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坦白从宽
柳明志一群人说着聊着,话题不可避免的就转移到了三公主李嫣的身上。
众女登时沉默了下来,极其识趣的没有主动提及夫君跟三公主之间因为夫君造反一事的纠葛。
自己众姐妹之间,唯有三公主出身皇族,夹在了夫君跟李氏宗亲之中,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柳明志心中倒也清楚,有说有笑的聊了大半天,韵儿她们没有一个人提及自己自立称帝的事情,就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
可是避而不谈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有些事情说开了,说明了,比支支吾吾的闷在心中反倒是好得多。
“韵儿,雅姐,莲儿,清诗,薇儿..............珊儿,为夫于勤政殿自立称帝的消息你们既然在京城之中,想来已经知晓了。
为夫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不是谣传,而是事实!
为夫真的昭告天下自立称帝了,一会为夫还要进宫去处理一下剩下的结尾之事。
嫣儿醒了之后,如果她不提此事,你们就装作不知道,如果她提及了,你们尽量劝慰一下她,宽慰一下她的心情。
尤其是雅姐跟珊儿,你们两个年龄稍长,经历的多,懂得道理也多。
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开解开解她。
她现在因为为夫造反的事情,差点............”
柳明志大致将三公主差点在紫云山上云平庵削发为尼的事情讲述了一下。
众女微微惊呼了一声,神色也担忧了起来。
三公主从来没有摆过自己皇亲贵胄的架子,跟每一个姐妹都极为合得来。
如今听到三公主差点削发为尼遁入空门,自然为这位多年的姐妹感到心慌。
齐雅,慕容珊两女相视一眼,无声的叹息一声。
听夫君所言,看来宽慰嫣儿妹妹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啊。
短时间之内想要解开她的心结估计是没有可能了。
将心比心的想想也是,自己的夫君造反,夺了自己父皇留下十万里河山,不止三公主,换了任何一个人一时之间都解不开这个症结。
“夫君放心,妾身姐妹一定不遗余力的帮助嫣儿妹妹解开心结。”
“雅姐说的对,妾身也会尽力而为的。”
柳明志揉了揉因为一夜未眠酸涩难耐的眼皮,从亭栏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你们就多替为夫费费心吧,天色不早了,为夫又得进宫了。”
齐韵神色犹豫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给了众姐妹一个各自散去的眼神,将夫君的手臂抱在怀里朝着前院走去。
“夫君,你打算怎么处置陛.....李晔这孩子?真的要..........那样做吗?”
柳明志眉头一凝,抬手屈起食指勾了一下齐韵秀挺的琼鼻。
“你从来都不过问为夫的公事的,今天怎么突然变性子了?”
齐韵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造反篡位跟弑君夺位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在史书上的名声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你造反可以是君逼臣反,可是一旦要背上了弑君夺位的名头,君逼臣反这件前因没有人会在意的,所有人记住的都是你弑君夺位的名声。
妾身随意说说,你听不听就看你自己的心思了。
妾身觉得,你其实可以效仿司马昭,封李晔一个跟安乐公一样的位置,也比直接将其.......将其那什么了好。
不管你是因何造反,造反的名声始终是跑不掉的。”
柳明志已经明白了齐韵话语中的意思,不外乎是为了自己这位夫君以后的名声着想。
看着走廊的尽头,柳明志缓缓地停了下来。
“韵儿,为夫今年三十四了还是三十五了?”
“三十四了,不过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过了生辰就是可以说三十五了。”
“三四十岁了,为夫纵然长命百岁,充其量也不过只有六十多年可活了。
六十年,眨眼的功夫便没了。
你我撒手人寰之后,千古骂名,万古骂名,那个时候你我早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所谓的名声真的重要吗?对咱们还有什么干系。
为夫不是朝中那些清流,对于身后名并没有那么的看重。
以后事情发展成了什么样,就顺其自然,随波逐流吧!”
齐韵望着夫君豪迈怡然,满不在乎的神情,明白夫君对于如何处置李晔这位亡国之君心中早已经有了衡量。
既然夫君已经有了衡量,自己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韵儿,这些事你就不用替为夫操心了。
不说这些了,有两件事为夫得向你这位长妇坦白一下。”
“什么事?”
柳明志神色尴尬的扣了扣自己的眉毛,哼哼唧唧了几声,四下看了看凑到齐韵的耳畔边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片刻之后,齐韵娥眉倒竖,纤纤玉指悄无声息的游荡在在了柳大少的腰间软肉用力一拧。
“你个花心大萝卜,薛姑娘,黄姑娘也就算了,妾身姐妹们也都是过了半老徐娘的年纪,你想纳两房妾室纵然你不说,妾身抽空也会帮你张罗一下的。
可是太后.........她可是......她....她.......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嘶.....嘶.........疼疼疼.....韵儿啊,看在为夫坦白从宽的份上你就指下留情。”
默默的一把松开了拧着柳大少腰间软肉的食指,幽怨的瞪了夫君一眼转头看向了院落中的一角。
太后........那可不止是太后啊......还是嫣儿妹妹的娘家嫂夫人呢!
这个没良心的,色迷心窍起来连有妇之.....寡妇都要染指了吗?
齐韵眼前浮现起众姐妹床笫之间千娇百媚的神态,低头看了一眼凹凸有致,曼妙修长的身段,又情不自禁的用力拧了一下夫君腰间的软肉。
放着这么多千娇百媚的家花不碰,非要招惹外面的野花。
难道真像姐妹们私下里聊天说的各种从坊间听来的趣谈一样,夫人都是别人家的好?
“娘子,意外,真的是意外,前因后果我回来了再跟你解释行不行。
碧竹跟灵依还好说,婕...额.....那谁进门不进门还两说呢,起码我说的应该没什么用。
我跟你坦白,就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齐韵看着夫君凑到自己面前无赖的模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再说吧,看老娘心情!”
柳明志从齐韵的反应就明白,这两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了,飞速在齐韵樱唇上轻啄一下,挥着手朝着前院小跑而去。
“好娘子,有事明天晚上再说,为夫先进宫了!”
“冤家!”
齐韵看着夫君的背影,摇着头苦笑了两声,道了一声冤家,转身默默的朝着内院折返了回去。
第八百八十一章受之有愧
日头高悬,柳明志出府之后纵马朝着宫门赶去。
路过蓬莱酒楼的时候,停了下来,顺道去看了一眼薛碧竹两姐妹。
对于柳明志的到来,两姐妹自然是惊喜不已,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
“柳大哥,你忙完正事了?”
柳明志环顾了一眼空荡荡的酒楼,眉头有些紧皱,心里倒也明白如今战事虽然平息了下来,可是不经过几天的审时度势,确定京城战事已经彻底平息,百姓是不会轻易出来的。
“柳大哥,喝茶!”
接过黄灵依递来的茶杯,柳明志朝着一旁的长凳坐了下去。
“还没完忙,进宫路上路过酒楼顺便过来看看,天色已经晌午了,你们吃..........”
柳明志说着说着目光停在了手边桌案上的两碗薄粥上面。
桌案上除了两碗薄粥之外,再无任何食物。
主食,菜肴这些普通平常的饭菜一个都不曾见到。
“碧竹,灵依,晌午你们姐妹俩就喝一碗薄粥啊?”
薛碧竹急忙朝着桌案走去,将两碗薄粥挡在了身后。
“柳大哥,小妹二人饭量小,每天吃不了多少的,两碗薄粥就足以果腹了。”
柳明志盯着薛碧竹打转的眼眸,清晰的看到了薛碧竹丹眸中的血丝,目光微微一转看向了黄灵依。
这姑娘的情况比薛碧竹好不了多少,双眸中也是充满了血丝。
柳明志哪里还不明白,两女哪里是饭量小,而是为了自己寝食难安,担心自己入宫之后遭遇了不测。
将茶水倒在手中,柳明志搓了搓朝着脸上抹去,登时清醒了不少,将茶杯中最后的一些茶水喝了个一干二净,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双手一把一个抓住两女的皓腕,拽着两女朝着姐妹二人在二楼的闺房走去。
两女怔然了一下,娇躯轻颤着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目光之中充满了欣喜跟惊慌,娇羞跟彷徨。
显然两女误以为心上人急匆匆的拽着自己姐妹二人回房,是要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姐妹二人做那种事情。
偷瞄着心上人的后背,两女芳心砰砰乱跳,紧张不已。
自己姐妹二人虽然出身青楼这种烟花之地,可是如今半老徐娘的年纪了依旧还是完璧无瑕的干净身子。
柳大哥一手拽着一个,莫非开始就要跟自己姐妹二人一龙双.......
以前在青楼的时候倒是听那些接过客人的姐姐们私下里说过这种荒诞的行径,却从来没有见过。
毕竟自己姐妹俩当年是清倌人,一对一接客的情况都没有遇到过,更何况是一龙双风这么荒诞的事情了。
虽然出身青楼却出淤泥而不染的姐妹二人顿时胡思乱想了起来。
“要不让姐姐先来!”
“要不让妹妹先来!”
两女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登时面若红霞,将臻首垂在胸口娇羞无限!
推门进房,径直将老女塞到了床榻之上,看着两女一张一翕的樱唇,紧张不已的目光,柳明志抓起锦被给两女盖了上去。
“柳大哥造反成功了,你们两个不用再担惊受怕寝食难安了。
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别把身体熬坏了。
大哥正事还没有忙完,等处理清楚了之后,将京城的局势稳定下来再来看你们,顺便把你们接回家里去。”
两女看着心上人关怀的目光哪里还不明白,什么男欢女爱,什么一龙双风都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霎时间羞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更多的还是失落。
本以为今天忍着羞涩跟破瓜之痛就可以跟心上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有始无终的结果。
姐妹二人遗憾的目光自然没有逃脱柳明志的目光,俯身在两女的红唇上一人轻啄了一下。
“柳大哥给你们盖章了,你们可就是我的人了。
等我忙完了就吃了你们两个大美人。
到时候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跑都跑不了。
听话,好好休息吧!”
两女看着柳明志戏虐的目光,不敢相信的抚着自己的唇角,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不约而同的朝着锦被中缩了进去。
柳明志哑然失笑,整理了一下衣衫,轻轻地退出了两位佳人的闺房。
听到关门声响起,两女这次啊偷偷摸摸的探出臻首朝着房门瞄去。
看着柳明志的身影已经不在房中,对视一眼妾身朝着靠枕上倚去。
“姐姐,你说柳大哥怎么想的?再忙,一杯茶的功夫就能跟你我好事成双了,总不至于一杯茶的时间都耽搁不起吧!
你说柳大哥是不是在敷衍咱们啊!”
薛碧竹愕然的看着嘟着樱唇郁闷不已的黄灵依:“一杯茶的时间就行了吗?陶姐姐说有两三盏茶的时间呢!”
这次轮到黄灵依发怔了,茫然的看着薛碧竹:“两三盏茶时间吗?可是华姐姐说一杯茶就结束了啊!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啊?”
“你看我干什么?你是完璧之身,我就不是了吗?我怎么知道到底有多久啊!”
“可.....可是你看过那种书的啊,你应该比我清楚的啊!”
“那种书上面就一些姿....图册而已,也没说多久结束的事情啊!”
“嘻嘻......这次终于承认了吧,之前你不是一直嘴硬说你没看过的吗?”
“好你个臭丫头,敢诈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刹那间,闺房中充斥着嬉戏打闹的声音。
柳大少自然不清楚自己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比之以往的层层检查,一路畅通无阻的朝着勤政殿后的御书房赶去。
“参见大帅!”
“免礼!”
“谢大帅!”
柳明志看着把守在御书房外的将士,冲着御书房的位置挑挑眉,询问李晔的情况。
将士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对着御书房努努嘴,还了柳明志一个一切稳定的目光。
柳明志轻轻地呼了口气,凑到将士耳边轻声的吩咐了几句,这才朝着御书房赶去。
柳明志前脚刚走,将士也带着麾下的兵马退出了御书房的范围。
步入御书房之中,柳明志望着静坐在龙椅上紧盯着自己的李晔,跟服侍在一旁望着自己紧张不已的小德子,将目光放在了桌案上的两个包袱上面。
“不得不说,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呵呵.........孩儿有的选吗?
蕊儿真的还活着?以姑父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欺骗孩儿吧!”
柳明志坐到了左侧的椅子上舔着发干的嘴唇,扣弄了几下拇指上的扳指:“任文越夫妇在什么地方?”
“衡州金刚山!”
“情况如何?”
“安然无恙!”
“明白了,姑父会安排人将任小姐送去跟你会面的,至于你们两个是否佳偶天成,就不是姑父能够左右的了!
希望你能给任小姐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我母后还好吗?”
“一切安好,我会定时安排你们重聚的!
对了,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谥号?
仁,文,昭,德,明,惠你是不用想了,你的年龄跟政绩还配不上这个谥号。”
“我‘死都死了’,给什么谥号就由姑父自己拿主意吧!”
柳明志微眯着双眸,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思索了良久。
“睿,武,和。
分别是你祖父,父皇,皇叔三人的谥号。
对于一个‘死人’姑父也不想太过吝啬。
成吧!
龙成帝。”
李晔默然了许久,嗤笑了一声。
“受之有愧啊!”
柳明志看着李晔自嘲的笑意,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来人!”
“在!”
“昭告天下,永平帝于皇宫御书房饮鸩酒自绝,谥号龙成帝!”
第八百八十二章离别!离别!
柳明志将李晔饮鸩酒‘自绝’的消息昭告天下,意味着一个鼎盛了六百五十八年古老王朝的告终,一个新兴的时代即将到来。
大龙承平元年四月十三。
属于李氏皇族的时代终将告一段落,属于柳家江山的时代正散发着蓬勃的生机,逐渐向世人展现着属于它的未来。
大龙这个屹立了数个王朝都不曾达到的长久帝国,终于在自己人的手中朽落下来。
终究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京城以东空旷无人的官道之上,柳明志驻足一架马车旁边。
静静地望着被数百斗笠人护卫其中渐渐远去的普通马车,柳明志神色惆怅的叹息了一声。
真正的离别没有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更没有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就只是跟平常一样的日子里,有人留在了原地,有人去了远方。
离别的人从来都不会在意周围的景色。
离别的意义仅此而已。
默默的舒展了一下身体,柳明志神色若有所思。
只要这个世上李氏宗亲之中不会有一个跟刘秀这般的天命之子一样,出现叫李秀的天命之子出现。
自己建立的新朝便有面对任何麻烦的底气。
除非是天亡自己,也给自己来一出流星火雨。
当马车的踪迹彻底消失,柳明志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朝着马车上登去。
“回京!”
驾车的斗笠人微微颔首,轻轻地挥动了一下马鞭。
车厢之中,柳明志盘膝坐了下来,望着对面抱着襁褓凤眸通红的陈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舍不得?”
陈婕颤了一下,沉默了许久幽幽说道。
“舍不得又能如何?总比让他驾崩在你的手里强,晔儿被你软禁之后,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柳明志看着车厢角落里的酒坛,提起酒坛对着车窗外拍去了封泥,拿起酒杯斟满一饮而尽。
“借你方才所言,被软禁了总比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的要强。”
“是啊,活着总比死了要好!”
柳明志放下酒杯,抬手朝着陈婕怀里的襁褓伸去,将襁褓中的柳怜娘接到了怀里。
看着小家伙嘟着口水,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大眼睛,目光中的舐犊之情情不自禁的流露了出来。
不管是谁所出,这些孩子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容不得自己这个做爹的不高兴。
望着不哭不闹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柳明志抬手拨了拨小家伙粉嫩到好似吹弹可破的脸蛋。
“怜娘,叫爹爹!”
“咯咯咯......”
小家伙尚未满月,自然不会开口说话,却可以用其它的表情来表示自己的开心。
“婕儿,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若是真的愿意入我家门庭,无论会有怎么样的流言蜚语我都可以为你挡下。
人生在世,何必纠结他人的看法,自己过得顺畅不就行了吗?”
陈婕感受到柳明志询问的目光,十指合在一起缠绕着,终究还是摇头以对。
“不用考虑了,你我之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否则一旦宣扬出去闹得人尽皆知。
不但李氏宗亲脸上蒙羞,就连你柳家也要被天下之人口诛笔伐。
你我两人所承受的骂名就更不用说了。
你已经背上了弑君夺位的名头,何必再背上凌辱皇嫂的恶名。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的,你虽然昭告天下晔儿是御书房中饮鸩酒自绝才大行归天的。
可是天下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全部都会认为是你柳明志这位新君担心晔儿将来某一天会复辟李氏皇朝将其斩草除根的。
所谓的饮鸩酒自绝不过你掩饰除去晔儿真相的托辞而已。”
柳明志慢慢的晃动着怀里的柳怜娘嗤笑了两声:“名声,所谓的声名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
你这个人的想法真是让人看不透,所有人都想青史留名,难道你不想的吗?
等天下稳定之后,你将会面对所有读书人的口诛笔伐,将你弑君造反的事情流传天下之间。
而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你都将背负千古骂名。
正史你可以仗着自己的血腥手段修改一二,可是野史跟口口相传的传言,你却奈何不了。”
柳明志嘴角扬起了满不在乎的笑意:“顺其自然吧。
某些自恃清高的读书人愿意怎么辱骂就怎么辱骂,只要他们如实记载我自然不会对他们如何。
可是若是想为了提高自己的名声,无中生有,肆意胡编乱造史实的话.............”
柳明志目光出露出一抹令对面陈婕感到有些发寒的森冷之意。
“我杀过山匪,杀过乱贼,斩过敌军,斩过官兵,唯独没有对读书人扬起过刀兵。
若是他们自以为我柳明志造反篡位,为天下人所不齿就敢随意胡编乱造的话,我不介意给他们长长记性。
而最好的记性,唯有用鲜血浇筑才能让他们认清自己。”
“你......你疯了吗?”
柳明志默默的看了陈婕一眼,对于她这种时常处于大院之内,没有机会经历过宫斗,没有见识过世道险恶的女人有些事情是讲不通的。
空出手抓住了陈婕的皓腕,微微用力将她拽到自己一旁坐了下来,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陈婕刚想挣扎,柳明志的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其禁锢了下里。
他知道这个女人从心底里还是没有办法毫无芥蒂的接受跟自己的关系。
不过柳明志却并不担心,时间会磨灭一切的。
“回府之后好好休养身体,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来找我,能为你做到的我义不容辞,做不到的想办法也给你办成。”
陈婕挣脱不了,只能沉默着依偎在柳明志身边。
“母后跟涛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这个你不用担心,母后那边有嫣儿在,我肯定不会将其如何。
至于李涛这孩子........”
柳明志犹豫了一下:“先暂住到宗人府吧,至于如何处置,看他自己的选择吧。”
“吁,主上,王爷,咱们回来了!”
两人说话间,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驾车的高瑾提醒两人已经回到了门前。
柳明志响起车窗帘,看着熟悉的太子旧府,松开陈婕的香肩抱着柳怜娘跳下了马车,顺手把陈婕给搀扶了下来。
看着高瑾已经打开了府门,柳明志四下张望了一下扶着陈婕朝着府中走去。
高瑾已经极为识趣的率先牵着马车绕道朝着后院中走去,没有跟两人待在一起。
“我还有别的事情处置,就不送你回房间了。”
陈婕目光复杂的看着柳明志,无声的点点头,抬手接过了襁褓中的柳怜娘。转身默默的朝着内院的方向走去。
“婕儿!”
陈婕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希望咱们两个之间的相处能够纯粹一点,不要掺杂什么其它的因由。”
陈婕转身静静地跟柳明志对视了一眼,低头拍了拍手里的襁褓。
“这是女儿,不是儿子!”
话音一落,陈婕也不等柳明志说什么,径直朝着内院走了过去。
第八百八十三章兴师问罪
柳明志怔怔的望着陈婕的倩影消失在前院的回廊下,这才转身朝着府外赶去。
关上府门,拉上了门栓,柳明志走到门洞外纵身一跃,施展迎风踏雪消失在了太子旧府空荡荡的院落之内。
“女儿好,女儿好啊!”
神色复杂的呢喃了两句,柳明志提着天剑朝着街道的尽头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街道拐角的岔口,一道人影在柳明志的手势下飞跃而来。
“参见少爷!”
柳明志默默的看着眼前腰间佩戴着玉牌的有关司密探。
“以后该改口叫主上了!”
“是,少.......主上!”
“传令玄武,派遣几路好手分批保护太子旧府,一旦有人要对府中主人意图不轨,杀无赦!”
“得令!”
“然后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司主来柳府..........柳.........去蓬莱酒楼四楼见我!”
“得令!”
“就这些了,传令去吧!”
“是,属下告退!”
随着有关司子弟的消失,柳明志默默的朝着蓬莱酒楼的方向走去。
太子府旧府跟宫门外蓬莱酒楼的位置相差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约莫两三炷香的时间,柳明志便赶到了酒楼之中。
看着因为没有客人从而大门紧闭的蓬莱酒楼,柳明志朝着后院抹去,这个时辰薛碧竹姐妹俩估计还没有醒来,还是当一回梁上君子的好一些。
飞身进入酒楼后院之中,柳明志避开住在酒楼后院的仆役朝着酒楼内部赶去。
姐妹两个弱女子能在这等繁华地段将酒楼生意经营的无比红火,且没有任何不轨之徒敢打两女的主意,与酒楼正堂中柳大少当年留下的墨宝不无关系。
有并肩王柳明志做后盾,别说一些寻常的不轨之徒,就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富家子弟想在两女身上做文章也得掂量掂量。
他们自己的老子都不敢硬抗行事霸道的并肩王,何况他们这些二代子弟了。
故而,柳明志虽然从来没有刻意为之,可是无形之中却也保护了两女的安危。
否则,对于这样两个倾国倾城,无依无靠的大美人,不知道有多少富家子弟早就染指了。
先是新生之恩,又是后盾之情。
两女对柳大少倾心多年,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上了二楼停在了姐妹两人的闺房外屏息静气,听到房中混合在一起的均匀呼吸声柳明志就知道姐妹俩还在熟睡之中。
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打算惊扰两女,柳明志独自一人朝着四楼攀登而去。
推开自己当初常住的房间,看着房中干净朴素的布置,一看就是有没有客人都要定期打扫的缘故,柳明志笑了笑。
蓬莱酒楼的生意如此红火,不是没有理由的。
提起一把椅子放到了窗前,轻轻地推开房间的窗户,柳明志坐在椅上双手抄在胸前望着已经西下的日头愣愣发呆起来。
自立称帝,坐拥山河十万里,却一点高兴的感觉没有。
甚至隐隐有种不想在涉足皇宫的感觉。
这让柳明志不由得有些迷茫了。
自己造反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而不是被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反!
柳明志想正视自己心底的想法,却始终有种云山雾罩,看不清一切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了简短干练的话语。
“属下青龙。
白虎。
朱雀。
玄武。”
“参见少爷。”
柳明志回过神来,微微挑眉的望着倒挂在自己打开的窗台外屋檐下的四个斗笠蒙面人。
“进来吧!”
“是!”
得到柳明志的允许,四人前后闪身飞落房间之中,静静地站在柳明志面前。
“少爷,召集属下四人前来所谓何事?”
“谍影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青龙四人对视一眼,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双方死伤皆是惨重,四**王,十二影护法冲出包围之后不知所踪,只擒拿了少量的谍影密探!”
柳明志抬眸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青龙:“你们没有将本少爷要招揽他们的意思透露给谍影的探子吗?”
“回少爷,我们一开始就将少爷的意思对其阐述了,可是重利相许的情况下他们依旧不为所动。
若非宋大侠,刘大侠,白小姐,了凡大师,柳叶四位前辈。金国两位金刚暗中相助,有关司四司密探的损失将会更大。”
听到青龙无奈的话语,柳明志的神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起身走到窗前停了下来,凝望着街道两侧的民房。
“到底是皇室培养多年的死士啊,想招揽他们,看来是本少爷想的有些太理所当然了。
不过好在影主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入手一下。
如果实在无法收揽麾下,也只能斩草除根了。
只是风雷雨电四**王加上十二影护法都是先天高手。
千军万马固然为他们所不敌,可是他们想要逃走,却也是奈何不了啊。
终究是个麻烦啊。”
青龙四人听到柳明志有些低沉的话语,对视一眼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少爷花费大把的银子为有关司招募了大量的密探,可是相比谍影的存在,底蕴终究还是差的太多了。
密探的数量可以用银子解决。
可是先天高手这种陆地神仙境界的顶端战力可不是银子能够解决的。
任何一位先天高手在江湖上都是可以开宗立派的人物,为江湖中人所敬仰。
没有特殊的缘故,谁愿意成为朝廷鹰犬这种为江湖之人所唾弃的身份。
除非自己从小培养,否则想要招揽先天高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柳明志目光有些阴翳,手中的万里江山镂玉扇缓缓地摇动着。
“追都追不上,就更不用说斩草除根了。不过,起码得给他们上一层枷锁才行,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给本少爷找麻烦。
白虎!”
“少爷?”
“想办法从影主,或者那些被你们生擒的密探口中撬出谍影密探彼此之间的联络方式,然后跟四**王他们这些影主之下的大头目传书一封。
告诉他们,他们敢兴风作浪一次,本少爷便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掉李氏宗亲中的一人。
本少爷有的时间跟他们玩,就看他们有没有胆子玩!”
“得令!”
“雀....朱雀!”
“在!”
“派出朱雀司在京城的所有人马,密切注意京城文武百官府上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马上传书给我。
另外,传书北疆的弟兄,注意一下云老帅跟其余几位北疆六卫大将军的动作。
如果他们有领兵进京的举措,马上汇报。”
“是!”
“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们回去忙正事吧,有事的话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属下告退!”
朱雀依依不舍的看了柳大少一眼,有青龙他们三位司主的存在,也不好跟少爷太过亲密,只能联袂离开了蓬莱酒楼。
房中再次寂静了下来,柳明志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窗台。
“三月之内必须稳定京城的局面,然后妥善处理一下云老帅以及北疆六卫将士之间的尴尬局面。
等大龙暂时稳定下来,争取今年年底之前着手天下一统的事情。
婉言那边倒是问题不大,可是师弟呼延筠瑶那边的突厥该怎么处置呢?
恩师还在人世,要不秘密找回恩师,让他去游说一下师弟和平一统天下的事宜?”
柳明志呢喃了几句,露出了深思的目光。
毕竟不止西洋诸国,就连沙俄国的兵马都已经展露头角。
天地之大,尚有一片广袤无垠的疆域等着开脱。
执着于华夏九州大地这说大不大,说笑不小的地方打的你死我活,实在没有必要。
真正的蛮夷在九州之外啊!
自己不出手把他们处理了,怕是会给后世子孙留下隐患呢!
“呼.........”
柳明志吐了口气,拿起天剑翻出窗外,关上了窗户朝着蓬莱酒楼下纵身而去。
三刻钟之后。
柳大少出现在了柳府之中。
柳大少刚刚迈入府门之中,柳远便乐呵呵的迎了上来。
“少爷,老爷已经回来了,就在正厅等你呢!”
柳大少眉头一挑,风风火火的朝着内院正厅的方向疾步赶去,大有兴师问罪的气架势。
盏茶功夫,柳大少出现在了正厅之外。
厅中不止柳之安,柳夫人,大小姐柳萱,以及柳大少的十三姨白铃儿等人,还有柳大少的众多娘子,跟懂事了的几个儿女尽在厅中。
听到厅外的脚步声,所有人都转眸望去,将目光放在了站在殿门外神色有些怔然的柳大少身上。
柳之安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二郎腿不安分的晃悠着,手中盘出包浆的训子棍一上一下的拍打着手心。
抬眸瞥了一眼站在厅外神色愕然的柳大少,柳之安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屈指挠着自己的额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柳大少。
“听说,你要找老夫啊!”
看着堪比三堂会审的架势,柳明志的目光落在了柳之安手里的训子棍上面。
疼不疼是其次,主要是脸面上不好看啊!
“咕嘟.......咕嘟.......”
兴师问罪?什么兴师问罪?
谁说的?谁在污蔑本少爷?
这可是本少爷的至亲老爹啊,我们父慈子孝,怎么会有兴师问罪这种不和谐的事情发生!
简直就是凭空污人清白!
“老头子,本少爷好想你啊!”
第八百八十四章难言
柳大少翻脸之快,令厅中的众人看的为之一怔。
自己等人转身的一瞬间,可都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其气势汹汹,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的。
齐韵姐妹等人瞄了一眼公公柳之安手中的训子棍,似乎明白了什么,掩口垂首轻笑了出来。
老话说的一点都没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夫君行事霸道不止在京畿境内声名远播,就是北疆之内也是大名鼎鼎,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很少有人与之针锋相对。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行事霸道的人,在公公柳之安面前愣是一点风浪都翻不起来。
柳夫人倒是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个白眼并非是给柳大少的,而是送给柳之安这个糟老头子的。
掩唇轻咳了一声,对着柳之安挑了几下柳眉。
不外乎示意自己家老爷注意点身份。
毕竟儿子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不给他留点颜面,万一传扬了出去,最终薄的还是柳家的名头。
“娘亲,十三姨,小妹你们都回来了啊!
怎么不见九牛跟江河还有他的那个洋媳妇呢?”
柳夫人乐呵呵的站了起来,走到柳明志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许久未见的儿子。
比之上次离京之前又清瘦了不少。
身上藏不住的疲惫之意让柳夫人看的更是心疼不已。
儿子如今自立称帝看似风光无限大权在握,可是背地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也只有儿子自己清楚了。
“志儿,累了吧!要不娘去给你炖一碗鸡汤喝喝?江河那边已经通知他回来了,不过他需要安顿好麾下的兵马才能入京团聚,你不用着急。”
“不用不用,孩儿没事,有些累倒是累了,可是还不至于到喝鸡汤补身子的地步,娘你坐下吧!
江河没事我就放心了,但是战事混乱,我也顾不上他,知道他安好就行了。”
“哎,好孩子你也坐!”
扶着柳夫人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柳明志也坐到了留给自己的椅子上。
环视了一眼厅中的妻儿老小,亲朋好友柳明志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摇动着,目光复杂起来,嘴唇嚅喏了几下心里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登时,正厅之中的气氛陷入了一种无形的寂静之中,更多的是尴尬。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明志的身上,等着他开口说点什么打破尴尬。
然而柳明志只是静静地摇动着折扇一言不发。
他的心神同样不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之安手中的茶杯端起放下,放下又端起,直至茶杯中的茶水见底,柳之安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夫人!”
“老爷?”
“你带着孩子们跟十三妹去安排一些吃食吧,老夫爷俩去书房聊聊!”
柳夫人早就有此意,可是碍于厅中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一时间没有敢直接开口,如今听到柳之安的吩咐顿时心神一松,急忙站了起来,招手示意齐韵众姐妹,柳萱,白铃儿这些家眷跟自己去后院厨房忙活。
齐韵姐妹同样早就受不了厅中有些压抑的气氛,忙不吝的点点头,对着爷俩点头示意了一下,领着各自的孩子离开了正厅。
脚步错杂纷乱,眨眼之间厅中便已经只剩下柳之安,柳大少父子二人。
柳之安看了一眼颔首低眉摇着折扇沉默无言的柳明志,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内院书房的方向跟去。
“咱爷俩好好的聊聊吧!”
柳明志微微颔首,合起折扇跟了过去。
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好好的了解一下了。
几盏茶的功夫,父子两人便赶到了书房之中。
柳之安坐到了主位之上,提壶倒了两杯凉茶,示意柳大少自便。
望着默默端起茶杯坐在对面的长子,柳之安的眼底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三十四年了。
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从这孩子呱呱落地嚎啕大哭的那一刻,到今天竟然已经过了半生。
脚踏七星,真命天子。
别人家的孩子出生,其父母无一不是满面春风,轮到自己却是担惊受怕。
自己为了保住柳家基业,保住他的性命,从他降生的那一刻便疲于算计。
这一算计就是三十多年。
自己大好的年华,就在这三十四年里蹉跎而过了。
如今好了,儿子昭告天下自立称帝了。
脚踏七星,天命所归!
压在自己身上三十四年的重担终于可以放彻底的下了!
回想起这几十年来自己为了积攒力量扩充实力所犯下的一些过错,柳之安不免有些唏嘘。
积累家业,招募死士,结交权臣,通好李政。
一条应该在三十四年之前就可能被满门抄斩的死路,愣生生的被自己给算计了一条生路。
自豪有之,疲惫亦是有之。
感受着老头子盯着自己莫名的目光,柳明志放下茶杯,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旱烟袋,起身取了下来,熟练地装上烟丝,取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又引燃了烟丝,痛痛快快的砸吧了几口。
柳之安抬手挥了挥面前弥漫的烟雾:“少抽点这些玩意,没什么好处!”
柳大少默默的吐了个烟圈,静静地看着柳之安:“你偶尔不也抽上两口吗?多久没碰了?”
“老夫就是图个新鲜而已,你娘嫌弃味道难闻,不让老夫上床睡觉,老夫一年加在一起应该都抽不了十次。
上次抽好像还是两个月以前了吧,大概就是这么久的时间,具体时间我也懒得记!
不说这些了,你少抽点就行了。
等你娘子们不让你进门就知道了,别说老子没有给你提醒!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柳明志磕出烟锅里的烟灰,重新装入烟丝,对着蜡烛点燃猛吸了一口,双眸复杂的吐了一口浊气。
“我脚踏七星的事情是真的吗?”
“是,这件事咱家里面只有老夫,你娘,你姑姑我们三个人清楚!”
“外人呢?”
“为了弄清你脚踏七星的事情,道士和尚自然是少不了要找的,不过真正知道此事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神相李布衣,一个是他的师叔公朴子!
不过你放心,佛道之人最相信天机不可泄露的事情了,此事不会传出去..............
呵呵...........老夫都糊涂了,现在你已经自立称帝了,传出去又能如何呢。
天下人都知道了你是脚踏七星的天命之人反而更好。
起码可以减轻你造反篡位的不利影响。”
“既然是脚踏七星,为何就成了疤痕呢?”
柳之安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走到窗前停了下来。
“当年你出生的时候..............
后来,不知因何缘故你的命格竟然又改变了回来,老夫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造反篡位,夺取江山可不是说说的事情啊,其中牵连的干系太大了。”
柳明志望着柳之安落寞的身影,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十四年前,宣德二十六年,江南烟雨楼阁的那个春天!
难道自己命格有变,竟然是因为自己借尸还魂的缘故吗?
第八百八十五章柳之安的野望
柳明志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惊疑不定的望着柳之安。
“你说的这位曾经为我逆天改命的道家高人公朴子前辈现在是否尚在人世?”
柳之安默默的摇摇头,唉声叹气起来:“早已经仙逝多年了,否则老夫有事直接询问他就是了,何必再去找神相李布衣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家相字门的高人。
宣德二十六年你十九岁。
你的命格被公朴子改为聚水来财的命格。
可是逆天改命之后,聚水来财的命格却是早夭之相,活不过二十岁之龄。
也就是宣德二十六年,这是老夫与公朴子约定好再会的一年,就是针对你命格之后万一有早夭之状该如何挽救。
那年你与韵儿这孩子在烟雨楼阁发生了冲突,被打的昏死了过去。
老夫不由自主的就将这两件事牵连到了一起,马上派遣柳叶子弟不惜代价去寻找与老夫约定好的公朴子。
可是最终带回来的却是公朴子已经与黄州凌云观仙逝的消息。
老夫跟你娘当时已经绝望了,以为你真的逃不过命格所说,活不过二十岁早夭的定数。
老夫让柳叶遍访隐士高人,后来你却安然无恙的苏醒了过来。”
柳明志心底激荡的看着柳之安,无声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难道命格定数之说,真的就如此的灵验吗?
那一年正好是柳明志魂归天际之时,也恰好是自己死而复生时!
天命,世间真的有天命这回事吗?
“后.........后来呢?”
柳明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变化了。
“后来你醒了之后,老夫马上秘密派人寻找李布衣这位当世闻名天下的神相,可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老夫终究是没有找到他的行踪。
见你身体日渐恢复,精神渐佳,老夫提着的心也就放松了下来。
当老夫确定你安然无恙的时候,老夫本想着为你报仇,将你的岳父齐刺史一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江南境内,自然也包括齐韵姐妹二人。
尤其是是齐韵这位罪魁祸首的刺史府千金!”
“咕嘟.......然后......然后呢!”
柳之安转身朝着椅子上走去,神色阴晴不定的坐了下来。
“后来内柳汇报,大龙天子李政,你的另一位岳父大人微服入了江南,去当阳书院拜见昔日的帝师闻人政老先生。
老夫知道,齐润毕竟是朝廷命官,拿其开刀势必会引起李政的注意。
毕竟一位封疆大吏被满门刺杀,想不掀起风波都不行。
而当时你跟韵儿这孩子在烟雨楼阁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齐家满门遇刺很容易就会怀疑的老夫的身上。
寻常百姓不知道江南柳的手段,然而但凡有点势力的人都清楚老夫凭借金银坐定天下四大家族之一的手段如何。
老夫担心你岳父李政察觉出江南的局势不对,只好退而求其次找齐润商议你跟韵儿的婚约之事了!
争取在李政到达江南之前,将你跟韵儿在烟雨楼阁闹出的风波平定下去,不希望你岳父李政将李家的目光放在江南柳的身上。
起初,你岳父齐润拒绝的相当果断。
可是他调任江南为官才几年光景,怎么会知道老夫柳之安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只是老夫担心可能会引起你岳父李政的主意,老夫只好传书让你的伯父跟端王李杨出面,从中施压你跟韵儿的婚事。”
“当年你欲言又止说甚至威胁齐刺史..........后面的话却没说下去,就是因为这些?”
柳之安默默的点点头:“没错,你跟韵儿的婚事确实是老夫在后面施压才得以成功的。
只是老夫也没想到,你小子俘获人家姑娘芳心的手段如此厉害。
一桩本是混淆视听的婚姻,竟然被你弄成了情投意合了!
不过,以为柳家的身份,你娶什么姑娘为妻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反而正好了却了老夫的一桩心愿。
毕竟因为薇儿的事情,你迟迟不肯成家立业。
你愿意成家立业了,老夫也只好将错就错了,成全了你跟韵儿这孩子的婚事!
后来,经过老夫的暗中布置,终于在你岳父李政到达江南之前,你跟韵儿掀起的风波虽然没有全部消弭与无形之中,却也只是一桩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笑谈而已。”
柳明志双手颤巍巍的将烟灰磕掉,重新装上烟丝对着烛火点燃深吸了几口,借着烟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闪烁了良久,柳明志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去当阳书院也并非老头子你突发奇想,更不是所谓的考上状元光宗耀祖,而是你有意为之,因为你知道我只有去了当阳书院,才会跟去寻找恩师闻人政老爷子求策的父皇无意中碰面!”
柳之安沉默了良久默默的点点头:“你长大了,看事情也通透了!没错,因为后来老夫虽然没有寻找到李布衣的行踪,费尽周折却找到了一位得道高僧,将你的生辰八字交给其之后,得知你的命格竟然再次成为了脚踏七星的帝王之命。
老夫骇然不已,可是为了柳家跟你的安危,只有想办法尽快让你进入朝堂之中积累声望权势。
而捐出秀才功名却跟一介白丁无异的你,在你岳父李政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这也就是后来,我根本不愿涉足庙堂,你却执意催促我入京的缘故,对吗?”
“是,你的命格再次改变了,继续待在江南已然不合适了。
可是老夫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倔强,迟迟不愿入京。
无奈之下,老夫也只好暂退一步,希望你能在科举的事情上有所建树。
好在你这个混账东西没让老夫失望,取得了头名解元的身份。”
柳明志重重的将旱烟袋拍在桌案上,没好气的白了柳之安一眼:“那还是你跟岳父逼迫的,说什么我要不考取功名就把本少爷塞回娘胎里。
那个时候我才十九岁,面对你们两个的逼迫我敢不上心吗?”
柳之安吭哧笑了两声“可是你是以纨绔子弟闻名江南的啊!”
柳明志一怔,不由得有些无言以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在父皇那里留下的是不好的印象呢?”
柳之安眉头轻挑着嗤笑了两声,双手随意的一摊。
“那不更好吗?江南柳家嫡长子是个不通文墨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反而让你岳父李政放松了对我江南柳的关注!”
“可是我.......”
“可是你脚踏七星命格的事情怎么办?对吗?”
“嗯!”
“白家你的外公不得已为朝廷大内侍卫培养高手,张家你的表兄张默因为你舅舅张狂的身份进入军中,云家因为云阳这个老家伙的身份小溪被你岳父李政选为将来的皇后。
唯独我柳家还没有跟朝堂挂钩。
暂时的不挂钩而已,你以为你或者明礼,乃至明杰成年之后就能置身事外了吗?”
“我............”
柳明志已经明白了柳之安话中的意思。
柳大少一锅烟丝接着一锅烟丝的吞吐起来,将书房之中弄得云山雾罩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喉咙发干如火烧一般,柳明志将眼前直接丢在了桌案上,目光复杂的看着对面的柳之安。
“老..........老头子............你............你别说白莲教跟你也有关系?”
第八百八十六章疑云重重现端倪
柳之安手中的茶盖轻轻地拨弄着茶叶沫,听到柳明志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会这样问?老夫像跟白莲教乱匪勾结在一起的人吗?”
“不像吗?凌三叔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机缘巧合成为了白莲教的教主,而他又是你的结拜义弟,互相串联之下,你跟白莲教有点纠缠并不算什么特别难以相信的事情。”
“仅仅因为这些?老夫与你三叔情深义重这一点我并不否认,可是仅仅因为如此,就认为老夫跟白莲教有所牵连是否太过武断了一些?
你别忘了?多年前白莲教数次作乱江南,咱们柳家各大商行的生意同样承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啊!
老夫若是跟白莲教有关系,岂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祸害咱们自己家的生意?
损害咱们家的根基?”
望着柳之安怪异的脸色,柳明志揉着太阳穴站起来,双手背后微眯着双眸在书桌前轻轻地踱步着。
柳之安品着茶水饶有兴趣的看着柳大少,他倒是极为好奇长子能说出什么样的高见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明志停了下来,微皱着眉头看着波澜不惊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品着茶水的老头子。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您跟白莲教有所牵连,但是有些事情发生的极为巧合,而且还有些匪夷所思。”
“什么巧合?又有什么比较匪夷所思的?”
“以前我一介白身,自然并未深思过白莲教的事情。
这些年来进入庙堂之后,再加上走到今天的位置,稍加思索便能感觉出来白莲教作乱的不对劲之处。
如你所言,白莲教作乱每次都要祸乱波及咱们柳家商行的生意。
可是不止咱们柳家,很多商行的生意一样受到了洗劫,而且在别人家商行留下了很多的杀戮。
但是细细想来,唯独咱们柳家除了折损一点银钱货物之外。
商行的掌柜,小二,仆役,护卫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白莲教的攻击。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也可以是巧合。
可是白莲教作乱数十次,据我所知,我柳家商行竟然没有损伤任何一人。
反倒是别人家的商行惨遭屠刀血洗。
就说宣德二十六年三月的那一次白莲教作乱,当时我正好去了当阳书院进读,白莲教作乱的事情还是偶然从韵儿的口中得知。
在当阳书院见过父皇之后,我便接到了你的书信让我回府商议跟韵儿的婚事之事。
咱家的商行受到了白莲教乱匪的袭击,我不可能一点都不关注此事。
据我当时所了解的情况,柴家丝绸行不但遭遇洗劫,而且一门老小惨遭白莲教乱匪的灭门,沈家布行损失虽然略小,却同样远离了金陵,最终不知道去了何处。
周家,顾家,冯家,丁家.....各大商行的损失不一而足。
可是沈,柴两家虽然经营布匹生意,可是比之郑家商行来说就有些略显不如了。
握着更多金银珠宝,且地势富庶的郑家丝绸商行安然无恙,沈家,柴家两个产业稍逊一筹且地段略微偏僻的商行反而受到了白莲教的袭击。
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周家,顾家经营的是珠宝生意,可是金陵最大的珠宝商是咱们柳家,其次是葛家商行才对。
葛家商行安然无恙,可是周家,顾家却遭遇了袭击。
老头子你说这是机缘巧合?还是白莲教作乱的目的本就是意有所指呢?
我方才说的这些被白莲教袭击的家族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
入驻江南地界的时间都不超过三年。
如此对比之下,再稍加延伸一下。
你说他们遭遇白莲教乱匪的袭击,有没有可能是捞过界受到的惩罚呢?”
柳之安看着柳大少话毕紧盯着自己精光闪闪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宣德二十六年三月白莲教作乱,不止是袭击了金陵境内各大州县的商行,同样冲击了各地的官府,你又作何解释?
毕竟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你岳父齐润齐刺史可没少伤脑筋!
至于为什么袭击商行,白莲教本就打着大龙当亡,白莲当兴的旗号行造反作乱之举。
袭击商行积累金银珠宝,以待招兵买马完全合乎情理。
又为什么袭击较为势小且偏僻的商行,柿子专挑软的捏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明白的啊!”
柳明志双手按在桌案上,静静地跟老头子对视着。
“那我柳家是软柿子吗?”
柳之安眉头微凝,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接着!接着说!”
“老头子你方才说白莲教乱匪不止袭击了商行积累财富,还冲击了官府。
但是以当时他们冲击官府一击即退的程度,怎么看都有掩人耳目,混淆视听的意思。
其本意就是为了掩盖白莲教袭击各大商行,以达到排除异己的真实目的!
而柳家商行同样遭受了袭击,其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不外乎是为了混淆视听。”
看着轻轻地叩击着桌案神色微微有些怪异的柳之安,柳明志咂咂嘴坐到了椅子上,端起茶水漱了漱口中的烟味。
“再者,当年我剿灭白莲教之后,得知三叔还活着的事情,咱们咱金陵城某处别院跟三叔会面的往事老头子还有印象吧!”
“自然!”
“有印象就好,那日经过三叔跟你的解释,说出了三叔还活着的真相到底是因何缘故。
被当初的白莲教所救,逃离了被斩首示众的厄难。
可是白莲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帮助三叔脱离被斩首示众的厄运呢。
你们说是缺乏谋士。
可是白莲教当时想要招揽一些屡试不第的谋士为其出谋划策,无论是威逼也好,还是利诱也罢。
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难事。
何必要冒着被朝廷剿灭的风险,去救一个被父皇李政亲自下令斩首示众的朝廷钦犯呢?
就因为三叔当初是进士及第的饱学之士吗?
当年三哥蜀王李云龙造反,他麾下的幕僚吕功旺同样是屡试不第,可是此人的大局观,谋略同样不容小觑。
他只是不善于科举而已,但是别的方面却是大才一个。
民间最不缺少饱学之士。
区别仅仅在于是否进士及第而已。
以三叔当时的声名,实在不值得白莲教主冒跟朝廷刀兵相见的灭亡风险。
虽然当时威赫皇帝痴迷炼丹之术,给父皇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可是也不是当时的白莲教敢硬碰硬正面交锋的。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其利弊该如何取舍。
而白莲教却不符合常理的解救了三叔。
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
柳之安将口中的茶叶沫吐了出来:“什么可能?”
“白莲教有不得不救三叔的理由。
到底有什么理由值得白莲教不得不去救三叔脱离英年早逝的下场呢?
老头子你说呢?”
“吧唧..........吧唧.......吧唧.........”
柳之安砸吧着嘴唇,神色莫名的看着柳大少饱含深意耳朵目光。
“还有吗?”
第八百八十七章烟消云散露峥嵘
柳大少随意的耸耸肩,戏虐的看着柳之安:“那就多了去了,只是你这算是默认了跟白莲教关系匪浅吗?”
柳之安似笑非笑的摇摇头:“老夫可没有承认。
不过你若是欲加之罪,老夫也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一切都得证据说话,你方才讲的很精彩,也很有根据。
可是毫无证据的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淮南王李玉刚还跟白莲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这点可不是老夫栽赃陷害,而是证据确凿,此事你比老夫更加清楚其中的关键。
然而淮南王跟白莲教有关系,就能说李氏宗亲跟白莲教有关系吗?就能说你已经大行的岳父李政也跟白莲教有关系吗?
有因确实是有因,但是却是无果。
确实有些巧合,但是并不能直接说明什么。”
柳之安字里行间始终没有正面承认自己跟白莲教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哪怕柳明志说的种种推测都能毫无间隙的链接在一起,柳之安依旧没有承认的意思。
儿子已经自立称帝,自己身上的担子也可以放下了。
柳之安承认与否,兵不能改变什么。
直接承认也好,果断否认也罢。
柳明志就算是得知了事情所有的真相也不能将其怎么样,更不会将其怎么样。
“既然如此,咱们就继续说说扬州发生的事情。
当年我无意中帮助薇儿成为了秦淮头名花魁,你给了我一巴掌让我去了扬州,这事没忘吧?”
“记忆犹新!只是,老夫一时之间怒火难消,让你滚去扬州处理马场的生意,这跟白莲教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确实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可是不代表没有没有一点的联系。
当年你让我去扬州的理由,是处理马叔跟洪家因为马匹的关系对吗?”
“没错,所以呢?”
“马场生意以经营公交车生意告一段落之后,我跟韵儿在你的授意下,去青楼喝花酒,在城外却遭遇了白莲教的袭击。
而袭击我的人正是莲儿跟其姐姐白芍。
以及白莲教后来的白莲教护法向鹰他们。
以及珊儿这位九长老,还有七长老他们。
这件事暂时搁置一旁。
先说说后来我离开扬州回金陵之后,舅舅张狂率领龙武卫五千精锐围剿了翠屏山的白莲教总坛。
当然了,那个所谓的总坛不过是明面上的障眼法而已。
可是纵然如此,依旧有几千之众死在了龙武卫大军的剿灭之下。
舅舅剿匪这件事跟我于扬州城外遭遇莲儿他们袭击的事情同样搁置一旁。
再说说后来我入得庙堂之后,渐渐掌握了实权,父皇派我率领以程凯,周宝玉为将领的龙武卫,骁果卫兵马江南剿匪的事情。
我剿灭白莲教乱匪之时,一直在家中居住,很多事情并未瞒着你。
而,从我的剿匪过程之中,我渐渐了解了白莲教的分部情况。
分坛若干,总坛却是居无定所随时变动的。
可是却没有任何一处分坛的人数会有翠屏山被舅舅张狂围剿的那一次人马数量的三分之一的数目。
而且白莲教教众相当分散,没有任务的情况下极少有可能大规模聚集某处。
这件事雅姐,珊儿都可以为我证明。
他们一个大长老,一个九长老,对白莲教的情况最熟悉不过了。
那么问题就延伸开来了。
扬州城外翠屏山白莲教教众大规模聚集的原因是什么呢?
为何会在洪家想要染指我柳家马匹生意的时候正好聚集在一起呢?
根据白莲教的习惯,他们聚集必定是有任务在身。
可是直至他们被舅舅率领龙武卫剿灭,江南各地州府都并未传出任何有白莲教再次作乱的传闻。
那他们聚集的意义何在呢?
只有一种可能,有命令在身,却没有来得及施行。
而这段时间期间,正好是我和平处理了与洪家因为马场生意之事所产生的纠纷,达成了合作共赢的协议。
如果没有达成一起经营公交共赢的协议。
老头子你说扬州会不会遭遇跟金陵一样的白莲教作乱之事?
而洪家这个扬州老牌家族,是否也很有可能毁灭在白莲教的血腥手段之下呢?
继而,事情就朝着我跟韵儿在扬州城外凉亭遭遇白莲教袭击的事情发展了。
当时我跟韵儿正在边走边闲谈一些民生趣事。
莲儿跟其白芍姐姐无端端的就出现了,说是白莲教教主有请。
我知道白莲教的名头,自然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跟其前去狼穴虎口犯险,以至于后来就引起了冲突。
莲儿跟白芍一时间并不能奈何韵儿,便分出莲儿转向了我。
莲儿当时的功夫不怎么样,可是却是一位蛊毒高手,这自然是我后来知道的。
蛊毒并不是一旦下蛊就能致人于死地,而是可以解蛊的,这同样是我后面知晓的。
既然如此,莲儿为什么不用最擅长的手段来直接将我毒倒带回白莲教呢?
反而被我的一些小手段擒拿住了。
接着就引来了左右护法跟珊儿他们这些白莲教长老。
接着最后出现的扛棺匠宋终宋大哥。
换个方向来想想,正常人的思维,明知目标是江南柳家的大公子。既然如此,左右护法,几位长老都来了,明明可以一击得手的情况下,又何必派遣两位持剑婢子来打前阵呢!
耽搁时间不说,还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差池。
珊儿她们几个长老直接出手,无论是我还是韵儿都不可能会有反抗之力。
顺顺利利的就会被擒拿到白莲教主的面前。
白莲教主是傻子吗?肯定不是,否则也不会蛊惑那么多绿林人士为其所用。
那么,只能说明他这样做肯定别有用心。
而他的用心就是在试探我。
他想要试探我什么呢?若是以前我肯定想象不到,也从来不会去想。
但是当另一个柳之安出现在城墙之上,跟我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再联想起十几年前我在扬州跟韵儿遇到的突袭,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试探什么?当然是试探我是不是真正的柳家长公子柳明志。
如此一来,翠屏山白莲教教众聚集却没有作乱,舅舅江南剿匪却走漏风声,我跟韵儿扬州城外遇袭之事。
这些看似毫无干系的事情,可是只要跟老头子你联系在一起,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连父皇下江南去当阳书院的事情都能从柳叶口中得知,舅舅五千龙武卫声势之大自然逃不脱柳叶子弟的侦查。
换而言之。
当年真正给翠屏山白莲教主通风报信的人不是江淮大都督淮南王李玉刚这位圣使,而是老头子你这位江南柳家的家主。”
“啪......啪啪........啪啪.......啪啪.....”
书房中响起了柳之安轻轻地鼓掌声,只见柳之安站了起来,走到柳明志身边抬手拍了拍柳大少的肩膀。
“有趣!有趣至极,你不去酒楼说书简直屈才了。”
“我推测的对吗?”
柳之安目光一凝,沉默了良久,神色复杂的点点头。
“没错,有八成已经跟真相相当接近了!”
柳明志轻轻地吐了口气:“你是白莲教主吗?”
“不是!”
“白莲教是你的手笔吗?”
“不是!”
“你跟白莲教有关系吗?”
“有些许牵扯,不大!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了!”
“你相信老夫的话?”
“重要吗?”
第八百八十八章隔阂消弥
柳之安怅然若失的吐了一口气,神色欣慰的看着柳明志:“老夫还以为你会认为老夫太过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了。
会站在自己的道德观点上指责老夫一番呢!”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脚踏七星的缘故,我凭什么会指责你,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你?
你所背负的压力重若万钧,不知道比我所承受的一些委屈大了多少。
说到底,万般皆有因啊!
你为了我好,我总不能以我的角度去评价你所做事情的角度对错与否!”
柳之安再次拍了拍柳明志的肩膀,脸色流露出轻松写意的神色。
“孩子,老夫不否认自己手上沾染了很多鲜血跟杀孽,纵然非我亲手所杀,可是他们的身死的根源却始终因我而起。
但是有一点,无论你信不信,我都希望你理解。
但凡死在商战之下的那些家族没有一个是死有余辜的。
正如你方才所说,是他们捞过界了,吃相太难看了,终究是要惹祸上身的。
一块肉就那么大,你抢了别人手里的肉,就要做好被人还击的准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们过界抢饭吃的行径,纵然老夫不动手,其余几家金陵的老家族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落在老夫手里,除了十恶不赦的人,老夫都不会牵连他们的妻儿老小,落在别人的手里,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至于那些被灭族的商行,自然有他们该灭亡的理由。
这点你也是懂得!
人品上老夫还是可以保证的,老夫并非那种嗜杀之人,一言不合就要灭人根基,将其斩草除根决然不是老夫的风格。”
“这点我还是相信的,毕竟沈家,顾家他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柳之安眉头一凝,神色有些犹豫的上下打量着柳明志:“就像你刚刚推算所说的那些话,老夫确实不止一次怀疑你的身份问题。
毕竟当年你醒来之后,行为,性格跟以往大相径庭,完全没办法想象这是一个人昏死一次之后就能发生的转变。
常言道,知子莫若母,当爹的跟母亲一样同样了解自己的儿子。
对于你骤然间的转变,我确实一时间接受不了。
前前后后调查了所有的蛛丝马迹,依旧找不到你被调包的证据。
后来渐渐地也就将此事给搁置下来,默默的忘却了,只是老夫的心里始终.....始终.......”
柳明志明白柳之安想说什么,直接就接了过去:“始终有一根刺对吧?”
柳之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是啊,不过现在好了,拨开迷雾见天日,现在所有的刺都不在了。
老夫心里的担忧也可以彻底放下了。
至于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嘛,你是怎么知道柳敬不是老夫的?”
“柳敬?”
柳明志微微怔然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柳敬应该就是宫墙之上那个假冒的柳之安了。
望着柳之安好奇不已的目光,柳明志重新拿起了自己丢在桌案上的旱烟袋装了一锅对着灯火点燃吞吐开来。
“你跟柳伯待一起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有什么不同于别人的味道吗?”
柳之安微微嘀咕了一下便明悟过来了,抬手拍了一下书桌。
“狗日的,老夫不止一次跟他说少抽点旱烟,少抽点旱烟,就是不听,上来就把老夫个暴露了,老夫饶不了他。
当时我接到柳远的传书还挺纳闷呢,是不是袁无面的易容术出了岔子被你看出来了。
否则你如何会斩钉截铁的让柳远给老夫传书让我回来。
原来真正的症结竟然是出在了柳敬的身上!
不过老夫没事的时候也抽两口,虽然不多,但是你就一点怀疑没有吗?”
柳大少咧嘴一笑,将手里的烟枪清理干净,用茶水清洗了一下烟嘴挂回了原处。
“这玩意偶然来上一口绝对不会留下浓重的烟火味道,常年旱烟在手的人只要一靠近就能感觉出来。
再说了,你这个糟老头子,本少爷盼着你好几次驾鹤西去了,好让本少爷继承家业你都不舍得找阎王爷去,岂会自己就无端端的送死去。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之安翻了个白眼,对着柳大少的屁股来了一脚。
“去你娘的,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去客厅用饭吧,估计你娘她们也等急了。”
柳大少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脸色郁闷的朝着门外走去。
“老头子,本少爷现在可是一国之君,你再敢这样可是要被满门抄斩的。
本少爷自立门户了,反正又抄不到我自己的头上。
我劝你自重一些,小心哪天本少爷就大义灭亲了。”
“老子去你娘的,你就是一统三国成就千古一帝那也是老子的种。
老子屁的荣华富贵没沾你一点,还要在史书上跟你一起背负千古骂名。
你竟然还想拿老子开刀,你是活腻歪了!”
爷俩骂骂咧咧父慈子孝的朝着正厅走去,柳明志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老头子,三叔真的不在人世了吗?
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本来我已经有些怀疑三叔是否真的去世了。
现在我就更怀疑三叔是否还在人世了。
尤其是去年我去近郊皇陵跟老周会面回来,去了魏永跟老姜府上的那些日子,我在一处民巷里错会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像极了三叔,可是后来我却并未证明什么。
现在一切稳定了下来,我就问你一句,三叔是否还活着?”
柳之安神色僵硬了一下,在柳明志转身的一刹那一闪而逝。
“重要吗?”
“对我来说不算重要,对二哥跟薇儿来说却非常重要。
如果三叔还尚在人世的话,对于薇儿跟二哥来说应该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不对.....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柳之安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沉默了良久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唉!吃饭去吧!”
柳明志看着柳之安一马当先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舔着发干的嘴角跟了上去。
正厅之中,柳夫人以及柳大少的一干娘子跟小妹与十三姨,正围着饭桌愁眉不展的徘徊着。
都这么久了,这爷俩到底聊什么聊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
站在一旁的刚刚回来的安狗儿跟露娅还有安黛儿母女面面相觑的看着柳家的一群女眷,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
“爹!大哥!”
安狗儿的一声爹跟大哥引的众人朝着后厅门堂看去。
果然父子俩神色各异的走了出来,从两人的表情之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来。
“老爷,志儿,你们终于出来了,再晚一会菜就全凉了。”
柳之安依旧一副老狐狸的笑脸,示意众人入座。
看着众人将目光看向了柳大少,柳之安眉头微皱的坐到了首位上。
“在家里他就是夫人你的儿子,铃儿妹妹你的外甥,韵儿你们的夫君,萱儿,江河,露娅你们的大哥。
看他做什么,老夫让你们坐你们就坐!”
柳之安在书房里跟来正厅的路上一直跟儿子插科打诨,就是不希望因为他的身份有所转变就跟家人变得疏远了!
比起世袭皇帝,他是半路皇帝,经历过人情冷暖,享受过亲情人伦。
当了皇帝就能不认自己家的妻儿老小了吗?
柳大少察觉出柳之安的语气有些不对,立刻明悟了老头子的心思。
这也就是自己,也许换了别人,老头子的话可能真的会引起一些间隙来。
“娘,十三姨,韵儿,萱儿,江河..........老头子说的对,在自己家里没有那么多讲究,吃饭,都吃饭!
什么皇帝不皇帝的,本少爷就不在乎。”
众人这才开始入座,慢慢的放松下来。
柳明志看着齐韵对面空荡荡的那把属于三公主李嫣的椅子!
“韵儿,嫣儿还闷在房中呢?”
齐韵神色无奈的点点头:“嗯!嫣儿妹妹说她有些不舒服!”
“吃,待会我去给她送些吃食。”
柳明志收起了复杂的目光,笑呵呵的夹起一块酱肉放到了柳夫人的碗中。
“娘,筹备了一桌子饭菜辛苦了,吃点肉补补!”
第八百八十九章愿者上钩
月色朦胧,一轮明月高挂。
三公主闺房之中,柳明志正端着一碗莲子羹一勺一勺的朝着三公主口中送去。
起初三公主以身体不适,胃口不佳的借口不愿意进食,最后翘臀上挨了几巴掌,加上柳大少不时凌厉的瞪上一眼,佳人这才不情愿的被夫君服侍着喝起了温粥。
柳明志吹了吹汤匙中的粥水,看着身着轻薄亵衣披着一件罗衫依靠在软垫上神色憔悴的佳人,心里也有些酸楚。
他何尝不明白三公主真正的病根在什么地方。
可是如今诸事皆成定局,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知道他一时无法从自己造反的事情中走出来,也只有以后慢慢的开解她了。
“嫣儿,千般不是,万般过错都是为夫的不对,你看在咱们夫妻多年的情分上,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为夫怎么能放心呢?”
柳明志也不觉得说这种软话有什么丢人的,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百般恩爱,看着彼此的情绪说点宽慰人心的话并不是多丢颜面的事情。
什么君王颜面。
自己首先是这些娘子的夫君。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一屋不平谈何平江山。
听着夫君宽慰自己的话,三公主噙着粥水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滑落双颊之上。
“晔....晔儿还活着吗?”
“活着,为夫可以对天发誓,没有动他分毫,为了天下再起波澜,为夫夫不否认将其软禁了。
可是他现在的日子依旧是锦衣玉食,过着普通百姓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真的?晔儿真的还活着?”
柳明志看着三公主怀疑的目光,低头瞄了一眼几乎见底的粥碗,抬手放在了床边的矮柜上,动作轻盈的坐到床头,将三公主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了起来。
“为夫怎么会骗你,又怎么舍得骗你!
昔年你以抚正平妻的身份委身下嫁给为夫,过门以来,从来没有端过自己金枝玉叶的架子。
为夫又不是瞎子,这些全都看在眼里。
为夫也知道你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很多事情眼明心亮的很,就是装着不说而已。
不外乎是担心强了韵儿柳家长妇的风头,让为夫跟你们众姐妹之间起了波澜。
嫣儿,你做的一切为夫都知道。
可是咱们之间是夫妻,为夫跟李晔之间是君臣。
朝堂之上的事情于情于理都不该跟咱们家中的私事牵扯上关系。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大局已定。
为夫心里再觉得亏欠你也回不了头了。
只希望嫣儿能够理解为夫的苦衷跟不得已。
咱们夫妻之间继续恩爱下去。
好嫣儿,为夫不会放开你的,看开一点好吗?”
柳明志的话让三公主失声痛哭起来,娇躯趴在柳大少怀里不时的颤动着。
柳明志轻轻地抚着三公主的后背,脸色同样有些低沉。
“哭吧,大声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
房中断断续续弥漫着三公职压抑的哭泣之身,直至烛火燃烧了一小半。
柳明志小心翼翼的给哭累了陷入酣睡的三公主抹了抹眼角的泪痕,盖上了薄被之后这才轻悄悄的退出了佳人的闺房。
内院凉亭之中,柳明志看着坐在凉亭里默默的喝着酒水的安狗儿径直走了过去。
“江河!”
“大哥!”
“不用起来,继续坐着。”
“好,大哥你也坐!”
柳明志将顺手捎带出来的粥碗搁在了石桌上,走到亭栏下的长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瞧着二郎腿斜倚着坐了下来。
“前些日子忙于攻城之时,也没有来得及问你西洋诸国的情况。
如今终于是清闲了下来,给大哥说说现在西洋诸国的大致情况如何。”
安狗儿沉默着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次小弟巡视西洋,宣扬我朝天威,比起前两次来说,多结交了三十九个海外番邦...............”
安狗儿默默的讲述着自己统领船队总体官兵在海洋上种种惊异离奇的经历,令柳明志这位后世之人都不时的露出几分愕然的神色。
柳明志作为一个听众,也适时的配合着安狗儿的倾诉。
“这个日不落帝国的船队实力虽然比起咱们大龙的船队有所不如,可是规模也不容小觑。
这些洋人的身材高大,所使用的兵刃快有咱们汉家儿郎的肩膀高大了。
若非火炮在手,在日不落国小弟险些吃了个暗亏。”
柳明志了然的点点头:“他们的战斗力情况如何?比之我大龙将士孰强孰弱?”
“这个小弟还真不好说,去除咱们大龙将士有功夫底子的弟兄,普通将士拿出来单打独斗还真不一定是那群傻大个的对手。
最显著的一点就是体力跟身高上的差别。
修炼过拳脚功夫的将士自然不用说,一个打他们三五个不是问题。
可是这样的精锐将士在船队官兵里面终归只是小数目而已。
整体实力的话还是我大龙将士这边更胜一筹,比如说小弟率兵官兵在日不落国屠.......嗯哼..........征讨他们的时候.........”
“屠城了就屠城了,都传到朝廷这边了,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柳明志没好气的打算了安狗儿的话语,不过语气中却并没有真正的责怪之意。
安狗儿悻悻的笑了笑了:“大哥,是他们日不落国的将士不讲武德,不宣而战先偷袭咱们大龙船队官兵将士的。
这点我保证没有说谎,不信我可以找来谭海清跟随军录事他们来当庭对质!”
“行了,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过屠城这样的事情少干,先不说是否有伤天和,万一让那些跟随船队回大龙的西洋诸国使者见到了不好收场。
我不是埋怨你屠城,而是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是是是,小弟明白!”
“接着说说他们的总体战力吧!”
安狗儿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整体兵马的战力....啧啧.........小弟说出来怕大哥不信。
大哥没去过西洋诸国,不了解他们讲究一种所谓的骑士精神。
开战之前还要讲究所谓的礼仪。
不是咱们大龙开战之前的那种下檄文,劝降不成再正式交兵。
他们的那种礼仪就是......就是....就是有种脑子缺根弦的感觉。”
柳明志看着安狗儿纠结的神色,思索了一下挑着眉点点头。
“是不是跟春秋之时礼仪没有崩坏之前一样,交兵之时你来我往,不像你死我活的拼杀!”
安狗儿猛然拍了一巴掌:“对,大哥一句话说道正点上了,还真是这个样子。
如今我大龙用兵,八成智取敌军,两成武力碾压,尽量减少我方将士的损失。
西洋诸国那种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用兵方式,孙子的孙子,孙子的子子孙孙都不用了好不好,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不过也不全是,有些蛮夷还是有脑子的。
很多稀奇古怪的用兵手段可谓是防不胜防,不过并非不可敌之。
有的蛮夷还是很有好的,比如拉罗利国这个人数只有二三十万的海邦。
小弟一如既往的穿的衣衫褴褛跟贸易的官兵登上了拉罗利的疆土,一成不变的一块金砖塞到了拉罗利国的国王手里。
跟其他一些见钱眼开国王,城主相比,他非但没要金砖,反而回赠了我们大量的特产,后来在露娅的翻译下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咱们的货物丰硕了他们城邦百姓的生活。
看着那些不通王化却心性质朴的蛮夷,小弟对他们还挺有好感的。”
“海洋上漂泊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安狗儿重重的点点头。
“有,而且不止一次发生了。
这些西洋人对咱们大龙的海图,指南罗盘,火炮,以及武功密集十分的上心。
回航这一路上,小弟的总兵官船舱,不知被多少有心的西洋人涉足了!
小弟也很多次都在杀鸡儆猴,可是那些西洋人依旧前赴后继的前去船舱行窃。”
柳明志猛然坐直了起来,神色凝重的望着安狗儿:“没有被得手的情况吧!”
“大哥放心,海图跟指南罗盘可是船队全体官兵在西洋上的立足之本,火炮更是我们震慑西洋诸国的利器,小弟岂会让他们得手了去。
真正的海图小弟一直都随身携带。
指南罗盘有副总兵谭海清监管,火炮不用的时候没有我的总兵令牌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些西洋人眼热,可是却决然没有得手的可能。”
柳明志这才松了口气,再次慵懒的斜靠下来。
“我让你寻找用铁铸造的海船,有没有苗头?”
“没有,从始至终小弟都没有找到关于铁铸海船的传闻,当我隐晦的询问那些国王,城主,邦主的时候还被他们当做开玩笑嘲讽了几次。
大哥,西洋八成化外蛮夷的国家小弟都了然于心。
海上航线也清楚的记录在海图之上,国家的国力也在随军录事的史册上详细的记述着。
你看是不是该........”
柳明志看着安狗儿在脖颈上轻轻一抹的动作,以及眼中的询问之色抬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你方才说的那个充满友善的拉罗利城邦,你下得去杀手吗?”
安狗儿一怔,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我.........”
柳明志轻轻地站了起来,背手凝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色。
“你知道,我也知道,你船队总官兵六七万人,西洋诸国任意一个邦国都不是大龙船队的对手。
可是你想过没有?
是人就没有无敌不死的存在。
西洋不比陆地之上,可以及时补充兵马。
可以说,在海洋上你们折损一员将士,就少一员将士。
积少成多,你们船队的兵力只会越来越少。
还有一点就是粮草消耗的问题。
你们全体官兵一个月的粮草消耗最少也得十万两左右。
在临近我大龙的周边海洋小国还行,一旦深入西洋。
可就不是消耗多少银两,而是纵然有粮草却能不能供应的上的问题了!
和平共处之时,你们还可以就地在西洋征调粮草,一旦开战,不说粮草,补充淡水就够你发愁的。
攻下容易,令其心悦诚服难啊。
稍微出点差错,给你使点绊子就会令你们全军覆没在西洋之上。
小十万兵马啊,就算只有一成的危机,咱们都不能冒险前行啊!”
“而我让你在西洋诸国做散财童子,故意示弱与人,不但会筛选出真正的狼子野心之流来我大龙寻找财富。
还会让西洋真正不希望战争的人无法搅入其中。
再者我们是本地作战,而敌人是跋山涉水的疲惫之师。
以逸待劳的结果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先歼灭他们前锋的疲惫之师,再展望西洋本土。
到时候他们本国的力量不能说没有,也不足以为虑。
而且还给了朝廷凝聚民心,开疆扩土的机会!
换而言之,师出有名,兴全国之力开拓西洋不怀好心的蛮夷。
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安狗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柳大少,此时他终于明白大哥让自己在西洋当散财童子且示敌以弱的真实目的了。
“大.....大哥你心也太黑了吧!”
“呵呵.......此言差矣。
只要他们不被财富蒙蔽了双眼,我又能将其奈何?
两月,两月内我会倾尽全力稳定朝纲。
两月后你我兄弟二人一起动身。
我去北疆,你去西洋。
待天下一统以后,希望你能将那些心黑的洋鱼给引上鱼钩!”
第八百九十章我也后悔了
七日后。
大龙承平元年四月二十日。
大吉,宜动土,搬迁,婚嫁。
柳大少一门举家搬入皇宫之中定居。
其后柳明志顺便将薛碧竹,黄灵依姐妹两人也派人接入了宫中居住。
两女多年的夙愿终究是如愿以偿,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于夫君又招惹了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回来,众女除了只能娇嗔的调侃了一句夫君是个花心大萝卜,倒也没有说什么不快之语。
尤其对于齐雅,齐韵她们姐妹来说,这两个大美人还是江南当年的半个故人。
齐韵这位长妇都默认了夫君沾花惹草的的行为,自己姐妹等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跟随长妇大姐的脚步随波逐流。
好在薛碧竹姐妹俩一个温婉贤淑,楚楚动人,一个活泼开朗,俏丽多姿,很快就融入了齐韵众姐妹的团体之中,相处的倒也几位融洽
姐妹俩的一切事情都被摆在了明面上。
如今也只差最后一步洞房花烛尚未进行。
入宫居住除了柳明志,三公主两人之外,所有人都对皇宫大内之中的环境感到好奇。
齐韵等女虽然也有过入宫的经历,可是却始终没有步入过后宫之中。
唯有柳明志,三公主两人站在御花园中神色唏嘘不已。
柳明志看着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御花园自然是有些感叹,一年前还是大龙朝堂中顶梁柱,忠心耿耿的大龙一字并肩王柳明志,如今却以造反者的身份站在这里。
三公主更多的则是伤感,皇宫她再熟悉不过了。
比所有人都要熟悉,哪怕是当初进宫如同家常便饭的夫君都比之不如。
皇宫大内是生她养她的地方,除了几处重要的枢密之地,八成的地方都有她童年之时的足迹跟回忆。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重回皇宫是以这样的身份回来的。
如果自己从小到大都是不受重视的皇女,对父皇没有感情也就罢了。
偏偏众多姐妹之中自己是最受父皇宠爱的一个女儿,众多兄弟姐妹加在一起也没有自己更加受宠。
望着人工湖畔赏风亭外那个父皇在世之时最喜欢站在那里喂养锦鲤的木台,三公主眼底的黯然越发的朦胧了。
如果父皇在天有灵的话...........
正如柳明志猜测的那样,三公主的心结一时半会怕是解不开的。
虽然这几日因为柳明志一直想方设法宽慰佳人的芳心,令其心境转变了不少。
可是想要彻底解开其心结,对于柳大少来说还是任重道远啊。
又是数日过去。
福安宫外,柳明志身着一袭得体的淡蓝色儒袍神色复杂的踱步着,对于他如今的身份,如此穿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尚衣房那些特意挑选之后继续留在宫里的女官不是没有奉命为其制作得体合身的龙袍,可是这几日以来,所有的龙袍都在柳明志入住之后更名的光明殿中存放着,一次都没有上身。
盏茶功夫左右,福安宫的殿门打开了一条一人宽出来的缝隙。
昔日的大内二总管钱路迎着神色低沉,穿着一袭淡紫色宫装的三公主走出了殿门,神色满是歉意的对着三公主行了一礼,张望了一眼十几步外站在回廊下的柳明志悄然的退回了殿中。
三公主仰首凝望了一下碧蓝的晴空,叹息着摇摇头朝着夫君缓缓走了过去。
“母后还是不见我吗?”
三公主轻咬着红唇,声音低微如同蚊虫振动的点点头。
“嗯!”
柳明志自嘲的苦笑了两声:“五天了,看来母后还是耿耿于怀啊。
也罢,以后日子还长久着呢,慢慢来吧。
韵儿他们在御花园中乘凉,咱们也去坐会吧。”
三公主回首望了一眼身后殿门紧闭的福安宫,神色落寞的点点头。
“妾身听夫君的!”
看着神色低沉的三公主,柳明志神色温和的牵起佳人的皓腕朝着御花园中走去。
“韵姐姐,雅姐姐.......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柳大哥有多威风,身后千军万马紧随其后,煞气骇人,要不是小妹了解柳大哥的为人,跟碧竹姐姐还真不敢靠上去相见呢。
不过当时...........”
柳明志,三公主两人尚未靠近赏风亭,远远的便听到了黄灵依这姑娘轻灵欢快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齐韵她们众姐妹一边绣着自己的贴身衣物,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宛若一名说书先生,将夫君攻入城中那日的事迹讲述的抑扬顿挫引人入胜的黄灵依。
对于这么一个性格开朗,说话大大咧咧跟谁都聊得来的姐妹,在场的众佳人实在都讨厌不起来。
而薛碧竹姐妹俩能这么快融入这个团体之中,自然跟能说会道讨人欢喜的黄灵依脱不了关系。
薛碧竹跟除了黄灵依之外的一群姐妹一样,手中也捧着一个杏黄色的云纱不时的低眸绣上两针,大多时间都在黄灵依跟齐韵她们这些先过门的姐姐身上徘徊着。
见到姐姐们没有因为妹妹灵依跟个疯丫头一样的行为露出不快的反应,薛碧竹一直悬着的芳心才慢慢的松了下来。
“是吗?原来我那天那么威风吗?要我看灵依你开酒楼屈才了,不去当说书先生简直埋没了你这张巧嘴。”
黄灵依大书特书的轻灵声音戛然而止,急忙转身看向了后面。
望着不知何时牵着三公主已经赶到赏风亭外的柳大少顿时娇羞了下来。
“柳....柳大哥!”
“夫君!”
“夫君!”
“柳大哥!”
一群佳人相继起身相迎,柳明志牵着三公主朝着凉亭走去,示意众女不用多礼。
“这么拘谨干什么,都坐下吧,聊家常而已,你们都干什么呢?”
“跟在家里一样,刺绣闲聊呗。”
“夫君,宫里一点不好,连出宫上街转转都不行,这新鲜劲一过,日子就乏味的很了。”
“是啊是啊,妾身后悔了!”
“每天那么多兵马在房外转来转去,睡睡不好,吃吃不香,压抑死了!”
“妾身也不自在,平时这衣物一个月都绣不好一半,现在好了,天天绣花还是绣花几天就绣了一大半,无聊死了,夫君看看妾身这朵牡丹绣的如何吧?”
柳大少刚一开口,众女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了起来。
显然宫里这种无趣的生活已经让她们感觉到厌倦跟枯燥了。
想想也是,本是自由人,突然住进深宫大院之中,跟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没有什么两样,众女还真的习惯不下来。
尤其是齐雅,青莲,慕容珊,闻人云舒....她们这些闯荡过江湖的女子。
如今别提有多渴望以前待在家中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可是夫君都住在了宫里,她们纵然感到乏味,也只能夫唱妇随的闷在宫中。
柳明志环顾着众女望着自己一个个幽怨不已的目光,无奈的挠挠额头。
薛碧竹接触到柳大少的目光,双颊微红急忙将手里浅黄色的布料藏到了身后。
相比其余跟柳大少早已经夫妻多年的众位姐姐,将贴身衣物暴露在心上人面前,薛碧竹一时间还是有些放不开脸面。
柳大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扣弄了几下手上的倒刺。
一群娘子无聊到乏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心里嘀咕了几声后世的几句明言,柳大少纠结的看向了勤政殿的方向,想起了那日御书房李晔的那句我后悔了,柳明志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环顾着御花园的天天都是如此的景色默默的摇摇头。
其实我也后悔了!
要不本少爷现在昭告天下禅位让贤?
第八百九十一章时局渐安
柳大少尚未彻底平定大龙,将北疆云阳他们这些领兵众将的事情解决掉,就已经萌生了禅位的念头。
心神恍惚间,柳松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陛........陛下,六卫大将军宫外求见!”
柳明志回过神来,看着众女无奈的神情,起身朝着柳松走了过去。
“你还是叫少爷吧,陛下我听着实在别扭!”
柳松纠结的看着柳大少:“小的也觉得别扭,可是礼不可废,少爷您如今已经是当朝天子了,再叫少爷有些不成体统。”
“是吗?那么服侍皇帝的还都是无根之人呢,反正你现在也有儿有女了,不怕绝后,要不我让净身房的人请你去体验体验?”
柳松虎躯一震,双腿猛然夹紧脸色窘迫的看着神色戏虐的柳大少。
“少爷,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啊。
小松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把小的打发回老爷府上,也比膳了我强吧。”
柳明志抬手拍了拍柳松的肩膀:“所以啊,不想当太监就还跟以前一样叫少爷吧。
我去勤政殿等程凯他们,让他们进来吧。”
“遵......是!小的告退。”
柳松小跑离开之后,柳大少转身对着赏风亭内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众女耸耸肩,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神色,转身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赶去。
“小诚子!”
“陛下?”
柳明志看着不远处小跑过来的小太监,这是一些当初不受宫中总管重视,遗留下来的小太监之一。
秉着能用暂时用着的念头,柳明志就挑选了一些新入宫没有多久的小太监跟宫女出来留到了自己的身边。
毕竟宫里少不了他们这些人的存在。
否则跟空荡荡的鬼城有什么两样。
而且太监宫女出宫之后的凄凉下场柳明志也是有所耳闻的,留下他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小诚子这个人还算机灵,也就被柳明志留在了身边伺候。
“领朕去勤政殿,宫里的路一时间朕还是有些迷糊的!”
小诚子忙不吝的点点头,持着拂尘躬身行了一礼。
“遵旨,陛下请!”
一炷香左右。
程凯,周宝玉三十多人跟在柳松身后迈入勤政殿中,看着站在龙台上的柳大少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入座!”
“谢陛下!”
柳明志看着朝着两侧散去的几十名生死弟兄,看了看龙椅,直接朝着龙台下走去,弯腰拿起了一个垫子丢在了殿中央,盘膝坐了下来。
程凯他们见状,急忙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跟自己等人一样坐在殿下的柳大少。
“陛下,您这....您这....不合礼仪!”
“对啊,天子当有天子威仪,岂可与我等一样跪坐龙台之下,你这样坐,臣等哪还敢坐啊。”
柳明志没好气的环顾着一群拘谨不已的将领,抬手示意两边的众人坐下。
“什么威仪不威仪的,坐在上面不自在,咱们还跟在军中一样,怎么自在怎么来。
都坐下,这是命令!”
“是.......遵旨!”
众人扭扭捏捏的坐了下去,可是看着盘膝坐在中央的柳大少,怎么都感觉有些不自在,放不开。
“你们入宫求见朕,想来是交代你们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吧。”
“程凯,你处理的是禁军的事情,先说说情况如何了?”
“遵旨!”
程凯从袖口取出一本军册走了出来。
“陛下,您让臣劝降禁军将士的军心,这些日子臣一直在为此事奔波。
经历数日咱们的攻城大战,加上先前跟赵王麾下的叛军陷入多日的糜战。
十万禁军还剩下七万多人,武卫一直没有正面参战,目前还有两万四千多人。
经过臣与唐儒将军的劝说。
十大禁军将领,其中杨泰,孙正阳.......六人愿意俯首称臣,以陛下为尊。
其余林庆生为首的四人臣实在没有办法了,脾气又臭又硬,宁死不愿屈服。
将士们的情况倒是好一点,当兵吃饭嘛,如今大局已定,他们也明白已经回天乏力,也只好跟随自己的统领俯首了。
剩下的四名不愿屈服的将领还在校场大营看押着,末将兄弟六人商议后,已经从陷阵,浮屠,锐士,百战四卫中郎将里面挑出四名得力将领暂代其禁军统领一职。
禁军都统领童扬始终没有表态,臣也不敢擅自将其处置,只有陛下自行定夺了!
具体情况臣已经详细在文书中陈明,请陛下过目。”
柳明志接过程凯递来的文书微微颔首:“先坐回去吧!”
“谢陛下!”
柳明志默默的翻看完手中的文书,轻轻地合在一起拍打着手心。
“程凯!”
“臣在!”
“待会出宫之后,你去安远公府上拜见安远公宋清一下,他当初就是御前侍卫统领并都统领。
告诉他朕有意让他暂时领禁军都统领一职,让其提前做好准备,等候吏部文书。”
“遵旨!”
“那些愿意俯首的禁军将领麾下的副将?”
“陛下放心,臣都已经换上了咱们自己的兄弟。杨泰他们也明白臣的意思,都很配合!”
“办的不错,辛苦了!”
“这是臣的本分。”
“宝玉!”
“臣在!”
“碧竹,灵依她们筹备的粮食都运回来了吗?”
“回禀陛下,皆已运回军中交由唐将军处置。”
“宝通,宁超,你们招揽赵王麾下叛军充入我新军六卫将士营中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回禀陛下,七成的兵马愿意入我新军六卫大营,剩下的臣等二人商议了一下,放其还家是最好的办法。
一来可以彰显陛下的仁慈,二来或许可以感化他们,让他们迷途知返,萌生充入我军的念头。
是否如此施行,请陛下定夺。”
“准了,不过那些叛军将领,你们可得给朕盯紧了。
真心归降,入我麾下,便是咱们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若是藏有祸心..........你们明白?”
“臣明白!”
“嗯!坐吧!”
“谢陛下!”
“楚敬,你们配合户部工部修缮城墙之事进行的如何了?”
“回禀陛下,已经修缮了七七八八,正在进行最后的竣工事宜,已然不会耽搁攻守阵防了。”
“不二,永安公南宫晔麾下的兵马,甘凉候东方明麾下的兵马在城外有什么动静吗?”
“回禀陛下,臣一直不间断的派遣斥候侦查,暂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永安公麾下的兵马因为永安公被擒拿从而群龙无首,见我军没有动静,便在副将郭宇的统领下老老实实的驻扎在西北原野上。
甘凉候麾下的混合兵马亦是如此,在陛下宣告成帝大行之后便驻扎在官道两侧,似乎是听从了兵部的安抚。”
柳明志听完所有人的汇报,手指轻轻地叩击着冰凉平滑的地板沉默开来,一群人也默默的等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柳明志径直站立,其余人也急忙站了起来,将目光落在了柳大少的身上。
“大局已经稳定了七七八八,如今只剩朝堂之上这三三两两的局面了。
今天是四月二十五,这个月是小月,距离五月初一还有五天时间。
这五天之内,你们竭尽全力稳定京城的局面,不要再发生什么大的变动。
务必保证五月初一,朕自立称帝以来的第一次大朝会如期进行,且不会发生什么大的乱局。”
“臣等遵旨!臣等告退。”
程凯一行人相继离开了勤政殿,柳明志给柳松打了个眼神。
柳松乐呵呵的朝着小诚子走了过去:“诚公公,咱们去小酌两杯,以后宫中的规矩你还得多教给在下一些。”
小诚子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柳明志,柳大少便摆摆手:“去吧,以后你们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一定要好好相处。”
“遵......遵旨!”
第八百九十二章好事成双
御书房中。
柳明志打了几个特殊的手势之后,端起茶杯坐在椅子上细品尝着。
约莫盏茶功夫,朱雀的倩影从偏殿之中走了出来,看着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候的柳大少,飞燕还巢一般扑到了柳大少的怀中。
“少爷!”
低头望着朱雀伏在自己身上盯着自己娇媚勾人的媚眼,柳大少微微转了个姿势,抱起佳人凹凸有致,馨香扑鼻的身子横坐在自己身上。
“越来越不像话了,真不怕少爷立刻兽性大发吃了你这只小绵羊啊!”
朱雀没有多说,妩媚的看着柳大少,葱白手指悄悄的解开了自己杨柳腰间的丝带,云罗衣衫滑落露出凝脂肩胛,绣着出水芙蓉的贴身衣物以及一道幽深的沟壑直接暴露在柳明志眼底。
默默的抓着柳大少的大手放到了自己的心房上,朱雀媚眼横生,充满挑逗之意的跟柳明志对视着。
“吃啊!”
柳明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神。
“小妖精你不要狂妄,等诸事稳定,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存在,少爷非得好好的治治你不可。”
朱雀幽怨的娇哼了一声。
“且,就知道会这样!”
“别哀怨了,为你好,你若是有了身孕,对你的性命安危将会有很大的掣肘!”
培养一个心腹不容易。
培养一个朱雀这样的,对自己忠心不二根本不会叛变的心腹就更难了。
相比暂时的男欢女爱来说,朱雀的性命更加的重要。
话虽如此,柳明志虽然没有直接吃了朱雀这个勾人的狐媚子,手却也不见得有多老实。
一如既往的在佳人的娇躯上不轻不重的游曳着。
“怎么样?民间对我称帝的反响如何?”
“褒贬不一,赞成跟咒骂五五之数。
一部分百姓听说了你脚踏七星的事情,对你称帝的事情还是极为认同的。
不过咒骂你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的百姓也不在少数。
然而随着少爷新令的推行跟你脚踏七星,真命天子的传闻越来越广,咒骂之声虽然依旧很多,可是比之刚开始倒是减少了不少。
如今不止大龙所有州府的百姓得知了此事。
金国,突厥也渐渐流传开来,你率兵攻城,自立称帝的事情如今已经是天下皆知。”
“地方上有没有掀起民乱的势头?”
“有倒是有一些!”
“原因呢?严重吗?”
“受到了当地府,州,县官员的蛊惑,这些官员对少爷谋权篡位的行径敢怒不敢言,但是私下里做一点小动作还是敢行动的。
对于这样的官员,要不要雀儿拟出名单交给白虎,然后.......”
柳明志看着朱雀抹脖子之时闪过的冷厉目光,目光闪烁的思衬了许久默默的摇摇头。
“不可!
一旦这样做了,那些平常心的官员就该不平常了。反而会掀起一场不必要的风波出来,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是万万不可行的。
静观其变吧。
只要当地官员不蛊惑百姓闹事,就任听之任之好了。
不过把他们的名单拟出来封存好,等今年科举之后,有了后进之士。
若是这些官员依旧抱着为前朝守节的念头难堪大用,少爷我再慢慢的收拾他们!”
“是!”
“北疆那边的局势如何?云老帅,以及其余几位大将军有没有什么动作?”
“目前没有什么动作,月前云老帅本来有再分出一路兵马入京勤王救驾的苗头,可是当李晔饮鸩酒自绝御书房的消息传到北疆之后,北疆就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他们一如既往的坚守国门,并未有动兵的行为,也没有跟各地官员联系的行为。”
“还有其它的重要情报吗?”
“没有,不过乙等情报倒是有一些,明州十一王也李...........”
几炷香的时间。
御书房中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了朱雀的汇报声传来。
殿中,朱雀面颊潮红媚眼如丝的白了柳大少一眼,眼中的幽怨之色不言而喻。
在柳大少戏虐的目光下,步伐怪异扭扭捏捏的朝着偏殿离去。
朱雀走后,柳明志笑呵呵的擦拭着手上的水痕,随后抽出桌案上的天剑打量了几下,拿起一旁的绢布细细的擦拭着锋芒毕露的剑刃。
“但愿你们识趣一点,我实在不想再死人了!”
大龙承平元年五月初一。
大朝会。
等柳明志赶到勤政殿之后,昔日的同朝为官的同僚悉数到场。
就连夏公明这位撞柱自杀以表忠心,后来被太医楚仁心救治回来的四朝元老也到场了。
夏公明本已经心灰意冷,生了退出庙堂远离权势的念头。
可是柳明志亲自登门拜访,言说只要夏公明敢远离朝堂,便削除御史台衙署,重新编纂史书。
夏公明纵然知道柳明志是在威胁自己也不敢赌。
他怕柳明志真的将史书上的真相给修改了,令这段史实彻底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种结果对于自己这位御史大夫,言官统领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
无奈之下,跟柳明志约法三章的夏公明,依旧稳居昔日的御史大夫之位。
至于其他官员悉数到来,有的是已经认投柳明志这位新帝治下,有的自然是柳明志稍微用了一些小手段。
一些官员子进士及第到如今不法的所作所为,悉数都在谍影密库的存档之中。
谍影如今不知所踪,那些密档自然要落入朱雀的手中,最后呈到了柳明志的面前。
而一份手抄的档案,跟保证这些密档不会流传于世令他们的声名受到损伤的承诺书,就在某些夜晚呈到了这些官员的书桌之上。
柳明志也不想如此行事,奈何非常时期不得不用非常手段。
稳定朝廷,暂时还离不了这些老狐狸啊!
承平元年的第一次大朝会,柳明志再次颁布了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政令,着旨吏部昭告天下。
顺便给官员加了加俸禄。
如此一来,感恩戴德的奉承之词自然是少不了的。
至于有几分的真心实意,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了。
柳明志倒也不在乎这些,只要朝纲能够稳定下来,管他们说的有几分真话呢,这些并不重要。
稳定了他们,不让他们给自己添麻烦扯后腿,自己才有功夫处置云老帅这些北疆的将领和兵马。
第一次大朝会,在柳明志的一系列政令下‘圆满’的结束。
承平元年六月初三。
随着隔三差五的大小朝会如期进行,百官渐渐地感受到了柳明志处理政务的手段是何等的高明。
比起他们还在念旧的成帝李晔来说不知出色了多少倍,大有跟睿宗李政平分秋色之势。
而且这么久以来柳明志并未找过任何昔日同僚的麻烦。
大小政务全部都是和颜悦色的跟百官廷议,探讨,然后再逐步施行。
渐渐地不少官员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对柳明志这位造反称帝的新帝越来越认同了。
纵然有察觉到这种模糊感觉的官员,也嘴硬的不愿意承认这种结果。
是夜,月色朦胧。
御书房中残存着白天日照留下的淡淡热气。
柳明志将最后一份奏折用朱笔批示了一下,合起之后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拿起一旁朱雀送来的情报对着烛火翻看着。
片刻之后,宣纸点燃丢在了火盆之中,柳明志目光微微眯起,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事不宜迟,是该去处理北疆的事情了。”
望着燃烧殆尽的宣纸,柳明志吹熄了蜡烛,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今日是跟薛碧竹姐妹俩约定好要让姐妹俩如愿以偿的日子,想不到不知不觉间已经忙碌到了月上中天了。
西苑云芳斋。
小诚子轻轻地敲了敲房门,然后持着拂尘颔首低眉朝着外面走去。
“谁....谁啊?”
柳明志满意的看着小诚子的背影,乐呵呵的回应着黄灵依略显紧张的声音。
“大半夜的,灵依你说能是谁?”
“柳.....柳大哥........你.....你等一下.......”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不一会房门打开,黄灵依欣喜又目光躲闪的看着站在门外的柳大少。
“我.......我.......我.......”
柳明志笑眯眯的看着紧张不已的黄灵依:“你什么?夜色已深不在舒和斋休息,怎么跑碧竹云芳斋这边来了?”
“小妹......小妹.....小妹还以为你不来了,就跑来跟姐姐一起安歇了,柳大哥你进去吧,小妹先回舒和斋了!”
黄灵依说完便低着头就朝殿外小跑出来,埋着头朝着西侧的舒和斋方向跑去。
柳明志一把抓住了黄灵依的手腕,微微一扯将其拽到自己的怀里,静静地环抱着佳人的柳腰,低头看着娇躯不由得绷紧,神色有些慌乱的黄灵依。
感受到心上人热枕的眼神。
黄灵依面颊登时染上了一层红晕,在灯笼的照耀下更加嫣红,美眸一张一翕的望着柳明志柔和却充满侵犯的目光躲闪不已。
“灵依,平时不是挺大胆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害羞了?”
“小妹.....小妹....”
柳明志呵呵一笑直接将其拦腰抱起朝着殿中走去。
“你跑了,本少爷今天还怎么好事成双?”
“你....我.....我....”
“柳大哥你来....灵依........灵依怎么也.......”
柳明志看着欢喜着迎上来看到黄灵依之后变得有些结巴的薛碧竹,抬脚踢上了房门,直接抱着黄灵依走了过去。
“好事成双,自然要一起啊!”
薛碧竹尚未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已经被柳明志揽着朝着软塌走去,被柳大少欺身而来。
片刻之后,月色朦胧下的云芳斋传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婉转音符。
在一声声莺歌燕语的勾人动静之中,月色也隐藏在了云朵之后。
云芳斋外的小诚子对云芳斋传出声音充耳不闻。
望着被云彩挡住的明月目光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倒夜香的小太监了!
第八百九十三章更加合适
翌日。
洗漱过后,精气神还算抖擞的柳明志看着缩在锦被中不敢露头的两女笑眯眯的穿着自己的衣物。
虽说昨夜是一龙双风的风流韵事,可是薛碧竹姐妹两人毕竟是初经人事,比起齐韵她们众姐妹这些早已经妩媚到骨子里的吸水姬来说就差远了。
加上修炼阴阳和合大悲赋跟益气经多年,柳大少以一敌二反而占了上风。
只是以后是否还能够如此,那就不好说了。
可惜两女只是没有任何功底的普通佳人,对于柳明志体内噬心蛊没有任何的帮助,内力上自然也达不到阴阳和合的效果。
不过柳明志是个知足常乐的人。
借助恩师老爷子留在自己体内的先天真气,自己已经进入了那个江湖人士为之羡慕的境界。
至于老爷子昔年在蓬莱阁说的所谓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传说中才存在的境界,柳明志从来都没有奢望过。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能够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已经不易,又何必贪心不足蛇吞象呢。
轻轻地坐在床榻边,柳明志刚刚掀开锦被的一角,便被黄灵依给夺了回去重新遮住了自己的上身。
佳人曼妙绝伦的凝脂**在柳明志眼中昙花一现。
“灵依,咱们都已经是夫妇了,昨夜更是坦诚相见了,让为夫看看又能怎么样?”
房中寂静了片刻,黄灵依微微将锦被扯下些许,露出了自己跟姐姐薛碧竹余韵未消的嫣红双颊,水汪汪的凝眸一张一合的看了柳大少一眼急忙将目光躲开看向了别处。
“呸!坏人!”
机灵大胆的黄灵依尚且羞怯如此,温婉的薛碧竹就更不用说了,睫毛颤动的一直在装睡着。
柳大少俯身在两女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你们姐妹俩好好养养身子,为夫让宫女给你们备好了补粥跟热水,什么时候不适褪去了,直接喊话让她们进来服侍就行了。
等散朝了,为夫再来看你们。”
两女虽然羞赧,却也不想心上人这么快就离去。
可是听到柳明志要处理朝事,只好乖巧的点点头。
装睡的薛碧竹也睁开春意未去的美眸对着柳明志微微颔首。
“柳大....夫君,正事重要!”
柳明志目光柔和的点点头,轻轻地塞上了被角,这才转身朝着云芳斋外走去。
“小诚子!”
“陛下,咱在呢!”
“勤政殿!”
“遵旨,陛下请!”
今天本来没有朝会,柳明志昨日却提前跟百官打好了招呼,今天临时加朝。
自然是要处理一下南宫晔这位被拘押大营中的飞鹰卫大将军之事,还有需要去北疆的事情。
“少爷,你起来了。”
“去把乘风,承志,成乾他们哥仨喊来,带到勤政殿。”
“是!”
半柱香功夫,勤政殿后殿传出了小诚子尖利的声音。
“陛下驾到!”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百官习惯性的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一身常服的柳明志龙行虎步的从珠帘后走了出来,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殿下已经逐渐习惯认可自己这位新帝的百官,轻笑着点点头。
“免礼入座。”
“谢陛下!”
柳明志看着一旁的龙椅,一如既往的摇摇头,径直朝着龙台下走去。
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自己宁愿站着说话。
不是柳明志矫情,而是真的不习惯。
百官入列,看着跟往常一样直接走下龙台的柳明志,神色除了有些古怪,倒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快两个月了,大小朝会经历了几十次,在自己等人的印象中,陛下坐在龙椅上的次数屈指可数。
夏公明看着柳明志身着浅白色的长袍,直接持着朝笏走了出来。
“陛下,朝会乃是廷议国之重事,陛下衣冠如此不合礼仪,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而且陛下又失信了,常言道君无戏言,陛下不止一次答应老臣更换龙袍,今日却又一袭常服。
如此下去,朝廷的颜面何在?陛下的天威何在?
您是开国之君,当克己守礼,为后世子孙树立典范,陛下如此不守礼仪,如何启示后世子孙?”
柳明志看着又一次站在自己面前因为自己衣服不合礼制‘找茬’的夏公明,神色悻悻的笑了笑。
“老大人,朕昨夜批阅奏折,又把此事给疏忽了,下次,下次一定换龙袍!”
“唉,希望陛下能够守信吧,君无戏言,礼不可废,望陛下清楚自己的身份。”
“是是是,老大人的谏言朕一定记在心里。”
“既然如此,老臣就归位了!”
看着夏公明摇着头朝自己位置上走去的背影,柳明志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
老骨头夏公明这个御史大夫有事干,才会越来越习惯自己这位新帝治下御史大夫的身份,早晚有一天会收心的。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同样,下次何其多啊。
柳明志背着手默默的踱步起来,目光不时地在满朝文武的身上一一略过。
“诸位爱卿,如今兵戈以息,天下静平,朝纲稳定。
京城百姓也渐渐开始安居乐业,京畿州府受到战乱波及的百姓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宁祥和。
如此,都是诸位爱卿勤政所至,朕心甚慰。
小德子。”
“陛下?”
“你这位暂时的内务府总管一直闲着也不是办法,辛苦一下吧。
朝中列位臣公,上至正一品大员,下至从五品官员,每人赏银一千两,以兹诸位爱卿勤政之嘉奖。”
“是,咱遵旨。”
“臣等多谢陛下!”
“免礼,这是列位臣公应得的的赏赐。
只要列位臣公勤于政务,办实事,办正事,办天下事。
但凡有功者,朕绝不吝啬赏赐。”
“陛下圣明!”
“报,启禀陛下,程将军奉旨将飞鹰卫大禁军南宫晔带来了,现在殿外台下等候!”
“传!”
“遵旨!”
“永安公,请!”
程凯,封不二两人一左一右的跟在南宫晔身后出现在了殿门前,微微躬身示意南宫晔先行进殿,可谓给足了南宫晔这位败军之将应有的颜面。
“臣程凯!”
“封不二!”
“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南宫晔进入殿中,也没有给柳明志见礼,直接抬眸环视着殿中文武百官这些昔日里熟悉的同僚,看着他们跟以往一样跪坐在原位临朝听政的模样,目光复杂不已。
不少官员接触南宫晔的目光,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羞愧之色,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去跟南宫晔对视。
毕竟,以眼前的局势来看,他们无疑有负主求荣的姿态。
柳明志随着南宫晔的目光转动了一周,缓缓地走到了南宫晔的面前停了下来。
“舅舅,不用以质问的目光去针对列位臣公。
识时务者为俊杰俊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忠心,而是愚鲁。
让程爱卿,封爱卿带舅舅入宫之前的事情想必舅舅都已经亲眼目睹了。
京畿十府,先后经历两次战火波及,如今百姓的情况程爱卿他们应该都带你看过了。
朕自立称帝那一天起,十日之内,战火平息,二十日之内,民心稳定。
一月之内,受到战乱波及的州府恢复如初,两月之内,百姓民生蒸蒸日上。
舅舅是不屑于说谎的真英雄,现在天下的模样舅舅心里清楚。
我虽是造反称帝,背负千古骂名。
可是对于治国治民来说,我比李晔却——更加合适。
事实是骗不了人的。
故而,我虽是造反,可是对于天下万民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那是你借助了海宁候安江河这个跟你沆瀣一气的乱臣贼子借西洋带回来的东风。
没有大批的西洋人再次带着数以千计的西洋货物进入京师贸易万民,你如何这么快恢复战火波及之后的民生?”
“没错,朕是借了海宁候从西洋航海归来的东风,可是想借东风也得能借的着啊。
其次,借东风容易,送东风难。
东风送入千门万户之中,在舅舅看来,很容易吗?”
第八百九十四章蛊惑人心
南宫晔看着柳明志平静的眼神,目光复杂的摇摇头。
“这不过是你笼络民心,想要遮掩你造反篡权,弑君夺位的恶名罢了。
天下还是有明眼人的,你堵得住一部分人的口舌,可是你堵得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吗?”
“没错,朕笼络人心也好,掩盖恶名也罢。
可是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这不是事实吗?
我让他们从以往连粗茶淡饭都奢求的日子,变成了让他们也渐渐地过上了豪门大户一样锦衣玉食的日子,这不是事实吗?
以前除了达官显贵,豪门大户,百姓们除了逢年过节,有吃上肉食的机会吗?
现在顿顿肉食朕不敢保证,隔三差五的百姓们都能吃上一顿肉,喝上二两小酒了,这不是事实吗?
昔年朕不止一次谏言过成帝,藏富于国的同时还要藏富于民,国库日渐丰盈了朕不否认,民间百姓富了吗?
国富民强,国富民强是上牙下牙一碰说说的空口白话吗?”
“成帝尚且年轻,他才登基不足三年,能稳定朝纲的同时还鼎力支持大军北伐金突两国已经是雄才伟略了。
治理天下民生的时间还长久着呢!你给他时间了?”
“他给我给他时间的机会了吗?”
南宫晔看着柳明志忽然变得凌厉的目光,沉默了下来。
是啊,如果没有风云渡刺杀之事。
大龙现在应该已经驱逐胡虏,一统天下了呢!
可是如果,如果............没有如果!
一步之差,不但错失了天下一统的良机,竟然连祖宗留下的十万里山河都丢失了。
几代帝王励精图治奠定了一统天下的基石,就因为这小小的一念之差全部都毁之一旦付之东流。
这天还真是......弄人啊!
柳明志静静地望着南宫晔落寞消极的神色,抬手在袖口中摸索了一会,取出一枚虎符托在手里。
正是当初擒拿住南宫晔之时,从他身上搜出的飞鹰卫虎符。
“坦而言之,朕清楚,舅舅也清楚,所谓号令三军的虎符在咱们这些威望极高的将领手中,并不算太重要东西。
圣旨在军中不见得会比虎符跟将领的威望更加有用。
坦白来说,于公于私朕都不想把舅舅怎么样了!
于私,你是朕的老前辈,老袍泽,在嫣儿这边还是朕的亲舅舅,于公,杀了你会引起飞鹰卫的兵变。
你们知道我在新军六卫将士之中的威望,反之,朕同样清楚你们北疆六卫大将军在六卫将士心目中的威望。
所以说,于公于私朕都不想杀你。
但是——不代表朕不敢杀你。
你麾下有飞鹰卫五万精兵强将,朕麾下有三十万虎狼之师。
他们胆敢兵变,朕自然敢祭起战刀再去北疆冲杀一场。
守成之君说这种话或许会贻笑大方。
但是朕是马上皇帝,是开国之君,说到就会做到。
只是朕不愿意将自己的剑染上自己人的鲜血。
仅此而已!”
柳明志话音一落,望着南宫晔惊惧的目光将手里的虎符递到了南宫晔面前。
“统一天下,展望西洋,四海宾服,万邦来朝。
这十六个字就是朕登基之后的国策。
朕需要你们为大龙开疆扩土,需要你们为大龙开创万古流芳的基业。
不为朕,为了大龙,为了朝廷,为了天下,为了黎明苍生,朕需要你们献上自己的一腔热血。
朕不需要你们为我尽忠,不需要你们为朕守诚。
朕需要的是你们为了大龙而征战天下。
你是将军,朕曾经也是将军。
不为帝王,只为了大龙的天下,这虎符舅舅是接,还是不接,全在舅舅一念之间!”
南宫晔怔怔的望着柳明志毫不犹豫递到自己面前的飞鹰卫虎符,抬眸朝着柳明志望去。
看着他盯着自己却充满睥睨天下的气势看,咽喉不由自主的滑动起来。
“不.......不为帝王,只为天下!”
“对,不为帝王,只为天下!”
南宫晔感受着柳明志盯着自己平静至极的目光,身上颓废的气势逐渐消退,颤巍巍的抬起了右手。
在快要触碰到虎符的一瞬间,又立刻缩了回去。
柳明志见状,高声畅言。
“舅舅,大龙还是大龙,姓李姓柳都还是曾经的大龙。
朕换代不改朝,国号承平,就是为了承前启后,平定天下。
朕知道你是昔日的国舅,是母后的兄长。
可是朕也是母后跟父皇的儿子,成乾吾儿亦有李氏血脉。
天下虽变,却是汤药之变。
换汤不换药而已,我姓柳也好,姓李也罢。
大龙后世子孙,依旧还是大龙的臣民。
大龙虽然微变,可是只会变得更好,更加强盛。
朕需要你们的辅佐,辅佐朕开创一个前无古人的帝国。
舅舅,接吧!
希望舅舅能够公私分明!”
南宫晔看着柳明志真挚的目光,手掌本能的朝着柳明志再次递来的虎符伸去。
当冰凉却带着淡淡温热的虎符入手,南宫晔这才回过神来。
托着熟悉无比的虎符,南宫晔神色有种无法形容的挣扎。
自己是来口伐柳明志这个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的,怎么愣神间就变成了跟其同流合污的地步?
柳明志从南宫晔挣扎的神色上就已经明白了他心里的纠结。
只是,当他接过虎符的那一刻,柳明志就已经清楚。
无论嘴上承认与否,南宫晔的心里在那么一瞬间是认可了自己这位帝王的。
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一个好头,剩下的事情就好处置了。
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
“臣......臣......臣南宫.....南宫晔见过.....见过陛下!”
一句简短的话语,仿佛了用尽了南宫晔的毕生之力一样。
柳明志急忙搀扶住想要行礼的南宫晔。
如今北疆六卫已经笼络了其中一卫的大将军,其余五卫大将军。
一个是与自己关系匪浅的舅舅龙武卫张狂,一个是自己的亲姑父虎贲军云冲。
有南宫晔这位曾经的当朝过国舅,太皇太后的兄长开了头,笼络他们两个应该不难。
只要此次北去再笼络了他们两位之后,剩下的三卫就好办了。
有北疆二十七府的民心所在跟南宫晔他们俯首的前提之下,骁果卫东方明,虎豹卫万明亮,虎骧卫陆成杰他们三人说不定顺手推舟就遂了自己的心意。
“舅舅免礼!”
柳明志扶起心神恍惚的南宫晔,转身朝着龙台上走去,脸色微微有些怪异。
想当年,自己就不该去某个影视城混日子。
若是进了蓝天宗门,说不定自己早已经脱离了穷困潦倒,成了金字塔塔尖的人上人。
“列位臣公,西域曾经为大汉征服,匈奴亦是为大汉驱逐。
吾等一统天下,不过是复兴我汉家儿郎以往的无上荣光。
而吾等的最终目标不在九州大地,而在西洋万国。
朕要带领吾等继往开来,扬威四海,开创千古帝国。
朕赏赐不了尔等千秋富贵,万世荣华。
但是朕可以给你们一个千古流芳,万世敬仰的威名!
千百年后,不止是朕,尔等都将青史留名!”
柳明志站在龙台之上抑扬顿挫,睥睨天下的模样看在百官眼里,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雄心壮志。
不约而同的百官持着朝笏出列。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哪怕只是霎那间的一时兴起,这也是满朝文武百官第一次真心实意的认同了柳明志这位一国之君的帝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