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司令官就位
下午，西北东望洋。
白止战是一路睡过来的，在被何维贵叫起来的时候，巡逻机帖着海面飞行，马上就要降落了。
前方不远处就是“帝都”号。
航母正在减速，位于左舷后方的侧舷升降机已经降下来，上面站着十几名官兵。
为首的就是李铭博。
现在，他已经是海军准将了。
春节过后，也就是在3月底，他率领远征舰队去梵炎洋。
到4月底，迢曼帝国参战后不久，绕过远望角进入南夕落洋。
在那边呆到6月份，才跟突围的迢曼舰队汇合，为迢曼战舰提供燃油补给。
在此之后不久，因为油轮的燃油耗光，所以李铭博把多余的补给全部留下，然后带着远征舰队返回了帝国。
直到现在，那三艘装甲巡洋舰仍然在梵炎洋上，只不过藏在一座荒岛附近，没再袭击布兰王国的运输船只。
只是，还能藏多久，就说不准了。
不是燃油不够，而是食物快要吃完了。
布兰皇家海军之前认为，那三艘装甲巡洋舰在南夕落洋获得燃油补给之后，绕过孤大陆最南端的合角，进入东望洋，此后在东南东望洋上活动，寻找去西东望洋，投靠梁夏帝国的机会。
为此，布兰皇家海军把重点放在了东南东望洋！
高峰时期，有近百艘战舰与武装商船在东南东望洋活动，把人迹罕至的荒岛全都搜寻了一遍。
直到上个月的下旬，布兰皇家海军才把重点转向梵炎洋。
不然，那三艘装甲巡洋舰也不可能躲藏几个月，毕竟能够容得下三艘大型战舰的荒岛并不多。
因为成功接应迢曼舰队，所以李铭博在回来之后就获得晋升。
此后，他就成了第41特混舰队的参谋长。
在新的编制体系内，舰队参谋长是舰队司令官之下的第一人，跟舰队司令官一样拥有决策权。
简单的说，其实是司令官的替补。
用白止战的话来说，李云翔总算熬出头了。
虽然薛远征没有批准刘长勋提交的第二次破格晋升申请，毕竟李铭博在此之前，已经越级晋升了几次，而且去南夕落洋接应迢曼舰队，那是分内的职责，跟在东望洋指挥舰队作战一样，不是越级晋升的理由，但是能够晋升为准将，准确说是离开特混群，转一圈之后仍然到航母上服役，继续做白止战的副手，李铭博已经是非常满足了，何况还成了货真价实的舰队参谋长。
在把白止战送上“帝都”号之后，何维贵等人也登上了航母。
随后，送他们过来的那架巡逻机就沉没了。
不是说不相信何维贵等机组成员，而是怕他们说漏了嘴。
为了保密，损失一架巡逻机不算什么。
前来迎接白止战的，还有周涌涛。
他现在已经是少校，而且是第41特混舰队的作战参谋。
过去的几个月，准确说是在第41特混舰队进行作战部署前，周涌涛按照白止战的吩咐去做了一件事。
到帝国海军学院去蹲点，挑选优秀毕业生，并主持选拔考核，然后把通过考核的送往那球港。
这些年轻军官，最出色的留在舰队司令部，另外的派驻其他战舰。
用周涌涛的话来说，他的任务就是帮白止战组建一个以年轻军官为主，敢打敢拼的指挥班子。
当然，这不是在否认像李铭博这样的老资格将官的价值。
这只是说，在今后，随着舰队的规模扩大，特别是更多航母服役，帝国海军最缺的就是人才，特别是指挥人才。
李铭博一直就觉得，周涌涛处处强调“人才”其实是在抬高自己。
周涌涛也确实是个人才。
在上次部署周期中，也就是在6月到8月期间，因为李铭博还没回来，所以是周涌涛行使参谋长职权。
在那两个月里，周涌涛用行动证明了，他是白止战之后，帝国海军最具有才华，也最有进取心的年轻军官。
在他的指挥下，第41特混舰队才在西北东望洋上大开杀戒。
前提是白止战放手让他去干，没有过多的干预，也没有限制他的手脚，关键时刻还出来替他背锅。
用其他参谋的话说，白止战是特别偏爱周涌涛。
如果不是相差了大约二十岁，感情两人私下里面有一腿。
其实，早就有传言说周涌涛是白止战的私生子，而且白止战四十多对都没结婚，就与此有关。
随着白止战跟小长公主大婚，这个谣言才不攻自破。
周涌涛还是周涌涛，除了皮肤晒得更黝黑，还是那么二。
这次，在舰队司令部的参谋当中，多了一张醒目的面孔。
王君。
没错，就是帝国三皇子！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就只有三个人，白止战，李铭博与周涌涛。
按理，只需白止战知道就行。只不过，王君通过周涌涛来到第41特混舰队司令部，而且在招募他的时候，周涌涛就产生了怀疑。回到舰队后，他找白止战问起此事，白止战没有隐瞒。至于李明博，那是王君来到第41特混舰队，私下里认“姑父”的时候，恰好被他撞上了，也就听到了。
只是现在，王君的位置不在“帝都”号上，而是在“陪京”号上。
这是白止战的安排，让他以舰队司令部联络员身份去“陪京”号，负责协助第二大队指挥官。
用白止战的话来说，这不但是对他的考验，也是给他的锻炼机会。
其实是白止战不想跟三皇子走得太近，毕竟这样的亲缘关系，在很多时候会不知不觉的表现出来。
关键还有，白止战的“驸马”身份还不够牢固。
跋窟密谈期间，白止战就已经拒绝了由大皇子递来的橄榄枝，如果跟三皇子太亲近，必然会引来误会。
虽然在宪改后，帝国皇室的地位有所降低，由谁继承大统的重要性也大不如前，但是皇室的号召力摆在那，皇位依然有很大的诱惑力。别说是一个新晋驸马，哪怕是皇族，卷入皇位之争的结局也未必能够好到哪里去。
严格说来，驸马算不上皇族，只能算皇亲，毕竟驸马没有皇族的血统。
再说，三皇子才从海军学院出来，也确实需要历练。
先去“陪京”号上呆几个月，搞清楚人情世故之后，再回到“帝都”号上，就不会那么容易被看穿了。
至于舰队司令部的其他军官，乃至舰队的官兵，大多都是老面孔。
舰载航空兵部队也一样，还是申普与朱华圣的两个大队。
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帝国海军当前最强大的一支队伍，至少在人员配置方面，是最强大的存在！
第314章 接近理想的舰队
虽然没到吃晚饭的时间，但是白止战一路赶来，别说是午饭，连早饭与昨天的晚饭都只是随便对付了一顿。
寒暄一番之后，白止战直接提出，去餐厅边吃边谈。
司令官都说了，谁还敢反对？
去餐厅的路上，李铭博大致介绍了一下舰队的情况，准确说是两艘航母的情况。
要说，都是老生常谈了。
虽然在开战后的首战当中表现得异常神勇，但是也就那一次，在此后，两艘“帝都”级暴露出了大量问题。
白止战有点气不过的是，造船厂竟然认为是海军的责任。
理由就是：在西东望洋的作战行动中，这艘航母的动力系统都超负荷运行，而且持续的时间太久，超过了设计极限，导致锅炉与蒸汽轮机落下隐患，比如锅炉内壁的绝热层大面积剥落。
要想根除，就只能提前进行大修。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白止战还专门给浦州造船厂的厂长打了电话。
虽然厂长在电话中表示，那只是误会，但是具体的问题，厂长说得很清楚，还真得大修才能解决。
只是，根本不可能提前进行大修。
这两艘航母在大战爆发前才交付，还没有在战斗中受创，又哪里有理由返回造船厂进行大修？
关键，大修就得进船坞，而且得开膛破肚，没有几个月根本就搞不定！
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是两艘，是一艘都不能少！
按照海军司令部的安排，即便接下来一切顺利，也要等到明年的中期，四艘大型航母形成战斗力之后，才有机会让两艘“帝都”级返回造船厂进行大修，而且要如何安排，还得看实际情况。
总之就一句话，还能用就行，不要在乎那么多。
所幸，大部分小毛病都能由官兵自行解决，而且带上了足够的设备与零件，短期部署的问题不大。
确实非常麻烦，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
用李铭博的话来说，两艘航母的状态并非十全十美，不过算不上糟糕，哪怕折腾一番也经受得起。
他这么说，等于给白止战吃了一颗定心丸。
关键就是，“帝都”级在设计的时候，很多方面都留了冗余，比如动力系统达到最大额定功率95%的时候，就能跑到33节。只要是正常使用，哪怕是执行战斗任务，也不用过度压榨机械性能。
李铭博这么说，同样是在告诫白止战，别以航母的极限性能为准。
这也是落下隐患的头号原因。
在西东望洋大海战期间，白止战差不多把两艘“帝都”级的性能，特别是航行性能发挥到了极限。
在战后进行总结的时候，也就是对第三航空特混舰队的交战过程进行推演，连白止战都承认，很多时候用不着跑那么快。比如在拦截运兵船队的那场战斗中，如果头天晚上把速度放慢一些，在次日清晨就不会遭遇狭夷海军的重巡洋舰，不但不需要狼狈逃窜，还能在上午出动舰载机轰炸那几艘重巡洋舰。
根据后来做的调查，在西东望洋上作战的时候，两艘“帝都”级的最快航行速度都达到过35节。
虽然当时处于轻载状态，但是同样意味着，动力系统的输出功率达到额定的115%。
用李铭博的话来说，白止战是求胜心太切，因此恨不得航母能飞起来。
其实，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造船厂提出的理由并没错，要追究责任的话，第一个要找的就是白止战。
至于护航战舰，状态都比较理想。
四艘“武州”级的第41.3分队仍然由卫军指挥，他在得知要编入第41特混舰队的消息之后，主动向海军司令部提交了延迟调动申请，也就是在这场战斗结束后，再去即将服役的战列舰上担任舰长。
此外，四艘“武州”级重巡洋舰在桅樯港维护期间，全都加装了火控雷达，还对防空搜索雷达进行了升级。
虽然随着后条约型重巡洋舰服役，并且编入第21特混舰队，“武州”级已经不再是帝国海军最先进的重巡洋舰，但是按照综合战斗力，特别是官兵素质，这四艘“武州”级依然是帝国海军最强大的重巡洋舰。
此外，四艘轻巡洋舰也不差。
编为第41.4分队的四艘“广城”级轻巡洋舰，其实是帝国海军在条约作废后，设计与建造的第一种后条约型轻巡洋舰。
其实，这个称呼还不太合适。
要说的话，称之为“远洋巡洋舰”更准确一些。
与条约型轻巡洋舰相比，远洋巡洋舰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在主炮口径保持不变，甚至是有所降低的情况下，把吨位提高到重巡洋舰的水准，多余出来的空间，特别是甲板全用来部署高射炮。
正是如此，在最初的时候还被称为“防空巡洋舰”。
受吨位的限制，远洋巡洋舰的防空战斗力，远不如后来的防空巡洋舰。
要说，远洋巡洋舰其实就是用来取代“防空型重巡洋舰”的，通过降低对主炮火力的要求来降低建造成本。
这其实是应急之需，毕竟在战争初期，在数量众多的航母与主力舰的压迫之下，帝国海军没有能力建造几万吨的防空巡洋舰。
得益于巨大的甲板面积，四艘“广城”级的防空战斗力其实在四艘“武州”级之上。
关键就是，“广城”级首次装备介于130毫米与40毫米之间，80毫米的“中等口径高射炮”。
在理论上，这种高射炮有接近130毫米高射炮的射程与威力，还有不比40毫米高射炮慢多少的射速，占用的甲板面积却比130毫米高射炮低得多，差不多只是40毫米高射炮的两倍，因此纸面上的防空作战效率非常的可观，不但补上了防空网的缺口，而且是中小型战舰的首选高射武器。
至于实际的战斗力，还不得而知。
此外，四艘“广城”级也配备有防空搜索雷达，只是因为不参与炮战，没配备火控用的炮瞄雷达。
相对而言，也就八艘驱逐舰要稍微差一些。
虽然都是排水量在1500吨以上的大型驱逐舰，但是秉承帝国海军的一惯传统，八艘驱逐舰的防空能力都很差。
在舰队中，驱逐舰的任务就不是防空。
要说，除了缺乏快速战列舰，其实是用四艘重巡洋舰顶替两艘快速战列舰，护航战舰基本上完美无缺。得益于四艘远洋巡洋舰的加入，第41特混舰队的防空作战能力其实并没有降低多少。
如果考虑到是在完全开放的海域作战，无法判断敌机的来袭方向，多带几艘巡洋舰反到更加有利。
四艘巡洋舰提供的掩护，肯定要比一艘快速战列舰更加周全。
第315章 重编的航空兵
在吃饭的时候，申普与朱华圣才赶了过来，随后就由他俩简单介绍了航空兵的情况。
其实，没什么变化。
当然，在编制体系方面做了一些调整，主要是把联队与大队缩小，取消了之前介于大队与中队之间的分队。
按照新的编制体系，一艘航母搭载的舰载机为一支联队，然后按照机种设大队，在大队下面设中队与小队。
如果需要，可以增设直属联队的，用来执行特别任务的中队或者小队。
此外，联队为航空兵的最高编制，再往上就是舰队的航空作战指挥官。
这套编制体系，名义上是在简化指挥程序，实际上是为了防止舰载航空兵坐大，避免出现陆航那样的事情。
虽然陆航还没独立出去，成立空军的事情也肯定会拖到战后，但是现在的陆航，已经处于半独立状态，跟陆军没有多少关系。大概是为了壮大声势，或者说是下烂药，有人提出把海军航空兵也编入到新的航空兵体系之内，组建一支大空军，从而更有效的组织与利用航空作战部队。
对此，海军是坚决反对。
理由也很充足：舰载航空兵是航母搭载的作战武器，存在价值由航母决定，因此没有单独运作的意义。
在理论上，舰载航空兵军官能获得的最高军衔只是上校，再往上，就要转行担任舰队航空作战指挥官。
关键，联队之上的指挥权其实在舰队手上。
此外就是，舰载航空兵联队的番号是自成体系，跟特混舰队无关。
这么安排，主要是为了方便调度。
在新的编制体系下，申普与朱华圣都是联队长，而且都在八月底，也就是完成了在西北东望洋的作战部署之后晋升上校。
按照抽签结果，申普为第4联队的联队长，朱华圣为第3联队的联队长。
第1联队与第2联队部署在第21特混舰队的两艘航母上面，第5联队在国内，担负新兵的训练工作。
平心而论，新的编制体系更加加合理。
从长远角度看，这套新的编制体系能更有效的发挥出舰载航空兵部队的战斗力，更加适合执行高强度作战任务。
此外，还有一个隐形的好处。
破除门户之见，打破已在海军植根数十年，建立在舰队之上，并且以舰队为核心的利益团体。
今后，舰载航空兵的官兵都只认命令、不认人。
其实，这也是海军指挥体系改革的第一个显著成果。
至于搭载的舰载机，反到没啥好说的，还是之前的那些。
两个联队的“哮天”战斗机都换成了最新批次，使用新式发动机，并且增加了三个内部油箱。
新式发动机的额定功率没有提高，只是增加了一个应急功率，通过往气缸里面喷水增加输出功率。虽然最多只能持续五分钟，但是在超载起飞与空战格斗的时候，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
增加的三个内部油箱当，有一个就是水箱，此外的两个能容纳300升汽油，作战半径提高了大概100千米。
此外就是，所有的舰载机都有对应的型号名称。
为作战飞机提供规范的型号名称，可以说是海军与陆军在战争爆发后，就军事管理进行的一次意义深远的合作。
在航空兵领域，海军与陆军采用与遵守共同的命名规范。
战斗机为：在“战”后面加数字编号。
攻击机按发动机数量分轻重，在“轻攻”与“重攻”的后面加数字编号。
轰炸机同样是按照发动机数量分为轻中重，在“轻轰”、“中轰”与“重轰”后面加数字编号。
其他机种，比如运输机、巡逻机等等，全都按照这套规范赋予正式的型号名称。
在原则上，陆军用单数，海军用双数。
通常，在数字编号后面可以增加具体名称。
如果存在改进，则在数字番号与名称之间增加所属的子型号，或者是标注生产批次。
因为“台风”还在二线部队使用，所以获得了“战2型”的番号，而“哮天”的番号就是“战4型”。同样的道理，“黄蜂”是轻轰2型“黄蜂”轰炸机，“飞鱼”成了轻攻2型攻击机。
新的命名方式，主要是为了便于管理，降低后勤保障的难度。
在实际操作中，飞行员与指挥官仍然习惯使用通俗名称，也就只有勤务人员更在乎具体型号。
不管怎样，这也算得上是海军舰载航空兵的一个进步吧。
其实，价值最大的一项改进，不是舰载机，是机载设备。
在经过了大半年的努力之后，帝国的电子设备生产厂商，终于开发出了通信距离达到五百千米的语音电台。
这玩意确实很笨重，整备质量一百多千克。
此外，产量还没有上来。
为此，暂时只装备于少数的“飞鱼”，而且全都是中队长级别以上的座机，还为此减少了投弹手，准确的说是后座的机枪手。导航员坐机枪手位置，兼任了机枪手的工作，腾出了安装电台的空间与重量。
当然，两支联队的情况并非完全一样。
第3联队现有27架战斗机，32架轰炸机与24架鱼雷机，还有8架专用的侦察机，总共有91架舰载机。
第4联队现有28架战斗机，33架轰炸机，24架鱼雷机与8架专用的侦察机，总共有93架舰载机。
两支联队都是超编，增加了一个中队的轰炸机，还额外携带了几架战斗机与侦察机。
这也跟此次的作战行动有关。
因为首先要对付纽兰海军的舰队航母，所以根据之前的作战经验，申普与朱华圣都觉得应该以轰炸机为主。
按两人的理解，在对付航母的战斗中，俯冲轰炸机更有价值。
虽然没有确切统计数据，但是在与狭夷海军的战斗当中，击沉与重创航母，立下首功的几乎全都是俯冲轰炸机。再说了，换装发动机的“黄蜂”能携带500千克炸弹，轰炸主力舰同样不在话下。
此外就是，要深入敌后，而且需要在广阔的海域内搜索敌舰，肯定得搭载更多的战斗机与侦察机。
因为超编搭载，所以两艘航母都没有备用的舰载机。
这算是一个小遗憾。
在此，申普还格外提到，八艘巡洋舰都换上了新式水上飞机，总共有二十四架。
虽然这些水上飞机的速度比舰载机慢多了，但是航程都足够的大，而且全都配备了长途电台。
至于飞行员的经验，更加没得说，全都参加过封锁行动。
白止战也在此做了安排，让留下来的何维贵负责水上飞机的指挥工作，安排水上飞机的搜索任务。
第316章 大战局
因为在谈事情，所以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吃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等白止战去到司令舰桥，天色已经暗下来，最后一批执行防空巡逻任务的战斗机正准备降落。
飞行甲板后端，有两条纵向布置，各一百盏射灯的“光带”，在甲板后端还站着一名手持强光棒的着舰引导员。
增强舰载机的夜间着舰能力，可以说是帝国海军在过去几个月里最重视的事情，还是必须解决的头号难题。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几个月的潜心摸索，一名默默无闻的勤务兵提出一个异想天开的办法，利用棱镜的原理，让飞行员在驾驶飞机朝航母飞来的时候，通过看到的光线颜色，判断是否处在正确航道内。
简单的说，在正确的航道内才能够看到正确的颜色，如果偏离了航道，看到的就肯定是其他颜色。
此后，帝国海军组织技术人员与飞行员在“海龙”号上做了测试。
结果证明，这个办法确实行得通。
在“横江”号上进行了更全面的测试之后，该方法推广到了其他所有的航母上。
要说，就是在飞行甲板降落跑道两侧，按照前后间隔一米的距离，各安装一百盏配有棱镜的射灯。因为每一盏射灯的角度不一样，所以飞行员从空中看，像是两条沿着跑道布置的灯带。
使用灯带，主要还是为了提高着舰成功率。
此外就是，找不到功率足够大的，较为合适的光源。
为了便于引导，舰载机全都安装了导航灯，而且是三盏，分别在机翼的翼尖与机腹。
在引导的时候，航母上的引导员用一具专用的光学设备来观察舰载机，判断舰载机的航线是否有偏差。
如果没有偏差，负责协助的副引导员会一直挥舞绿色强光棒。
相反，就挥舞红色的强光棒。
对飞行员来说，只要看到红色的信号，必须立即拉起来复飞。
总而言之，现在的夜间着舰成功率比过去提高了一大截，经验丰富的老鸟，只要没有分心做别的事情，一般能一次到位。哪怕出现了差错，也能拉起来复飞，多试几次肯定能降落到航母上。
关键就是，不再需要拉起阻拦网，由此减少了很多麻烦。
在9月份，隶属于第41特混舰队的两支航空兵联队的训练就以夜间着舰为主。
为此，海军专门在那球港北面的航空兵基地修了一条模拟航母甲板的跑道，让飞行员在夜间进行训练。
增强夜间着舰能力，至少能把作战时间延长到傍晚，具有巨大的实战价值。
只是，要想在夜间发起攻击，暂时办不到。
虽然帝国海军已经开始摸索夜间战法，但是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找到提高夜间投弹命中率的有效手段。
此外，夜间飞行的安全性也很有问题。
就算是真正的老鸟，也很难在夜间准确的判断飞行高度，更别说是在适当的距离上投下炸弹与鱼雷了。
轰炸地面固定目标，问题还不大。
要对付快速航行的战舰，肯定办不到。
要说还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实战证明，雷达不会让战舰暴露行踪，因此可以大胆的使用防空雷达。
对执行隐秘突击任务的舰队来说，这个发现的意义非常重大。
使用防空雷达，可以尽量的缩小防空战斗机的巡逻范围，避免因为战斗机外出巡逻导致舰队暴露行踪。
当然，前提是得有足够多的配备有雷达的战舰，也就是需要防空战舰扩大巡逻范围。
总而言之，跟大半年前，开战时相比，现在的特混舰队，不管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有了巨大提高。
也不说什么一打二，肯定能够完胜势均力敌的对手。
在最后一架战斗机成功降落到航母上之后，飞行甲板上的灯带关闭了。
几分钟后，周涌涛来到司令舰桥。
虽然是舰队的作战参谋，但是大部分时候，周涌涛做的是航空参谋的事情，负责舰队的航空作战。
还好，他足够年轻，精力特别的旺盛。
“你们先聊着，我去弄几杯咖啡。”
丢下这句话后，李铭博就离开了司令舰桥。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
要交代的信息，都标注在海图上，可以说一目了然。
第41特混舰队在火山群岛东北，狭夷本岛的东面。
在地理范畴上，这边就是西北东望洋海盆。
具体位置在北纬35度，东经155度附近。
因为有十几艘战舰，分布在方圆几十千米的海域内，所以没办法，也不需要标注准确的经纬坐标。
在原则上，都是以旗舰所在位置为准。
只是，战舰一直在航行，位置随时在变化，也就不要求准确标注。
第21特混舰队在东北，距离第41特混舰队300多千米，所处的位置大概是北纬38度与东经158度。
此外，第21特混舰队没有隐蔽行踪，一直在无线电频道里喊话。
再往东北，纽兰联邦的运输船队在经过北东望洋的大环航线上朝狭夷皇国航行，护航的战列舰编队就在第21特混舰队的东北大概600千米之外，也像第21特混舰队那样，也在无线电频道里面喊话。
第42特混舰队与第43特混舰队还在后方，准确说是在第41特混舰队北偏西，正在朝纽兰船队航行。
以四艘“龙兴”级为主的第42特混舰队在前面，第43特混舰队靠后。
从标注的时间看，最迟在明天凌晨4点左右，第42特混舰队就会跟纽兰联邦的战列舰编队遭遇。
如果第43特混舰队在今晚加速，将同时出现在战场西南方向上，从侧面包抄纽兰海军的战列舰编队。
虽然只有八艘，但是有四艘是快速战列舰，而且全都有炮瞄雷达。
过来之前，白止战专门问过。
第42特混舰队的四艘“龙兴”级均在部署间隔期，回到港口安装了炮瞄雷达，还做了调试。
在登陆狭夷本土的作战行动结束之后，四艘“龙兴”级还更换了主炮炮管。
简单的说，四艘“龙兴”级全都处于最佳状态。
至于那四艘快速战列舰，更加不需要多说。
此外，帝国海军的八艘战列舰全都是400毫米舰炮，而纽兰海军的十艘战列舰，只有三艘“科拉”级配备十六英寸舰炮，另外七艘全都是十四英寸舰炮，仅仅是主炮火力的差距就没法弥补。
真打起来，吃亏的很可能是纽兰海军。
再说，运输船队在后面，第21特混舰队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纽兰舰队的指挥官就算有把握，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打，也要让运输船队离开。
得小心提防的，其实是五艘舰队航母。
双方现在亮出来的，都只是肉盾，第21特混舰队最多算得上是有反击能力的肉盾。
第317章 决战姿势
“这咖啡不错。”
“小王带来的，说是今年的新货。”
白止战愣了下，随后才点了点头。李铭博说的“小王”就是王君，三皇子带来的咖啡那肯定是不错的。
这时，周涌涛赶了回来。
在白止战看海图的时候，他去了一趟电讯中心。
“刚收到。”走过来，周涌涛把手里的电文递给了白止战，同时说道：“消息已经得到了确认，坐镇珍宝港的是尼兹少将，而且等这仗打完，洛福斯就会给他佩戴上将军衔。两支航母特混舰队的指挥官也是由尼兹任命，哈尔少将与弗莱少将。据推断，有三艘‘约克’级特混舰队由哈尔指挥。”
在周涌涛说这些的时候，白止战迅速看完电文。
这些情报，之前就已经收到，现在是确认。
关键是两支航母特混舰队的行踪。
把电文递给李铭博之后，白止战走到海图桌前。
如果把旭海说成是澡盆，那么西东望洋只能算池塘，而西北东望洋是一个大湖，面积是西东望洋两倍。
此外，在西北东望洋这边就没有几座岛屿！
往西边是狭夷列岛，西北是项链群岛，北边是阿留群岛，东面是北东望洋，一直到孤大陆都没有岛屿，东南就是霍瓦依群岛，而南面是威岛与马绍群岛，西南就是北马群岛与火山群岛。
这些群岛与岛屿横跨了数千千米！
在这数千千米的海域内，足够摆上几支特混舰队了。
战场如此广阔，带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部署在四周岛屿上的巡逻机，几乎都无法派上用场。
就算“白天鹅”这类远程巡逻机，价值也不是很大。距离太远了，哪怕发现敌舰队也没多大意义。
在制订作战计划的时候，白止战与刘向真还因此产生了巨大分歧。
白止战主张缩回来，在靠近狭夷本土的海域阻击纽兰的运输船队。
不是害怕，也不是为了借助火山群岛的远程巡逻机，而是要缩小侦查范围，提高侦查搜索的效率。
按照白止战的判断，因为顾忌部署在火山群岛的远程巡逻机，所以越往西，纽兰海军的航母特混舰队会越靠北。
在理论上，能够把搜索海域缩小三分之二！
如此一来，不用依靠远程巡逻机，只是出动舰载侦察机，以及巡洋舰上的水上飞机，就能够完成搜寻任务。
在战术层面上，这能最大限度保证第41特混舰队的隐蔽性。
只是，刘向真担心会遭到狭夷岸基航空兵打击。
虽然这个担忧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根本上，其实是刘向真不愿意放弃立功机会。
如果按照白止战的战术，第21特混舰队得减少鱼雷机与轰炸机，搭载更多的战斗机来增强防空作战能力。
说得直接一点，既要当磁铁，还要当砧板。
这样一来，第21特混舰队的攻击力必然大为削弱，到时候最多能组织发起两个波次的攻击。
只是，也不能否认刘向真的担忧。
有足够的情报表明，在过去几个月里，纽兰联邦用各种方式，向狭夷皇国提供了一批用来制造零战的关键设备，包括几十种生产发动机必须的，而且是狭夷皇国的工厂无法制造的零件。
此外，狭夷海军保存了数百架96式陆攻。
只要组织得当，这些作战飞机能够对特混舰队构成致命威胁。
关键还有，狭夷海军已经杀红眼，成立了“天风”部队。
这是一支自杀部队！
在上个月，第21特混舰队就遭到了攻击，一艘执行防空警戒任务的轻巡洋舰被一架挂着炸弹的零战撞上，差点被炸沉。
根据战报，当时发起袭击的那些零战根本没有跟防空战斗机交火，直接以俯冲的方式发攻击。
此外，第21特混舰队遭到攻击的海域离狭夷本土大概1000千米，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零战的作战半径。
因为是第一次遇到，加上确实是零战，所以在敌机俯冲之前，防空战斗机的飞行员根本没有产生警觉。事实上，被那架零战撞上之前，巡洋舰上的炮手都还在看热闹，没想过用高射炮拦截敌机。
当时，附近有己方的战斗机，因此不能使用高射炮。
此事表明，狭夷海军肯定会以类似的方式攻击帝国战舰。
正是如此，白止战亲自找李云翔问过，陆军航空兵能不能在库岛部署作战飞机，对狭夷皇国的北岛与本岛北部地区进行轰炸，至少是压制，哪怕只是在短时间内让这些地方的机场瘫痪也好。
可惜，办不到。
根据在“梁骆战争”后被迫跟西方列强签署的协议，在未来九十九年之内，梁夏帝国不得开发吞并的外岭地区。
虽然库岛不是外岭地区，但是属于协议规定的关联地带。
直到现在，那也是一座荒岛，准确说是没有开发的岛屿，只有几十万原住居民，别说是军用机场，公路都只有一条，而且是土路。有一座渔港，只是没有配套的基础设施，没办法部署军舰。
当然，海运本身也不大可靠。
虽然可以出动部署在冰风暴半岛的战略航空兵，去轰炸狭夷本岛北部地区，但是航程超过了战斗机的作战半径，很难提供必要的护航掩护。关键是，陆军战略航空兵正在向西南与西北转移。
用李云翔的话来说，他可以派侦察机去监视狭夷本土北部地区的机场，但是无法保证进行持续的压制。
往白里说，轰炸机场等军事设施的难度与风险比轰炸城市高得多，而且效果并不好。
在地面作战中，执行这类任务的一般是战术航空兵，不是战略航空兵。
正是如此，白止战做了妥协，海军司令部也由此采纳了刘向真的建议。
不过，也做了一些调整。
主要就是，让第21特混舰队更靠前，准确说是更靠北一些，从而把南面更为广阔的海域留出来。
在第21特混舰队北上之后，纽兰海军的航母特混舰队就更有可能在南面活动。
此外，有第21特混舰队在北面顶着，不用担心遭到来自北面的袭击，也就能集中力量搜索南面海域。
这也是第41特混舰队在第21特混舰队的西南，保持了300多千米的距离，并且同向航行的关键所在。
如果纽兰海军的特混舰队盯上第21特混舰队，而且没有在东面，也就是第21特混舰队重点搜索海域，就只有可能在第21特混舰队东南，也就是第41特混舰队东面，且在发起攻击的时候，与第41特混舰队的距离不会超过500千米。如果想一口吃掉第21特混舰队，至少得出动三艘航母。
果真如此，那就是决战姿势！
第318章 年轻人的眼界
“有没有新的天气预报？”
“有。”
周涌涛去翻气象侦查报告的时候，白止战才注意到，李铭博给他准备的那杯咖啡已经冰凉了。
别看现在还是夏末，可西北东望洋的气温已经降了下来。
“找到了，未来几天……晴，或者多云。”周涌涛说着，把翻出来的那份电文递给了白止战。
气象预报由海军司令部提供。
因为天气对舰队作战的影响极大，所以海军有专业气象侦查部队，配备的“白天鹅”巡逻机。
严格的说，其实是让巡逻机顺带搜集天气信息。
通常，会让巡逻机的领航员带上气压计等气象测量工具，在飞行途中定时测量，返航后把测量结果送交基地司令部，再转发给海军司令部。汇总所有的信息之后，会由气象专家给出专业的预测报告。
一般而言，会提供未来十天里的天气预测报告。
只是算得上准确的，最多就三天。
在夏季与冬季，天气预报的可信度最多就只有三天，而在春季与秋季，五天到七天的可信度也能接受。
迅速扫了一眼，白止战不禁叹了口气。
别看西北东望洋与西东望洋就只隔了一条群岛，但是两片海域的气候，是天壤之别，完全没有可比性。
现在的西东望洋是台风季节，基本上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刮一次台风。
至于天气，不要说一天，几乎每个小时都不同。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云层密布。
西北东望洋这边却恰好相反，夏天还没有完全过去，离冬天还早得很，所以海面上风平浪静。
预测表示，未来的一个多月都是“好天气”。
天空万里无云，意味着侦察机在几十千米之外就能发现海面上的战舰。
关键还有，在能见度足够好的情况下，侦察机可以飞得更高，从而能及时发现逼近的战斗机。
相反，因为侦察机飞得更高，所以防空战斗机未必能够及时杀到。
战斗机还在艰难爬升的时候，侦察机已经把电报拍发了出去。
如果天气不好，云层很浓密，高度也很低，侦察机就得低飞。在防空雷达的指引下，战斗机能从云层上方逼近，再俯冲发起攻击。通常情况下，侦察机上的人员很难及时把电报发出去。
总而言之，天气良好的时候，舰队更容易暴露。
当然，对纽兰海军特混舰队来说也是如此。
“你怎么看？”
“要我说，没什么问题。”
周涌涛一直在等白止战发问。
白止战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按照现在获得的情报，指挥第16特混舰队的是哈尔少将，而指挥第17特混舰队的是弗莱少将。这两个人的性格几乎完全相反，也可以说是互补，哈尔少将更积极主动，弗莱少将偏向于谨慎。”
“有点像你俩。”李铭博跟了一句。
他说的不是白止战与周涌涛，而是白止战与刘向真。
白止战随便笑了笑，没接话。
“我觉得，这也正是尼兹让他俩担任特混舰队指挥官的原因。”
“为什么？”李铭博直接问了出来。
“关键其实在我们这边。”周涌涛稍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虽然到现在，第42特混舰队与第43特混舰队依然处于静默状态，至今都没被发现，但是随运输船队，以及纽军的第一舰队逼近，这两支特混舰队就会赶去迎战。要不然，到时候就只能让第21特混舰队上去堵炮口。”
“你的意思是，行踪不明的就剩下我们了？”李铭博这次说了句有用的话。
周涌涛点点头，说道：“我敢说，在此时此刻，哈尔与弗莱同样在猜测我们的行踪，而且把我们当成头号大敌。不要说，第41特混舰队出港了这么久，而且一直没返回，纽兰的情报机构都不知道。”
“说重点。”白止战提醒了周涌涛一句。
他就这点不好，说得起劲的时候，往往会跑题。
“他们有两支特混舰队，而我们只有一支！”
“这有什么区别吗？”李铭博又接了一句。
“如果是哈尔顶在前面，那么弗莱就能在后面坐收渔利。事实上，这也恰好符合他俩的性格特点。”
“你是说，他们采取类似的战术，让第16特混舰队顶在前面当诱饵，让第17特混舰队躲在后面，在我们暴露之后发起偷袭。如果第16特混舰队能够干掉第21特混舰队，就能一举歼灭我们的两支特混舰队。”
“这是最为稳妥的打法。”
李铭博的眉头跳了几下，朝白止战看过去。
“确实是这样，只是这么打的话，就算打赢了，又有什么用？”白止战笑了笑，又转而说道，“用一支特混舰队来交换我们两支特混舰队，看着很划算，实际却不然。哪怕哈尔指挥的是第17特混舰队，保住了三艘航母，纽兰海军也别想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打下至关重要的火山群岛。如果把管岛当成跳板，绕过了火山群岛，也无法避开南北撒豆群岛，同样要面对一场苦战。”
“这……”
“到明年，我们有四艘大型航母服役，而纽兰海军的‘埃塞’号最快也要等到后年才能交付。那么最迟在明年的下半年，我们就能够用四艘大型航母对付纽兰海军残存的三艘舰队航母。”
“布兰皇家海军呢？”周涌涛明显不服气。
“炎海就那么大个地方，周边全是陆地与岛屿，你觉得布兰皇家海军会蠢到派航母过来送死？”
“这……”
“在最后，而且是最重要的，洛福斯认命尼兹为下一任东望洋舰队总司令，而且提前让他去了珍宝港，就是因为尼兹有很强的大局观，战略意识非常的突出，他绝不会打这种毫无意义的仗。换个角度说，如果尼兹真要这么干，那可是求之不得。只不过，他要是蠢到这种地步，也不可能得到洛福斯重用。”
这下，周涌涛闭上了嘴。
“从当前的局势看，纽兰联邦拖到现在都没有动手，等待的，其实就是一个充足的参战理由。在这个理由出现之前，纽兰海军绝不会轻举妄动。从这个角度考虑，用航母发起突袭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可现在……”
“耐心点，不过是一个晚上。”
被白止战这么一说，周涌涛也老实了下来。
其实周涌涛还是太年轻，缺乏历练与眼界，看问题的时候容易集中到一个点上，从而忽视了大局。
当然，白止战年轻的时候也一样。
这时，电讯军官把一份电文送了过来。
就像以往，李铭博把电讯军官拦下来，还一把夺走电文。
第319章 第一个变故
看到李铭博的神色变化，白止战就知道不是好消息。
只是，李铭博没做解释，在看完之后，把电文递给了白止战。
就一句话。
由六局提供的情报。
哈尔没去舰队，而是在珍宝港的海军医院，情报人员已经到医院证实，情报的可信度非常高。
“哈尔留在珍宝港，去舰队的是……”
白止战看了周涌涛一眼，只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这情报，或许有问题。”李铭博在这个时候说道：“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送过来？”
“如果情报没问题，那么顶替他去第16特混舰队的会是谁？”
在李铭博与周涌涛说这话的时候，白止战已经走到海图桌前。
两人也没嗦，跟着走过去。
“白司令……”
“如果情报没有错，顶替哈尔去指挥第16特混舰队的，很有可能是他的挚友，以谨慎胆大而著称的斯普。”
“你说的是那个老少校？”
“或许，他已经是准将或者少将了。”
“这……”李铭博立即锁紧了眉头。
这个斯普，不但白止战认识，李铭博同样认识。
在新历96年，对要不要延长“限制海军军备条约”进行谈判的时候，李铭博跟随白止战去纽兰联邦参加谈判，在此期间见到了斯普。严格说，其实是通过哈尔介绍，才认识了四十多岁还是少校的斯普。
要说，哈尔跟斯普原本还是冤家对头。
对这两人，李铭博也有一些了解，算不上深入，毕竟他当时就只是替白止战打杂的低级军官。
让李明博记忆犹新的是，白止战给了斯普非常高的评价。
当时，白止战就告诉李铭博，如果今后在东望洋上遇到的对手是哈尔，他有很大的把握战而胜之，而遇到斯普就没多大的把握了。
如果把哈尔说成一头喜欢横冲直撞的公牛，而他的错号就是“蛮牛”，斯普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也可以说是一匹凶狠的狼，或者说是这两者的结合体。
很有耐心，还懂得进退，做任何事情都有明确的目的性。
这种外柔内刚，或者说是阴狠的性格，反到让斯普在纽兰海军中处处碰壁，混到四十多岁都只是一名少校。
如果不是遇到哈尔，成了哈尔的至交，他很难有出头日。
总而言之，斯普要难缠得多。
按照白止战的评价，斯普的能力不但远在哈尔之上，也超过了狭夷海军的高野，只是成名太晚了。
“只不过，也有可能是别的某个海军少将。”白止战长出口气，转而说道，“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这份情报没有错，哈尔确实在后方养伤，那么掌握了决策权的，很有可能是弗莱少将。”
听白止战这么一说，李铭博立即锁紧眉头。
“你是说……”周涌涛也露出了疑惑神色。
“如果是由哈尔负责总指挥，那么纽兰舰队会表现得很积极，说不定会主动上来寻找决战的机会。要换成弗莱，他就会以完成既定作战任务为目的，不会做任何跟既定任务无关的事情，更别说冒险。”
这番话转了几个弯，李铭博与周涌涛都没有立即搞明白。
“纽兰海军此次的任务是什么呢？”虽然是在提问，但是白止战的这句话，也是在提醒两人。
“消灭我们？”李铭博试探试着接了一句。
白止战笑了笑，把目光转向了周涌涛。
“如果这次作战行动由金梅上将策划，他会盯着着我们，并以消灭我们为目的。只是由尼兹策划，目的就肯定不是这么简单，或者说不是这么直接。舰队只是作战的工具，或者说是为达到目的所必须的手段。就像白司令之前说的，哪怕消灭了我们，纽兰海军都要在明年面对四艘大型航母。”
“可是不消灭我们，那还要算上四艘舰队航母。”
“跟几艘航母相比，一个重新振作起来的狭夷皇国，哪怕只能算半个，也有更加巨大的价值。”
李铭博愣了下，不过也闭不上嘴。
别看狭夷皇国已经趴下，还分裂成了东西两个政权，但是只要东狭夷政权还在，就没有死透。
百足之虫，且死而不僵，何况一个庞大的国家。
东狭夷政权至今都不肯投降，依然在苟延残喘，不就是等着纽兰联邦参战，然后由洛福斯为其续命吗？
“小周没说错，关键就在这里。”白止战在这个时候才说道，“如果只是为了把我们引诱出来，有必要出动上百艘运输船？那些全都是远洋货轮，在北夕落洋，只是上个月就有二十多艘货轮被迢曼海军的潜艇击沉。更何况，还全是满载。我敢说，只需五十艘，就能让我们倾巢而出。”
“按照你们的意思，纽兰海军的目的是让运输船队到达狭夷？”
白止战笑了笑，周涌涛点了点头，表示李铭博没有说错。
“因为第21特混舰队已经在北上，第42特混舰队与第43特混舰队也已出发，所以纽兰海军第16特混舰队与第17特混舰队就应该在运输船队的南面，并且是一前一后。前面的稍微靠北，离运输船队要近一些。南面的稍微靠南，离运输船队要远一些。按这个部署，肯定由前面的特混舰队攻击刘向真，南面的负责掩护，必要的时候才会参与攻击第21特混舰队的战斗。”
在说这番话的同时，白止战还拿起了几个信标插到了海图上。
“同样因为第21特混舰队的行踪已经暴露，所以有理由相信，顶在前面的是第17特混舰队。拥有三艘‘约克’级舰队航母的第16特混舰队在后方打掩护，重点监视西面与西南方向。”
“这么说，我们应该继续向东南方向机动，与第21特混舰队离远点。”
在李铭博这么说了之后，白止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推测都没错，可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周涌涛在这个时候说道，“确实是弗莱少将指挥，而且顶替哈尔少将的那名指挥官对弗莱言听计从。问题是，如果是斯普，他会对弗莱言听计从？”
这下，不但李铭博，就连白止战都锁紧了眉头。
斯普能够成名，而且为哈尔重视，就是因为其性格柔里带刚，非常有主见。
至于弗莱，肯定算不上优秀。
斯普把哈尔都不当回事，又这么可能对弗莱言听计从呢？
将帅不和，那可是兵家大忌。
做这个人事任免的时候，尼兹与哈尔难道就没想到，或者不明白其中厉害？
果真如此，尼兹也不足为惧。
如果认识到了，他会如何安排这两个人的关系？
第320章 棋逢对手
如果斯普指挥的第16特混舰队没跟在弗莱的第17特混舰队后面，他会去哪里？
运输船队北面？
显然，那不是他的风格。
按照白止战对这个老少校的了解，虽然是性情温和，但是意志非常的坚定，还极富冒险精神。要不然，脾气火爆的哈尔不会对他赞赏有加，后来不但成了肝胆相照的朋友，还向尼兹保荐他。
没有哈尔保荐，尼兹连斯普是谁都不知道。
其实，关键就一点。
帝国海军的特混舰队肯定在运输船队南面，如果第16特混舰队去了北面，那就等于拿运输船队做挡箭牌。等战斗打响，哪怕第16特混舰队搭载的全是战斗机，也绝对无法阻止帝国海军的舰载机把一百多艘运输船送到海底。更何况，还有杀气腾腾赶来的，两支以战列舰为主的特混舰队。
当然，尼兹同样不会让第16特混舰队躲到运输船队的北面。
跟在运输船队后面？
显然，同样不可能，原因也一样。
如果在运输船队的南面，由弗莱的第17特混舰队掩护运输船队，并负责盯防第21特混舰队，那么留给斯普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跟在弗莱的后面，为弗莱提供掩护。二是积极的前出，用主动进攻代替被动防御，争取赶在开战之前发现第41特混舰队，从而掌握绝对主动权。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大得多。
这才是斯普的风格！
还有一点，符合此次行动的战略目的。
原因也很简单：除非是帝国海军主动发起攻击，主动向纽兰联邦开战，那么在原本应该保持隐蔽的第41特混舰队暴露行踪之后，必然会选择撤退，也就没有办法阻止纽兰联邦的运输船队前往狭夷皇国。
主动发起袭击？
洛福斯肯定是求之不得！
别说帝国当局没有做好向纽兰联邦宣战的准备，哪怕做好了，如果在送递战书的途中遇到了道路施工，晚几个小时才把战书送到，就成了不宣而战，而梁夏帝国将成为蓄意发动战争的一方。
很熟悉吗？
狭夷皇国就是前车之鉴。
虽然在全面爆发后，谁发动战争都无所谓，但是站在洛福斯的立场上，一场由梁夏帝国蓄意制造与发动的战争，能让他用最为简单的方式，把两亿多纽兰人动员起来，让这台仅次于梁夏帝国的战争机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动员，然后爆发出足以跟梁夏帝国匹敌的强大战争实力。
关键还有，梁夏帝国确实没有要主动跟纽兰联邦开战的打算。
不然的话，薛远征在6月就会批准本袭击珍宝港的作战计划，而当时纽兰东望洋舰队的主力全在那里。
正是如此，哪怕让第16特混舰队突前会承受巨大风险，那也是物有所值。
哪怕第16特混舰队因此完蛋，甚至赔上第17特混舰队，只要能够让两亿多纽兰人同仇敌忾，又有何不可？
洛福斯有这种胆魄，尼兹同样有，斯普呢？
就算斯普的魄力差了一点点，也不会差得太远，至少远远超过了弗莱。
只是，他是战术层级指挥官，会考虑更现实的问题，比如在保证完成任务的前提下，争取获得更大的胜利。
至少，他会设法在遭到突然袭击的情况下保全舰队，哪怕是保存几艘航母。
这么一来，第16特混舰队的位置会稍微靠后一点，或许在第17特混舰队南面，而不是西南。
想到这里，白止战才猛的意识到，自己再次犯了老毛病。
“周涌涛，你觉得，纽兰海军知道我已经来到这里了吗？”
“这……”
“更直接一点，如果是斯普在指挥第16特混舰队，他会相信我会在帝都举行大婚，并没有返回舰队？”
“也许会吧。”
白止战先摇了摇头，才说道：“如果我没有回来，那么现在指挥第41特混舰队的肯定是老李。以他的性格，会老老实实呆在第21特混舰队的后面，并提供掩护。就算把你也考虑进去，第41特混舰队的位置最多会稍微靠南一些，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海域后方一百多千米处。你的胆量肯定在老李之上，只是你太年轻了，老李又有点顽固，或者说守旧，未必会把你的建议听进去。”
李铭博翻了下白眼，不过没有反驳白止战。
“要真是如此，第41特混舰队绝对不会前出。所以说，斯普指挥的第16特混舰队前出到弗莱指挥的第17特混舰队的西南，就完全说得通了。这么说，第16特混舰队此时就在我们东边不远处。”
周涌涛没开口，只点了点头。
白止战在说这些的时候，他也在思考。
按照白止战的推测，现在跟第16特混舰队的距离不会超过400千米，而且会在夜间缩短到200千米以内。
真要如此，傍晚的时候，第16特混舰队就已经进入侦察机的搜寻范围了。
侦察机没有发现第16特混舰队，所以有理由相信，白止战的推测有问题，至少不那么可靠。
“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斯普已经收到了消息，或者说有所怀疑，那么第16特混舰队就绝对不会在那里。”
这白止战也是，绕了一大圈，最后用一句话就圆了回来。
“那会在哪里？”李铭博代替周涌涛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
白止战回答得干脆利落，让提问的李铭博措手不及，周涌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还真是如此。
从旁观的角度来看，如果指挥第16特混舰队的是斯普，而且认定白止战已经悄悄返回舰队，他就绝对不会按照能够推测出来的战术行动，毕竟他很了解白止战，知道白止战不会按照常理行动。
关键还有，斯普肯定会吸取狭夷海军战败覆灭的经验与教训。
要说能力，他肯定远在兰云之上。
可惜，这些全都是推测，因为现在甚至无法肯定哈尔是不是真的在珍宝港，更无法肯定去第16特混舰队的一定是斯普。
这时，电讯军官再一次到来。
来自第21特混舰队的消息。
已经是夜间10点，这也是作战计划当中的第一个时间结点。
第21特混舰队已经跟第42特混舰队、第43特混舰队取得联系，在发出这封电报之后就会关闭电台。
纽兰联邦的运输船队依然在向西航行，没转向，也没有减速。
情报全都表明，纽兰海军绝不会撤退。
第一舰队肯定会在夜间冲到运输船队前方，为运输船队开路。
不出所料，在凌晨4点左右，前出的第42特混舰队与第43特混舰队就能通过雷达看到纽兰海军第一舰队的战舰了。
或许，战斗将在那一刻打响。
第321章 破交与护航
清晨时分，西北东望洋，“龙兴”号战列舰上。
张国柱已经在司令舰桥里守了一整夜，除了偶尔收到前出警戒的巡洋舰发来的消息，什么事都没发生。
现在，他是第四舰队临代司令官，并兼任第42特混舰队司令官。
桂伯勇去海军司令部担任海军参谋长之后，张国柱就出任本土舰队临代司令官。等舰队改制，他没有出任东望洋舰队司令官，而是主动请缨去第四舰队，由此成为第四舰队首任司令官。
按照新的规矩，前半年是实习期，届满后才会去掉“临代”二字。
看着像是降了一级，其实则不然。
东望洋舰队名义上继承了本土舰队的衣钵，实际上却只有一个空架子，没有调动指挥的实权。
在新的编制体系下，“东望洋舰队”与“梵炎洋舰队”都是海军司令部下面的，专门负责人员管理的文职机构。说透彻一点，跟海军司令部的人事处差不多，只是挂了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头罢了。
虽然第四舰队只负责西东望洋的作战行动，但是有调动战舰与指挥舰队的实权，还直接参与作战行动。
关键还有，负责北东望洋作战行动的第二舰队的临代司令官是关振平中将。
此人属于南方舰队，资历与地位跟张国柱旗鼓相当。
这么一来，更需要张国柱去第四舰队。
用贺永兴的话来说，没有比张国柱更合适的人选了。
对此，张国柱没什么好说的。
他能够有今天，全靠贺永兴提拔。
只是就个人的立场而言，张国柱觉得应该让白止战指挥第四舰队，毕竟白止战的才干与能力摆在那里。
要说的话，也就是资历稍微差了一点。
在成为舰队司令官之前，白止战没担任过舰长，仅在“龙江”号监造长的位置上干了几个月，此后就一直在舰队司令部担任参谋。按照传统的观点，参谋出身的指挥官不适合统帅舰队作战。
自陈炳勋开始，帝国海军的舰队司令官全都担任过主力舰的舰长。
在分配特混舰队的时候，张国柱没有跟白止战争第41特混舰队的指挥权。
当然，他也争不过。
让白止战指挥第41特混舰队的是刘长勋，按照现在的编制体系，海军司令部在人事任免方面拥有独断权。
为此，张国柱才来到第42特混舰队，以“龙兴”号为旗舰。
要说，“龙兴”号一直是本土舰队的象征。
自从在上次大战的最后一年，由南方舰队调到本土舰队，此后数十年，“龙兴”号一直就是本土舰队旗舰。
对这艘巍峨的战舰，张国柱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其实，对第42特混舰队的其他战舰，张国柱同样非常熟悉。
新编制体系的最大好处，就是训练作战与行政管理互不干涉，能够根据实际的需要调整舰队编成。
四艘“龙兴”级只是第42特混舰队的一支分队，即第42.1分队。此外还有由四艘“淄州”级组成的第42.2分队，由四艘轻巡洋舰的第42.3分队，各有四艘驱逐舰的第42.4分队与第42.5分队。
此外，编为第42.6分队的四艘舰队油船留在了流黄岛。
如果需要，可以从其他特混舰队，甚至是其他舰队抽调分队或者战舰，编入第42特混舰队。
现在，第42.2分队在前方大概二十千米外，第42.4分队在东面警戒。
昨天晚上，第42.3分队与第42.5分队就已经加速冲到前面，赶去拦截那些还在朝西航行的纽兰船只。
准确的说是去支援那些编在第二舰队名下的破交巡洋舰。
按照海军司令部的安排，第二舰队调集了十余艘破交巡洋舰，在狭夷本土东面1500千米处组成了封锁线。只是相对正在向西航行的一百多艘纽兰货轮，十来艘破交巡洋舰肯定是远远不够。
还有情报表明，纽兰船队里面有武装商船。
要说，破交巡洋舰跟武装商船其实是一种舰船。
两者都用商船改造而来，虽然有一些差别，比如破交巡洋舰注重速度，武装商船更重视火力，但是基本上大同小异。
在北夕落洋上，布兰皇家海军已经效仿上一次大战，安排武装商船为船队护航。
虽然在最初的时候，收到了一些奇效，但是在迢曼潜艇改变战术，不再以俘获货轮为目的后，布兰皇家海军的武装商船就没什么用了。到现在，已经有一些武装商船改造成了水上飞机母舰。
纽兰联邦也改造了一批商船，专门用来搭载与运作水上飞机，在护航行动中负责远距离反潜搜索。
只是现在，这些船只全都悬挂布兰王国的国旗。
有趣的是，迢曼帝国也是照葫芦画瓢。
在大战爆发前，除了派往南夕落洋的破交舰队，迢曼帝国还下了一道命令，让所有来不及返回本土的货轮，全都前往友好国家的港口进行武装改造，在大战爆发之后出港执行破交任务。
共有十二艘迢曼货轮进行了武装改造。
此后，这些货轮全都成了破交巡洋舰，大多去了梵炎洋与夕落洋。
开战之初，这些破交巡洋舰的表现可以用“神勇”形容。
仅在第一个月，就俘获了三十多艘布兰王国的货轮，甚至将几艘航速较快的改造成了破交巡洋舰。
可惜好景不长，布兰皇家海军很快就出动轻巡洋舰，只用两个月的时间就击沉了绝大部分破交巡洋舰。残余的只能东躲西藏，其中几艘在进入中立国的港口之后，按国际法解除了武装。
到现在还在大洋上活动，悬挂迢曼帝国国旗的破交巡洋舰总共不超过五艘。
因为缺乏补给，不敢贸然前往中立国家的港口，所以这些武装商船的结局，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北东望洋上，也有武装商船在活动。
在上个月，第二舰队的一艘破交巡洋舰就击沉了一艘疑似武装商船的纽兰船只，抓获了一批船员。
虽然通过审讯，已经获得这些船员的信息，包括在战斗中阵亡的船长在内，有好些是纽兰海军的退役军人，但是货轮已经被击沉，获救船员又不是现役军人，没法将其当成纽兰联邦违反中立原则的证据。
纽兰联邦没有在东望洋上投入太多的武装商船，就是忌惮帝国海军的舰队。
武装商船与破交巡洋舰，在战舰面前，都不堪一击。
其实，这也是第42特混舰队把两支分队派出去的关键所在。
如果纽兰海军派战舰为船队护航，负责拦截的破交巡洋舰肯定得撤退，也就需要舰队顶上去。
最先冲上来的，确实就是纽兰海军的战舰！
第322章 严阵以待
凌晨1点之前，张国柱就收到了第42.3分队指挥官罗定邦上校从“江城”号轻巡洋舰上发来的消息。
罗定邦可是张国柱的老部下。
当年，张国柱还是“北河”号战列巡洋舰的舰长时，罗定邦就是二副。
此后的二十多年里，罗定邦就一直追随张国柱，简直是张国柱的左膀右臂。
在张国柱出任第四舰队司令官的时候，罗定邦就到第42特混舰队担任参谋长，并兼任轻巡洋舰分队的指挥官。
不是张国柱舍不得重巡洋舰，四艘“淄州”级是临时编入第42特混舰队。
之前，四艘“淄州”级隶属于第21特混舰队，负责为航母提供掩护，分队司令部都是原班人马。
按照罗定邦的报告，掩护运输船队的护航战舰已经前出，很有可能是重巡洋舰。
只是，这份报告明显有问题。
纽兰海军的东望洋舰队，总共就十艘重巡洋舰。
按之前获得的情报，这十艘重巡洋舰在增强防空火力后，全都被派去掩护航母，编在航母特混舰队里。
其他重巡洋舰？
两艘“彭科”级在南珠国分舰队，而且在几个月前以联合训练的名义前往奥国。根据最新的情报，这两艘重巡洋舰在几天之前去了梵炎洋，协助布兰皇家海军搜寻三艘藏起来的迢曼装甲巡洋舰。
六艘“北安”级都在夕落洋舰队，而且有四艘去了布兰王国，编入布兰皇家海军的本土舰队。另外的两艘，分别在墨湾与加勒海，是两支分舰队的旗舰，为往返与本土东海岸与望夕运河的船队护航。
收到报告之后，张国柱就让罗定邦重新确定敌舰的性质。
随后，罗定邦就纠正了错误，判断是四艘轻巡洋舰。
轻巡洋舰对阵轻巡洋舰，还有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罗定邦每过半个小时发来一份报告。
要说，也没什么需要报告的。
双方都保持着克制，而且在逼近的过程中都在进行战术机动，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让对方知难而退。
用罗定邦的话来说，两支舰队就像两只发情期的雄性珍珠鸡。
随着距离缩短，那就成了躁动的公牛。
凌晨三点左右，“江城”号开始用高音喇叭向纽兰战舰喊话，要求纽兰战舰离开帝国海军划定的交战海域。
纽兰舰队不但没当回事，反到宣称这里是公海，纽兰战舰在公海有自由通行权。
在长达十五分钟的交涉未果之后，“江城”号开火警告。
此后，纽兰舰队转向脱离了目视接触。
纽兰舰队没有撤离，是全速向北航行，似乎想靠航速摆脱第42.3分队。
受此影响，第42.3分队不得不全速向北航行。
看这模样，这些纽兰战舰是要把第42.3分队引开，好让后面的船队继续前进，或者是掩护后面的主力舰。
根据情报，纽兰海军东望洋舰队的第一舰队已经赶到了，肯定就在东边不远处。
果真如此，在第42.3分队离开之后，纽兰第一舰队将全速突击，向四艘“龙兴”级战列舰发起冲击。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却有点超乎预料。
向北航行了约半个小时，那些纽兰轻巡洋舰突然进行一百八十度转向，并且趁机缩短了与第42.3分队的距离。
凌晨四点左右，第42.3分队遭遇纽兰第一舰队，准确说是战列舰编队。
只是，仅有四艘战列舰，而不是预料中的十艘。
即便是在夜间，也能通过高大的舰桥，判断出那是两艘“田纳”级与两艘“宾法”级战列舰。
所幸的是，张国柱坐镇指挥的第42.1分队已经赶到。
发现第42.1分队后，纽兰战列舰编队立即转向。
虽然同样是前条约型战列舰，都是在上次大战期间建造，没有进行深度现代化改进，但是四艘纽兰战列舰根本没办法跟“龙兴”级比，不但吨位差距非常的明显，就连主炮口径都不在一个层面之上。
真打起来，四艘纽兰战列舰别想占到半点便宜。
只是，张国柱关注的不是四艘战列舰。
在此之前，几艘纽兰轻巡洋舰一直在向南航行，还没有减速。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航行，纽兰轻巡洋舰已经超前二十多千米。
在这一个多小时内，第42.1分队也跟着纽兰战列舰在向南航行，只是速度慢得多。
至于第42.3分队，就在第42.1分队前方，保持相同的速度，要在第42.2分队赶到之后才会加速。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根本不用猜。
运输船队肯定还在后面，只是之前减慢了航行速度。在发现第42特混舰队后，四艘战列舰前出，并且在与第42.1分队遭遇之后转为向南航行，摆明了就是要把第42特混舰队从运输船队前方引开。
此外，还要把第43特混舰队逼出来！
这也正是三艘“新墨”级与三艘“科拉”级没有现身的关键所在。
只是，另外六艘战列舰到底在哪，还得看纽兰舰队指挥官是如何推测第43特混舰队的行踪。
如果纽兰舰队指挥官认定第43特混舰队跟在第42特混舰队后面，在遭遇之后，会靠速度追上来，那六艘战列舰就很有可能跟在后面，在第42特混舰队的东边，只是没有进入雷达的探测范围。
要是纽兰舰队指挥官认定第43特混舰队在第42特混舰队的南面，或者是西南，已经为决战做好准备，那么另外六艘战列舰就很可能在东南方向上，或许在第42特混舰队南面不远处。
在张国柱看来，不管是哪种情况，等战斗打响，纽兰海军都会首先寻求歼灭第42特混舰队。
哪怕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击沉四艘“龙兴”级。
虽然跟第43特混舰队的四艘快速战列舰相比，四艘“龙兴”级显得老迈不堪，但是跟纽兰海军的战列舰相比，却非常强大，即便是面对火力不弱的“科拉”级，在速度上也有非常明显的优势。
“龙兴”级的“前条约最强”可不是吹出来的。
关键就是，如果不能及时干掉第42特混舰队，那么等第43特混舰队杀到，纽兰舰队就更加没胜算了。
以战斗力衡量，纽兰海军的十艘战列舰还不如帝国海军的八艘战列舰。
比如火力投送能力，即便不考虑主炮射程，只计算炮弹质量，帝国海军的八艘战列舰是纽兰海军十艘战列舰的一点四倍。
只是，要想消灭第42特混舰队，有那么容易？
第42特混舰队的价值，就是在前面充当肉盾，为其他特混舰队创造机会。
要说的话，真的打起来，纽兰舰队未必敢上来决战。
张国柱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只是局势的发展却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第323章 死缠烂打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多次转向与变速，向南跑了二十多千米，不要说其他的纽兰战列舰，就连已经遇到的四艘都没有靠上来，始终在东面二十千米开外徘徊，根本没有上来决战的意思。
这些纽兰佬在想啥？
眼看天色就要放亮，难不成等到天亮之后看航空兵表演？
把决定胜负的战斗交给航母，纽兰舰队也未必能够占到便宜。
昨天晚上，差不多十个小时之前，第21特混舰队就进入无线电管制状态，没再向发出信号。
在理论上，一个晚上的时间，第21特混舰队能够航行数百千米。
关键还有，现在暴露行踪的，只有第42特混舰队。
因为一直没收到其他特混舰队的消息，所以有理由相信，另外三支特混舰队都处于隐蔽状态。
等到天亮之后，纽兰舰队能够偷袭的，仍然只有第42特混舰队。
干掉第42特混舰队有什么意义？
纽兰海军的四艘战列舰在东边不远处，突袭第42特混舰队之后，那四艘战列舰难道跑得掉？
打这种交换人头的战斗，需要如此的反复折腾？
张国柱很疑惑，或者说完全想不明白。
在北面不远处，双方另外两批战舰正“干”得热火朝天。
第42.5分队的四艘驱逐舰正在追击一艘疑似为武装商船的货轮，大概十分钟之前，在征求了张国柱的准许后，领队的“鲤鱼”号开始向仍然在高速逃逸的货轮开火，不过是警告射击。
只是怀疑，没办法证明那是一艘武装货轮。
或许，那只是一艘快速货轮。
按照第42.5分队旗舰，也就是“鲤鱼”号发来的报告，只是观察到货轮上面有类似火炮的物体，藏在帆布的下面。在两艘驱逐舰逼近的时候，船员已经掀开了帆布，看着像是在准备战斗。
在遭到警告射击后，那艘货轮并没有开火还击。
虽然在二十多千米开外，但是依然能看到时不时出现的，照亮夜空的光芒。
那是由驱逐舰打到货轮上方的照明弹，好让望员看到货轮。
海军司令部早就下达了命令，除非遭到纽兰战舰的直接攻击，不然在接到命令之前，不准向纽兰舰船开火。
简单的说，就是不打第一枪。
至于别的，都好说。
要说，那艘货轮也非常顽强。
在被驱逐舰追上后，不但没减速，反而凭借巨大的吨位横冲直撞，或者说仗着帝国海军不敢开第一枪，一直在夺路狂奔。
这摆明了是欺负驱逐舰的块头不够大。
虽然跟驱逐舰相比，即便是快速货轮，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但是货轮的吨位远超过驱逐舰，几乎所有快速货轮的载重量都在一万吨以上，排水量差不多是驱逐舰的十倍，能轻而易举的撞沉驱逐舰。
在货轮的旁边，驱逐舰就是个小不点。
这样一来，除了直接向货轮开火，驱逐舰就只能在后面跟随。
冲到前面阻拦？
那是找死！
不是说撞不赢货轮，而是有法理上的问题。
虽然梁夏帝国已经把西北东望洋西部划入了交战区，禁止第三方舰船进入，而且符合国际法，但是纽兰联邦并没有承认帝国海军划出的交战区，宣称拥有自由航行权，同样符合国际法。
这样一来，如果双方舰船在国际海域发生碰撞，得按照国际公约处理。
在国际海事公约中，对类似的情况有明确固定。第一是军舰有优先通行权，第二是不得恶意阻挡其他舰船自由航行。
问题就在这里。
谁敢保证，那艘货轮就不是武装商船？
要是货轮，就应该避让帝国海军的驱逐舰。如果是武装商船，就不用避让，撞上去之后得由帝国海军承担全部责任。
按相关的国际公约，帝国当局得交出下达命令的指挥官。
虽然说在战争时期，根本用不着讲理，但是只要纽兰联邦还没有参战，就必须遵守国际公约。
梁夏帝国公然违背国际公约，必然会被洛福斯拿来说事。
正是如此，追击的驱逐舰一直没到前面去拦截。
其实，也不用将其拦截下来，将其驱离就行了。
关键还有，在驱逐那艘纽兰船只之前，第42.5分队就发现了从东面来的船队，准确的说是其中一支。
四十多艘远洋货轮，航行速度在十节左右。
除非满载航行，不然这些货轮的航速明显低于通常的十四节。
也就是说，纽兰船队确实减慢了速度。
此外，基本是三到五艘货轮组成一个纵队。
在纵队里，货轮之间的间隔距离在五百米左右，相邻两个纵队的间隔距离在三千米到五千米之间。
领队的首船全都是散装货轮，在甲板上堆放了很多用帆布罩着的货物。
只是，藏在帆布下面的或许是高射炮，也可能是深弹发射器，或者是单独安装的大口径舰炮。
有几艘单独航行的快速货轮，或许是武装商船。
至于船员，恐怕全都是纽兰海军官兵。
情况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纽兰船队准备强行冲关。
只是，没什么好害怕的，帝国海军同样是严阵以待。
十来艘破交巡洋舰早已准备就绪，每艘上面有两百多名陆战队员，而且全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关键，破交巡洋舰的吨位足够大。
按照安排，这些破交巡洋舰将在天亮后冲上去，采取包括撞击在内的方式逼迫纽兰货轮停止航行，然后把陆战队员送上货轮，由陆战队员控制货轮，再让货轮前往流黄岛或者是那球港。
按国际法，在保证船员安全与船只等财物不受损失的情况下，梁夏帝国有权在交战海域扣押第三方的船只。
关键还有，第三方的民用船只必须无条件配合，不得用武力反抗。
换句话说，反抗了，那就不是没有武装的民用船只，是非军舰性质的武装船只。
通常，“非军舰性质的武装船只”就是海盗船，国际公约并不保护海盗船，更不要说主张海盗的权益。
布兰皇家海军就一直用针对海盗的国际公约来对付迢曼帝国的破交巡洋舰。
总而言之，一天的时间，能够做很多事情。
对那些航速很慢的远洋货轮来说，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够到达狭夷港口，一天的时间远远不够。
只是，肯定不会如此的顺利。
“司令官！”
在航海参谋大声提醒的时候，张国柱已经拿起了望远镜，朝旁边舱门走去，因为到外面的露天回廊上看得更加清楚。
北面，突然出现的刺眼光芒，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是橘黄色的亮光，而照明弹是红色。
绝不是照明弹，没任何照明弹有那么明亮，那是爆炸产生的火光！
第324章 苦肉计
没有看错，确实是爆炸，非常猛烈的爆炸。
张国柱只在露天回廊呆了几分钟，不是说风大，而是司令舰桥本来就很低，而且爆炸离得太远了。
此时是5点35分。
哪怕是桅杆上的望员，能够看到的，也就是翻滚着升入夜空的火球。
等他回到司令舰桥里面，电讯军官送来了刚收到的报告。
发生爆炸的是一艘散装货轮，从爆炸威力推测，装的要么是炸药，要么是军火，而且肯定超过一万吨。
关键就是，威力太大了。
不止是发生爆炸的货轮，相邻十几艘货轮全都受到影响，跟在后面的那艘，还被爆炸产生的巨浪掀翻。
根据第42.5分队报告，怀疑那艘货轮运载的弹药。
报告中明确提到是“弹药”，而不是“炸药”。
关键就是，在大爆炸发生后，在爆点附近发生了很多次小规模的爆炸，像是被抛飞之后引爆的炮弹与炸弹。
简单的说，远远看过去，就像堆放在一起，然后引爆的烟花爆竹。
只是，不管是炸药还是弹药，那艘货轮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
几分钟后，第42.5分队的“鲤鱼”号再一次发来电报，同一支纵队里的三艘货轮已经翻沉，最后一艘也即将翻沉。
“鲤鱼”号上的望员清楚看到，在大爆炸发生的同时，那四艘货轮附近，准确的说是船体水线以下部位相继发生爆炸，只是规模小得多。虽然望员相信那是鱼雷，但是舰长觉得不可能。
第42.5分队的司令官认为，那是被炸飞了的炮弹或者炸弹。
第三次报告时，才提到五艘纽兰货轮或许遭到鱼雷攻击。
哪里来的鱼雷？
在产生这个怀疑的时候，张国柱还看了眼手表。
已经6点25分了。
因为现在是下半年，而且是在高纬度的西北东望洋，所以日出的时间比夏季晚得多，大概是在六点四十分。
还有十五分钟就将天亮，也太巧了吧！
关键还有，那些鱼雷是从哪来的？
在此之前，第42.5分队已经发来了报告，在事发海域除了有几艘疑似武装商船的快速货轮之外，没有纽兰海军的战舰。
因为主要的交战对象是敌人的破交巡洋舰，所以武装商船都没有配备鱼雷。
难道是第42.5分队的驱逐舰擅自发动了攻击？
肯定不是。
没有驱逐舰报告遭到了攻击，也就不存在反击可能，因此那些驱逐舰没理由用鱼雷攻击商船。
真要动手，火炮就够了。
使用火炮，可以向商船的船桥或者舵舱等部位开火，让商船停止航行，而使用鱼雷只能击沉商船。
再说，如果是帝国海军的驱逐舰发射鱼雷击沉纽兰商船，无线电频道里早就闹开了。
直到现在，无线电频道里面都是静悄悄的，足有证明跟帝国战舰无关。
不是第42.5分队的驱逐舰，难道是……
潜艇！
没错，肯定是潜艇。
不过，肯定不是帝国海军的潜艇。
早在上个月的月底，海军司令部就联系上了所有的远洋潜艇，给每艘潜艇都安排了新的任务。
现在，有一半的远洋潜艇在管岛那边，而另外一半在霍瓦依群岛附近。
也就是说，在西北东望洋这边没有一艘帝国海军的潜艇。
让潜艇撤离西北东望洋，就是为了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管怎样，潜艇藏在水下的时候，对战场局势的掌握程度肯定是不够全面，也就有可能做出错误判断。
此外，有几十艘破交巡洋舰，而且随时有一支航母特混舰队提供支援，不需要动用潜艇执行破交任务。
至于小型潜艇，根本就到不了西北东望洋。
不是帝国潜艇，是谁的潜艇？
张国柱想着这些的时候，通信参谋把一份电文送了过来。
此时是6点35分。
东面的天空已经微微亮，朝阳马上要升上来了。
来自海军司令部的电文。
就在开始，至少有三艘纽兰货轮通过国际海事通信频道，发出“遭到潜艇偷袭”的明码电报。
因为在跟第42.5分队的驱逐舰进行通信联络，使用的舰队通信频道，所以“龙兴”号没有关注国际海事频道。
这下，张国柱猛然明白过来。
显然，中计了。
关键只有一点：在纽兰货轮遭到袭击之前，附近的帝国战舰没有发出有可能遭到潜艇袭击的警报。
这不是稀泥掉进了裤裆里吗？
说纽兰货轮被潜艇偷袭，而且是他国潜艇，有谁会相信？
此时，帝都的首辅官邸。
薛远征也一夜未眠，只不过不是在担心前方的战斗，而是事情实在是太多，忙到半夜都没有做完。
除了审阅文件，他还对助理草拟的演讲稿做了简单修改。
秘书把消息送来的时候，薛远征刚好吃完宵夜。
因为晚了四个时区，所以帝都现在还是凌晨两点过。
“需要召开紧急会议吗？”在收拾餐具的时候，秘书常卫国问了一句。
“你是说现在？不，没必要。”薛远征长出口气，接着说道，“安排在明天上午，或许那个时候就有确切消息了。”
常卫国没多问，带着餐具离开了书房。
等秘书出去后，薛远征拿起了还没修改完的演讲稿，只扫了一眼，就撕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没错，就是对纽兰联邦宣战的演讲稿。
按照之前推测，纽兰联邦会直接袭击或者是用类似的方式开一枪，然后再说成是遭到帝国海军拦截而被迫所为。
反正，就是先开打，再说正经事。
正是如此，薛远征才让助理草拟了宣战演讲稿。
没什么特别的，一切按照规矩办。
通常，在纽兰总统首先发表战争宣言，宣布跟梁夏帝国断交，并进入战争状态之后，才轮到帝国首辅发表声明。
因为是被动的宣战，所以不存在要帝国皇帝出面发起号召的需要。
至于宣战声明，基本上就是照本宣科。
早在去年，向狭夷皇国宣战之后，帝国已经进入了战争状态，也就不需要再次宣布进入战争状态。
正是如此，薛远征没有把宣战当回事。
在吃宵夜之前，他才看了助理草拟的宣战声明。
哪里想到，洛福斯今晚玩的是苦肉计，炸沉了几艘货轮，还要栽赃给帝国海军。
不管洛福斯是否以此为由向帝国宣战，助理准备的演讲稿就用不上了。
思索了好一阵，还动笔写了几个开头，薛远征都觉得不满意。
又折腾了一阵，他才不甘心的放弃了努力。
主要是太累了，或许去睡上一觉，醒来之后就有思路了。
再说，洛福斯未必会在今晚宣战，也就不需要急着拟定宣战声明。
这个时候，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而且是军事专线。
第325章 步步紧逼
被大爆炸给吓住的，还有在“龙江”号上的刘向真。
虽然在此之前，有过类似的担心，但是刘向真一直觉得，纽兰海军不会采用如此低劣的手段。
再说，栽赃嫁祸的难度也太大了。
关键就是，没办法证明是梁夏海军的潜艇用鱼雷击沉了商船，至少没法获得足够确凿的证据。
没有证据，凭什么指责梁夏帝国？
实施无限制潜艇战的是迢曼帝国，又不是梁夏帝国，而且梁夏海军掌握制海权，完全没有理由让潜艇乱来。
其实，梁夏帝国还是全球少数几个公开反对发展潜艇的国家之一。
早在上次大战结束之后，梁夏帝国的代表先后在塞巴城、华城与伦泰城向全世界的记者表示，无条件支持禁止开发、设计与建造潜艇的国际性条约，愿意在条约落地后销毁本国的所有潜艇。
欠缺高性能的潜艇，一直就是帝国海军的头号短板。
不要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仅空口乱说，还能让纽兰民众同仇敌忾的话，那么在几个月前，洛福斯就率领纽兰联邦参战了。
在参战的事上，还真的需要证据！
玩这种苦肉计，或者说要苦肉计发挥作用，同样要证据。
那几艘商船在遭到袭击之后都已沉没，又如何证明是梁夏海军的潜艇所为？
疑惑是一会事，刘向真没敢耽搁，立即下达了战备命令，让两支联队的舰载航空兵的战斗机做好升空准备。
就像他担心的那样。
在天亮后不久，张国柱发来电报，雷达发现逼近的敌机，要求第21特混舰队立即提供防空掩护。
按照作战计划，掩护第42特混舰队是第21特混舰队的主要任务之一。
虽然刘向真不愿意让步，没打算要把立功的机会让给白止战，但是在做部署的时候，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第21特混舰队的两支舰载航空兵联队都只配备了标准数量的轰炸机与鱼雷机，各三个中队，此外专用侦察机也是标准数量，各一个小队。结果是，多余的机位全都用来搭载战斗机了。
第1联队有37架“哮天”，第2联队有36架。
多出来的那架是备用机。
此外，这两支联队在7月份才用上“哮天”，换装的时间比第41特混舰队的两支联队晚了几个月。虽然飞行员都很刻苦，但是掌握新式战斗机所需要的经验不是说刻苦就能够练出来的。
不要忘了，第41特混舰队的两支舰载航空联队的前身，就是第一舰载航空兵联队。
这支部队最先换装“哮天”，不但随“横江”号参加围歼狭夷常驻舰队的战斗，还在改编之后执行过部署任务。
再说，“哮天”的打击能力也不算差。
这种战斗机能够携带一枚500千克的炸弹飞到500千米之外，或者携带一枚250千克炸弹飞到650千米之外执行轰炸任务。
因为俯冲性能很好，所以“哮天”的投弹命中率并不低。
在攻打流黄岛期间，“哮天”就经常顶替“黄蜂”执行轰炸任务。
对付战舰或许有点困难，不过对付货轮肯定是绰绰有余。
总而言之，多出来的这些“哮天”战斗机，让第21特混舰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更加的游刃有余。
六点五十分的时候，天亮之后大约十分钟，第一批“哮天”升空。
此时，纽兰海军的舰载机已经飞到了第42特混舰队上空。
不过，全是战斗机！
全是绰号“野猫”的f4f型战斗机，而且飞行高度均在6000米以上，没有俯冲扫射海面的战舰。
似乎，那些战斗机上的飞行员没有看到海面的战舰。
他们是来夺取制空权的，或者说冲着帝国海军的战斗机来的，自然没有理由去理会那些无法用机枪击沉的战舰。
在收到张国柱发来的消息后，刘向真也是大吃一惊。
如果纽兰舰队早有准备，在货轮遭到袭击之后立即展开还击行动，那么第一波攻击至关重要。
只要抓紧时间，就能够抢在帝国海军反应过来之前，出动舰载机干掉第42特混舰队里的四艘战列舰。
发起攻击的时间窗口也就一个多小时。
也就是说，在天亮后的一个小时之内，第42特混舰队得不到第21特混舰队的掩护。
刘向真开始就认为，这很可能是纽兰海军把行动定在凌晨的关键所在。
从那些f4f到达的时间来看，也肯定是在天亮之前起飞，准确说是在货轮遭到袭击之前就已升空。
这些明摆着是早有所谋。
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派轰炸机与鱼雷机去干掉第42特混舰队？
在某种意义上，第42特混舰队其实是改变平衡的那个砝码。
在干掉第42特混舰队之后，纽兰第一舰队就能够长驱直入。仅仅拥有四艘快速战列舰的第43特混舰队，哪怕是肝脑涂地，也无法在如同肉搏一般的炮战当中，战胜有十艘战列舰的纽兰第一舰队。
第43特混舰队打不过，帝国海军的处境就将变得非常微妙。
关键就是，第21特混舰队与第41特混舰队都无法上去堵炮眼！
那么是打，还是撤？
如果要打，第21特混舰队肯定得首先对付已经暴露的纽兰舰队，在天亮前跟第42特混舰队对峙的四艘战列舰。
这么一来，第21特混舰队很可能会暴露行踪，接下来就会遭到打击。
当然，也可以选择首先搜寻纽兰航母特混舰队。
可问题是，第21特混舰队只有两艘航母。如果出动战斗机掩护第42特混舰队，就没法出动太多的侦察机。
其实，第21特混舰队就没有搭载多少侦察机。
两艘航母的出动能力很有限，不可能同时攻击两支纽兰舰队。
可见，刘向真在这个时候肯定会进退为难。
如果第21特混舰队没打赢，白止战指挥的第41特混舰队也肯定占不到便宜。
撤呢？
或许，这正是洛福斯安排这一切想达到的目的，也就是打破封锁，让一百多艘远洋货轮前往狭夷皇国。
上百万吨战略物资，那可不是开玩笑。
此外，有纽兰联邦撑腰，东狭夷政权必然会更加的顽强，保不准还会在本岛西部的战场上给帝国制造一些麻烦。
哪怕是一条将死的毒蛇，那也是毒蛇！
当然，帝国海军绝对不会撤。
所幸，张国柱及时报告情况，由第21特混舰队派出的战斗机还没有飞远，也就能够对部署做出调整。
刘向真立即就下了一道命令，用短途语音电台联系已经出发的战斗机，告诉领队长机飞行员，除非第42特混舰队已经遭到攻击，或者遭到纽兰战斗机攻击，不然绝对不允许打第一枪。
第326章 连番挑衅
反应过来的还有张国柱。
在把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张国柱就醒悟了过来。
因为临时安装到“龙兴”号上的对空搜索雷达只能测距，所以在敌机逼近之时，没有测出敌机的飞行高度，也就没能通过飞行高度对敌机的性质做出准确的判断，只是知道来的敌机非常多，看上去像是一支攻击机群。
等到敌机逼近，才发现全在高空。
因为没有遭到攻击，所以四艘“龙兴”级上的高射炮都没有开火，炮手只是将炮口对准了飞来的敌机。
当然，还算不上是敌机，毕竟双方还没宣战呢。
获得确切报告，也就是望员目视判断敌机全都在高空飞行，很可能是战斗机之后，张国柱立即下了一道命令，所有战舰不得向敌机开火，准确说是在遭到攻击之前不能开火。为保险起见，他还下令让炮手退出了已经上膛的炮弹，确保在遇到突发情况之后，也不会因为误操作而开火。
严格说来，哪怕遭到了攻击，也必须首先向舰队司令官汇报。
在那些f4f逼近的时候，包括四艘战列舰在内，十几艘帝国战舰全都保持沉默。
此外，第42.5分队的驱逐舰已经在第42.2分队接应下撤了回来。
大概在七点半左右，在大爆炸发生之后跟第42.1分队脱离接触的四艘纽兰战列舰再次出现在了东面。
与天亮前不同，四艘纽兰战列舰没在远处徘徊，一直在朝西航行，径直朝第42.1分队扑了过来。
又过了约半个小时，第21特混舰队的战斗机赶到。
此时，气氛已经非常紧张了。
双方的八艘战列舰，都把炮口瞄准了对方，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十千米以内。
这是平射的交战距离了！
虽然“龙兴”级的400毫米主炮打出的穿甲弹，能轻易打穿纽兰战列舰的主装甲带，但是对方十四英寸舰炮发射的重弹，同样能在这个距离上打穿“龙兴”级的主装甲带，甚至能击穿炮塔与司令塔。
要说，这是相互秒杀的距离。
只要打中了主炮弹药库，并且在弹药库里引爆，绝对是一发入魂。
此外，双方的巡洋舰与驱逐舰也都已赶到，围绕战列舰编队相互追逐，就像是猎场上的猎犬。
随着二十多架“哮天”杀到，空中顿时热闹了起来。
只是，战斗机没有那么长的续航时间，而且那些“野猫”已经在第42特混舰队上空徘徊了一个小时。
此外就是，“野猫”肯定不是“哮天”的对手。
虽然只是巧合，但是听上去，感情“哮天”就是冲“野猫”去的。
“哮天”是梁夏神话故事当中的一条神犬！
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其实是因为发动机的声响太大，而且在加速的过程当中会出现几次剧烈震动，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低声咆哮，由此获得了“在天上咆哮”的错号，不过也恰好暗和了“猫狗不和”的典故。
要说性能，f4f就比“台风”好一点，根本不是“哮天”的对手。
最快速度，俯冲加速稳定性，爬升的速度，持续转向角速度，最小转向半径等，f4f没有一样比得过“哮天”。
空中的缠斗持续到了八点半左右。
随着f4f陆续返航，之前还在东面徘徊的四艘纽兰战列舰才转向，主动跟第42.1分队拉开距离。
要说纽兰海军没有准备，绝对是骗鬼！
这摆明了就是有备而来。
相对而言，战斗机的缠斗更凶险，更容易擦枪走火，毕竟单独活动的飞行员需要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战舰上的官兵，怎么说身边都有个伴，自己害怕的时候，还可以依靠战友。
飞行员孤零零的坐在战斗机的座舱里，还不断进行高速机动，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打开了机枪保险，压下了发射开关。
如果空中的缠斗演变成战斗，战争同样会爆发。
那些“野猫”显然就是来找茬的！
所幸，来自第21特混舰队的战斗机飞行员没有犯糊涂。
“司令官！”
接住电讯军官送过来的电文，张国柱迅速扫了一眼，随即就锁紧眉头。
来自海军司令部的电令。
第42特混舰队向东航行并扩大巡逻范围，派战舰盯防纽兰运输船队，有需要可以出动水上飞机监视纽兰船只。
这是干嘛，去盯防运输船队有意义吗？
对峙马上就要变成战斗，管那些货轮干嘛！？
张国柱很疑惑，不过这确实是由海军司令部下达的命令，说不准是来自海军参谋长。
他没耽搁，立即就让参谋去传达命令。
收到海军司令部电令的，还有刘向真。
不过，电令的内容不同。
与第42特混舰队保持距离，在为第42特混舰队提供防空掩护的同时，设法找到纽兰海军的航母特混舰队。
这道命令明显自相矛盾。
为第42特混舰队提供防空掩护，就不能离得太远，不然会占用太多的战斗机。
如果大部分时候都在运作战斗机，也就无法安排太多舰载机执行侦查任务，毕竟航母的出动能力有个极限。
即便不使用弹射器，“龙江”级的单日最大出动两也就240架次。
在之前的所有作战行动当中，“龙江”级都没有达到这个出动量，最高纪录是在攻打流黄岛时创造的224架次。
当时执行的是对地打击任务，作战半径还不到300千米，而且飞行员轮番上阵。
在对海作战中，最高记录是在炎海海战当中创造的188架次。
因为要使用弹射器，所有执行对海作战任务的出动效率要低一些。
不过，这份电令的含义却很明确。
继续保持隐蔽，争取首先找到纽兰海军的两支航母特混舰队，掌握主动权。
其实，在收到电令之前，刘向真已经做了安排。
他没让第21特混舰队转为向西航行，只是放慢了速度，然后就向南航行。
这样一来，随着第42特混舰队向东航行，就会跟第21特混舰队拉开距离。
至于搜寻纽兰航母特混舰队，刘向真把希望寄托在护航战舰搭载的水上飞机上，没有立即出动舰载侦察机。
原因无二，以他的判断，这场仗一时半会打不起来。
要打的话，那么在天亮之后，第42特混舰队就已经遭到了攻击，纽兰海军的舰载侦察机保不准已经发现了第21特混舰队。
错过了发动突袭的最好机会，现在才动手，那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既然没有找到开战理由，那就得继续纠缠下去，等待下一次机会，或者在某个时候创造机会。
必须承认，对战略大局的把握上，刘向真还真没错。
当前这种局面，同样在洛福斯的预料之外。
第327章 备用方案
黑尔赶来，说明情况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在珍宝港那边，尼兹正在等洛福斯的命令。
因为梁夏海军没有打第一枪，所以要在获得洛福斯的准许后，尼兹才能给前线部队下达命令。
严格说来，其实是由洛福斯发出开战命令。
在军事层面上，这并不是一件难做决定的事情。
第42特混舰队就在那，而且第21特混舰队的战斗机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上，那也肯定在附近。第43特混舰队同样在不远处，要么在第42特混舰队后面，要么在南面，或者西南方向上。
只要能一举干掉第21特混舰队，就有很大的把握歼灭另外两支。
扩大搜索范围，或许还能找到第四支特混舰队。
哪怕只是干掉第42特混舰队与第21特混舰队，也能掌握主动权，在后面的战斗中获得巨大优势。
关键就是时间。
西北东望洋那边已经是上午，如果拖到下午再发起攻击，那就未必能够消灭发现的所有梁夏舰队。
如果因为时间不够，被迫在第21特混舰队与第42特混舰队之间做出选择，那么不管怎么选，结果都不会好到哪去。
总而言之，要打就趁早。
这也是黑尔专门赶来的原因。
在政治层面上，这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洛福斯并没有犹豫，而是在等待消息。
“我亲自打电话询问了，在收到最后一份情报，也就是大概一个小时之前，梁夏帝国那边都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薛远征没有召开紧急会议，首辅官邸依然很平静，海军司令部那边也是一样。”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黑尔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切如常吗？”
黑尔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之后，才说道：“很不寻常，薛远征恐怕早就预料到了这些事情，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我说的话，海军情报局之前获取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梁夏帝国是早有准备。”
洛福斯已经是眉头紧锁。
在9月下旬的时候，海军情报局截获一条消息，梁夏海军已经针对在重阳节之前跟纽兰海军开战做好准备，还专门安排了几架远程巡逻机，确保在必要的时候能火速把主要指挥官送往前线。
这个“主要指挥官”指的就是白止战。
所谓的“必要的时候”也就是白止战与小长公主的大婚之日。
只是，消息的来源非常可疑，因此情报的可信度不太高。
海军情报局在做这份报告的时候，还明确提到，这或许是梁夏海军为了防止在重阳节前遭到袭击玩的手段。简单说，就是先把消息放出来，让纽兰海军疑虑重重，从而放弃在白止战大婚时发动战争。
这个推测，在当时看来是没有问题的。
关键就是，情报来自梁夏帝国的六局，而该情报机构隶属向皇室效忠的禁卫军，因此肯定得为公主的婚事保驾护航。
反正，包括洛福斯在内，都没有把这份情报当回事。
只是现在看来，还真有其事。
关键就是，在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之后，薛远征竟然能稳坐钓鱼台，没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大婚的是白止战与帝国小长公主，又不是帝国首辅。
再说，大婚已经结束了，难不成去参加大婚的重臣都守在洞房外面看热闹？
如果这一切是早有安排，白止战没有留在帝都参加大婚，早去了前线，已经在第41特混舰队了。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梁夏海军的两员干将全都在前线，真要打起来，吃亏的恐怕会是纽兰海军。
换成是洛福斯，同样能够稳坐钓鱼台。
白止战会放弃大婚去前线吗？
其实应该反着来问，为什么不会？
虽然从来没有去过梁夏帝国，但是在就任总统之后，洛福斯花了不少的时间了解未来的对手：薛远征。
在此期间，洛福斯对梁夏的文化与传统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
在那个东方古国数千年的文明史当中，从不缺乏为国尽忠的志士。
梁夏文化，一直以“忠”与“孝”为核心。
此外，“忠”肯定在“孝”之前。
为国尽忠是最为崇高的道德境界，对能人志士来说，不要说损失小我，哪怕是放弃家庭也是在所不辞。
那么，一场大婚算得了什么？
如果早就获得消息，知道纽兰联邦准备在这个时候参战，白止战就肯定会放弃与公主的大婚。
等他从战场上凯旋归来，不但不会受到责备与为难，还会成为帝国的英雄。
哪怕没有归来，只要是为国殉难，同样会名垂千古。
军人，追求的不就是名垂千古吗？
想到这里，洛福斯不禁叹了口气。
要说，还是低估了对手，或者说是不了解对手，总是拿自己的价值观衡量对手。
上个世纪，先是有骆沙帝国，然后是布兰王国，先后被梁夏帝国击败，无不是太过自以为是。反到在上次大战当中，同为东方国家的狭夷皇国抓住机会，在冰风暴半岛与西东望洋接连取胜。
“现在怎么办？”黑尔问了一句。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肯定没办法回头了。”洛福斯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夹在鼻子上的眼镜。“去给尼兹发报，按备用方案行动。我们会尽快发出最后通牒，让他把握住机会。”
“备用方案？”
洛福斯点点头，表示黑尔没听错。
黑尔咬了咬牙，不过还是忍住了。
按照最初计划，在货轮遭到袭击之后，就立即发起军事行动，不过有一个前提，即梁夏帝国的战舰与战机首先开火，而纽兰联邦的战舰与战机被迫还击，也就是得由梁夏海军打第一枪。
这样才能把货轮遇袭跟梁夏海军扯到一起，说是梁夏战舰击沉了货轮。
可是，梁夏海军没打第一枪。
关键还有，没法证明是梁夏战舰击沉了那几艘货轮。
信口开河的话，闹到最后恐怕会变成自讨没趣。
错过了这个时间点，今后恐怕无法获得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样，就需要发出最后通牒。
按照洛福斯的意思，效仿梁夏帝国对付狭夷皇国的办法，只给二十四小时，交出发动袭击的潜艇，并且让舰队撤离事发海域，全部前往就近的港口，无条件的配合与协助纽兰联邦进行调查。
反正就是提出一系列苛刻的，而且梁夏帝国绝对不会答应的条件。
只是，这至少得耽搁二十四小时。
如果白止战在梁夏帝国，那么耽搁的这二十四小时非常致命。
只是现在看来，白止战恐怕早去了第41特混舰队，帝都举行的大婚，不过是为了欺骗纽兰当局。
这也正是洛福斯决定采取备用方案的主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