正在审问,卫兵在外面守着不让进。我看了一眼高恬韵她们,几个人躲在黑暗中嘀嘀咕咕,不过我耳力好,她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耳里。

    原来她们也在讨论怎么离开这里,这里在打仗,她们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汪芳是圣灵会的头,她们仨都得听她的。其实汪芳这个老妖婆也想走,可这是时空转移,不是谁都能搞出来的。

    本.杰明如果能在时空隧道中随意穿梭,来去自如的话,早就回去了,还用给人家当军事参谋?

    汪芳在现实中,是接手圣灵会的领导人,手下十几个带领,在东南亚有几万的人手,是一个女王般的存在。让她放下偌大的基业,跑回35年前,重新开始打拼,任谁也不乐意。

    一会儿,阿齐兹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了,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看到我,就往这边走过来。

    随后听到‘啪’一声枪响,是从指挥部传出来的。外面的人一阵动容,远处的哨兵也看了过来。

    阿齐兹把我拉到一边,说瓦力赛德执意把那个团长枪毙了,没什么好看的。对于瓦力赛德的滥杀,阿齐兹也是无可奈何。

    “陈大恒,瓦力赛德枪毙了摩洛哥的机械团团长,但是对明天一早的进攻,没有任何的帮助。所以,我想你们实行一下计划,阻止这个机械团的进攻。你们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阿齐兹,我们确实有了办法,那我现在就出发,去阻止机械团吧!”

    阿齐兹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就扭头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们没有再出声。我让莲儿在这里等着,我去见一下高恬韵,有机会把她们仨也给带走,剩下那几人,走不走都无所谓了。

    莲儿站在帐篷的阴影处,她朝我点点头,我就对着她笑了一下。

    本.杰明和汪芳还在指挥部里面,这是策反高恬韵、杨惠茹的好机会。看到我走过去,高恬韵一阵紧张,本杰明的三个司机就站出来,挡在了前面。

    “高恬韵,我有话跟你说。你如果想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中的话,就过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欢迎来到广东

    高恬韵和杨惠茹商量了一下,就挤过那三个司机,走了过来。

    我把她往外面引了十几米,就这样盯着她的眼睛看。

    高恬韵曾经参加过美军空降师5年,拿到了美国绿卡,现在是蓝德公司的亚太专员。才二十多岁的她,自然不想困在1976年的西撒哈拉国。所以听说能离开,就乖乖跟了过来。

    “我有办法回到现实世界,不过会和现实世界的时间差上几个月。你回去告诉杨惠茹和电脑仔,如果想离开的话,从现在开始,就要随时做好走的准备。”

    “我们是仇人,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那你去信那个本.杰明吧!如果他能够回去的话,就不用来这里做什么军事参谋了。你没有发现吗?他想在西撒哈拉国站稳脚跟。我想他现在应该也是懵逼的吧?如果回不去,现实世界的所有东西,都与你无关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高恬韵半信半疑。

    “现在是我要带你回去,而不是我求你,所以你要端正你的态度。回去告诉杨惠茹他们,随时走人。汪芳就算了,我不喜欢那个老妖婆!”

    高恬韵听到,默默地转身回去了。

    其实她和杨惠茹还年轻,在这里如果回不去的话,只能沦为当地男人的生产工具。如果真有机会回去的话,无论是坐牢还是干嘛,总比在这里强一百倍。

    我不知道蒋鸣的黑猫什么时候会出来,所以和莲儿抓紧时间,先去把机械团给淹了。

    花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河套边,我们站在高高的山顶上,下面河床是一溜的摩洛哥混编机械团。现在他们已经安营扎寨,正在熟睡,天一亮,就会进攻我们的营地。

    我清了清嗓子,念起了‘五雷求雨神咒’真言,雷神他老人家很给面子,大半夜的也没有撂挑子,就给我下起了滂沱暴雨。

    我们顶着雨衣站在山顶,看向河套下面微弱的灯光。不到十分钟,河套里就灌满了齐腰深的水。

    这些战车和坦克都是重型装备,在满是沙子的河套里面,一旦泡在水里,就再也无法挪动了。坦克一动,就趴出更深的泥窝,所以坦克兵们纷纷撤退,跑到岸上去避雨。

    在沙漠里,极少下雨,他们根本没有准备雨伞、雨衣什么的。一个团上千人,都在岸边暴雨中瑟瑟发抖,看着奔涌而来的洪水,把大量的物资给冲走了。

    原定明天一早就发起的进攻,现在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我和莲儿满意地回到营地,相隔二十公里远,营地这里只下了一点毛毛雨。

    阿齐兹看到我们回来,大喜,听说洪水把整个混编机械团给困在了河里,马上就去跟瓦力赛德汇报战果。

    不用一会儿,瓦力赛德就带着本.杰明还有汪芳出发了,他们点了三百多骆驼兵,准备给混编团来一个冲锋,杀死有生力量。

    阿齐兹从指挥部走出来,摇摇头。他说,此去凶险,混编团虽然没了坦克战车,但还有一千多士兵,手里有着各种轻重武器。

    他下令营地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转移,然后就回了指挥部。

    旁边的莲儿,突然指着远处的山顶叫我看。

    那山顶离我们一公里多,在峰顶上有一个发亮的大光圈,黑夜里很是显眼。光圈正发出青蒙蒙的亮光,像极了我梦中的那个山顶。

    周围收拾东西的士兵也看到了,都在扎堆讨论那是什么东西。

    “恒哥,是不是蒋鸣的黑猫来了?”

    莲儿有点激动。

    “可能是,我们去看看,对了,我向阿齐兹辞别,你去找高恬韵她们。”

    看着莲儿离去,我就奔向指挥部。找到阿齐兹,我也给了他一个大力的拥抱,一样把他给抱懵了。

    “阿齐兹,我们找到了回去的路,准备走了。”

    “????”阿齐兹一脸的问号,我都忘记了他不会说中文,不过不管那么多了。

    “阿齐兹,我们要回去了,你以后一定会成为西撒哈拉国的总、书记的。再见!”

    在阿齐兹惊讶的表情中,我冲了出去。莲儿已经找到高恬韵她们了,不过正受到三个司机的阻拦。

    我冲过去,一人给了一拳,把他们打晕。旁边的哨兵都吃惊地看着我们,对我们举着枪。不过开枪不是,不开枪也不是,然后都扭头看向指挥部那边。

    阿齐兹从指挥部走出来,对着哨兵摆摆手,他们都放下了枪。

    我数了一下,人齐了,然后给她们训话。

    “现在,我们回去的机会来了,都不要开小差,给我掉链子。看到对面山顶的光圈没?哪里就是回去的通道!所以,现在跟着我们走,一起冲向那个光圈!”

    知道能回去,高恬韵和杨惠茹更是欢天喜地的,她们点点头,就跟着我们跑出营地。

    电脑仔背着他的破电脑包落在后面,一边在那大叫:“姐!姐!......,等等我!”

    我冲过去,把电脑仔手臂抓在手里,再把杨惠茹手臂抓在另一个手里,用穿墙术几个起落,就到了山顶。

    莲儿抓着高恬韵的手臂,也跟着过来了。

    冲到光圈跟前,看着光圈逐渐暗淡,正在慢慢缩小。蒋鸣的四耳黑猫正安静地坐在光圈跟前,冷漠地看着我们。

    我把杨惠茹一甩,就扔进了光圈里。莲儿也把高恬韵给甩了进去。最后我拉着电脑仔和莲儿,钻进了只剩下一米的光圈里。

    那光圈突然一收,我们眼前一黑,又一阵的天旋地转,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的。

    我抬头看看,这里是黑夜中的深山,有点冷,星光中看到很多松树和各种植被。

    我们跌倒在山脚一条羊肠小道上,另一边是梯田,我手一摸,碰到了路边的野草,感觉手上湿漉漉的。

    电脑仔一骨碌爬起来,扯着嗓门大喊:姐!姐!姐你在哪?

    他在附近不停走动着,又不敢走远,一边哭一边大喊他姐。

    “好了!别鬼哭狼嚎的!你姐回来了,不过不在这边,可能刚才甩得太重,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哇!......。”

    电脑仔坐在地上伤心地大哭起来。

    我没再管他,把身边的莲儿扶起来。莲儿问,我们这是到哪了?我也不知道啊!这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电脑仔抽泣了一会儿,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开机,然后跟着进了两条短信,他打开来看。

    “欢迎来到广东,别忘了给家人报平安,祝您行程愉快!广东移动客服热线10086竭诚为您服务,今天白天到夜间:晴朗,微风,16-22度。”

    广东?哈哈!终于回国了。我们心花怒放,这时电脑仔又打开另外一条短信。

    “马水桔之乡粤西县,欢迎您的到来,现在是春砂仁季节,回去别忘了给您家人带一包春砂仁哦!粤西移动!”

    电脑仔看到短信,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哇’一声哭了,把手机往草丛里一甩。

    粤西?

    那不是离家很近?

    我一下把莲儿紧紧抱住,终于回家了,真好!

    现在是春砂仁采收的季节,那是几月份?不会是五月份吧?五月份莲儿刚进龙组,我们还到部队训练了三个月,然后参加侦察兵大赛。那这个时候,我们去内蒙古的武警部队,是不是就可以看到另外的我和莲儿呢?

    到时候是叫另一个我哥哥呢?还是叫弟弟好呢?

    两个我,两个莲儿,哈哈,这事真他妈的扯蛋!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算是回到了现实世界来。

    莲儿推开我,捡起草丛里的手机,擦干上面的露水,认真看了起来。

    “2012年11月25日。恒哥!现在不是八月份了。”莲儿急忙叫到。

    我冲过去,拿过手机来看。这是粤西县移动发来的短信,就是那个‘马水桔之乡’,下面的日期果然是2012年11月25日。

    草!

    过了这么久?

    我们是2012年8月底在利比亚的。这样看来,现在不是已经过了3个多月吗?

    电脑仔听到我们的谈话,爬起来一把夺过手机,抖着手看那个日期,看完又哭了。

    真烦人!

    “哭个屁啊哭?再哭!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瞪着电脑仔看,对他大吼起来,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然后他一惊,再也不敢嚎哭了,整个世界顿时变安静多了,连旁边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一个穿越,就过了3个多月。这时听到远处有鸡啼声,有鸡啼声就有村庄,我们顺着鸡叫的方向走去。

    向山下走了几百米,又听到狗吠声,也看到了村子那边的公路。公路上过去几辆摩托车,亮着灯光,后面箩筐载着很多蔬菜,这是早起卖菜的农民。

    我们经过农舍,院子里面的狗很凶,朝我们汪汪的叫。来到公路边,看到路口有一个小卖部,老板正在开门,他看到我们三个也是很意外。

    “老板,开店这么早啊?”我用白话跟他说。

    “是啊!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开门的。对了,你们是哪里人啊?”

    “我们是路过的,车坏了,想到你店里买点东西吃。”

    老板看到旁边的莲儿,有女的就不怕,就怕是三个男的。一般带着女人,都不会做坏事。

    他给我们搬了几张竹椅子,我们就在晒棚下面坐着,在他这里泡了几个杯面吃。

    我一边吸面条一边问老板:“老板,这是哪里呀?”

    “庙龙村。”

    “姓杨的?”

    “是啊!庙龙杨,杨姓在庙龙是大姓呢!你们是哪里的?”

    “我是粤西城里边的,带朋友出来玩,车坏了。对了,你们村有小车吧?我想租一辆车。”

    “有啊!五菱荣光,五菱宏光都有,宏光坐着会舒服一点。”

    “那你帮我们租个车行吗?钱不是问题。”

    “没问题。”

    老板说完就打电话去了,他帮我们在村里叫了一辆蓝色的宏光。我掏出一百元给老板,说不用找,是帮忙叫车的费用。他说这怎么行呢,就吃几个面,要不了这么多钱的。

    我对他摆摆手,就上车了。等莲儿和电脑仔坐好,我叫司机送我们到新宝镇去。新宝镇和庙龙村很近,十几公里,很快就到。

    来到新宝镇,天色已经大亮,让司机带我们去吃早餐,他也还没有吃早餐呢!

    我看向电脑仔背上的电脑包,又看看对面的小网吧,是时候让他转钱了。之所以把电脑仔带在身边,就是因为汪芳那个死老太太,在游轮上抢的钱,都是通过转账的。

    “电脑仔!你叫什么名字?”

    “杨坤。”原来杨惠茹的弟弟叫杨坤啊?

    “游轮上,你把钱转到哪个银行了?”我继续问道。

    “不是我的账号,是会长的。是瑞士银行的!”

    果然是转到了瑞士银行,瑞士银行是世界上最大的私人财产管理企业,瑞士也是欧洲最富有的国家之一。

    瑞士还是永久中立国家,所以瑞士银行也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银行,。

    多有钱人都会把钱存到瑞士银行。

第一百四十五章:又升官了?

    2011年11月25日的华夏粤西,在一个叫新宝的小镇上。

    我和莲儿终于穿越回国了,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我们现在带着杨惠茹的弟弟杨坤。

    我之所以非要带上电脑仔,因为他能把汪芳的钱从瑞士银行转出来。汪芳在游轮抢的钱,现在,归我了。

    汪芳作为圣灵会会长,主持策划劫持游轮的贵族们,把钱转到了她瑞士银行的账户里,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为我作了嫁衣。

    “她上次在游轮抢的钱,现在那个账户里面,大概有多少钱?”

    “呃……,大概有八千万欧元吧!不过我不敢转,她的圣灵会还有几万人呢!”

    “你不转,就给我死!你转,我保你活!而且圣灵会的人都找不到你。”

    “不可能,圣灵会在大陆有一万多人呢,各行各业都有!”

    “军队有吗?”

    “那倒没有。”

    “行了,给我卡里转钱,我送你到部队去。”

    “我要找我姐!”

    “你姐跑不了的,我连她一起送到部队去。”

    说完,我掏出银行卡来,让他给我转钱。八千万欧元,就是多少人民币来着?七个亿?好像差不多吧!

    “从瑞士银行往大陆转钱,比较困难,大陆银行这边需要审计这些钱的来源。所以,我建议你办一张海外的银行卡,比如香港的,或者东南亚的。”

    “现在在山区,你让我怎么去办银行卡?”

    “可以办一个新加坡的,新加坡是东南亚的离岸结算中心,用身份证在网上就能办一个临时银行卡,到时候亲自过去办一个正式的就行。”

    “还有临时银行卡这个说法?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可别骗我啊?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不会骗你,你可以看着我办理。”

    宏光司机吃完早餐,就在附近找熟人聊天去了。我拉着杨坤进了小网吧,跟老板要了一台电脑,让他用我的身份证来转钱。

    国内的网络,听说需要翻墙才能访问新加坡的银行,不过这些专业的东西,杨坤全部都能搞定。

    他连上网线,打开一个英文版的软件,随即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然后插一个u盘进去,他回头说已经成功了。

    其实我一点都没看懂,不过也是装着有点懂,在旁边看着他操作。最后我要输入密码的时候,他扭过脸看别的地方。

    我知道,破解密码这点小事,对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他扭头看别的地方,只是让我心安而已。

    他把汪芳的八千万欧元,转到了用我身份证新开的新加坡银行账户,兑换成了美元。我以后还要去一趟新加坡,办一个新的正式银行卡,才能拿到钱,再从新加坡账户转回国内的银行账户。

    这个过程挺复杂的,不过杨坤是专业人士,这些都不在话下。

    现在兜里有钱了,我感觉小网吧的空气都清新多了,氧含量很高的那种。然后我的腰一下就挺直了。

    妈的!那啥劳斯莱斯,以后买上两辆,老子开一辆拖一辆!

    忙完之后,我们到小超市买点水果和包装礼品,就准备去红糖妹娘家看看。

    “莲儿,等会到红糖妹娘家看看,你可别不高兴啊!”

    “哪会不高兴呢?能去大姐的娘家看看,不挺好吗?难得一次经过这里,去看看老人家过得怎么样,也好。”

    不吃醋就好,就怕发脾气给我摆脸色呢!

    车进了村子,经过晒谷场,顺着小路一直开到红糖妹娘家。

    我和莲儿带着电脑仔下车。大早上的,很多早起的村民往这边看来,看到陪着我的不是红糖妹,就对莲儿指指点点的。

    红糖妹娘家已经翻盖了新楼,在村里是最豪华的。关好车门,红糖妹她弟听到声音,就跑出来了,当他看到我带着两个人,也是有点吃惊。

    “姐夫,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这里,进来看看。”

    红糖妹她弟,应该快十七岁了吧?和红糖妹结婚的那年,他才十三四岁,现在个仔长高了许多。

    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杨嘉城?

    岳母大人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边擦手边跑出来,看到是我,顿时眉开眼笑的。当看到莲儿的时候,顿时把笑容收了起来,整个脸都冷下来了。

    小舅子杨嘉城很会看眼色,赶紧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拉我进屋。我给岳母大人介绍莲儿和杨坤。

    然后问,爸呢?

    岳母说,去甘蔗地施肥了。

    我抬头四望,只见新楼房装修得很漂亮,一共三层,客厅里买的都是新家具。我和红糖妹当年结婚的新床,是村里木匠打造的,不知道还在不在呢?

    小舅子烧水给我泡茶。

    也不知道他在哪买的一个荔枝木树根茶海,摆在客厅里显得古色古香,那些喝茶的杯子,竟然是建盏,看着挺名贵的。

    大家落座之后,岳母大人说,你们先坐啊,我去叫她爸回来杀鸡,吃了午饭再走。

    怎朝她点点头,看着岳母大人匆匆而走,估计是找我岳父告状去了。旁边的莲儿虽然不说话,但我带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妞出现,任谁都会乱想的。

    红糖妹应该没和她父母讲过张珊和莲儿的事。如果他们知道我娶了仨老婆,都不知道会怎么想。

    很快,岳父大人就回来了,我赶紧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他只是嗯嗯嗯,目光却看向莲儿。

    本来莲儿才21岁,正当花季,人见人爱才对,可来的不是时候。

    岳父大人在鸡窝抓了两只鸡出来。小舅子给我们倒了一遍茶之后,就进厨房端来装着盐水的碗,准备接鸡血。岳母也在厨房忙着烧火做饭。

    我再次抬头打量四周,这里家具和家电已经换了一轮,都是新的。然后目光在电视柜看到有一台座机,盖着一块毛巾在上面,想想也该给红糖妹打个电话了。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红糖妹终于接了电话。

    “妈!昨晚不是刚打完电话吗?怎么又想我了?”

    “......,筱筱,是我。”

    “啊!......。”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惊叫,跟着就是电话摔到了地上的声音,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恒!你回来啦?怎么在我妈家?”

    红糖妹捡起电话,紧张地问起我。

    “筱筱,我刚回来几个小时,在庙龙村落的脚,顺便过来看看你爸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红糖妹在那边传来一阵哭腔,估计眼泪也流一瓢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又问起我爸妈的身体情况,然后说到小孩。

    红糖妹说儿子永安,摔跤磕掉了一颗门牙,掉牙之后,伤心了好几天,现在都不肯去幼儿园了。女儿咏慧就天天笑话他,小儿子永平也跟着笑,他更不肯去读书了。

    哈!哈!哈!

    这小子,不就掉颗牙么,再说过两年不是还得换牙?只是……,他已经读了当地的幼儿园吗?我怎么不知道?

    红糖妹说,三个大的都去镇上的幼儿园了,每天道观里面的师弟们,轮着开车接送。现在仨大的,和那些师叔们混得可熟了,放假就在道观里玩。

    还有,师傅已经出关了,本来是想冲击地仙的,但没有成功,现在道观里面主持各种杂务。

    我记得,去年给了师傅一个未成形的蛟龙妖丹,估计那药效一般,所以对他冲击地仙帮助不大。不过,红糖妹说,自从师傅服用了蛟龙内丹,他的修为又进步了,人也变得神采奕奕,活到一百二十岁都没问题。

    这些是红糖妹听师傅和师叔们闲谈时候说的。

    红糖妹原名叫杨筱筱,是我和蒋鸣还有胖子被邱总追杀的时候,从广南骑摩托车回粤西认识的。

    我在一条泥路路口碰见红糖妹,她当时骑摩托车摔了一跤,我帮她修好了车,然后她邀请我们回家作客。

    她村子是用古法做红糖的,就是那种水车带动石碾来榨糖汁,经过溪水的古法漂洗而成。她送了一箱这种古法做的红糖给我,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红糖妹这个外号,还是胖子叫起来的。

    后来第二次逃难,胖子被他师傅禁足。蒋鸣在江西被他师傅收作关门弟子。我没地方去,就赖在了红糖妹家做长工。

    收了几个月的甘蔗之后,我们在劳动中产生了情絮。我每次干活都得看到有红糖妹在身边,才会有力气。

    其实现在想想,那时过得还是挺充实的。

    农闲之后,村里的木匠给我们打造了新的大床,然后就结婚了,我算是上门那种。可红糖妹死都不承认是上门,说是暂住在她家,算是给我留点面子吧!

    现在红糖妹给我生了俩,在家带着四个孩子。

    另外两个大的孩子,是一对龙凤胎,他们是在我逃难到安徽蒙城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张珊的女企业家,是她生的。

    不过后来邱总抓了张珊,用秘法给她离了魂,我带她去藏边补魂之后,现在她已经是藏区地底世界的一个王。

    挂了红糖妹的电话,我又给蒋鸣打过去。他正在上班,自然知道我回来了,因为四耳黑猫就是他养的。

    蒋鸣说,塞拉芬娜和曹芫芫已经回国,问我和莲儿怎么样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莲儿,她正在喝茶。

    我说,莲儿没事,正在我岳父家喝茶呢!

    然后蒋鸣就在那边发出猪一样的笑声,在不住拍着桌子。他边笑边问,你岳父岳母……,没把她怎么样吧?

    我说,哪敢说呀!中午吃过饭,我们就回粤西看看,过几天回江西,忙完了再去京城看你。

    对了,杨惠茹的弟弟杨坤在我手里,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我可是答应送他到部队的,还有他姐杨惠茹,你得帮我想啊!你上面认识人多。

    蒋鸣听说杨坤网络黑客技术,也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自然爱才,他说会帮忙安排好他的。

    至于他姐......,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等找到人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胖子,胖子听到我的声音很激动,说大半年都没联系了,他听说我出国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找不到了,问我怎么回事?

    我在这边叹了一口气,说一言难尽哪,你现在在哪?

    他说在南宁省局的办公室呢。

    呃?

    又升官了?

    我记得胖子是刚从县局调回钦州市局,还找我要了一个师弟给他当助手。

    怎么几个月又升官了?

    胖子说也不算升官,原来是钦州市局的副局长,后来扶正了,现在平调到省局当一个办公室主任。

    我的两个好基友,蒋鸣和胖子都升官了,只有我,还是散人一个。

第一百四十六章:财神爷杨坤

    我叫陈大恒,在22岁的时候,也就是2005年,在粤西一个钢铁厂的烧结车间当工人。

    一次锅炉大爆炸,在烧结车间当班的工友,死得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只是轻度烧伤,后来治好之后,就认识了蒋鸣。

    蒋鸣,他原是钢铁厂的电工,他表弟和我同班,他想和我一起调查爆炸的原因,结果就受到了外来力量的阻挠。

    胖子,是粤西仙湖观的小道士,当时钢铁厂有个死者家属,请他师傅去作法超度亡灵。结果他师傅云游去了,胖子就代替师傅来办事。

    他凭着道士对风水的敏感,觉得爆炸可能另有原因,所以也在暗中调查。结果当然是和我们不期而遇,成为了好基友。

    然后我们仨,就被邱总派人一路追杀着,胖子后来被他师傅禁足了,我就和蒋鸣天南地北的各种逃亡。

    在逃亡中,我俩逐渐成长起来了,然后经历了种种奇遇。

    五六年之后,现在的胖子已经是广南省局的办公室主任。

    蒋鸣从江西的省局也升迁到了京城,当了行动四处的副处长兼四处一队队长。

    蒋鸣,他还是江西阁皂宗崇真宫,‘灵宝派’掌门‘葛同’的关门弟子。

    而我,是江西乐安县华盖山南真观,师从‘神霄派’掌门‘火铃道人’,是他的亲传弟子。

    我们之所以成长这么快,曾经有多人说我们是应劫之人。至于这个应劫之人到底应的什么劫,我们不得而知。

    给他们打过了电话,我就回座位和莲儿还有杨坤一起喝茶。

    我问莲儿,要不要给你爸妈打一个电话?

    她摇摇头说,不用,过年回去一趟就是。

    岳父大人杀好鸡,就过来陪我们一起喝茶。他旁敲侧击,打听莲儿和杨坤的来历。我只说是同事,出完任务路过,吃过饭就回去报到。

    然后他就打消了八卦的念头,左右而言他,没话找话说。

    我叫他农闲的时候,去一趟江西,看看红糖妹还有小孩。到时候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包一辆车。

    岳父大人赶紧摆手说,不要不要,你妈她晕车呢,去不了外地的。

    那既然这样,过年我带红糖妹回来住上半个月吧!

    他听到这,才开心起来,说几天打一次电话,没有看到人,的确是有点想念。

    午饭很丰盛,杀了两只鸡,各种做法。还有后山采的山珍,蘑菇木耳粉条这些。

    席间,岳父大人请来了村里几个相熟的长辈,一起喝酒吃饭聊天。包括给我做结婚大床的那个老木匠。

    他们都还记得我,我曾经在村里小住了半年,经常帮着干农活收甘蔗。

    中午,我们收拾心情开始辞别,准备翻山过粤西,回一趟老家,看看我姐和姐夫他们。

    司机开车走的是盘山公路,看着外面熟悉的风景,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我和蒋鸣、胖子光顾着逃命,沿途美丽的风景根本无暇顾及。现在,他们都坐上了高位,想法和眼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我兜兜转转五六年,唯一的变化是有了仨老婆,四个小孩,也有了师傅,有了凌霄派的道观。

    车回到楼下,我把车费给了宏光司机师傅,就让他走了。

    等站到门口,才发现没有带钥匙。当然,一个门是困不住我的。家里人现在都被蒋鸣接到了江西南真观,所以这里只有一个空房子。

    我姐偶尔会过来开窗通通风,打扫一下。

    突然,听到家里面有动静,我发散意识,好像是我姐在里面。敲敲门,马上就听到里面姐的声音,她叫了一声‘来了’,就趿着拖鞋跑来开门。

    门开,当姐姐看到是我,一脸的惊喜,叫了一声‘阿弟’,然后就抱了过来。

    姐大我好多年,早早就嫁人了,我们姐弟俩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这时,听到了姐夫的声音,说都进来吧!饭已经做好了。

    姐夫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笑着看向我们。

    姐夫现在已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老板,开了好几家成衣商场,听说还代理了几个品牌的运动鞋。现在他都不用自己去进货了,都是各品牌业务找上门来和他谈合作。

    姐放开我,擦擦眼角的泪水,抬头才发现我身后还有人。

    她赶紧惊慌地弹开几步,我回头把莲儿拉了过来说,这是咱姐,拿锅铲的是姐夫。

    然后莲儿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好,姐夫好。

    姐奇怪地看着她,然后又看向我,我赶紧打圆场说,这是莲儿,我第三个老婆,红糖妹她知道的。

    “啊!原来是三弟妹啊?真漂亮!来来来,赶紧进来坐。对了,这也是你的家。”

    姐上来拉莲儿,莲儿只好笑眯眯地随着她走,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杨坤从我身后闪出来,探头向里一看,就冲着姐夫笑。

    “姐夫,这是我的财神爷,叫杨坤!”

    “杨坤?财神爷不是赵公明吗?”

    “呵呵!这是我的财神爷,赵公明是众人的财神爷,不一样!”

    “那都进来坐吧!我跟你姐做好了饭菜。红糖妹打电话给你姐,说你们今天中午可能会回来,让我们过来开门,顺便做一顿饭给你们吃。”

    “那就谢谢姐夫了。”

    “谢啥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去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席间,姐夫拿出一瓶红酒来,对我说,来点?你姐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你了。你的工作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出任务,总是不见人?

    对于出任务,我避而不谈,那些经历不能跟普通人讲。我问姐夫:“你怎么学起做菜了?而且还挺好吃。”

    姐说:“你姐夫呀!一直有一个厨师梦,要不是当年做成衣,请我去给他看档口,他早就去当厨子了。”

    “呀?原来姐夫还有这样的故事啊?”

    “可不是?他当年请我看档口,自己跑广州进货,一来二去,就把我给泡上了。他怕做厨师满身油烟,我不乐意,所以一直守着成衣档没改行。”

    “那些年的成衣档呀!其实一直没什么起色,也就是饿不死,吃不饱那种。还好你及时给我投资,才逐渐做大。真是谢谢你!大恒!”

    姐夫不无感慨地说。

    姐夫一个人就干了半瓶红酒,在酒精的作用下,话是越来越多。

    “大恒啊!现在姐夫我,也是年入百万了,车都换了好几茬。可是你送给我的那台金色旗云,我一直都没舍得卖!现在还在车库里放着呢,保养得很好。”

    “姐夫,你现在开的什么车?”

    “你猜,你一定猜不到,我开的什么车。你如果往贵了猜,肯定猜不着。哈哈哈!……知道吗?我开的是东风的士头!没想到吧?”

    真没想到,我以为姐夫开的是三四十万的进口车呢,没想到他买的是皮卡车。皮卡在我们当地也叫的士头,至于这个名字怎么来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姐夫话是越来越多,才半瓶红酒下肚,如果多吃点菜,也不至于醉成这样。他搂着我的肩膀,醉眼朦胧的,是一直的说,说他的起家经历。

    最后姐夫说,他借我的钱,现在连本带利还给我。我说姐夫不用见外,都是一家人,再说我现在又不缺钱。

    姐夫拉住我的手臂,瞪着一双红眼睛认真地看着我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嫌弃我?

    这都哪跟哪呀?我哪有看不起他呀?

    姐在桌底下踢了一下我,我就借坡下驴说,总共多少钱来着?

    然后姐夫就掏出一个小计算器,瞪着迷糊的眼神,一点一点算给我看。

    他说,总共拿了80万,加上利息,算整一百万。这是必须还给我的,不然他会没面子,总感觉抬不起头来。

    行!没问题!明天你转到我账户里。

    他说不行!今天就得转!

    那好吧!今天也行!

    姐夫那时租了一个小门面,开了个成衣档,除了养家糊口,还真没赚什么钱。

    当时我弄到钱,就给他买了一辆金色的奇瑞旗云,然后给了十万我姐让她帮我带孩子。后来断断续续借给他钱,也不知道借了多少,他说是多少就多少呗!

    饭后,我跟姐夫去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

    他把钱转过来之后,然后大笑三声。就像他肩膀上有着一副无形的担子,现在终于卸下来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我回家就把卡给了姐,让她帮我保管,密码也告诉她。

    听说蒋鸣的父母也被他接到了京城,蓝月则回了高凉。现在蒋鸣的家也是空着,在粤西也就没什么好待的了。

    我打算明天一早回江西,姐夫说,你车不在,就开那辆旗云去吧!送给姐夫一台旗云,想不到几年之后,车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这车保养得挺好,估计一直都是姐夫的心爱之物。

    我一路开回江西,刚到停车场,就看到蒋鸣已在树荫下等着了。

    他换了一台新车,是江西的牌照。看到我的旗云停下,他把烟头一弹,就向我走了过来。

    “大恒啊!你怎么越混越差了?看把你姐夫的旗云都开过来了!”

    蒋鸣嬉皮笑脸的,和他身上的道装一点都不符。现在他还是扎着道髻,留着小胡子。人看着像四十来岁的样子,其实他也就三十岁。

    我朝他笑笑,就打开车门。

    “哟!弟妹也回来啦?你跟着大恒坐破旗云啊?不如跟哥我坐陆巡?上山下河都没问题!走!咱兜风去!”

    我从车里出来,上去就给了他一拳。他捂着肚子弯下腰,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弟妹,你老公杀人啦!赶紧帮我打妖妖灵,把他抓起来!”

    “呵呵!鸣哥!你就别调戏大恒了。对了,谢谢你的四耳黑猫,没有它,我们还回不来呢!”

    “谢啥!小黑就是专治各种不服的。这次作法找到你们,我可是居功至伟呀!不如来点实质的?”

    蒋鸣又开始敲竹杠了,对我笑咪咪的,还还搓着双手,十足一个地主老财。

    “这样吧!我请你做几天保镖,你陪我去一趟新加坡,一亿的佣金,怎么样?人民币哦!”

    “一亿?看来你这回赚肥了。咱说好了机票要报销啊!吃住全包!我明天就跟你出发!”

    蒋鸣也是十分惊讶,他没想到我能弄到这么多钱。

    其实说到坑钱,我也是跟他学的,他是我走向专业坑钱的师傅。自从学会怎样坑钱之后,跟着就是满世界各种坑,在坑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看到杨坤下车,就指着他说:“一直不知道杨惠茹还有个弟弟,而且网络技术这么好。这样吧!你以后跟我混!怎么样?”

    杨坤躲避着他的目光,从长相来看,还是我比较憨厚一点。蒋鸣留着小胡子,看着越来越像猥琐道士了,难怪杨坤这么反感他。

    不过,杨坤以后了解蒋鸣之后,估计会认蒋鸣做大哥,要不姐夫也行!哈哈!

    蒋鸣没有对杨坤步步紧逼,而是告诉他:“你姐落在了深圳,现在深圳人太多,得慢慢找。”

    呀!

    杨惠茹被我一甩,就到了深圳?看来是甩得太猛了。

    “杨坤,你姐如果打电话给你,你叫她赶紧自首,说不准以后你还得叫我姐夫呢!哈哈哈!”

    蒋鸣说完,犹自大笑起来。

    这家伙真这样说啊?

    他都仨老婆了,难道还要学韦小宝?

    娶七个老婆?

    “呸!谁要叫你姐夫?滚一边去!”

    杨坤吐了蒋鸣一脸的口水,我正担心蒋鸣会发飙,结果他用袖子擦擦脸,就搂着我的肩膀说:“走!回去看看你家红糖妹。”

    唾面自干啊?

    这定力,看来是吃定杨坤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祥和的农家

    我们四人顺着登山小道一路走,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整个山头都披满了霞光。

    站在山道上,远远就看到了雄伟的道观。现在道观里有几十人住,周围的旱地也都种满了各种农作物,显得生机勃勃。

    有眼尖的师弟,远远看到我们过来,进寺庙里面一喊,马上跑出很多的师弟师叔来。

    我离开这里实在太久了,自从上次带莲儿回来,然后出去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八个月。

    所以师弟们看到我,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上前跟师叔们见礼,又和师弟们打了招呼,就带着蒋鸣进去装香。拜过了三清、雷祖,就从侧门出去。

    我也很久没见过师傅了。

    师傅现在已经是耄耋之年,胡子、头发全都白了,看着仙风道骨的,身体还算硬朗。

    道观里面的日常杂事,师傅已经不怎么参与,他让城隍爷师叔带着其他师弟、师侄做早晚课。自己就退居二线,每天只和老农下下棋,侃侃大山。

    师妹小兰负责师傅的起居生活,而我侄女陈素云,已经出仕了,她在蒋鸣麾下做了一个文职。

    我们在师傅门口站定,让莲儿带着杨坤先回家,我要和蒋鸣去见见师傅。

    进门看到师傅老当益壮,满脸红光,中气十足。他看到我回来了,很开心。

    “无量天尊,蒋鸣见过道长。”

    蒋鸣向我师傅见了一个礼,我师傅也回了一个礼,然后看向我。

    “徒儿,下个月十五号,为师要跟你回趟粤西,到你老家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师傅,您要愿意去我老家看看,那最好了。现在家里正好没人,就住我家里吧!让我姐夫给您烧菜,他饭菜做得可好吃了。”

    “那好,去吧!为师在这里也没啥事。你先回家吧!别让家人久等。”

    我和蒋鸣告别师傅,就沿着下山的羊肠小道往山谷走去。现在天色已渐渐变暗,小道上依稀能看到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木棉树。

    走到院子门口,里面鸡、鸭、鹅成群,葡萄架上结满了葡萄,有的已经成熟了,院子里一派祥和的农家景象。

    爸妈在田地里劳作,远远看到我回来了,就扛着农具到小溪洗泥巴。我冲爸妈招招手,然后走进院子里。

    儿子永安没留意我进来,他在盖房剩下的沙堆上面玩,用塑料铲在挖沙子。

    “永安!你吃饭了吗?”

    永安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到蒋鸣,就眼前一亮,大叫一声:蒋叔叔!然后跑过来。

    八个月没见过永安,他又长高了一点,不过父子俩已经有点生分了,他都忘了我是谁。

    蒋鸣一把抱起永安,指着我说,这个是你爸爸,知道吗?

    永安低下头来,在抠手里的塑料铲子,一脸的委屈,没有作声。

    “永安,爸爸给你带了新玩具,你要不要啊?”

    我说完就掏出在冰岛买的手机,在他跟前晃了晃。永安眼前一亮,赶紧伸手来拿。

    “叫爸爸,不然不给你。”

    “爸爸,给我!我要!”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一把夺过来,马上就开机,用小手不停的戳。蒋鸣把他放下来,他拿着手机就跑到客厅去。冰岛买的那台手机,国内的网络不一样,用不了,现在也就是一块砖头而已。

    “恒哥!上来!”

    莲儿在二楼招手。

    “蒋鸣,你自己到客厅泡茶喝,我先上去看看红糖妹。”

    蒋鸣笑眯眯地点点头,说去吧!然后抬腿就往客厅走。

    来到二楼,莲儿拉着我进红糖妹房间。只见卫生间亮着灯,红糖妹正和小女儿洗澡,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回来了?

    我和莲儿挤进去,蹲下来看浴盆中的小女儿。

    小女儿更不认人,看到我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我被红糖妹了赶出来。无奈的我,只好下楼陪蒋鸣喝茶。

    父母收工之后,在院子里放好农具,就进来了。八个月没看到我,父亲只是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蒋鸣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父亲是不善言语的那种人,跟蒋鸣客气几句,就指着在玩手机的杨坤问,这是谁呀?怎么没有见过?

    蒋鸣推说是一个同事,一起过来玩的。

    妈进来了,把父亲赶走,让他去烧火做饭。妈就比爸热情多了,和蒋鸣各种聊,然后随手收拾起客厅的小孩玩具。她抱着一堆的玩具,扔进我旁边的纸箱里,然后就坐到我旁边。

    我看着妈,然后叫了一声。妈盯着我看,嘴里惊讶地说,你怎么晒得那么黑呀?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听到妈关心的话,我鼻子里有点酸,强忍住要哭的冲动。我说,去了非洲那边工作,现在刚调了回来,再也不用去了。

    妈摸摸我额头,就站起来去做饭了。摸额头的动作,只发生在我儿时生病的时候,长大了妈再也没有摸过我额头。

    可能我外出这八个月,她心里也是很担心。

    “来!大恒!喝茶!这是我带来的雨前龙井,这可是特供的哦!”

    蒋鸣现在身居高位,接触的都是些大人物,所以也收藏有好茶叶。人随着身份地位的改变,心态也会发生一些变化。

    他现在是京城总局的副处长,上面下来的官,在本系统中,那是见官高一级的存在。

    我现在住的这个三层小楼,有十几个房间,这块地皮曾经是我师傅住的。我师傅从八十年代初到上两年,一直在这个地方独居,耕作。

    山上的南真观,是我花钱重建的。包括外面的登山小道,还有停车场到山下的水泥路,花了我近千万。

    我的师叔们,在八十年代就被师傅遣散了,各回各家,自谋职业。后来在重建南真观之后,才把师叔们找回来。师叔们每人带回一个徒弟,这些年轻的师弟们,让道观充满了活力。

    很多人问,你怎么来的那么多钱?其实我说是坑的,肯定没有人信。

    自从被邱总追杀,我和蒋鸣在逃命的过程中,掌握了各种保命技能。然后碰到各种江湖人物来夺宝,只要不是杀人父母妻女的,我们都会留手,做人不能太绝。

    但是我们就跟绿林好汉一样,打赢了,就刮人家身上的钱,打输了,就一齐跑路。

    除了张珊父亲给了一百万,让我养俩大的小孩,其它的钱基本是打架拿到的。也就是让对方在要命和要钱之间做出选择。

    我记得第一次见识坑钱,是在广南的钦州。看到蒋鸣在贼王勾头佬那里坑了三十万,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了,我们就在坑钱的道路上走得越来越远。

    除了圣灵会这笔钱,我还在南洋的菲国,坑了当地大财团五千万。

    在我们这种非正式江湖小人物眼中,并没有真正的恩爱情仇,只有谁的钱多,怎么把钱给合法弄到手。

    我们不但坑钱,还会坑人。

    蒋鸣的崇真宫,刚开始是七八个人。然后他去贵州大学坑了三十多个师弟师妹来,现在被坑的那些师弟师妹,在道观里出家修道,目标都是要超越蒋鸣这个大师兄。

    原本,我们是从粤西开始,被邱总派人各种追杀。结果后来造化弄人,我们救出了邱总的亲妹妹,现在邱总反而成了蒋鸣的大舅哥。

    能把仇人变成亲戚的,估计除了蒋鸣也没谁了。

    蒋鸣娶了邱总的妹子邱莲华,又娶了高凉燕子李三的传人蓝月,还娶了抢来的大洋马塞拉芬娜。现在又打杨坤的姐姐杨惠茹的注意。

    而我呢!也是有样学样。把张珊弄大了肚子,又和红糖妹结婚了,现在还和莲儿办了婚礼。

    也许这就是近朱者赤吧!

    不过我们是道士,不在红尘中。什么婚姻法、重婚罪算不到我们头上。普通人就不要多想了,还是一夫一妻制的好。

    我和蒋鸣还是龙组的外聘人员,和军方签了十年合同,就是拿钱办事那种。每次帮军方出任务,谈好价钱就开干。

    只要军方不方便出面的,都由我和蒋鸣出手,专治各种不服。

    本来胖子是我们一个团队的,三个火枪手之一。胖子也是各种际遇,他虽然没有坑钱的坏习惯,但是每次运气都奇好。

    现在胖子在民俗宗教调查局广南省局当官,是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那种。

    他勾搭上了蒋鸣的一个师妹,拉回了天窗之后就生了娃,安于目前的生活现状。

    原本胖子也是龙组的,但他在阿富汗和蒋鸣出任务,被判军的宗教人物阿甸抓了之后,军方并没有审查他,而是直接终止了合同,然后转业到了地方。

    军方当时看中的是我们三人组。三个人能力都不一样,打架一窝蜂上,逃命一起跑。

    只是胖子被抓在牢里待了半个月,才会被强制解约。

    三人组散了之后,我和蒋鸣都是各种成长。只有胖子进步不大,可能胖子和他的性格或者身材有关。人一旦结婚了,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再也不想闯荡江湖了。

    本来,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我的追求,但人还是会变的。胖子满足于现状,而我还在被迫满世界乱跑。

    蒋鸣在旁边推了一下我说,茶凉了,赶紧喝,想什么呢?

    我端起这个雨前龙井,一仰头倒进嘴巴里。唔……,好茶!确实好茶!甘甜清爽,清香扑鼻,回味无穷。

    “大恒,我已经定了机票,明天我们仨飞广州,然后从广州飞新加坡。”

    “这么急啊?”

    “什么急呀?只有把钱拿到手里了,才是自己的钱,懂吗你?”

    “好吧!去就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我说完,看了一眼旁边在喝茶的杨坤,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蒋鸣在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直接开车去南昌,从南昌飞广州。然后从广州飞新加坡。

    在新加坡办银行卡很顺利。我把一亿转到蒋鸣的银行卡,再给胖子转五千万,自己剩下五亿五千万。

    这辈子还没试过坑这么多钱。不过这些不义之财来得快,散得也快。如果坑来的钱把自己变成一个守财奴,那在坑钱界就没任何的意义了。

    我把钱给龙组捐了一亿,再给宗教总局捐了一亿,作为战斗中牺牲英雄的抚恤金。

    军方说,我在侦察兵大赛表现良好,然后军衔升一级,现在是少校了。莲儿也升到了中尉。

    宗教总局的张益唐副局长,他热情地邀请我加入总局,让我当一个办公室名誉主任,被我拒绝了。

    对坐办公室,我没任何兴趣。对当官,更没兴趣。说到底还是一个散人自由点。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给道观买了一辆宇通中巴,22座的。道观现在人多,如果要一起出去的话,要开十几辆车。现在中巴加上两辆小轿车,就可以满足出行需要了。

    2012年12月14日晚,师傅把我叫到他房间去,说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到你家看看,你做一下准备吧!

    小兰在收拾行李,师傅不让她去,她正在生闷气。

    道观里只有我和师傅两人回粤西,现在道观里是城隍爷师叔管事。

    15号一大早,我们吃过早餐,就沿着小道慢慢他外走,去停车场拿车。师傅回头看了一眼道观,然后愣了一下。我也跟着回头看去,只见莲儿和小兰手拉着手,远远跟在我们后面。

    小兰还肩上背着自己的行李。

第一百四十八章:入住总统套房

    看到我们回头,小兰有点脸红,不过还是低头走了过来。

    “小兰啊!为师不是不让你去吗?怎么不听话呢?”

    “师傅,我是陪莲儿回她家看看,顺便坐你们的车走。”

    呃?

    还有这样的说法?

    那还不是一样吗?

    我又看向莲儿。

    “莲儿,你呢?”

    “我看看你们干嘛去!如果能帮忙的话,可能少不了我。”

    “我就陪师傅回老家看看,你要真想跟着回去的话,那就一起吧!”

    小兰去不去,是师傅说了算。结果师傅只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就独自往前走了。看来师傅是默认了?小兰一阵开心,赶紧跟上师傅。

    我们一行人走到停车场,让人意外的是,蒋鸣竟然也在。

    我好奇地看着他那辆陆地巡洋舰,蒋鸣将烟头一弹,就走过来和师傅打招呼。

    “无量天尊!葛鸣见过火铃道长。”

    蒋鸣的道号就是葛鸣,灵宝派真传弟子都会赐葛姓。

    “无量天尊!你师傅也来了吧?”

    我师傅出声问道。

    “来了。”

    蒋鸣说完回头看一眼他的车,然后车窗缓缓降了下来。车里坐着的,正是蒋鸣的师傅葛同,葛同跟我师傅招招手,就算打过招呼了。

    葛同是灵宝派阁皂宗崇真宫的掌门,现在已是花甲之年,也是长着很长的花白胡子。早年他在宜春市是民俗宗教调查局的局长,后来退位让给了蒋鸣,自己就回崇真宫里教徒弟。

    而蒋鸣并没有让他失望,升迁到省局做了个主任,现在又到京城总局做了个副处长。

    蒋鸣过来搂着我的肩膀,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上次听你师傅说,要回粤西玩,我也跟师傅讲。他说,好啊!还没有去过粤西呢!你看,现在我们同路了吧?”

    “你师傅也说到你家看看?真是奇了怪了,我师傅要回粤西,我心里还没想通呢!现在你师傅也要去?”

    我是满脸的惊讶。

    “走吧!听说你买了丰田版的宇通中巴,不知道坐着舒不舒服?”

    蒋鸣说完,走向那辆中巴。

    这是刚买的宇通中巴,在停车场避荫的地方停着。中巴是土豪金的传统色,买回来才几天,还没有用过呢!打开中巴的门,一股浓重的塑料味冲了出来。

    我上车把车给打着,再把驾驶座的透明玻璃纸给撕掉。

    蒋鸣也带着小兰、莲儿,一起上车把十几个座位的玻璃纸全部撕掉,然后开窗来通风。

    我又去撕掉副驾驶两个座位的玻璃纸,再把空调打开,一股清凉的风从送风口扑面而来。蒋鸣也顺手把后面的中央空调打开,然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小兰把垃圾拿到垃圾桶,去请师傅上车。

    师傅正在和葛同聊天,然后两人一齐上了中巴。

    关好门窗,空调很强劲很凉快。我把车缓缓倒出来,然后往山下开去。

    师傅从窗户看向那满山的茶园,经过商店时,他叫我停一下车。当我把车停稳之后,师傅下车跑到商店去买了一包本地烟,几块钱的,还有一盒火柴。

    师傅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师傅抽烟。师傅来到最后一排座位,把车窗打开,然后坐下撕烟盒的包装。

    我给了蒋鸣一个眼神,然后离开驾驶座,往后面走去。蒋鸣过去把车缓缓开上路。

    “师傅,我帮您!”

    说完,我接过师傅那包烟,这烟是软包装的,好像是四块五一包吧!

    师傅应该很久没有抽过烟了,所以一直找不到开口的地方。

    我麻利地撕开包装,然后抽出一根递到师傅的嘴边。师傅叼着香烟,打开一盒刚买的火柴,抖着手点着了。看到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然后使劲地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师傅,您不会抽烟,就不要抽了。”

    旁边的小兰劝起师傅来。

    “没事,我就抽几口。”

    小兰受不了烟味,就跑到前面去坐。葛同站起来,坐到了我师傅旁边,然后两人一起吞云吐雾起来。

    我拉着莲儿,一起坐到副驾驶去。蒋鸣开车很快,找到高速入口之后,就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我和连儿看着路两边的风景。

    “大恒,要不来点音乐?”蒋鸣出声问道。

    车上只有收音机,我伸手打开,搜索着当地的广播电台。一首悦耳的音乐声飘了出来。

    中午我们在省界边境一个服务区下车,然后找地方吃饭。几人点了很多的饭菜,坐下慢慢吃。

    我偶尔一抬头,看到门口那边竟然站着凌云子,她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我捅了一下旁边的蒋鸣,示意他看前面。

    蒋鸣抬头看了一眼凌云子,一点都不意外,对着她招招手,就继续吃饭。

    “你知道凌云子要来?”

    我好奇地扭头看向蒋鸣,我不以为是偶遇呢!他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嚼一边看向我,那眼神是满满的鄙视。

    “什么意思?好像你们都有事瞒着我。”

    “我看你去了趟非洲,啥都忘了。我们是‘应劫之人’,你不记得啦?”

    应劫之人?

    对了,有几个人都和我们说过这话,可到底是应什么劫呢?我一直是糊里糊涂的。

    “好了,快吃吧!吃完还要赶路呢!”

    吃饱喝足,我们往停车场走去。凌云子带着墨镜,靠在一辆跑车上看向我们。

    “恒哥,那辆玛莎拉蒂好漂亮哦!我要坐凌云子的车!”

    “去吧!”

    莲儿听到我同意了,就开心地跑向凌云子。

    再次上路,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粤西。凌云子的玛莎拉蒂,在我们身后很快超过我们,十几秒之后,就连尾灯也看不到了。

    我的中巴,踩尽油门都是120公里的时速,和跑车真没法比。

    回到粤西,蒋鸣说到‘南湖国际大酒店’住,家里没人不方便。车到了大酒店门口,蒋鸣就带着大家下车。

    今天的南湖酒店热闹非凡,到处是人流,就像集市一样。停车场上也到处停满了各种豪车。

    我好不容易在停车场找到停车位置,这是一个通道,保安放了四个雪糕筒,作为临时停车用。

    停好车,我问保安,县里最近要搞什么活动吗?怎么到处是人?

    那保安也是一脸无奈,他说,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酒店差点就住满了。听旅游群上的人说,其他小酒店也都住满了,但是现在县里并没有举办什么活动。

    我一脸疑惑,难道这些人,是和我们的2012应劫有关?他们也是应劫之人?

    我向酒店大堂走去,看到里面挤满了人,道士、和尚以及各色江湖人物,看着就像要开武林大会一样。那些江湖人,手里还拿着长长短短的各种布包,估计里面都是兵器。

    蒋鸣正在询问前台,客服说单间只有一个了,双人间还有两个,不过剩下三套总统套房还没有人拿,有点小贵。

    十几层的南湖国际大酒店,听说有两百多个房间,旁边的前台说差不多都住满了。

    这非年非节的,又不举办什么活动,难道真的是2012要来啦?

    我跟客服说:“拿两套总统套房吧!”

    客服顿时喜上眉稍,她激动地说:“有!八千八一晚,先生你要住多久?”

    “呀?这么贵啊?”

    “先生不贵了,如果是旅游旺季,是16888一晚的,现在是淡季,所以8888就可以了,我给您优惠88元。”

    好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师傅,他正在和那些江湖人聊天。葛同就像领导一样,跟每一个江湖人握手,好像都认识他们。

    “两套总统套房我要了,就住十天吧!”说完我掏出银行卡来。

    “谢谢先生!一共17.6万!”客服激动地接过我的银行卡,在刷卡机上划了一下。

    我输入密码,手机短信就跟着进来了。掏出手机来看,除了银行发来的短信,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然后有服务员过来引路,我们跟着客房服务员去坐电梯。原来这里的顶楼就是总统套房,看着环境还真不错,居然有单独的院子,里面四周种满了各种花草。

    莲儿开心地跑过去,坐在白漆铸铁摇摇椅上,然后向四周打量着。

    小兰放下行李,也跑过来看稀奇,地上很多盆子上,都种着红红草莓。她左右看看,趁没人注意,就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眯着眼睛,是满脸的幸福。

    凌云子也挤到了摇椅上,她对我说:“我要睡单间啊!你们都别跟我抢。”

    大姐,这是我租的房好不好?你怎么好意思说睡单间呢?

    好吧!

    其实总统套房里面有四个单间,中间是一个豪华大客厅。现在师傅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在四处打量着这里的豪华装潢。

    蒋鸣在他那边放好行李,就过来我们这边泡茶,我们的套房面对面。

    我在师傅旁边坐下来,伸伸懒腰,这开了一天的车,真他妈的累!

    “蒋鸣,你师傅呢?”

    “嗨!我那边来了一班江湖人,正在和我师傅聊天呢!客厅里是搞得乌烟瘴气的,我只能来你们这边喝茶了。

    现在整个酒店,都住满了江湖人,这些人我师傅大部分都认识。”

    不过,两百多个房间都住满了?那酒店这次不是发财了?

    第二天,我们吃过早餐之后,正想带着师傅去南湖公园走走。结果接到酒店方的通知,说要到中餐厅开会。

    我们来到中餐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中餐厅尽头是举行婚礼的舞台,摆了一排的桌子,上首坐着一排老者。餐厅里面闹哄哄的,坐了四五百个江湖人。

    突然,听到有人叫我,顺着声音寻去,竟然是胖子。

    胖子和他师傅在角落霸占着一个大圆桌,正喝着茶。我们挤过人堆,发现胖子在每个座位都放了点东西,意思就是留座。

    大家坐下之后,才发现我师傅和葛同都认识胖子的师傅,互相打起招呼来。大家寒暄一阵,喝了一会茶水,又等了几分钟,会议就开始了。

    有司仪介绍上首那一排老者,有民俗宗教调查总局的元老、局长,还有佛教协会的,道教协会的领导。介绍完毕之后,由本地一个县委书记发言。

    他说,县城里所有单位,包括企、事业单位,还有教育部门,工厂、超市、商场,全部放假一周。

    县里正鼓励这些人外出旅游。同时从周边县市调来了八百多武装人员,现在正驻守在钢铁厂。

    钢铁厂?

    就是当年烧结车间爆炸那个?

    原来那里真的有问题。

    后面就是调查总局的局长发言。他说,从各部门,还有佛教、道教以及各派别,都邀请了很多精英过来,约有上千人,现在已经全部入住了当地酒店。同时,感谢在座的赶过来,共同抗击‘阿修罗族’的入侵。

    阿修罗族?

    原来2012是和‘阿修罗族’有关呀?

    我回头看向蒋鸣,他正在发呆,不过从表情来看,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看到我们回头,小兰有点脸红,不过还是低头走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阿修罗族

    记得小时候,有老人过世了,会请来‘喃么佬’和‘八音鼓手’超度亡灵。

    ‘喃么佬’是两广的叫法,也有叫‘施公佬’的。‘喃么佬’会在用竹子搭起的灵棚里念经作法,而灵棚四周挂上很多彩画,其中一幅就是‘修罗鬼’。

    佛教的世界观里有六道,也就是: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修罗鬼’就是‘阿修罗道’的众生。

    而道教的世界观里只有五道,是没有‘阿修罗道’这个说法的。

    不要以为‘阿修罗’几个字很高大上,其实阿修罗族的男人,个个奇丑无比,而且易怒好斗。而阿修罗族的女人,个个貌美如花,不过也特别的心狠手辣。

    阿修罗族也修佛法,不过阿修罗道有美女却没有美食。他们做出美食之后,当筷子夹到嘴边,美食马上就变成烂泥了,所以他们脾气很不好。

    总局局长继续说:

    “约千年前,钢铁厂这块地皮上曾经有一个地藏庙。地藏庙在全国范围内都是很少的。”

    地藏庙属于阴庙,在道教上来说,是指祭祀无主孤魂的庙,所以拜的人很少。

    “建国后,地藏庙只剩下地基了。后来为了发展经济,在这块地皮上建起了钢铁厂。”

    “而钢铁厂在2005年,里面的烧结车间曾经发生过爆炸,当时幸存的人看到过一个白色的影子。”

    难道他说的是我?

    我就是当年烧结车间唯一的幸存者。听到局长的话,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有人在爆炸中心,找到很多碎片,这是属于一个古墓的陶片。陶片大概是公元前两千年的,陶片有着浓重的‘仰韶文化’气息。”

    “通过现场的挖掘清理,发现爆炸现场下面还有通道,通向地下一个很大的空间,而在空间中央有一个祭台。通过祭台周围的雕刻图案痕迹来看,有专家猜测属于大溪古国,也就是公元前5300年左右。

    “祭台上存留的物品表明,近期曾经有人在作法祭拜,至于为什么作法,就不得而知了。”

    “有高僧猜测,作法有可能是召唤‘阿修罗道’的‘修罗鬼’。”

    “因为上面的地藏古庙,很久以前是用来镇压血海中的‘阿修罗族’的。寺庙虽然毁了,但地下的阵法仍在,不过现在阵法已经被人为破坏得差不多了。”

    天哪!

    一个地藏菩萨古庙,原来作用这么大。

    我感觉到浑身冰冷,不由自主看向周围的江湖客。从他们的神情不难看出来,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事。

    “据高僧推算,‘阿修罗道’的‘修罗鬼’,会在2012年12月20日晚子时,从钢铁厂那地下空间的祭台,被召唤出来。”

    “而祭台上面,就是一个时空传送之门。”

    “如果,‘修罗鬼’重现人间的话,阳间将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他们的出现,不但严重破坏了人间的正常秩序,甚至会毁灭整个人类世界。”

    “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为了人间的美好,为了人道能得以长存,到时候请一定要尽力封存时空传送门。”

    会议后,各色江湖人都散去,现在是16日,离‘修罗鬼’的出现还有几天。

    我头脑一片空白,机械地站起来,然后莲儿在旁边抓住我的手。我再次坐了下去,思想一片混乱。经过这七年,我现在终于知道,当年钢铁厂那场爆炸,原来是和‘修罗鬼’有关。

    也就是说,当年的爆炸并非偶然,而是人为的。那到底是谁干的呢?

    我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答案,再次看向对面的蒋鸣。

    蒋鸣脸上波澜不惊,估计大部分事情他都知道。因为他现在是调查总局的副处长,邀请这么多江湖人士过来,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会不会召唤‘修罗鬼’的人,其实就是邱总?

    那这个邱总,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当然,他是蒋鸣的大舅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在05年之前,难道邱总就知道下面有古墓了?他是在保护古墓还是在利用古墓呢?

    古墓有通道到达地下空间,地下空间中间还有一个祭台,而祭台之上就是那时空传送门?

    经历多次蒋鸣的黑猫传送逃命,还有在非洲被本.杰明搞到1976年,我明白通过一些秘法,是可以把人传送走的。

    我和胖子还有蒋鸣仨,总被人家说是‘应劫之人’。而我们的师傅,却好像很淡定一样,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些事了。

    难道……,他们也是‘应劫之人’?或者说这个‘应劫之人’每个年代都会存在?

    如果几个师傅们早就知道这事,那他们就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应劫之人’了。或者还不止我们这些人,与会的五百多人,可能都是‘应劫之人’也说不定。

    我扭头看看周围,大家早就散得三三两两了,大半开会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饿肚子的人还在等着喝早茶。

    师傅见我终于内心平静下来了,就站起来往外走。我看到小兰跟了出去,也站起来拉着莲儿走。

    “莲儿,你是不是‘应劫之人’啊?”

    “我不知道啊!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也许不是吧!”

    她说完抱着我的手臂,轻轻靠在我肩膀上。

    师傅和小兰沿着南湖公园的大堤走,南湖是一个很大的水库,水库周围修整成了绿道,有很多人在这里散步。我和莲儿就这样跟着师傅慢慢走。

    来到树荫下的大理石座椅,师傅坐下来,看向湖面方向。莲儿过去拉着小兰继续走,我就在师傅的旁边坐下。

    “徒儿啊!20号晚上,可能会有一战,到时候你要看好莲儿和小兰。这一战不管结果如何,南真观都交给你了。”

    “啊?师傅!......。”

    看着师傅满脸的皱纹,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我内心有很多的疑问,可是大家都不想说,就没有必要问得太清楚了。

    师傅看着湖面,慢慢给我讲‘修罗鬼’的故事,让我更了解关于‘阿修罗道’的事情。

    师傅说,在混沌初开之时,世界刚刚形成大海和陆地,那个时期就叫做‘洪荒时期’。‘洪荒时期’离现在很远古,那时候的天界是可以到人界来游玩的。

    ‘洪荒时期’从‘血海’之中诞生出一个先天神叫‘冥河’,它在洪荒世界破碎之后,引渡‘怨魂’来到‘血海’,创造了‘阿修罗族’。‘冥河’是准圣人,但没有证大道,他有‘元鼻’、‘阿屠’两把先天灵宝剑,特别嗜杀。

    后来‘冥河’被‘地藏菩萨’镇压到了血海深处,从此再也没有‘冥河’的消息了。

    不过,那些阿修罗族众还在,还有很多的‘阿修罗王’,每个‘阿修罗王’都统领着万千的阿修罗众。

    阿修罗族众居住在‘须弥山’的岩洞中,或者散居在海滨,或者在海底的‘瞻波国’里的‘修罗宫’。

    阿修罗道和其他五道并不在一个平衡线上,所以不会互相干扰。但是通过时空传送之门,水可以召唤到‘修罗鬼’的。

    师傅猜测,我口中的邱总,可能是一个‘阿修罗王’转世。或许是‘冥河’的一缕残识附在那个‘阿修罗王’身上。

    所以,这个邱总,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在我印象里,邱总和风清子打了个平手,可能还没有蒋鸣能打。但那是他的阿修罗王意识还没有觉醒,或者说是冥河的那缕意识还没有觉醒。

    一旦他的意识觉醒,真的通过祭台的时空传送之门,召唤出大量的修罗鬼,那他就是真正的阿修罗王了。

    阿修罗王,或者说冥河有些什么战斗技能,我们都不得而知。

    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才会心里产生恐惧,如果是用人类的技能来打的话,大家彼此都差不多。如果是用阿修罗道的技能对上人类的技能,会不会被人家一路碾压呢?

    从师父凝重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也不知道阿修罗族能不能打死。据说,阿修罗是怨魂从血海中生出来的,这东西会不会无穷无尽呢?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到时候尽力就是,我又不是救世主,天塌下来,不是有高个的顶住么?蒋鸣就比我高,胖子比我重,有他俩顶着,我还怕个吊?

    再说,不是还有五百多江湖人来助拳吗?他们该不会是过来旅游的吧?

    放下了思想包袱,白天我就带着师傅在城里到处走走。到了我读小学的学校,我们趴在大铁门外面,我指给师傅看,从学前班到六年级我都在哪个教室。

    然后保安就过来赶人了,用警棍‘哐哐哐’敲着铁门,说不许趴在这里看,学校有什么好看的。

    小兰想揍保安一顿,不过我还是拉着他们走了。和一普通人有什么好较劲的,人家保安看门也是尽责。

    然后我们又来到中学,这里开着小门。看守的保安是个老头,正在听着收音机打瞌睡。

    我走过去,用本地话跟保安聊,然后塞了一包‘芙蓉王’给他。老保安说随便逛,只是不能拿东西出来,这里到处是监控呢!

    带着师傅,我从初一到高三的教室,都让师傅看了一遍。

    师傅感叹地说,现在的学生真好啊,我们以前就读了几年私塾,认几个字,学一下加减法。

    看完那些教室,我们就出去了,步行到处逛逛,看看。

    现在全城都放假,除了普通市民,很多有单位的人,都携家带口的外出旅游了。所以街上很清静,车也不多,偶尔看到有车,还是巡逻的警车。

    逛到一个菜市场,看到市场人流稀疏,在门口有摆卖粽子的,我们就买了几条来吃。

    师傅一口咬出一块瘦肉,他开心地说,你们这边的粽子,味道真不错哦!莲儿一口咬出一块大肥肉,别说吃,看到都腻了,然后塞给我吃。小兰运气不错,粽子里面是半肥瘦的猪腩肉。

    我们在城里和近郊玩了几天,在12月20日当天,就不再出门了。

    大家都在房间里面休息,准备迎接晚上的大战。

第一百五十章:邱总现身

    2012年12月20日晚,粤西县。

    这一天晚上,全城都很安静。城里的人很多外出旅游未归,也有很多回了农村老家。除了街边的路灯,路上是没有一个人。

    晚上十点,大家收拾好东西,都默默出行。从各个酒店、旅店、宾馆走出很多江湖人,大家三三两两,都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就是旧钢铁厂的烧结车间,我曾经受伤的地方。

    快晚上十一点,烧结车间附近,小白塔下的山脚,到处站满了江湖人。在钢铁厂外围更是站着一队队的武装人员,大家都在严阵以待。

    烧结车间以及附近的地面,那些杂物都已经清理干净了,这里被清出了十几亩平地。在四个方向有巨大的探照灯,把晃眼的白色光斑打在这十几亩的场地上。

    在钢铁厂门口,还停着两辆洒水车,从车上飘来一股很浓的酒精味。

    我不知道拉两车酒精过来干嘛,不会是想烧那个洞口吧?就是烧,也是用汽油呀?

    我们这边,蒋鸣和胖子还有他们的师傅站在一起。

    然后不远是作为总指挥的总局领导,还有佛、道协会的领导。远处的各门派江湖人,纷纷把布袋打开,露出了自己的拿手兵器。

    今晚这一战,将要奠定‘人道’世界,是否能继续安定繁荣。各派江湖人,并不是为调查局而战,而是为自己而战,为自己的家人而战,为自己的门派而战。

    所以大家内心里,也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

    一直有传说,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这是玛雅人历法的最后一天。

    在‘世界末日’预言中曾提到,根据玛雅历法文化记载,2012年将是第五个太阳纪结束的时间,在12月21日,末日将会到来。

    这一天,天空会失去了它应有的颜色,变得灰朦朦一片。然后天空好像被撕裂开一样,无数火球从天而降,地震、海啸、火山喷发,地动山摇。

    不论末日是否会到来,结局如何,在天灾面前,人类毕竟是渺小的。妄图与大自然抗争,那都是徒劳无益的,只有和谐,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所谓的2012,其实那天晚上就是邱总召唤出修罗鬼,祸害人道。

    如果真的有修罗鬼来了,我们这一千多人,就算刀战而死,也不能让‘阿修罗道’的‘修罗鬼’众生,活着从这个时空传送之门走出来。

    就让我们即将付出的牺牲,送给这个世界多一份爱,多一份温暖吧!

    总局领导点了九个人出来,准备从通道去地下空间,到祭台附近阻止邱总再次祭拜施法。

    这九个人中,有我的师傅火铃道人,有蒋鸣的师傅葛同掌门,还有胖子的师傅仙湖观掌门。

    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再看向小兰和莲儿,然后点点头,就随着那些人下了地下空间。

    据说今夜子时,邱总会出现在祭台,然后作法召唤修罗鬼。这九个人就是去阻止他作法的。

    我们在洞口围成一个大圈,在洞口附近留出几百平米的空地。万一这九个人阻止邱总失败,那些蜂拥而出的无数修罗鬼,将会受到我们这波人的阻击。

    时钟慢慢走,终于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地下空间静悄悄,没有任何的动静传来。

    地面上的上千人不由一阵骚动,然后议论纷纷,是不是派去的那九个人,已经成功阻止了邱总的作法?不然,怎么会这么久没有动静呢?

    总局领导也是一脸疑惑,又点了几个人,让他们下去看看。我也要求下去,因为我的师傅在下面。莲儿也跟着来了,还有小兰。

    最后领导决定胖子、蒋鸣还有我三人下去,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我们仨打着强光手电,从洞口往通道慢慢向下走。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也不熟悉路况。只见通道阶梯是一米多宽的大石条铺就,斜着往下二三十米,而阶梯尽头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空间四周,早早就拉上了电线,靠墙亮着十几盏白炽灯,把周围照得通亮。

    这个空间有几千平米,十几米高,地上都铺着石条。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这些水滴经过多年之后,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米多高的石笋。

    在这个大空间的中央,有一个七八米高的大祭台,占地几十平方米,看着很雄伟高大。

    祭台四个方向有一米多宽的石梯可以上去,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就在祭台上面。

    三人从石梯登上祭台,终于在祭台中心看到有很多人,其中就有我们的师傅。

    这九个人围成一圈,盘腿而坐,双手掐法诀,悬浮半米高,全部已经是入定状态。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大帅哥,正是蒋鸣的大舅子邱总。邱总也是悬浮半米高,正以一人之力,和九个人在斗法。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竟然可以对抗九个修为高深的老者?

    邱总一身白衣,更衬托出他的帅气来,这人走在街上,都不知道能吸引多少的迷妹。

    不过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现在然在召唤‘阿修罗道’的‘修罗鬼’。‘阿修罗道’和‘人道’在不同的平行世界,本身是无法相互串门的。除非在平行世界的某个重合点,通过秘术来破碎空虚,才会有时空之门出现。

    而邱总现在就是要作法,通过秘术来破坏原本镇压时空门的阵法,然后控制这个时空之门。

    如果一旦被他施术成功,这里将会涌现出大量的‘修罗鬼’,然后会在‘人道’肆虐,影响‘人道’社会的繁荣稳定。

    我们的出现,邱总只是睁眼看了一下。

    突然,从四个阶梯跑上来三十几人,这些人中,唯一认识的是杨龙。

    杨龙,好久没见了!

    邱总并不是孤家寡人,他也有自己的团队。他用自己的方法,网罗了一班江湖人为他卖命。

    而杨龙,正是第一次阻止我们回粤西的人。

    以前追杀我们的,还有一个胖和尚和一个猥琐中年道士,不过后来在江西亿明月山,都死在了我和蒋鸣手里。

    杨龙身后的各种江湖人,举起兵器攻击围着邱总的那九人。可是没有等他们靠近,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他们,砍出去的刀都被弹了回来。

    九个人结阵发功对抗邱总,在九人周围形成了一股厚厚的‘罡气’,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看到这样的情况,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那班江湖人转过头来,看上我们了。

    我们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吴下阿蒙’了,而是拥有着可以独当一面的本事。

    杨龙站着没有动,一挥手,身后分出来十几人,举着各种兵器,‘啊’一声大喊,朝我们冲过来。

    胖子首当其冲,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纸,一连打出五六个火球。不过胖子的火球,在这些人眼里都是小伎俩而已,被各种兵器给挡开后,没有伤到人家分毫。

    胖子技法不多,看到火球没有效果,就抽出他的枣木剑迎了上去。结果被旁边的蒋鸣一把抓住肩膀,拉了回来。

    “胖子,你先回去汇报下面的情况,这里交给我和大恒就行。”

    “那你们要小心啊!”胖子说完,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胖子自从结婚生小孩之后,功力一直没有寸进,只是当好他的官,伺候好他的老婆,逗弄一下小孩而已。

    而我和蒋鸣,一直奔波在死亡线的边缘,我们的际遇比胖子多多了。

    看着胖子离去,蒋鸣‘锵’一声抽出他那把‘纯阳剑’,挽了个剑花。

    蒋鸣的‘纯阳剑’,是吕洞宾留下的,在一次偶然的际遇中,被他拿到了。然后我师傅手里,刚好有一本‘纯阳剑谱’,就送给了他。

    现在蒋鸣的‘纯阳剑法’,也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所以他挽了一个剑花,马上就接敌,冲上去对着敌人各种撩刺格挡。

    他一个人力战十几个,竟然还游刃有余。

    杨龙再一挥手,又十几个人朝我冲了过来。

    我的招式比较简单,‘麒麟臂’一拳打下去,不死也半残。右掌的‘五雷掌’更是收割人命的利器,同样非死即残。

    面对围住我的十几个人,我快速打出几个‘五雷掌’,‘轰!轰!轰!’,巨大的雷鸣声在洞穴里面回荡。

    看到有三个人被五雷掌轰成了两截,剩下的人吓得‘妈呀’一声叫,全部跑光了。

    蒋鸣无语地看着我,现在我们跟前只剩下杨龙一个人了。

    杨龙不是修行者,不过他的拳脚功夫也是很厉害的。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在进步,他肯定也在进步。

    六年前,杨龙曾经一拳把蒋鸣给打飞了。不过现在的蒋鸣,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所以蒋鸣把‘纯阳剑’和剑鞘收好,空手向杨龙走去。

    他这是要报当年的一拳之仇,想用拳脚去把债给讨回来。

    我看着他上前,就慢慢后退,一直退到了边上。

    蒋鸣迈过那些被‘五雷掌’打断的尸体,一个冲锋,对着杨龙就是一拳打出去。

    不得不说,杨龙的拳脚功夫已经到了宗师级别。蒋鸣没有用上玄术的话,居然和他噼噼啪啪打了个平手,两人拳脚相加,打得是‘呯呯’直响。

    既然蒋鸣没有危险,我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邱总身上。

    我朝他们结阵的地方走去。隔着还有几米远,伸手去摸前面看不到的炁墙。

    这是‘罡炁’组成的无形之墙,伸手去摸,就会被反弹回来。

    记得很多年前,我在缅甸雨林的一个山洞里,就碰到过一张符纸形成的小阵法。当时摸上去就是这样的感觉,不过被我一拳打下去,给破坏了。

    而现在九个人结阵组成的‘炁墙’,比那个时候用符纸结阵做成的‘炁墙’雄厚多了。

    不过再厉害的阵法,我的穿墙术都能透进去。

    正当我在想,是不是穿进去,给邱总来上一拳,把他打得一口老血吐出来呢?

    突然,我发现阵法里面的邱总,脸部正在一点点的变化。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受不了阵法里面的力量,结果,是我错了。

    邱总的脸,是那种阳光帅气类型,我敢说,我认识的男人中,就没有比他帅气的。

    可是现在,他的脸在一点一点变化,那脸部的肌肉在一点点的隆起,产生很深的皱纹。他的头顶上,头发也一点点隆起,然后生出两个短短的鹿角来。

    那鹿角显得粉红白嫩,看着还挺可爱的。

    但是他的脸......,现在竟然变成了狮子脸。在所有的审美观里面,谁都不会说狮子的脸好看,除非是母狮子。

    难道这是?……。

    金角狮王?

    又或者是‘阿修罗王’原本的面孔?

第一百五十一章:变身罗睺王

    天哪!我终于想起小时候看到的事情了。

    小时候邻居有个老太太走了,在门口搭起灵棚,我看到的彩画,那个修罗鬼就是长这样子的。

    难道邱总真的是‘阿修罗王’?

    邱总独力对抗九个修为高深的老头,竟然还能抓紧时间完成蜕变,说明他现在的修为,已是在这九人之上了。

    那这个邱总,也真是太恐怖了吧?

    邱总变身了完毕,就使劲地扭了一下头,好像要从身体里挣扎出来一样。紧跟着,我看见一个白色的虚影,真的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他这是魂魄离窍?还是分身有术?我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挣脱了身体束缚的邱总,浑身发白,头上狮脸还有双角,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阿修罗族众了。

    而他的真身,还在盘腿和九个人斗法。

    这个白色的虚影,扭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见他站在邱总的身后,举起双手高声唱着,那双手在不停地,有节律地舞动着。

    他这是要干嘛?难道是在召唤修罗鬼?

    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把我吓一大跳,赶紧侧移几步,举手防备。

    “大恒,你在看什么?”

    “我草!你吓死我了!不声不响就拍人家肩膀!”

    “草!叫了你好几声不答应,我不拍你,怕你灵魂也出窍了。”

    “我在看你大舅子分身呢!他的脸好丑!头上还长了双角。”

    蒋鸣听到我的话,也跟着我看向邱总:“哪有丑?比我差点,不过还是很帅嘛!只是……,他以一人之力,对抗九个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你看不到?他已经分身了,嘴里在唱着什么,双手发抖,像是触电一样!”我很奇怪他这么看不到。

    “有吗?他分身了?我怎么没看到?”

    “刚才我看的时候,他分身出来,举手舞动,好像在唱颂作法或者召唤什么。”估计蒋鸣的肉眼看不到分身。

    “那你赶快阻止他啊!”蒋鸣终于着急了。

    我运起五雷掌,对着邱总身后的分身,一掌打过去。不过那个分身,好像早有预感,侧挪几步,继续作法。

    “他会闪,打不到,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打他,不让他召唤修罗鬼!他真身在斗法,得分神维持分身,那你打他的真身!”蒋鸣大声喊道。

    我运起五雷掌,对着邱总的真身来了一掌。结果分身双手掌发亮,伸到邱总跟前挡了一下,我的五雷掌就如泥牛入海一样,消失无踪了。

    ‘嘶!’蒋鸣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奇怪地说:“怎么打不到真身?”

    “是被分身伸出发亮的双手,把雷电吸进去了,没有效果!”

    “怎么会这样?”蒋鸣扭头看向我。

    “我也不知道啊!你快想办法,那分身又在作法召唤了。”

    蒋鸣在我旁边走来走去,不住挠头发。估计他的头发也是好久没有洗过了,现在痒。

    “杨龙呢?”

    我很好奇,怎么杨龙不见了?

    “被我打晕了,在那边躺着呢。”

    突然,邱总身后的分身头顶上,一片光华大放,从洞顶上有一注水缸大的亮光照射了下来。

    蒋鸣扭头看去,说:“这是什么鬼?怎么那么亮?”

    “是分身搞出来的,会不会是虫洞什么的?”我也吃惊地看着那道白色的亮光。

    “坏了,应该是召唤成功了,这个应该是投送门。这样!大恒你跑得快,赶紧去给总局领导汇报,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他,让他们尽早准备。我在这里尽量阻止它们。”

    蒋鸣着急地说。

    “那你要小心,我去去就来。”

    说完,我使用穿墙术,瞬间到了洞口。

    外面的人都紧张地看向这边,我赶紧向总局领导跑去。

    莲儿和小兰看到我出来了,也赶紧跟在我后面。

    我向总局领导汇报:“领导同志,邱总在下面作法,可能就要召唤出修罗鬼了,蒋鸣叫我来告诉你,上面要做好战斗准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小陈同志。”

    总局领导点点头,然后回头开始布置了。

    我被莲儿拉到旁边,她问我,下面是什么情况。我赶紧简要地告诉了莲儿。

    小兰在旁边,听说修罗鬼要出来了,也是很害怕。我叫她先回酒店等着,这里有我们,她在这里很危险,但是她不听。

    总局领导拿起对讲机,开始布置任务。先是把两台洒水车开到洞口旁边,有两人拿着粗大的水管,对着洞口。

    莲儿说这是酒,从酒厂征用过来的,总共十吨酒。我奇怪地看着她,拉酒过来干嘛?请修罗鬼喝酒?

    她说,听旁边的人讲,古籍记载,修罗鬼最怕酒的,所以用酒冲它们,就能把他们醉倒。

    还有这个说法?

    修罗鬼怕酒?

    外面众人都在紧张地看向洞口,果然对付修罗鬼的方法,和人道就是不一样。

    这么奇葩的方法,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们正说着话,前面一阵骚动。只见洒水车把电泵给打开了,有人打开软管阀门,一股烧酒射了出来,冲向洞口。

    这时洞口冲出很多全身发白,没有衣服、鞋子、毛发,空着双手,脸上奇丑的人形生物。

    “是修罗鬼!”人群里面有人大喊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这些‘修罗鬼’发出声声嚎叫,几十个一起从洞口挤出来,然后身上被喷了很多的酒液。

    那修罗鬼跑了几步,就瘫倒在地惨叫,不停抽搐着,然后化作一滩滩血水。

    看来,用酒对付修罗鬼,真的有效哦!修罗鬼是血海化生而来,现在又化作一滩血水了。

    我们继续看向洞口,又从洞口冲出几十个修罗鬼来,而且个个奇丑无比。

    被洒了酒的修罗鬼瘫在地上,不停哀嚎着,很快没了声息,继续化作一滩滩血水来。那些没有被酒冲到的修罗鬼,一跃七八米远,跳出了酒液喷洒范围之外。

    不过迎接它们的是,四五十个江湖人。

    修罗鬼发出各种难听的叫声,赤手空拳和江湖人搏斗。

    这些江湖人都拿着刀剑,只要修罗鬼被刀剑伤到,马上就瘫在地上,化作一滩血水。

    十吨酒液很快就洒完,酒液杀死了几百个修罗鬼。地上血水和酒液混杂在一起,黏黏腻腻的,流得到处都是。血水和酒味混杂在一起,发出一股特别难闻的臭味。

    酒洒完了,洞口跑出更多的修罗鬼,源源不断。一下几百个修罗鬼冲了出来,呐喊着冲向人群。

    “接敌!”

    总局领导拿着扩音喇叭大叫一声。

    四周围住的上千号人,都举着兵器,‘啊’地大叫一声,然后冲向修罗鬼,对着修罗鬼猛砍猛剁。

    “恒哥,我们到洞里面去,我有办法杀死更多的修罗鬼!”

    “你又想用‘赤地千里’?”

    莲儿的‘赤地千里’很伤元气,每次使用完,都会很疲累。

    “现在顾不来那么多了,我们到洞里面杀敌,外面的就让江湖人来杀!”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兰,要进洞只能带上她了。小兰的战力一般,根本不是这些修罗鬼的对手,外面的修罗鬼就让江湖人来对付吧!

    我一边拉着一个,然后瞬间出现在洞口阶梯底旁边。

    阶梯口这里到处是修罗鬼,密密麻麻的,都在争相恐后冲向阶梯。远处剌眼的光圈中,还在不停向下投送着修罗鬼。

    也不知道师傅和蒋鸣他们怎么样了。

    我们一出现,就引起附近的修罗鬼注意,然后有几十个修罗鬼朝我们扑来。

    我运起五雷掌,不停的出掌,把这些近身的修罗鬼打成两截,化作一滩滩血水。

    有跑得快的,已经近身了,我就用鸳鸯臂砸,一拳砸飞好几个,它们倒飞了出去,砸倒一大片同伴。

    莲儿抓紧时间,从左臂抽出骨头来,对着骨头吹了一口气,骨头瞬间燃起了大火。

    我拉着小兰,赶紧退到莲儿身后。莲儿的骨头就向前射出大量红光,她左右一扫,就把眼前的几百个修罗鬼烧成了两截。

    当这些修罗鬼倒下,在地上化作了一大滩血水。中间那高高的祭坛边上,出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

    我凝目望去,这两米多高的狮子头,不正是邱总么?

    邱总出现了,那蒋鸣和我的师傅他们呢?他们去哪了?

    邱总后面的传送口,正发出耀眼的白光,把他衬得更加高大威猛。一看他就是阿修罗族中的王者。

    他身后的传送口,还在源源不断跳下大量修罗鬼,这些修罗鬼和前面那批不一样,竟然是穿着皮短裤,手里拿着各式兵器的,它们很快就把我们包围了。

    看到地上大滩的血迹,修罗鬼们没有选择进攻,而像是在等待命令。

    极目远眺,在对面的洞室角落里,正有一群修罗鬼在围攻着,喊杀声充满了整个洞室。估计是在围攻蒋鸣他们。

    我很想过去帮忙,可眼前围着几百个修罗鬼,它们正虎视眈眈盯着我们,但是对我们又不敢下手。

    对付修罗鬼,打不赢它们我们可以跑。但是蒋鸣和师傅还在那边,就算我们逃出生天,又有何颜面面对自己的家人?

    我拉着莲儿和小兰,又瞬间出现在对面角落。

    这里蒋鸣正带着九个老者,在力敌修罗鬼。而我的师傅,胖子的师傅,蒋鸣的师傅都在里面。

    十个人背靠角落,不停杀戮着这些异界生物,地上一大滩的血迹,可见已经杀掉几百个了。

    邱总又走到这边祭台的边缘,他盯着我们看,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看到洞室里已经挤满了修罗鬼,估计有上千个。现在投送门已经很少跳出修罗鬼了。

    不过从投送门最后跳下几个零散的修罗鬼,跟之前拿兵器的又不一样。

    它们都是头上长着双角,还穿着银色铠甲,以及红色的大氅,手里拿的是各种奇异兵器。

    这些修罗鬼一跳下来,就跑到邱总身后跪下,拱着双手向邱总跪拜。

    然后围攻我们的修罗鬼,都如潮水般后退了,和我们拉开距离。它们转过身,把兵器放下来,也对着邱总单膝跪拜起来。

    我赶紧跑到师傅跟前:“师傅,你怎么样了?”

    “为师没事,只是斗法的时候,把功力耗得差不多了。”

    小兰上下打量着师傅,见师傅没有受伤,才算松了一口气。

    突然,我们听到这些修罗鬼们在大喊:

    “罗睺王!”

    “罗睺王!”

    “罗睺王!”

    这些跪拜的修罗鬼们,都在张嘴呼喊着,神情激动。

第一百五十二章:张珊和洛桑上师

    邱总双手前伸着,手掌向上一抬。

    然后那些修罗鬼们,纷纷捡拾起地上的兵器,站起来又跳又叫,欢呼雀跃的。

    “杀!”邱总举起手大喊一声。

    “杀!”

    “杀!”

    “杀!”

    洞室内上千个修罗鬼,在同时大喊着!它们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那声音在洞室里回荡着。

    突然,从阶梯那边传来很洪亮声的念佛声,那佛音在空间叠加震荡着。

    一众修罗鬼都回头看去,这些念诵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观世音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时,照见五阴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弗,色空,故无恼坏相,受空,故无受相,想空,故无知相,行空,故无作相,识空,故无觉相。何以故?舍利弗,非色异空,非空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如是。”

    这是大乘佛教教徒日常背诵的佛经:《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简称《般若心经》。《波罗蜜多心经》又叫‘波罗蜜咒’,这个咒语一念出,靡靡之音马上充满整个地下室的空间。

    佛音在这个地下空间不停回荡着,犹如漫天神佛降临,不由让人心生善念。

    四五十个穿红色喇嘛服的高僧,正双手合十,排着队从阶梯慢慢走下来,他们都在肃穆地念着咒语。

    几十个高僧下来,在阶梯口排成一排,继续对阿修罗族众念着咒语。

    那些没有拿武器的低等修罗鬼,都抱着头在惨叫,倒在地上不停打滚着。

    而手上拿武器的修罗鬼,则怒喝一声,将手里的长矛,纷纷向高僧们投了过去。

    突然,从楼梯顶的洞口,连续飞来四个银光闪闪的金属转轮。这些如磨盘般大小的转轮,瞬间飞到高僧们跟前,把所有的长矛给绞断。

    转轮绞断长矛后,又向着阿修罗族众削去。

    “地藏老儿?”

    邱总盯着那四个飞旋的金属转轮,脱口而出。

    高僧们继续念着咒语。

    那四个金属转轮在洞室里面翻飞,不停绞杀着阿修罗族众,引起一大片的惨叫声。

    “杀!”

    邱总振臂一呼,无数的修罗鬼举着兵器高喊着冲向高僧们。

    邱总身后十个阿修罗大将,也分出五人来,飞越阿修罗族众的头顶,奔向那几十个高僧。

    又有四个大将,挥舞着兵器跳起攻向飞旋而过的金属转轮,兵器与转轮相撞,碰出巨大的火花来。

    这些金属转轮,表面银白色,就像农村烧火大铁锅的锅盖那么大,但是四周布满一尺多长的锋利刀片。这些刀片闪着寒光,从修罗鬼身上擦过,修罗鬼马上就断成两截,倒地而死。

    冲向那些高僧的阿修罗大将,还没有近身,就被一股念力阻挡住,不得寸进。

    这是几十个得道高僧齐声念‘波罗蜜咒’产生的念力,这一排僧人外围,正散发着一层青蒙蒙的光。

    那五个阿修罗大将,用手中的兵器不停捅着、砍着,但是没有任何的效果,丝毫不能突破。

    “闪开!”

    突然一声大喝!邱总从七八米高的祭台一个助冲,飞身踢向那些僧人。

    “轰隆!”

    一声巨响,只见中间几个僧人倒飞而出,砸在了楼阶梯上又滚落而下。两边的僧人向中间挪了挪,继续大声念着‘若波罗蜜咒’。

    当邱总想再次发威的时候,突然抬头看向了阶梯顶,然后倒退了好几步。

    只见楼梯上有一个红色的大狮子,正慢慢走下来。

    大狮子背上,正盘腿坐着一个白胡子的光头耄耋老者,也是穿着一身红色的喇嘛服。

    天哪!

    这不是‘洛桑上师’吗?

    他怎么来了?

    洛桑上师骑着的,正是张珊那个‘穷奇兽’,不会是张珊也来了吧?我看了一眼身旁的莲儿,又看向阶梯口上面,但是并没有见到张珊的身影。

    ‘穷奇兽’下了半截阶梯,就展开翅膀,一跃就飞了起来。

    穷奇兽飞越修罗鬼头顶,低头向下突然一张嘴,喷出巨大的火苗来。修罗鬼们纷纷惨叫躲避着,还有的把长兵器向上捅去。

    那些用短兵器的,也跟着甩出去,希望能砸到穷奇兽。可是没有任何兵器能伤到穷奇兽。

    穷奇兽飞到祭台上,那里有一个阿修罗大将,马上拔出腰刀就砍。

    结果穷奇兽一口把刀咬断,第二口又把大将的脑袋咬下,几口就吞进了肚子。

    本来想对付那几十个高僧的邱总看到,猛地跳起,一跃几十米,也上了祭台。

    洛桑上师就像一个垂垂老者,闭着眼睛,盘腿坐在穷奇兽身上。

    邱总飞身上前,离洛桑上师七八米站定,指着洛桑上师大骂:

    “哪来的死老头?想装地藏老儿来吓我?”

    地藏菩萨,曾经在‘血海’之上镇压过‘阿修罗族’的最高领导者‘冥河’。所以,所有的阿修罗族众都恨地藏菩萨。虽然‘地藏菩萨’在人道供奉的比较少,但他老人家曾经以一人之力,把‘阿修罗族’的创族之神‘冥河’给打败。

    阿修罗族,是一种非神、非鬼、非人,介于神、鬼、人之间的怪物,存在于阿修罗道,位于‘人道’之下,‘畜生道’之上。

    而‘谛听’,是作为地藏菩萨出行的坐骑。它是地藏菩萨经案下伏着的通灵神兽,可以通过‘听’来辨认世间万物,尤其善于听人心。

    谛听长得像狮子,具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瑞兽。

    所以现在邱总,身为阿修罗族的阿修罗王‘罗睺’,看到骑着狮子的洛桑上师,还以为是地藏菩萨他老人家来了。

    不过,现在他终于看清楚了,这只是一个李鬼,并不是什么地藏老儿。

    现在祭台上,只剩下骑着穷奇兽的洛桑上师,还有拥有着邱总肉身的阿修罗王,罗睺。

    而底下那几十个红衣喇嘛高僧,还在继续念着‘波罗蜜咒’。没有兵器的那些修为最低的修罗鬼,纷纷倒地打滚。

    有兵器的修罗鬼,又没有通道可以出去。而那四个金属转轮还在四周收割着修罗鬼的生命,谁也奈何不了它们。

    剩下九个特别能打的阿修罗大将,终于把目光放在了我们的身上。我们站在角落里,总共十三个人,目标还挺大的。

    邱总对上洛桑上师,神仙打架,现在谁也帮不上。

    所以那九个大将纷纷往我们这边冲来,挤满了洞室的修罗鬼,都给他们让开道。

    这些大将的战力如何,我们不得而知,只有打过才知道。所以我们也是很谨慎,如果他们都像邱总那么厉害,那真的不用打了。

    这九个大将冲到我们跟前,狠狠地盯着我们看。他们那丑陋的狮子面容,满脸都是皱纹,让人不忍直视。

    蒋鸣上前一步,挥动他的纯阳剑:“阿修罗族众,你们赶紧回你们的世界去,不然格杀勿论!”

    “哈哈哈!我们阿修罗族,生于血海,死了之后又会从血海诞生,死?怕个鸟啊!”

    居中一个大将大声说道。

    这个大将,也是穿银甲披着红披风,同样的头上双角,额头还扎着一块红布条。

    对于阿修罗族众,我们都是脸盲,看着个个都长得一样,只能从衣服或者手中那些奇怪的武器来分辨。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开战吧!”

    蒋鸣把纯阳剑往前一伸,就冲了过去。

    那九个阿修罗大将也纷纷亮出兵器迎敌。

    “小兰,照顾好师傅,我去帮蒋鸣!”

    我回头看了小兰一眼,她点点头。

    我再看向莲儿,她现在还是脸色苍白,之前了发大招,体力已经透支尽了。

    运起五雷掌,我快速冲向那几个大将。‘轰隆隆’几声,把那些大将打得上蹿下跳。他们身后的修罗族小兵就倒霉了,大将能躲过五雷掌,但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兵。

    每个五雷掌,都能轰碎好几个小兵。正当我打得火热的时候,洞口方向又是一阵光亮。

    我们和阿修罗族众都停下手来,扭头好奇地看去。

    那边除了四五十个红衣喇嘛,现在从阶梯上发出很耀眼的光亮。定睛看去,只见一只大鸟从楼梯口飞了过来,尾巴还拖着很长的火光。

    这是……,胖子的朱雀?胖子来了?

    正当我惊愕的时候,那朱雀拖着冒火的长尾巴,从阿修罗族众头顶飞过。

    那些燃烧旺盛的火光,让无数的阿修罗族众身上燃起了大火。它们都惊慌失措地后退躲避着,周围一片凌乱,如同败军一样。

    等朱雀飞近,我终于看清楚了。

    天哪,胖子的朱雀背上,坐着的竟然是张珊。

    张珊穿着合身的藏族服装,脸上很白净,她正坐在朱雀背上,手里拿着一个黄金的小权杖。

    她的权杖往哪里指去,朱雀就飞向哪里。

    下面的阿修罗族众,在躲避的同时,纷纷投出手中的长矛。

    但是朱雀飞得太快了,很快就绕了祭台一圈。朱雀飞到我们头顶来,张珊在空中向下俯视,盯着我看了几秒。

    从她那冰冷的目光中,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果然,她没再理会我,而是指挥朱雀往祭台飞去。

    祭台上,洛桑上师悬浮在半空中,正用四个金属轮护着周围,在和邱总斗法。

    穷奇兽在下方不住抬头看洛桑上师,张珊一个飞跃,就跳到了祭台上。而胖子的朱雀则快速地向洞口飞去,估计朱雀的燃料用完了,现在赶去加油。张珊轻轻一跃,一步跨上穷奇兽后背。

    下面的修罗鬼,在没有金属转盘的威胁,也没有朱雀火鸟的燃烧,又远离那些喇嘛高僧的情况下。终于向我们发起了总攻。

    蒋鸣和他师傅拿着长剑,在前面抵抗这些疯狂的修罗鬼。

    我瞬间出现在祭台上,赶紧跑到张珊跟前,朝她大叫了一声:

    “张珊!”

    张珊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仿佛我是一个陌路人。那穷奇兽应该还认得我,朝我打了一个响鼻,以示友好。

    张珊又回过头,把注意力放在了洛桑上师身上。

    洛桑上师和邱总都悬浮在半空中,双方在比拼着内力。洛桑上师的四个金属转轮,正在他四周缓缓盘旋。

    角落的莲儿,也用瞬移术来到我身边,在后面拉住我的手。

    莲儿的出现,引起了张珊的注意,她回头看来,眼睛下移。当她看到莲儿正用力抓住我的手,终于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她正准备发飙,突然从那耀眼的光柱中,又跳下很多修罗鬼。

    我的亲娘咧!

    我的妈呀!

    猜猜我看到什么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时空之门

    只见二十个衣着暴露的女修罗鬼,正从传送门跳将下来。

    这二十个女修罗,个个丰乳美臀,美若天仙,而且肤若凝脂。

    她们一出来,就搔首弄姿,跳起让人嗓子发干的舞蹈来,让人血脉喷张。

    女修罗的头发都是古装打扮,点缀着各种首饰,胸前是巴掌大的比基尼,穿得甚少。

    她们每走动一步,丰乳就晃一下,再一转身,又晃一下。

    就是这么晃一下,才是最要命的。我感觉到鼻孔一热,就有液体流了下来,伸手一摸,满手都是鲜血。

    旁边的莲儿眼睛一剐,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挺重的。

    “啪!”

    不过也是这一巴掌,才让耳朵‘嗡嗡’响的我,收回了那迷离如入幻的目光。

    莲儿顺手打出一个大火球来,把近前的一个女修罗,烧得满身是燎泡。

    那女修罗一声惨叫,就扑倒在地上,一阵焦臭味传过来。

    看到有效,我和莲儿边走边打火球,把这些卖弄姿色的美女子一个个给烧死。

    看着这些美女真是可惜了,如果蒋鸣上到祭台,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收了她们。

    这些女修罗,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她们长得这么漂亮,就是以姿色来迷惑人的。

    旁边的张珊,一夹穷奇兽,穷奇兽就张嘴吐出一团火,也烧死了一个女修罗。

    我和莲儿在祭台快速走一圈,终于把这些祸害得我流鼻血的女修罗,全部杀干净。

    这时,旁边那发出耀眼白光的传送门光柱,突然变成了血红色。这传送门亮了几个小时的白光,现在突然变成了红色,难道,又有大妖要出来?

    我和莲儿紧张地站在光柱附近,准备等女修罗一跳下来,就给她一掌。

    张珊也跳下了穷奇兽,朝我们走来。

    我开始以为她是来帮忙的,结果突然后背传来一股大力,我和莲儿不由自主扑向那红色的光幂。

    “啊……!”

    我们一声惊叫,瞬间冲进了光幂里面,突然一股很大的吸力传来。我感到眼前是刺眼的强光,什么也看不到,于是双手胡乱抓,终于抓到了莲儿的手。

    然后我们一阵失重,好像在跌落,又好像在漂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周围一片冰凉。

    我使劲睁开眼睛,除了拉着手的莲儿,周围充满了五彩斑斓的色调,看不到任何的实物。

    这些五彩斑斓的色调实在是太刺眼了,我除了抓住莲儿的手,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又闭上眼睛。

    我们从失重的状态到漂浮的状态,再到感到浑身冰凉,都是在那五彩斑斓的刺眼空间里面。

    怎么那么久?

    这是要把我们传送到哪里?

    我们在失重的状态待得实在是太久了。就像两个漂浮在太空的宇航员,周围都是无依无靠的广大空间。睁开眼就是刺眼的光芒,除了增加流泪,根本徒劳无功。

    在传送过程中,待得实在是太久了。我突然一阵呼吸困难,然后感到很困倦,意识就陷入了迷离之中。

    我开始胡思乱想了,想起了小时候。

    都说三岁之前,大脑因为还没发育完全,所以每个人三岁之前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我想起四岁的时候,那是一个冬天。因为我眼里的大姐,比我大很多岁的她,正穿着厚厚的花棉袄。

    当时在离家不远的一个斜坡上,我端着一个碗吃饭。姐姐给我夹了一块肉,我伸出碗去接,结果没有拿稳,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碗里的饭印在地上,而碗顺着斜坡一下滚走了,然后卡在了斜坡的树枝上。

    我姐怕大人会骂,就放下碗捡来小竹竿,去捅那个碗。结果碗是捅下来了,又‘咕咚’一声滚到斜坡尽头的水沟里了。

    姐一阵脸色发白,怕大人会骂,赶紧顺着斜坡下去捡。结果有大人过来,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斜坡尽头是一条过人头水深的小溪,溪水隐藏在满是绿叶的草丛里,非常危险。

    我耳朵里面传来姐的哭声,估计她怕家里人会打她。

    然后记忆又来到门口的小水渠。

    这条小水渠,是季节河,只有开春播种的时候才会放水来。冬天姐会带着我在小水渠玩,下面有很多沙子,我们拿棍子捅那些沙虫玩。

    但是夏天水渠就来水了。

    我那时好像五岁吧!蹲在水渠旁边看水虫,就是长得很像蜘蛛,能在水面上跑的那种。

    正看得入迷,突然‘噗通’一声掉了下去。

    我吃了几口水之后,看到水底的景色很漂亮,有小鱼小虾。一挣扎,结果翻了个身,抬头看到天空很蓝,隔着水看天空更加漂亮,有一种碧波荡漾的感觉。

    眼前景像一黑,哦!对了!这是旁边的小桥,我正随着水流通过桥洞。

    然后又是一阵亮光传来,荡漾的天空再次出现。

    应该是过了小桥,突然一个黑影出现,伸出一个大手,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我看到了在旁边大哭的姐,而我正在不停的往外咳水。

    记忆再次来到六岁。早上,我蹲在家门口玩,看着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背着书包去读书。

    他们从我旁边经过,‘嘻嘻哈哈’在打闹,有一个路过的大哥哥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

    而我则厌恶地看着他,突然,邻居的大黑狗出现了,朝他扑了过去。跟着,我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哥被狗追着,吓得想跳过小溪。结果腿一软,‘哗啦’一声跌到了水渠里面。

    而大黑狗却被他吓跑了。

    七岁的时候,我读学前班,没有上课下课的概念。跟我同路一起去读书的,正是捏我脸的那个大哥哥。

    他帮我拎着书包,我的肩膀终于没有那么累了。他还塞给我一把两寸长的竹枝,说是算数用的。

    算数?

    什么是算数?

    为什么要算数?

    上课,我把几十条竹枝拿出来,在桌子上摆出各种形状。

    读书的时候,记忆最深的就是肚子饿。一大早妈把我撬起来,吃了点白粥,大哥哥就来催我上学了。等走到学校,肚子就已经饿了,每天都活在饿的记忆中。

    八岁,跟着很多大哥哥去河边玩,看着他们在河里遨游,我也心里痒痒,想下去玩水。

    不过这水怎么那么深?我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好凉快啊!

    然后往前走了一大步。天哪!刚才水底下的大石块,竟然不见了。河水迅速淹没了我的头顶,那水很浑浊,感觉水底很暗,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有一个大哥哥一把抓住我脖子,然后使劲推我回岸边,我又是一阵咳嗽,从鼻孔喷了很多水出来。

    九岁,跟着同学去偷人家的番茄,还是半生的,吃了之后肚子顿时翻江倒海的,口吐白涎。然后被老师罚站。

    十岁,重新分班了,我周围看了一圈,怎么这些同学都不认识的?好孤独啊!不过,我和同桌很快打得火热,就差拜把子了。

    十一岁,我觉得坐在我前面那个短发女生好漂亮。有次突然降温,她还把她的外套给我穿,她的衣服真香。

    十二岁,我发现自己尿床了,而那些尿是黏黏腻腻的。

    十三岁,读初中。外面的世界好大啊!我以为这个世界,就是我们小学到家那么大。

    十六岁,高中生活,经常帮后面大个子的男同学传纸条。唯一的酬劳是,他借给我很多武侠小说。

    但是,他自己看的却是卡通漫画书,而且经常和我前面的女生换书来看。

    十九岁,成绩很差,干脆不参加高考了。我姐也才初中毕业呢!我高中算是可以了。

    在家很无聊,和一帮高考落榜的同学玩,大家一起喝啤酒,一起打沙袋。同学又带他的同学来玩,所以除了一起读书的,还认识了很多人。

    爸的厂子开始集资盖宿舍楼,盖好之后,大家都搬进楼房住,然后腾出很多瓦房来放杂物!

    我们七八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经常在空瓦房喝啤酒、聊天、听歌、打沙袋。

    不到一年,那些同学相继参加工作了,同学的同学也参加工作了。七八个人只剩下两三个跟我玩。不过又玩了一年,连那两个小伙伴都去珠三角打工了。

    我爸看我在家无所事事,就找了关系,把我弄到钢铁厂去上班。

    钢铁厂有六百块一个月的工资,还有两百块的高温补贴。八百元一个月的收入,当时在我们粤西这个县城,已经是很高的工资了。

    爸给我买了一辆自行车,是那种山地越野型的,五百块一辆。

    妈给我买了一个大水壶,透明的那种,二十块钱。

    我每天拎着大水壶,骑着自行车去上班。烧结车间属于高温高热的工种,每天都要喝很多茶水。

    有天正上班,厂里电工班来一个人,说要在车间装几个监控摄像头。

    班长老邓,从98年钢铁厂建厂,就在烧结车间工作了。

    他听说要装监控,就把电工班那个小帅哥给骂走了。说他妈的,老子自己班的工人,自己会安排,用个鸟的监控?

    最后电工班的小帅哥,只在车间门口装了一个摄像头了事。

    班里的小陈,比我还小两岁。听说电工班要在门口装摄像头,他就搬来凳子,让人家踩着上去装摄像头。

    就这样在钢铁厂做了快一年,家里也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说我会自己找,不用你们管,然后骑上自行车去上班。

    在烧结车间里,我和头戴安全帽的工友们,在繁忙地工作着。

    车间里属于高温、多尘、噪音大那种,在大夏天里,基本每个人都对着牛角扇在吹。

    然后每人都准备了一个大水壶,那廉价的茶叶水肆意的喝着。

    水和风扇,在当时可都是保命的东西,因为人一但高温脱水,就会中暑。轻则住院几天,重则连命都没有了。

    “大恒,你闻到什么气味没有?”

    在几台猛烈的大风扇前,班长大声的问我。

    风扇噪音很大,车间里面也到处是机器的响声,大家说话都是喊着的。

    “没有!班长。”

    我回答道。

    班长叫老邓,人很好。对于进厂一年多的我来说,班长从98年建厂就在这里干了,一直对我很照顾。

    班长环视四周,正在找他口中的臭源。这高温的地方,是连一个虫子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死老鼠之类的了。

    不过,昨天班会上说,今天下午烧结车间会‘日修’。而现在正是中午,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检修了。

    老邓绕过值班房,他看到后面远处,有一个检修车间的人。检修车间的人,他们的衣服和我们的颜色不一样,戴的帽子颜色也不一样,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看到前面有个工人,正从铁梯爬上高炉。这高炉在非检修期间,是不能上去的。就回头找班长,让他去吹哨制止。

    刚拉到班长的袖子,只见那个检修车间的工人,旁边有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和他合在了一起。

    然后那个工人脚底下一陷,整个人矮了二十厘米,旁边的煤气管道也跟着慢慢下陷。

    “快走!跑!”

    班长老邓大喊一声,回头推着我走。

    我撒腿就向车间门口跑,把地上的灰尘踏得飞扬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这老头叫风伯

    其实我一直在沉睡,在走过的这二十几年里,那些生活片段在不断的重放着,然后大脑渐渐停止了运转。

    等终于有了点感觉,我是被一段音乐声给吵醒的。

    这音乐很怀旧,像是八十年代的歌曲,尤其是那些前奏,估计现在还有人听的话,一定会被人说太土了。

    我记得八十年代末,邻居花了一百多元,买了一台漂亮的收录机。然后又买了一大堆的卡带,其中就有黄梅戏的。

    那时我还小,每天都会被邻居放的音乐声吵醒。邻居对音乐的痴迷程度,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家的卡带,多得能把收录机的磁头给磨损。

    他每天最喜欢放的,自然是邓丽君的歌了,其中有一首歌曲,是必须放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邓丽君的《戏凤》。

    这是对唱的歌曲,那时我还小,只记得两句:‘我哥哥不在家,今天不卖酒!’‘大牛,别胡说,快去扫地。’

    每次听到这两句,我就会联想:哥哥不在家,就不能买酒了?大牛又是谁啊?随着我想起这两句话,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南柯一梦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竟然睡在一个茅草房里,睁眼就看到顶上的竹子和茅草。房子的墙壁是石头砌的,窗外正照进蒙蒙的亮光。

    房门外,隐约传来悦耳的音乐声,估计这是卧室,外面是客厅。

    我很奇怪我这是在哪里,然后使劲地想了想。对了!我不是跟莲儿在一起吗?她去哪了?

    我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看到我已经换了一声衣服。这是谁帮我换的衣服?难道是莲儿么?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往这边走来。我以为是莲儿,结果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

    我愕然地盯着他看,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这老头穿着一身粗布长袍,长胡子一大把,灰白的头发披散着,看着像是甘道夫。和我在阿富汗看到的‘阿甸’很像,让我还以为是同一个人呢!

    “你醒了?饿吗?我给你拿吃的!”

    “你是谁?莲儿呢?”我对他有点警惕心。

    “你说青衣女魃?她叫莲儿?”

    青衣女魃?

    莲儿确实是女旱魃转世,他是怎么知道的?

    “老夫叫‘飞廉’,跟你家莲儿是老相识了。对了,她去老毕家了,很快就回来。”

    “飞廉?还是威廉?老毕?你也看《星光大道》?我这是在哪?”

    我环顾四周,心想‘飞廉’这个名字真怪。

    “什么鬼的《星光大道》?这里是‘归墟’!在海底下。”

    “归墟?归墟是什么地方?”我好像没听过这个地方。

    “哈哈哈!小伙子,‘归墟’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道士啊?”

    “你有电话吗?我想打个电话!”

    “哎呀!都说了这里是海底了,哪来的电话?”

    “海底?”

    我大吃一惊,再次看向窗外,外面虽然有亮光,但是灰蒙蒙的一大片,不像有太阳的白天,也不像是晚上。

    ‘归墟’,其实是海中无底之谷,谓众水汇聚之处。《列子·汤问》:"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我们现在在渤海的海底?”

    “非也。你书上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归墟’。”

    “那老毕家在哪?”

    我心想,老毕也来了‘归墟’?

    “你问题很多呀!老毕家离这里百里之遥。你能不能走路?能的话就起来说话。”

    飞廉大爷说完,转身出去了。我只好摸索着找到鞋子,穿上鞋子站起来,头还有点晕。

    房门是草帘挡着,我掀开草帘,外面是客厅,有着很多古典的家具。

    飞廉大爷正躺在摇椅上,脱掉一只鞋子,正用脚趾夹着一个铜的摇把,在慢慢的转。

    悦耳的音乐声,马上就传了出来。

    中间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人力摇动的留声机,不用电,只要摇动旁边的摇把,唱碟就能转动。不过用脚趾头来摇,还是第一次见,这画面充满着喜感。

    留声机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不过这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音乐还是那首《戏凤》,我慢慢走过去,弯腰看那在转动的碟片,上面看到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

    “这女的是谁呀?”

    “凌波。”

    “凌波?”

    凌波是六七十年代的女演员。她在香港加入了邵氏电影公司,成为当时的著名女演员。她出生于广东汕头,本名‘黄裕君’,凌波当时开创了黄梅调歌舞片热潮。

    凌波的黄梅戏《戏凤》,很好听,比邓丽君还有徐小凤唱的还好听。

    难怪,刚才在里面的时候,听到有点不一样,原来是凌波唱的呀?其实我这个年纪,真不知道凌波是谁。

    我环视整个客厅,里面摆着的都是一些古典家具。中堂摆着翘头案,下面一个小的八仙桌,八仙桌两边是太师椅。

    这些都是古时候大户人家才有的,在这样一个石头草堂里面,就显得更加古旧了。四周墙壁上,还挂着几个圆灯笼,找了一圈都没看到电灯和电线。

    也难怪这个飞廉老爷子,用的是手摇的留声机了。

    不过,他现在正用脚趾头夹住那个摇把,在慢慢的摇,闭上眼睛在享受那美妙的音乐。

    老爷子说莲儿去了谁的家?老毕?毕姥爷?还离这里百里外?也就是五十公里远了?

    只见门口外灰蒙蒙一片,我抬腿走向门口,想出去看看,这个‘归墟’到底长什么样子。

    “你最好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的!”

    老爷子闭着眼睛,都知道我往外走。

    外面视野不大好,看不远,也没什么人和动物,为什么就不能外出了?

    “桌子上有茶水,现在还没有到饭点,你先喝点茶。”

    老爷子还在享受他的《戏凤》,我就坐到太师椅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茶水入口甘甜,真不错,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茶叶。

    喝了几口茶水,我又陷入了沉思。

    我在粤西的钢铁厂地底洞穴里,被张珊推入时空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就到了‘归墟’。

    而老爷子又说‘归墟’不在渤海海底,那‘归墟’到底在哪呢?难道是在另外一个平衡线上?

    “老爷子,你可以给我讲讲归墟的故事吗?”

    “呵呵呵!”老爷子笑了几声,睁开眼看向我,缩回在摇着摇把的脚。

    “归墟在海底,但不是书上记载的渤海海底。按照现在你们的地图来看,应该是在俄罗斯境内的贝加尔湖湖底下面。”

    “我们头顶上就是‘昆仑虚’了。哎呀!我都习惯了一个人,很久没有和年轻人聊过天了,不大习惯。”

    “上次来的年轻人,给我送来各种家具,还有这个留声机,我都听了几十年了。”

    “你的莲儿呢,去找老毕询问‘共工之台’的事情了。老毕是谁呢?‘雨神’知道吧?‘雨神’就叫老毕。我是‘风伯飞廉’哪!好久之前呀!和你家莲儿打了一架。我们输了,就躲在归墟下面。”

    天哪!

    眼前这个老爷子,竟然是‘风伯’飞廉?旁边竟然还住着‘雨神?这些都是上古时期的大人物了。

    风伯和雨神,曾经是蚩尤那一伙的,帮着蚩尤和黄帝打架。黄帝吃了大亏,就在‘共工之台’求得天神相助,上天派‘天女魃’下凡,才战胜了风伯和雨神。

    没想到,他俩躲在这里呀?

    不是说风伯相貌奇特,长着鹿一样的身体,布满了豹子一样的花纹。头象孔雀的头,头上的角峥嵘古怪,有一条蛇一样的尾巴吗?

    看着他只是跟一个七十岁正常的老头一样,哪有角有尾巴啊?肯定是古时候的讹传。

    我吃惊地看着风伯,而他就风轻云淡,毫不在乎的样子。

    他看着也就七十来岁,头发、胡子花白,脸上和额头上有几颗老人斑而已。这像活了五千多年的人吗?

    “你饿了吧?我去热热饭菜,等着啊!”风伯说完,就起身走向侧门,估计那边是厨房。

    我继续喝着茶,抖着手端起杯子,还没有从刚才的吃惊中缓过神来。

    再认真看看老爷子这套茶具,怎么那么像红糖妹她弟弟那套?

    我记得刚从非洲穿越回来,在红糖妹娘家,那个大荔枝茶海上面,就有一套建盏的茶具。

    那深色茶杯上的星星点点很好看,所以记忆很深,听说老贵了。

    一会儿,老爷子用黑色的大瓷碗,端了两碗窝窝头出来。这像是玉米或者死面做的窝头。

    窝头在国内早就退出历史了,现在只有在南方酒店饮茶的时候,有改良过的窝头吃,里面是有馅的。

    我肚子饿得‘咕咕’响,也没跟他客气,抓起一个窝窝头就开始啃。太干了,就一边喝茶一边吃。

    “老爷子,您每天就吃这个?”

    “是啊!怎么了?不合口味?”

    “没有,我对吃不是很挑剔,能吃饱就行。只是,我以为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天天都是山珍海味才对,没想到会啃窝窝头。”

    “哈哈哈!老夫哪是什么大人物啊!败军之将,还不是让你的莲儿给收拾了?”

    “那是术业有专攻!莲儿属火的,您五行属风,老毕五行属水,不是说相生相克嘛!您输得不亏。”

    “哈哈哈!小伙子,你很会说话,我喜欢!不过事情都过了几千年了,老夫早就看透咯!”

    看到茶壶没水了,老爷子就拎着水壶进了厨房。

    我想起锦袋里还有很多吃的,不知道过期了没,就拿出锦袋往里面掏。

    从里面掏出两箱方便面,还有三个杯面,两袋香肠。

    那两箱方便面,一箱是‘香菇鸡肉面’,一箱是‘红烧牛肉面’。杯面也是一样的口味,不过有一个是‘老坛酸菜面’。那两包火腿肠中,有猪肉的,也有鸡肉玉米的。

    老爷子从厨房出来,很好奇地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你这东西哪来的?是好吃的吗?”

    “老爷子,这是我从人道带来的面条,很香的,要不给您泡一个?”

    “泡一个?怎么泡?”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28884/ 第一时间欣赏鸳鸯麒麟臂最新章节! 作者:世纪风云所写的《鸳鸯麒麟臂》为转载作品,鸳鸯麒麟臂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鸳鸯麒麟臂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鸳鸯麒麟臂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鸳鸯麒麟臂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鸳鸯麒麟臂介绍:
一个平凡的青年,在一个小钢厂烧结车间当工人,每天都是安全生产,有一天突然发生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锅炉爆炸了。当班工人中,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是班长在危急关头把他给推开了。在烧伤住院的日子里,他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中,他和班长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他决定追查真相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突然有了一点特异的能力。鸳鸯麒麟臂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鸳鸯麒麟臂,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鸳鸯麒麟臂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