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公告
“今天拍摄结束前不能离开村小学”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观众们早就把顾眠四人的个人任务安排好了。
此时他们正在这会漏雨的屋子里看着面前的导演。
而第一个拿到任务的是伴我来年。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限制任务,并没有什么危险性,顾眠认为这个任务唯一的危险来自那摇摇欲坠的危墙。
这档综艺节目是实时直播,为了勾起观众们的兴趣,导演是按照人气来决定发任务的顺序的。
伴我来年正拿着手里的任务,看起来有些懵。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晚上会突然窜出鬼来的准备,但这种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昨晚一整夜安安静静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要出现鬼的迹象。
就真的是拍综艺节目吗?来年看着手里的任务陷入深思,思考一会后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工作组。
昨晚的云层已经散去,太阳正从东边缓缓升起,阳光照亮了这破旧的小屋。
来年看着面前的这群人。
早就知道这是特殊副本,但这个副本中的人也太过古怪了。
从昨天主持人采访她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那个主持人阴阳怪气的,对待她不像对待嘉宾,而像对待一个卑微的、可以肆意蹂躏的小喽啰。
伴随着这样的疑问,来年微微低头思考着。
这个副本的危险来自哪里?为什么感觉跟自己之前经历过的副本有些不一样?还有旁边这两个男玩家真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她还记得昨晚楼上顾眠几人的“高空抛物”,她至今也不知道昨晚他们是丢了个什么东西下去。
第二个拿到任务的是楚长歌。
毕竟是在这个地方拍摄,任务地点不会太远,楚长歌的任务是“保洁员”
顾名思义就是清理垃圾的员工。
在村子里清理一整天垃圾。
不过对于这破旧的村子来说,“保洁员”这个字眼实在太过时尚。
顾眠更乐意称呼楚长歌为“捡垃圾的”,虽然楚长歌可能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楚长歌捡垃圾的任务比伴我来年不能离开村小学的任务要难上一点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伴我来年只要找个角落躺尸就可以了,楚长歌还要跟各种垃圾作斗争。
而此时这位唯一的女嘉宾仍然没弄明白这个副本,她好像不清楚危险来自哪里,这位女嘉宾似乎对节目组有些疑虑,但找不出关键点在哪。
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全球副本中也找不出几个没有鬼的副本来。
根据人气来排序的话,下一个接到任务的应该是那个包的亲爹妈都看不出来的谢必安。
对于这个斗篷是否真的叫做谢必安顾眠抱有怀疑态度。
毕竟这位男士的头顶顶着的是匿名两个大字,跟他头顶的医生有一拼。
旧人间的人们很轻易的接受了谢必安这古怪的打扮,唯有顾眠想扒下他斗篷的想法日益加深。
热度排名第二的谢必安任务要比楚长歌麻烦那么一点,伴我来年是限制性任务,楚长歌是捡垃圾的,那么谢必安负责的则是他们几个人的生活,节目组显然不打算管他们的衣食住行,所以这个担子直接落在了谢必安头上。
至今顾眠才意识到这个副本也是有一定程度的危险性的,如果谢必安搞不到吃的可能他们会在节目里饿死。
副本并未说明节目的拍摄时长,节目组也没有说法,所以饿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谢必安静静的接过自己的任务,此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最后的顾眠身上。
哪个世界都不缺看热闹的人,尤其是旧人间这种世界。
村里的人好像都没什么正经工作,此时一个个脑袋正在不远处攒动着,眼睛中迸射出不明意味的光芒。
而此时一大早就醒过来观察情况的胖子也早就守在电视机前看着直播。
知道自己这边只要卖惨装怂就没有什么大问题,胖子昨夜睡的很香。
仔细数了一下,看见顾眠的胳膊腿儿都在之后胖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屏幕中播放着顾眠的大头时,胖子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长时间的副本经验让他下意识的转头向后看去,入目是知我幽思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胖子盯着幽思略白的脸看了一会儿:“昨晚没睡着?”
知我幽思有些诧异的看着面色红润精神风发的胖子:“怎么昨晚你睡着了?”
在副本里能睡着才是最不对劲的吧?
胖子喉咙一哽立刻开口:“没有……昨晚我也没睡着……”
幽思看着胖子红润的面庞,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法,但这时他的目光被电视屏幕吸引过去。
屏幕中的顾眠正接过他的任务卡,背景的远处有一群拥挤的人伸长脖子向镜头看过来,眼睛发出难以言明的光芒。
看着这些人的眼睛,幽思打了个冷颤。
他至今没弄明白这个副本,昨天一夜比起其他副本来已经算是安全,但他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说起来,”幽思沉吟几秒开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
但他话还没说完,另一个脚步声便传进二人耳中。
幽思迅速闭嘴向后看去,只见是“父亲”正微笑着冲他们走过来。
看见来人,胖子偷瞥了一眼跟他隔着一个电视屏幕的顾眠。
眼前的这个“父亲”原来应该是顾眠的,不过因为变形记这个节目现在这个爹是胖子的。
但这个父亲好像对屏幕里的顾眠一点都不关心,胖子暗暗思考着。
而这时顾眠也看见了自己的任务。
“今天拍摄结束前不能进入村子”
第481章:妈妈都去哪了
自己的任务竟然不是“吃屎”之类的,顾眠有些意外。
这世界对他的恶意早就达到了旁人所不能及的地步,所以就算顾眠的任务真的是“吃屎”,他本人也不会有半点诧异。
反倒这看起来比较轻松的“今天拍摄结束前不能进入村子”让顾眠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默默摸了摸自己的吉他包看向旁边的三人。
伴我来年仍然是一副不明就理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谢必安裹得比埃及金字塔里发了霉的法老还严实,顾眠参不透那些发霉法老的意思,也看不透谢必安现在的心情。
站在最后面的清洁工楚长歌仍然是一副天塌下来我脸皮都不动一下的表情,活的就像整容失败的面瘫,跟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形成了强烈对比。
一直关注着屏幕的胖子看见顾眠的任务之后松了口气,其实他也有些担心顾眠的任务会十分难为人,但没想到这个副本还算善解人意,并没有给顾眠编排什么古怪的任务。
“今天拍摄结束前不能进入村子,”胖子暗自念叨着,“虽然比我心中想的任务正常很多,但跟正常的综艺节目比起来这个任务果然还是挺不正常的吧……”
胖子边想着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摄像师有意如此,此时顾眠的大脸占据了整张屏幕。
胖子看着屏幕中的大脸,思维逐渐偏移:“别说医生长得还真不赖……”
一边的知我幽思并没有胖子这么高的觉悟,他并没有在意屏幕上顾眠的那张大脸,而是悄悄摸摸的偷瞥着一边的男主人。
只见此时那种人正用和蔼的目光看着他们,眼睛并没有往电视屏幕上瞄一眼,好像此时电视里的并不是他的儿子。
这时电视中传来主持人有些欠揍的声音。
正全神贯注关注着男主人的知我幽思并没有心情去听主持人在说什么,一直到“顾眠”这个名字从电视里飘出他才下意识的瞥向电视屏幕。
但此时眼疾手快的胖子早就“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视,此时正回头露出不自然的笑容来。
虽说在这副本里医生的身份曝光是迟早的事,但还是能拖多久是多久吧……胖子偷偷揩了一下手心里的汗。
“这伙人跟我们一起住在柳如烟的出租楼里,要是让他们知道医生的身份还真有点不好办啊。”胖子在心底默念。
知我幽思面色古怪的看了眼胖子。
“这个胖子有点古怪……好像不希望我看见电视直播一样,难道他是扮成玩家的鬼想阻挠我得到副本的线索?”他边想着边下意识的看向胖子的玩家面板,只见这个胖子的昵称处是“王龙祥”三个字。
幽思快速转动着脑子:“难道这个胖子一开始就被鬼掉包了?”
想到这他看向胖子的目光带了几分害怕。
胖子正想着如何遮掩顾眠的身份,便冷不丁看见坐在他对面的玩家用一种满含敬畏的目光看着他,不禁一下愣住。
就在他愣着分析这目光的含义时,男主人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都来吃早饭吧。”
二人转头向声音源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
早餐看起来相当有营养,男主人并没有因为二人来自“贫民窟”而草率对待他们。
幽思的心思暂时从胖子身上转移到面前的食物上,在这种灵异副本里最不怕的就是“菜里有毒”之类的桥段。
胖子也是相当放心。
鬼杀死他们的方法有无数种,至今也没见哪部灵异小说里的人是被鬼下毒毒死的。
当然如果医生在灵异小说里那可能就不太一样了,胖子握着手里的叉子思考着,医生就算在灵异小说里,也有被花盆砸死、被车撞死、被煤气毒死、被手机电死、被叉子戳死……
嗯……被叉子戳死……
胖子看着自己手里的叉子陷入了深思。
不过说起来,胖子边想着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只见男主人正坐在离他们二人不远的椅子上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胖子的目光绕过他又在屋里飞速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除他们外第四个人的身影。
这家里没有女主人?
顾眠没妈?
但看门口的拖鞋和厕所里的洗漱用品,这个房子里应该是住着一个女人的。
那么现在……她在哪呢?
胖子心不在焉的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心思飞到了很久之前他在警局工作的时候。
一天接到的报案多达一千起,记录在案的人是五花八门,六亲不认的大有人在,杀什么的都有。
所以在这变态的世界里,老婆没了也是相当正常的……吧?
指不定就在哪个冰箱里藏着呢。
胖子边想着边又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向已经黑掉的电视屏幕:“也不知道医生现在怎么样了。”
顾眠这边已经开始了拍摄。
第482章:消失的咕咕
没等顾眠主动做点什么,他就被众人友好的请到了村口。
说是村口,其实这个村子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只有一颗歪脖子树像模像样的立在那里,踏出去就算出了村。
顾眠没心思琢磨这棵歪脖子树到底是经受过怎样的摧残才会弯成这个样子,他回头瞥了眼其他玩家,楚长歌几人就站在顾眠身后不远的位置目送他。
虽然看不见谢必安的眼睛,顾眠姑且当作他也在目送自己。
而拍摄团队跟其他村民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只要顾眠出了这个村就会被几只大狼狗追十八条街一样。
不离不弃跟着顾眠的只有一个摄影师,此时他正扛着肩上的摄像笔直的把镜头怼在顾眠脸上,好像不想错过他每一秒的表情。
“这摄影师……”顾眠摸摸自己的吉他包,“怎么我离开这个村子还能撞见鬼不成?”
理论上来讲这个副本应该是没有鬼怪的。
顾眠开始考虑自己被十八条大狼狗追的可能性。
“不过狼狗……能吃吗?”
太阳正徐徐升起。
人气最高的顾眠早早被请离了村子,摄影师们正举着镜头去拍摄顾眠独自一人离开的背影,看起来他们很想拍出“孤独、无助、可怜”之类的情绪。
可惜不懂人心的顾眠并未满足他们的愿望。
只见他若有所思的背对他们向村外走去,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众人也看出了这人好像在考虑“今天中午吃什么”
伴我来年看着顾眠的背影:“这个人真是离谱啊……”
此时大多镜头都在顾眠身上,所以没什么人去注意剩下的三个嘉宾。
伴我来年把视线从顾眠身上收回,又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自己身边的两个男人。
右边是包的严严实实的谢必安,在来年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好人,纵然穿的像武侠小说中拦路打劫的江洋大盗,但相处一段时间的确能感觉出这是一个好人。
左边则是不久前刚认识的另一位玩家——楚美人。
伴我来年相当有自知之明,她深刻的认为自己虽然认识了这位楚美人,但对方不一定认识自己。
毕竟他总是一副整容手术失败的样子,整张脸皮通常的状态就是一动不动,完全看不出他内心有什么想法。
再又回忆到不久前好像在想着“今天吃什么”离开的那个嘉宾,她顿时感到人生无望:“为什么感觉这个副本里的队友都不像正常人呢……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个离开的人昵称可真奇怪,绿色的医生……”
但综艺节目里的观众也叫这个人“医生”吗?
对了至今为止好像都没听过别人是怎么叫这个人的。
来年奇怪的皱眉看向四周,企图找到一点关于顾眠名字的线索。
不料她一抬头便看见人们狂热的目光。
这古怪的目光把她吓了一跳,虽然早就在副本里见过这些人的不正常,但此时的人们好像更加疯狂了。
只见他们无一例外全都看着那个嘉宾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鼓出来。
“奇怪的副本,奇怪的观众,而且……外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看着众人的反应伴我来年打了个哆嗦。
此时她突然听见旁边名为楚美人的男人说了句话——“他是我们当中热度最高的,任务自然是最危险的,村外必定有十分恐怖的东西”
恐怖的东西?是什么呢?
来年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眼镜男,只见他正视着前方,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这时她听见另一边的谢必安好像笑了一声。
来年转头去看,只见谢必安被黑色的斗篷牢牢遮住,看不见表情,刚才的笑声好像也是她的错觉。
而此时胖子正在屋里埋头翻着什么。
旧人间是一个科技水平不太发达的时代,人们的娱乐节目也就是看看电视,手机电脑这种东西有倒是有,但就像现实世界几十年前的样子,也就能玩玩扫雷跟纸牌接龙。
还能上网搜点东西,不过搜出来的大多是“学会这招,活到九十九”之类的垃圾信息。
胖子是想用房间里的电脑搜往期变形记的内容,但搜出来的都是些垃圾广告,不然就是诈骗网站。
他看着右下角蹦出来的桃色小图陷入了深思。
电视胖子是不太想打开的,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顾眠”这两个字就会从屏幕里蹦出来;
此时知我幽思正坐在胖子身后的床上,说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要安全一些。
知我幽思的脑袋正往屏幕上凑,一边凑还一边开口:“胖哥哥你是想在电脑上找到往期节目吗?”
胖子盯着电脑屏幕点点头:“不过找不到啊,如果能看到往期节目的话说不定就有什么头绪了。”
“很正常的,找到才是有鬼了”幽思理所当然的开口,“你看这个全球性的游戏为什么不让我们自己选副本而是给我们随机匹配?为什么断网不让开论坛?就是怕有攻略啊!”
“如果玩家能随意选择进哪个副本,又有了攻略,那副本不就成了刷资源的好地方?”知我幽思分析的头头是道,看来以前没少玩游戏,“这节目的往期内容跟攻略也差不了多少了,八成是不会给你搜到的。”
确实,胖子点点头。
但就算随机匹配、没有论坛,对他们而言副本也是刷资源的好地方……
想到这胖子摸了摸自己因为这场全球游戏长胖的肚子。
“不过我可真羡慕你啊胖子哥,”知我幽思盯向胖子的肚子,“这游戏都开始半年多了你还这么胖,我真羡慕你。”
胖子怔愣一下,姑且当作对方是在夸自己了。
电脑指望不上,胖子只好打开作弊群进行场外求助。
【胖儿】:亲爱的柳小姐,您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您对顾眠的任务有什么看法?柳如烟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客气一点,不过好像有些客气过头了。
胖子也知道顾眠的任务极有可能是最危险的,所以想先打听一下。
没过多久柳如烟的信息便发了过来。
“在这世界鬼怪并不是人们害怕的东西,在信仰面前就算他们就算真的撞见鬼也会跟其他人揭发这只鬼的不义之举;
完全摧毁一个人的人格、完全降服一个人让他再也不敢反抗、让他永远低头遭受别人的侮辱,这是最让他们快乐的事情;
顾眠应当正在经历这些。”
第483章:顾崩崩倒拔垂杨柳
看了柳如烟发来的这几行字,胖子认真想象起顾眠人格破裂跪在地上痛哭求饶的样子。
这种事是不太可能发生的……
不对!不是不太可能,是压根没可能!这几率比胖子的爹阴魂不散死而复生从土里爬出来的可能还要小。
想了好一会儿胖子叹口气:“果然想象这种事情还不如想象世界末日到了丧尸遍地乱跑,但就算真的有丧尸到处跑医生也不可能跪地求饶吧……”
虽然现在地球的情况也跟世界末日差不了多少。
就在胖子长吁短叹的这会功夫,一边的知我幽思突然发出声音:“胖子哥我觉得这个特殊副本真的很奇怪啊,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见鬼,好像也没有什么危险……就是那个节目奇奇怪怪的,而且这家的男主人也有些奇怪,我还是很介意这家里的女主人在哪。”
此时知我幽思心里已经飞过了无数故事版本。
长时间的副本经历已经让他的脑袋变成了故事生成器,瞬间便会生成无数个惊恐小故事。
胖子并没有心情去理会知我幽思,他正伸长脖子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真想看看医生现在在干什么啊。”
当然不用看就知道顾眠肯定没在干什么好事,胖子跟着顾眠流浪了半年有余,好像真没见他干过什么正经好事。
拍摄地点是哪个村子,村子在山上,医生在今天拍摄结束前不能进入村子。胖子心里想着:“那医生现在八成实在小树林里吧?”
这地方可是撞邪圣地,不知道有多少恐怖片都是在小树林里取的景,在里面走着走着说不定就碰上颗阴森森的树,上面挂着白衣服死人。
这场景的确在不少恐怖小说中出现过。
但奇怪的是胖子跟了顾眠这么长时间,经历过那么多恐怖副本也没见过死鬼挂在树上这种老掉牙的场面。
想到这胖子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喃喃自语:“大概是怕医生来个顾崩崩倒拔垂杨柳?”
而就在这时,胖子突然看见“考试作弊群”里又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竟然是消失许久的小乔发来的。
小乔在高考活动后便消失了,胖子原先还以为她是在哪个旮旯被埋住了,没想到她今天竟然突然出现。
直接她上来便是铺头盖脸的一句“你们在旧人间?”
之前他们几人在群里讨论的时候提到过这个世界的名字,小乔会知道旧人间这个名字也不奇怪。
但胖子觉得小乔的语气有些问题,看这句话她好像早就知晓了“旧人间”这个世界,而且很奇怪他们怎么会进入这个世界。
早看出小乔的身份非比寻常,胖子没有诧异她是如何早就得知旧人间世界的,而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怎么这个旧人间是我们进不得的地方吗?”
胖子相当诚实的把心中的疑问发给小乔,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答复。
好吧不回答我这个问题我问个别的行吧……
胖子思考一会儿又提出另一个问题:“小乔小姐看样子你是知道旧人间这个世界,现在我们进了一个叫‘变形记’的副本,你知道这个副本吗?”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面真的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知道”
胖子眨眨眼睛,有些恍惚。
这时候小乔又发来了好几段文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形容的是医生?胖子心里思忖着。
他边想着边继续看去,小巧又发来一句:“说的是这个副本。”
哦形容的是这个副本,那么逆我者亡的玩家跟逆我者亡副本凑在一起会有什么结果呢?
想到这胖子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总感觉结局不会很安详呢。”
当然现在旧人间的人们没有认识到不久之后他们可能会不太安详,此时人们正紧盯着电视屏幕,企图从其中汲取快乐。
另一边的柳如烟也在关注着电视屏幕。
此时镜头正在伴我来年身上。
她的任务是今天结束前不能离开村小学。
现在她已经站在校门前,村小学面积不大,站在校门口一眼可以望到底,两排墙壁布满裂痕的土屋并排着充当教室,似乎还有一点昂扬的绿意从那些裂开的大口子中沁出。
来年觉得自己可能会命丧这摇摇欲坠的危房之中。
“虽然还没弄明白这个副本的真正目的……”她边喃喃自语边转头看了一下离她不远的摄影师,“但是还是根据任务来比较保险,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胆子也稍微大一些,逃跑起来比较有劲。”
任务是完成综艺拍摄。
这次的副本任务有些模糊,万一拍摄过程中导演突然死了,那肯定是没法继续拍下去的,这样她们岂不是要一直留在这个副本里?
不过导演应该不会突然死掉的吧……来年略微焦虑的抬脚走进这不太安全的学校。
说起学校来,她隐约记得这个全球游戏第一个奔溃的副本好像就跟学校有关,叫什么高校来着,这场全球性的游戏竟然躲过了和谐,成功把鬼安插在了学校里,属实不容易。
就在伴我来年思考着的时候,一个不知道打哪飞来的破烂篮球突然砸到她脑门上。
来年被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黑了半秒,接着便听见前方叽叽喳喳小孩子的叫声还有噪杂的跑步声。
她晃一下头向前看去,只见几个脸色土黄,袖子脏的能反光的小孩正冲这边跑过来,而刚才热烈欢迎过她脑门的篮球显然也出自这群小孩之手。
“是这里的学生?”来年凝视着逐渐跑进的小孩们,这时她注意到离自己不远的摄影师突然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
而马上她便发现这个表情不但出现在摄影师的脸上,连前面跑过来的几个小孩脸上都带着这种古怪的、略微诡异的表情。
看见这个表情,来年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大事不妙。
第484章:祝大家520快乐永远单身
迎着并不刺眼的阳光,伴我来年看向前方几个脏兮兮的小孩。
“又来了新的。”——她听见这几个个头只到她腰部的小孩发出恶意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因为背着光浑噩不明。
来了新的?所以之前综艺的拍摄地点也一直是这里吗?
所以在她们之前就有许多人来过这里了。
那现在那些人都去了哪儿呢?
想到这伴我来年恍惚了一下,此时那几个及腰高的小孩正冷冷的盯着她,发出不耐烦的命令:“过来。”
来年皱起眉,这个副本中的npc令人十分不舒服,偏偏他们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好像本该如此一般。
来年迟疑一会儿才抬脚向前走去。
“啪叽”还没走几步,一坨什么东西便从旁边飞来斜斜砸在她的头发上,是故意砸来的。
来年蒙了一下伸手去摸被砸中的地方,摸到湿漉漉的一片,好像是泥巴,又有些许臭味。
几个小孩得逞一般发出巨大的笑声,来年被这笑声震了一下,后背有些发凉的去看身后的节目组,只见身后的那群人也正用充满恶意的目光盯着她,眼里是隐藏不住的戏谑笑意,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她环顾周围充满恶意的人群,微微后退一步:“这个副本到底……”
“这个世界主要是对精神的摧残,跟其他让玩家疯狂逃命的副本不一样,旧世界对玩家精神方面的摧残十分严重,具体表现为……”
此时胖子正认真看着作弊群里小乔发来的长段信息。
没想到小乔对旧世界这个世界很有研究,在胖子提出疑问后不就,她便开始发长段信息解释。
不过胖子总感觉这信息的语气不太像小乔,而像是别人的语气。
看着小乔发来的信息,纳闷的胖子突然编辑出一条信息。
【胖儿】:小乔小姐,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对这个世界研究的这么透彻吗?
没过几秒那边便有了回复。
【小乔】:不是我研究的,我问了进过这个副本的人
问了别人?胖子明白过来,原来小乔那边正好有进过这个副本的,这也太巧了吧。
胖子不知道这其实并非巧合,而是小乔动用了自己的特殊物品——
【大数据搜索】
【介绍:您是否有找不到想要东西的苦恼?您是否忘记了某样重要的东西被你放在哪里?使用我们大数据搜索,轻松解决您的烦恼】
【功能:输入心中所想之物,地图将显示距您最近的该物品地点,由于大数据扫描流程过于繁琐,本物品一周仅可使用一次】
而小乔正是使用【大数据搜索】填入了“进入过变形记副本的玩家”
这特殊物品是在一个叫做“大富翁”的副本里获得的。
好在高考副本刚刚过去,不少玩家聚集在这里,所以还真让她搜出了进入过变形记副本的玩家。
只见对方的昵称是“你为要债动手打我”
于是她便冲着目标所在地点冲过去,不过十几分钟就把对方捉拿归案。
用“捉拿归案”这个形容词实在再合适不过,因为此时被搜索出的玩家已经被她五花大绑,而她自己则是一边拎着对方的后领一边询问。
来参加高考活动的玩家基本没有落单的。
而这位被绑架的“你为要债动手打我”也不是独自一人,他有三个小伙伴。
值得一提的是上一秒他们正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出租屋里犯愁,他们的游戏币已经见底,剩下的食物又不够充饥。
下一秒他们的门便被猛地踹开,整栋楼都震了三震,就连头顶的老式电风扇都随声音扭动着身姿。
就在四人以为哪里爆炸了的时候,抬头看见了门外那张并不陌生的脸。
小乔的脸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即便对新时代的电视剧没什么兴趣的老人看见这张脸也能回忆着说道出几个人名,虽然不一定叫对。
平时只活跃在电视里的大明星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只见这大明星以一种相当豪迈的步伐冲了进来,揪住了要债。
小乔这张脸在屏幕上时就没什么表情,现在更是面无表情的吓人。
其他三人看见有人用这种恐怖的表情抓住了要债,当然不会坐一边看热闹,他们立刻很讲义气的冲了上去。
但接着冲上去的人就都栽到了地上,唯有被小乔揪住后领的要债还堪堪站着。
要债颤巍巍的抬头去看,他没想到这个活跃在电视屏幕中的女明星竟然如此恐怖,想当年他也跟着潮流骂过小乔几句“花瓶”
看着不远处断裂的房门跟周围栽倒在地不断哼哼的三个队友,要债现在只想找个花瓶对自己的脑袋狠狠来一下。
他悔不当初,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这个女明星,想弄明白她想做什么、
只见头顶的小乔正微微张嘴,好像想问他点什么。
他感受着自己绷紧的衣领,竖起耳朵听着,却在听清对方的话后脑子“轰”的懵住。
变形记……变形记……
那是一个他不愿意回忆的副本,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一辈子都别再跟这个副本扯上关系、别再提起这个副本。
但没想到今天他被人抓在手里,不得不回忆那个副本中的事情。
……
此时要债已经被小乔逼问了十分钟,正当他在害怕之余疑惑这个女明星为什么问这种事的时候,头顶又传来小乔的声音:“……别发呆,快说。”
他哆嗦了一下才继续张嘴。
“一开始我们没弄明白副本机制,天天担心会有鬼出现,但一直到最后我们的担心都没有实现。
“后来我们渐渐弄明白了这个副本,它没有鬼,但对玩家的伤害却相当大。
“在那里我们玩家被分成两组,稍强的一方会被送走改造变形……其实就是受尽侮辱,但没法反抗,也绝对不能反抗,任务是完成拍摄,只有变形成功才算完成拍摄。反抗只会拖延副本时间……甚至会无限期拖延,最后可能永远离不开那个副本……
“在那个副本里我是在弱势组的,就是送到富裕家庭里体验生活,在搞清楚副本机制后,我很同情强势组,因为所有的针对都是冲着他们去的,我们这组只会因为弱小而被同情、善待……
“一开始我是这样想的,但很快我就发现事情其实并不是这样,其实……”
说到这的时候要债哆嗦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你永远都在被看着”
看着最新发来的这八个字,胖子愣了一下。
你永远都在被看着?
这什么意思?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的幽思开口:“你真不觉得奇怪吗,这家的女主人到底去了哪。”
胖子脑子一顿。
你永远都在被看着……消失的女主人……
这时他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身后盯着自己,他僵硬着脖子转头看去。
只见床下黑暗的缝隙中,一只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第485章:爱情骗子顾崩崩
那就是消失的女主人,她并不是消失。
她一直都在,在床下看着他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胖子的脑袋嗡嗡地转着,这个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藏在这里的?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藏在这的话,那昨晚她岂不是一直都在自己床下?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跟幽思的对话,很有可能全都被这个女人听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个世界的人对弱者充满爱心和善意,他们会把用不完的热情倾注到他们认为的弱者身上,这让他们更有满足感跟成就感;
“他们一直关注着你,偷窥着你,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但是……”
说到这时要债停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
“他们只对弱者充满善意,一旦你的某些言论或举动跟他们想象中的不符,就会引起疯狂的猜忌和怀疑,他们会在每一个可以看见你的角落偷窥、会出现在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
“一旦被发现其实你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弱者,那就会受到最严酷的处刑”副本外被小乔揪住的要债沉默了几秒钟,“这也……正是我的死因。”
那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仿佛是个错觉,只是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再看向床下时就只剩一片黑暗了。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听见客厅中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向门外,只见这个家的男主人正穿着拖鞋发出“沓沓”的声音。
男主人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奔沙发过去,接着拿起遥控器冲着电视按了下去。
仍然是变形记这个节目,不过镜头已经不在顾眠身上;屏幕中是一张女人的脸,表情有些奇怪,这张脸几乎占满整个屏幕,胖子并不认得。
这时幽思的声音传来:“苏小茶。”
胖子明白过来,原来是跟谢必安一起的女玩家,叫苏小茶,她是弱势组的一员,被送到好家庭去体验生活的……
但还没等胖子把这个名字再念一遍,一边的幽思便突然发出惊恐的声音。
只听他念出“苏小茶”的尾音还没结束,声调便陡的提高,如同被突然卡住脖子的鹦鹉。
胖子立刻转头看他,只见幽思的目光正紧紧黏在屏幕上,刚才那陡然升高的音调就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胖子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视线缓缓转移到电视屏幕上。
此时镜头已经从她的脸上拉远,胖子也得以看见这位女玩家的惨状。
用“惨状”这个词语来形容实在不为过。
只见此时她已经被五花大绑,搁置在一个水泥台上,活像屠宰场里等着被杀的猪,又像几百年前在菜市口等着被斩首的罪犯。
胖子立刻明白过来,这女玩家绝对是无意间暴露了自己并没有那么惨的事实。
一个主持人站在她的旁边,正神色兴奋的开口:“在这次的节目里我们也发现了一位骗子,就是这位女嘉宾……”
镜头也随着她的声音转移到苏小茶脸上,苏小茶的脸再次占据了整个电视屏幕。
“我们发现这位嘉宾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悲惨,却还想利用我们的善良跟怜悯欺来欺骗观众朋友,真是贪婪的人,接下来我们就要实行对欺骗和贪婪的惩罚……”
随着主持人的话镜头向旁边一转,苏小茶的脸被拉出屏幕,胖子二人看见了另一幅景象。
这里是肮脏恶臭的厕所。
更准确一点的话这里应该被称之为“茅房”
胖子发誓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茅房了,它像是十几年前的旱厕,两块老旧的水泥石板盖在一个几米深的方坑上,露出一条几十厘米宽的缝隙。
缝隙旁边的石板上溅了些黄褐色的不明物体,就连肮脏的墙壁上也沾了些,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已经干到凝固,有的还很新鲜。
隔着屏幕胖子都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恶臭。
他看见有嗡嗡的黑虫从那缝隙中飞进飞出,时不时黏到那些黄褐色的点子上,这让他记起了以前跑步时经常飞到嘴里的小虫子。
一阵恶心从胃里泛了上来。
镜头还在不断拉近,此时胖子二人也透过几十厘米的缝隙看见了深坑中的容物。
看见里面的东西后胖子觉得这地方已经不能用“旱厕”来形容了。
最起码里面挺湿润的。
只见深坑中的容物几乎要没到石板上,里面也是连汤带水,几坨颜色较深的东西漂浮在最上方,上面还贴了一层扭曲着的白蛆,再仔细一看那稀黄的液体里好像还飘着些什么,有点像死鱼。
纵然胖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但此时也被这场面恶心的说不出话来;旁边的幽思更是承受不住,只见他干呕一声然后捂住了嘴。
胖子听见他发出惊恐的声音:“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会这样?”
除了顾眠他们,其他人对这个世界的情况并不了解,别人一下看见这种情形当然会惊恐。
画面一转又转回主持人的身上。
她好像闻不到恶臭一般,仍然笑容满面。
第486章:屎花
“对于欺骗者我们不会过于严厉,只会给予一点小小的惩罚……”
幽思听见笑容满面的主持人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
他看着坑中几乎满溢出来的黄色稀状物:“一点小小的惩罚……等一下!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接着他便看见有两个人走进画面,十分熟练的一左一右抬起屏幕中间的苏小茶,向着那散发恶臭的坑洞走去。
苏小茶虽然被五花大绑,但人还是清醒的,此时她也正惊恐的看这里自己不远的坑洞,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漂浮在上面的稀状物和不断扭曲的成片小虫,她开始大喊大叫,神情恐怖。
具体喊得什么胖子二人听不出来,只隐约能从那些惊恐地嘶喊中分辨出“不要”“放我下来”这几个字眼。
抬着苏小茶的二人当然不会理会她的嘶喊。
伴随着阵阵女高音,主持人清晰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这位嘉宾将一直在这里被‘腌制’,想必她一定会为自己的错误忏悔……哦,请大家放心,我们特地对这里进行过处理,苏小茶嘉宾不会被淹没,她刚好可以露出鼻孔。”
胖子看见主持人说到这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像在为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而开心一样。
与此同时,电视机前的男主人也洋溢起一个与主持人一般的惊悚笑容。
想必此时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是同一种表情。
此时屏幕中传来“哗”声音以及一声尖叫,人被扔进了恶臭巨坑,溅起屎花。
幽思也连带着发出惊呼,甚至盖过了电视中的声音。
苏小茶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没了进去,但又立刻挣扎着拼命站起来,胖子看见半颗好像被咖喱酱盖住的头正努力探出。
果然是可以恰恰漏出鼻孔。
她站的绷直鼻孔才能堪堪露出,那褐黄的水面就在她鼻孔下方两毫米处,好像只要轻轻一吸就能吸入,恶臭无比,她看见不远处正有一块什么冲自己飘过来,上面时不时钻出半截扭曲的小虫。
电视中已经不再传来苏小茶的声音,因为只要她一开口就会尝试到吃屎的滋味,人们只能凭借苏小茶因惊恐睁大的眼睛判断她的情绪。
幽思听见了愉悦笑声,来自屏幕前的男主人。
那笑声十分寻常,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事时发出的声音,是稀松平常的笑,好像他已经这样笑过无数次了一样。
幽思的眼睛瞪得几乎跟苏小茶一样大,他后背发凉,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胖子哥,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幽思踉踉跄跄的来到胖子身边,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没有等来自己心心念念的鬼,但此时的表情却比见了鬼更加惊恐。
胖子忌惮着床底的女人,他额头沁出细汗:“就是我们看到的这样,这次恐怕跟之前不太一样,一不注意我们也会有这样的下场,你明白吗?”
闻言幽思好像明白了一点,难道这个副本的威胁只来自人类吗?
他头皮发麻的看看正在屏幕前笑的开心的男主人,视线又穿过主持人看向苏小茶,只见屏幕中的苏小茶正拼命站直身体,以保持自己的鼻孔在那些黄褐色的液体之上。
幽思紧盯着屏幕,但她要在里面一直呆着,只有离开副本才能结束,这段时间不能吃饭、不能睡觉,要一直绷直了身子站在里面。
游戏开始之前他就算站上几个小时都会腰酸背痛,而现在苏小茶却不知道要在这种地方站上多久,真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看着屏幕中苏小茶惊恐的眼睛,幽思也想快点完成副本任务解救这位悲催的玩家。
完成拍摄就可以离开副本,那我们配合一点就可以让她快点出来了。
就在幽思在心里暗自思考的时候,电视中突然传来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对了,由于这位女士欺骗了观众与节目组,所以我们只得剥除她的嘉宾身份,取消拍摄资格。”
主持人的话也让胖子呼吸一窒。
“取消拍摄资格?”胖子轻声把这几个字念叨了好几遍,又去想这个副本的任务。
完成拍摄就是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副本。
那么苏小茶被取消拍摄资格的意思是……
此时苏小茶也想到什么猛地挣扎起来,被取消拍摄资格她就再也没法离开这个副本了!
她将永远停留在这个副本里,永远停留在这个恐怖的世界中,停留在这恶心、屈辱的世界。
幽思冷汗直流。
胖子也倒吸一口凉气,此时他无比想念顾眠。
“如果医生在的话那就好了,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扔进粪坑里,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永远留在这里;如果医生在的话,被扔进去的反正肯定不会是我……”胖子吸了两下鼻涕,无比思念顾眠。
第487章:坟头赛车
而此时被单独撇到村外小树林里的顾眠早就找了个阴凉地,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苏小茶被扔进粪坑时顾眠已经悠闲的坐了许久,摄像师也不催他。
因为顾眠这边没什么冲突性,所以镜头才切到了苏小茶那边。
此时顾眠正盘算着寻找“旧人间”的线索。
既然“二次世界”这个世界是以书本的形式存在于现实之中,那么“旧人间”也大概率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或许跟哥哥一样是光盘精之类的……
说起来哥哥现在还被他揣在口袋里呢,想到这顾眠压了一下口袋,见里面的光盘还是扁的便放下心来。
他可不想在镜头面前表演“我的口袋能钻出一只卷毛鬼”的魔术。
接着他又开始考虑旧人间的事情:“只要找到这个世界的真实形态,再把它变成骨灰扬了,这个全球游戏的副本数量就会骤减呢。”
此时一边的摄像师并不知道顾眠心中快乐扬灰的想法,他口袋中的通讯器响了几下。
顾眠看见面前的摄像师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堪比诺基亚的手机,好像在看信息。
接着顾眠看见这位摄影师的脸上洋溢起轻快的笑容来,然后抬头看向自己。
此时胖子二人还在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大概为了调动观众情绪,苏小茶的惨状被节目组拍摄下来展示给了其他嘉宾。
参加这个节目的嘉宾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一个人遭遇不测,那么另外的人绝对会害怕、恐慌;节目组将苏小茶的情况展示给其他玩家就是为了让观众看见嘉宾惊恐的神色。
屏幕画面已经被切成另一个嘉宾的脸,幽思认得这张脸,是与他同行的星落。
只见他接过一块大概两厘米厚的黑色手机,然后好奇的冲手机屏看去,接着他的表情瞬间惊慌起来,想也不用想上面肯定是苏小茶现在的情况。
他身边有另一个主持人正开口说话,他在跟星落说话——“这是这期节目发现的第一个欺骗者,装作弱小来博取我们的同情心,我们适当给予她这种惩罚,希望这期节目中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欺骗者……这位嘉宾,您觉得呢?”
胖子盯着星落的脸。
只见星落微微张嘴,脸上是巨大的恐惧、惊慌还有一丝顿悟和不敢相信。
想必他也从苏小茶这件事中察觉到了一丝这个副本的本质。
只见他下意识的想询问什么,但马上又闭住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我也希望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他磕磕绊绊的讲着话,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节目组却很满意他的表现,只见主持人笑着回答:“最好像您说的一样。”
星落的脸没在屏幕上停留多久,马上镜头就切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这个胖子认识,是跟顾眠在一组的名为“伴我来年”的女嘉宾,正是知我幽思的女朋友,二人的昵称都是情侣名。
只见此时来年正站在学校的土路上,一个脏兮兮的小孩骑着破烂自行车笔直朝她身后撞去,来年被撞得一个趔趄向后看去,只见那小孩带着恶意的笑飞快的骑车略过她,却又在前面几米处拐了个弯好像想骑回来继续撞。
来年闪了一下又被撞到。
胖子看的心惊肉跳,不免想象如果站在那的是顾眠会怎么样。
结局无非就是小孩的衣领子到了顾眠手里,自行车插进小孩家祖坟里,想必这孩子生前还能收获一句“你撞你吗呢”
那可真是会被当场取消嘉宾身份的吧?
但如果真把医生留在旧世界里的话……不知为何胖子想象到了洋洋洒洒的骨灰。
似乎看见了从远处走近的节目组,骑车的小孩在恶意撞过两次后便不再来了。
而一个主持人正笑容满面的走近脸色迷茫的来年,伸手让她看手里的东西。
来年面前是一块老旧手机,她没有管手机有多老旧,只愕然的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这是一张照片,纵然只漏出半颗头,头上还覆盖了些恶心的玩意,但她还是能认出这半个头是来自苏小茶。
“这是什么!”胖子听见电视中传来来年的声音,“是苏小茶?这是怎么回事?”
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玩家当然会有这种疑问。
主持人笑着开口:“这是这期节目中发现的欺骗者,装作弱小来博取我们的同情,我们当然会适当给予她应有的惩罚,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节目规则一向如此,当然如果您不老实接受节目拍摄的话,下场会更惨呢。”
胖子看见电视上来年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接着她脸上的不信又变成了恐惧与呆滞,最后脸上一片空洞,如同在做梦一般。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恶声音喃喃自语着。
这个副本里……没有鬼吗?最大的危险难道来自人类?
怪不得,怪不得!
节目组好像很喜欢她这副受到伤害的脆弱表情,镜头把她的脸放大,足足有两分钟的特写。
效果果然也很好,只见电视前的男主人露出了无比享受的表情。
胖子早就知道这档节目的乐趣是放大嘉宾痛苦满足观众乐趣,所以才会把苏小茶的惨状一个个给别人看。
观众很享受嘉宾的恐惧跟害怕。
胖子在一边暗自祈祷:“节目组好像也不是要所有嘉宾都看看苏小茶,就是抽几个嘉宾给他们看让他们感受痛苦……但可千万别抽到医生啊……”
倒不是害怕顾眠感受到劳什子痛苦。
胖子深知观众需要的是嘉宾的惊恐,但如果真把苏小茶的情况展示给顾眠,观众们不但不会收获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会得到一个相当叛逆的顾眠……
叛逆的顾眠不是观众想要的,叛逆的顾眠是一定会被针对的。
虽然知道顾眠天生这样,但胖子还是想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要针对也晚点再针对吧。
但顾眠运气一向不错,就在胖子暗自祈祷的时候,顾眠那张脸已经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在看见顾眠脸的瞬间,胖子心底大叫一声“完蛋”
早在刚才顾眠就看见面前的摄影师拿着自己拿块破手机笑的欢快,时不时还抬起头来用戏谑的目光瞅瞅他。
就在顾眠还在纳闷的时候,突然看见摄影师的镜头拉进了不少,此时正正对着他,好像不想错过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接着顾眠看见那摄影师抬起了自己的手,带着恶意的笑容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看看这个。”
就在顾眠伸手接住这破手机后,镜头离的更近了,摄像机后是一张笑到扭曲的脸。
胖子屏住呼吸看着屏幕。
男主人也定住身形紧紧盯着屏幕,想必所有观众都是这样,所有人都在等着在这个嘉宾露出害怕、恐惧的情绪。
不料顾眠在那张扭曲的脸面前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最后皱起眉头:
“你们的咖喱拌饭看起来挺臭的。”
第488章:打,给我狠狠地打
你管这叫咖喱盖饭?
胖子呼吸一窒,他看到电视屏幕前的男主人也停滞了一下,难以想象男主人脸上现在的表情。
想必此时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都是一样的,胖子觉得他们现在的表情应当跟吃屎差不了多少。
摄影师显然也被顾眠叛逆的话惊到了。
只见他脸上扭曲的笑意逐渐消退,笑意渐渐消失,最后只剩扭曲。
“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顾眠理所当然的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不是咖喱盖饭难道还能是骨灰拌饭?”
摄影师的表情越加扭曲。
顾眠停了一下接着冲镜头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开玩笑的,我当然能看出来这是屎了,里面还夹了个人。”
看着顾眠热情洋溢的笑容,胖子有一瞬间觉得顾眠比旧人间的这些人类更要可怕,竟然能用这样热情的语气说出“屎里夹人”这种话,对方还是跟他一起进入副本的玩家。
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观众们显然不开心。
只见男主人脸上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此时他正紧紧盯着电视屏幕中顾眠的脸,想必其他电视屏幕前的观众也是这样。
此时摄影师在顾眠面前艰难的蠕动了几下嘴唇,发出声音:“这是跟你一批的另一个嘉宾,她装作弱小欺骗观众,这是我们给予她的惩罚……或许不久之后你也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说到这里他紧紧盯住顾眠,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想从顾眠脸上盯出朵花来的不止摄影师一个,节目组、屏幕前的观众都想看看顾眠脸上会不会开出花来。
就连胖子也紧紧盯住屏幕,在心里暗自祈祷着。
只见顾眠在万众瞩目下思考了一会儿,就在众人以为他起码会有点顾忌的时候,这个人无甚表情的抬起头来,众目睽睽下平淡的吐出一声:“哦。”
就这?胖子心里突然蹦出这两个字来。
就这就这就这就这就这?
这可真是让巴巴等在电视前的观众大失所望,他们的期待都被顾眠粉碎了。
这瞬间所有人都感到场面有些失控。
电视中的画面陷入了诡异的停顿,直到摄影师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胖子才知道不是电视卡了。
他听见这位摄影师开始自由发挥了。
“顾嘉宾,看见另一位嘉宾现在的情况您就没有什么表示?不会难过?不会害怕?还是你的内心非常恐惧害怕,但却倔强的没有表现出来?”
这完全是睁眼放屁啊,胖子心里想着。
不料屏幕中的顾眠竟然也跟着摄影师放起屁来。
“是的,我的内心非常恐惧害怕,现在我无比想离开这个节目;我已经真心悔过了,你看节目组能不能商议一下把我这个浪子回头的人给弄出去?”
顾眠这番话说的毫无诚意,尤其是“非常恐惧害怕”这一段,不但胖子能听出这番话毫无诚意,观众们也都听得出来。
在顾眠说话之后画面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屏幕中只有顾眠额脸和他身后不甚茂密的树林。
说实话顾眠这边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但镜头却就是切在这里迟迟不换。
观众们也没有觉得无聊的意思,纷纷守在电视前盯着几乎静止的画面,脸上原本的笑意也全都消失不见。
似乎意识到时态有些失控,顾眠的脸没有继续在屏幕上停留多久,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伴我来年的脸。
观众们难受极了总该让他们看点开心的。
看得出这镜头转的十分仓促,来年的脸刚转过来时还是糊的,两秒后胖子才看清她的脸。
只见此时她正站在一条水沟前,是学校边缘处的一条破水沟,一沟死水颜色乌黑直通校外,看得出学生们很喜欢向里面丢东西,此时水沟上还飘着疑似书本跟书包的东西。
一群小孩正在来年身后堵着她,此时来年紧挨在臭水沟边,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丢下去。
“我的书包掉下去了,你去给我捞上来。”此时一个头发竖直的小男孩正颐指气使的吩咐着来年。
另一个玫红衣服的女孩也突然伸手拽下自己的发绳狠狠丢在水里:“你,下去给我捡起来!”
来年看着面前肮脏的臭水沟。
她对正常孩子的容忍度很高,但并不包括熊孩子,而且面前的这一群是比熊孩子更加恶劣的存在,甚至不能把他们归类于“孩子”这个类别中。
要放在平常的话,来年极有可能会把自己看不顺眼的小孩提起来揍一顿,事实上她以前真揍过不少熊孩子。
但这次恐怕不行。
见识过苏小茶的情况,来年毫不怀疑只要她随便对哪个小孩出手,最后也回落到跟苏小茶一样的下场。
她听主持人说苏小茶已经被取消嘉宾身份,没了拍摄资格,今后恐怕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
要想完成节目拍摄、想离开这个副本,就得完全按照这些人的要求来。
已经知晓一些这个世界面目的伴我来年当然不想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
纵然她们在现实世界中已经是饥寒交迫还要面对来自其他玩家的恶意,但是也在比这个副本中好的好。
这个世界纵然和平安定,但却到处都是汹涌的恶意,来年知道自己在这里绝对忍受不了几天。
她看着面前的臭水沟,有些担心其他玩家:“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个副本的不对劲。”
恐怕这次能全身而退的人没有几个。
来年除了在想自己的小伙伴之外,又想到了顾眠几个人:“他们看起来不想百依百顺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副本的异常,我们最后能离开几个人……”
她忧心忡忡,既担心苏小茶又恐怕这次能离开副本的人没有几个。
就在来年担心着的时候,那恶劣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见没有,还不快下去给我捡!”
这次声音中夹杂了些许不耐烦,同时来年感到有人在她腰间狠狠推了一把,因为没站住她一下歪倒在臭水沟里。
呛了一下的来年从水中探出头来看向岸上,看见那群孩子正用嘲笑、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们好像还在想其他坏主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汉不吃眼前亏,煞笔才跟他们计较。”
来年边安慰着自己边向河内游去,她真的很想把这群孩子狠狠打一顿一起丢下来,但她不能,为了离开这个副本她只能忍住:“别人的遭遇跟我差不多,大家都要忍……我也要忍住。”
正在这边练忍者神功的伴我来年不知道另一边的顾眠已经快跟摄影师打起来了。
第489章:第一名之间的爱恨情仇
顾眠原以为这个世界的人口相当匮乏,所以才只派一个长相寒碜的摄影师跟着自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眠发现自己想错了。
节目组只派一个寒碜的摄影师跟着他,是因为这名摄影师对这里的地形最为熟悉,一群人进来可能就一不留神便迷了路、走丢了。
而这位摄影师则对这里轻车熟路,好像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走一样。
此时日头正从头顶向西略去,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虽然这里这里并非现实世界,但太阳东升西落这个规律倒是没有改变。
小树林里不知何时弥漫起厚重的雾,使得顾眠只能看清周围七八米之内的景象,要是在这里面走丢了再想找到恐怕不太容易。
这个摄影师一开始的时候倒是沉默寡言,只一脸狂热的扛着摄像机去拍顾眠的脸,腼腆的顾眠时不时趁机冲摄像头摆出最完美的角度。
可惜摄影师并未发现顾眠一直在冲镜头偷偷摆poss,他表情里充满期待跟狂热,好像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这种表情一直持续到顾眠看完苏小茶的照片并给出评价,从那之后这位摄影师的表情里就没有狂热了,他好像被什么事情打击了一下一样,表情难以形容。
用某种小说里常用的形容来形容就是脸上带着三分难堪和两分错愕和五分不可置信。
做出这个表情很困难,但应当比原版“脸上带着三分凉薄两分讥笑和五分深情”简单一些。
顾眠知道摄影师是想看自己害怕惊讶的表情,但多年的磨练让他变得十分抗压,且脑回路通常跟正常人不在同一条线上。
别说是一个不认识的苏小茶被扔进茅坑里,就算是胖子被扔进去顾眠也只会感慨一句“这么胖都能扔动,牛笔啊”
顾眠诡异的脑回路显然让摄影师有些生气,二人诡异的对视了好一会儿,周围没有第三个人,二人要是打起来的话是不会有人劝架的。
没人劝架的话顾眠一定会趁机打开自己的吉他包,可能关于顾眠的镜头会就此消失。
好在摄影师努力保持住了自己的职业素养,并没有当场动手,但脸上又带了三分“待会让你好看”的意思。
活像等着下课要凌虐同班同学的小学生。
此时盯着电视屏幕担心顾眠的胖子并不知道自己在顾眠脑海里已经被扔进了粪坑,此时他仍然诚挚的担心着顾眠的安危。
这些暂且不论。
摄影师没多久就又振作起来,他的老年机接到了节目组的信息,而那则顾眠看不到的信息给了他极大地自信。
节目组在发出信息后好像也找回了自信,胖子看到镜头已经切回顾眠身上,他看见顾眠的手正在摸索吉他包的拉链,顿时头发一炸后背发凉,好在顾眠只是摸摸拉链而已,并没有直接抽出包里的东西给摄影师来个独家演奏。
看到这胖子松了口气,他知道副本任务是完成拍摄,顾眠要是直接把摄影师解决了这任务就绝对不可能完成。
虽说顾眠出副本的方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但为保险起见还是把摄影师留下的好。
但镜头为什么又会切回医生身上呢?胖子心里疑惑,他一边警惕着床下的女人一边撇着门外的电视屏幕。
跟胖子相反的是一边的幽思,他好像对自己的女友丝毫不关心,刚才播出伴我来年的画面时他也没什么担心的反应。
就在胖子为顾眠操碎了心的时候,电视机前的男主人突然脖子一扭,整张脸正对着他们。
胖子被这突然的转头吓了一跳,只干咽着唾沫盯着男主人的脸。
接着他看见那张脸上的嘴一张一合,声音传进胖子耳朵里:“虽然你们生活在很贫穷的地方,但这个节目也看过不少了吧。”
确实,变形记自问世以来便成为旧人间的主流综艺节目,其普及度堪比现实世界的天气预报。
只是胖子不明白为什么男主人会问这种问题。
接着他听见那张嘴继续发出声音:“那你们也应当知道,无论多么难缠的嘉宾,只要在这森林里走一遭就会完全绝望、疯狂,他们会捶胸顿足、以头抢地,甚至有人会在里面自杀呢,到现在那里面已经有几十具尸体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隐约的笑意,胖子却觉得恶寒无比。
只要玩家来到这个树林里,就会完全绝望和疯狂?
为什么?胖子想问,却又不敢开口,他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那树林里到底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竟然会让玩家变成这样。
理论上来讲玩家在副本里不可能真的绝望。
纵然是在副本中死亡,现实中也会复活,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那些玩家变成那样?
难道是……
此时“你为要债动手打我”这名倒霉玩家的后衣领还在小乔手里。
但相比于他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小伙伴们,要债已经相当幸运了。
他颤颤巍巍的抬头去看小乔,看那张平日里只会出现在电视屏幕里的脸,这位被大众一致认为是“花瓶”的女明星把他们当作花瓶一样摔得稀巴烂。
虽然现在的景象很魔幻,但他还有些好奇。
要债挪动脖子小心翼翼开口:“你问我这个是为了别人吧?你有朋友进了那个副本?”
他也有些奇怪,在他的认知里游戏中没有能连接副本内外的交流工具,但看小乔的样子显然是为别人问的,而且还很急。
“是。”小乔没什么犹豫的回答了他。
要债顿时更加好奇了,是什么神通广大的朋友能让大明星不惜做出这种“毁人设”的事,还亲自把他们揍了,难道进副本的是她父母……
要债想到这又嘴贱的问了一句:“很重要的朋友?”
小乔弯腰,幽黑的眼睛直视对方:“他出不来,你们也不用活。”
要债顿时冷汗之类,心中大喊今天碰上了无妄之灾。
紧接着他听见头顶继续传来小乔的声音:“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就算我说了你还能发消息给副本里的人吗?
要债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开口:“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
说到这他他原本就恐慌的表情更凄然了一些:“那个副本里的第一名……就是送去山区变形的、由观众投票选出的人气第一的那个嘉宾……至今为止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声音从头顶传来:“什么意思。”
要债冷汗直流:“他……好像没从副本里出来,后来……后来我也遇见过一个进过那个副本的玩家,他说……他们的第一名也没有出来……
“我的意思是……人气第一的嘉宾,好像都会被永远困在副本里。”
即便是被取消拍摄资格的嘉宾,自杀死亡也能离开副本。
但人气第一名好像并不是这样,自杀便是真的死亡。
无论生死,他们都会被永远困在旧人间这个世界中。
第490章:旧人间中的猎马人
小乔愣了一下。
连要债都从那张吝啬做出表情的脸上看到了怔愣的神色。
所有的第一名都无法离开副本……
小乔动作不慢,很快作弊群里的其他人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胖子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消息,他也同小乔一样一下怔愣住。
“如果变形记副本的机制一直是这样……那这副本一定已经吞噬过不少玩家……”他暗自心想着,“那以前那些留在这副本里的玩家都去哪儿了呢?”
原来从一开始这个游戏就在暗中吞噬地球玩家,胖子后背一凉,头皮有些发麻。
虽然表面上说是为了人类进化,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这个游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否跟顾眠的身份有关,是否是其他世界联合起来的阴谋……
这些暂且不论,他最担心的还是顾眠。
副本会留下人气第一名。
但要顾眠永远留在这里那是绝无可能的。
这两个矛盾的碰撞最终只能导致一个喜闻乐见的结果。
而这结果胖子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他几乎能想象到不久后的画面。
嗯……仔细想想确实是喜闻乐见。
他想着便忧愁起来。
现在他们已经知晓不同副本可能来自同一世界,这副本正处于旧人间世界中;换别的副本也就算了,这次的变形记副本又是备受旧人间瞩目的,可以说顾眠现在已经成为旧人间的明星,没人不想往他头上拉屎。
要是变形记副本这次有个三长两短,那整个旧人间都知道是顾眠干的……
之后如果再进入旧人间中的其他副本他们绝对会立刻被认出来,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也不知道副本会不会帮他们消除npc的记忆……但怎么想副本都不会有这种好心。
于是胖子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中,此时就连床底的女人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可怕了,他正认真思考以后再进入旧人间该怎么办。
现如今最便利的办法就是这个副本连带着旧人间世界一起狗带,大家今后老死不相往来。但胖子却不敢这么想。
旧人间怎么说也是游戏中的一个大世界,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全球游戏也必然会受到不小的波动,而游戏中的波动显然能影响到现实世界。
那次的元宵活动顾眠一下搞坏了几十个副本,打那后便出现了极寒天气和肆虐的瘟疫,而部分游戏副本也产生了一些变化;这次旧人间要有个三长两短指不定导致地球环境更加变态。
顾眠身为高考作弊群中的一员此时当然也知道了第一名的特殊性。
此时顾眠也明白了为何摄像师会露出那样得意洋洋、等着看热闹的表情。
他在等待,在等嘉宾充分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之后再揭露残酷的真相。
你以为任务结束之后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尽管一刻都不想多呆,你也小心翼翼的忍耐着这里的恶意跟恶心,因为心中有个念想——只要忍过去就能离开,只要忍过去今后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而当得知自己无法离开的瞬间,你会崩溃质疑,那痛苦的表情正是观众喜闻乐见的。
尤其是得知只有自己会留下之后,其他玩家完成任务后都会离开,就连任务失败者也可以自杀脱离这个世界。
那时候这令人作呕的世界便只剩你一人,所有人都离你远去,只有你独自留在这满是恶意的世界承受一切,承受今后几十年的玩弄跟屈辱。
孤独、愤怒,甚至会产生强烈的被背叛感——当然这些跟顾眠没有什么关系。
在得知这件事后他象征性的惊讶了一下,表情就跟看见床底下钻出来一只鬼一样平淡。
不过有件事情值得思考。
“但如果这样的话……”前面的摄像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那个嘉宾的自言自语,他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顾眠摸着下巴思考,用永远回不到现实世界这种方法来刺激第一名的情绪,说明这个节目组知道在旧人间之外存在现实世界,而且他们还知道自己这个世界肮脏恶心至极,第一名知道自己会留在这才会精神崩溃。
而看摄像师的表情,他好像无比笃定第一名得知会留在这后会歇斯底里的崩溃,就好像……他知道这里跟现实世界的差别有多大,好像他也感受过美好的世界一样。
“我说……”
竖着耳朵的摄像师突然感到一只手攀上自己的肩膀,接着他听见顾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对方想说什么一样。
他有些警惕的扭动一下肩膀想离这人远一些,不料还没等他动几下,那幽幽的声音便再度响起:“你是哪期的第一名?”
闻言摄像师踉跄一下,头皮发麻!
恐惧感顺着头皮一路攀上,让他的头发根根竖立起来。
手中的摄像机“砰”的一声落到地面上,摄像师有些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在哪了,它们好像软成了面条,他恍惚几秒后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僵硬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你……你是谁?”
观众们原本正等待看第一名歇斯底里的呼喊“我不信”的画面。
不料还没等第一名有什么反应,他们的摄像师就被吓尿了裤子一样跌在地面上,从掉在地上的摄像机正好可以看见这位嘉宾修长的下半身,还有跌坐在地上摄像师的半个背影。
“他这怎么回事?”导演组时刻监视着每个嘉宾的画面,他们当然也发现了顾眠这边的异常,此时正气汹汹的打着电话,看起来是给负责拍摄顾眠的摄像师打去的。
顾眠听见兜里响起手机铃声。
是了,在摄像师向他展示盖饭照片的时候顾眠顺手把摄像师的手机顺进了自己兜里。
不知是不是忘了切画面,节目画面一直停留在顾眠那边,因为高度原因,胖子只能看见顾眠的下半身。
他看见一只手伸进兜里,然后拿出了块几乎能砸核桃的手机。
接着一声快活的“喂?”飘出画面。
至此,一心想着造作嘉宾让他们露出痛苦表情的导演组跟完全不照架子来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顾眠通上话了。
第491章:垂死病中惊坐起
听见快活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导演组怔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过来:“你抢了他的手机?”
“这可不能算抢,”顾眠边说着边瞥了眼跌坐在一边的摄像师,接着坦然开口,“只是顺手拿走了,如果你们说这是抢的话那就算是吧。”
导演组打来这个电话可不是为了跟顾眠讨论“顺手牵羊”跟“抢”之间的关系,他们是想向摄像师确认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眠听见对方用命令的语气开口:“把手机还给他。”
听这口气,仿佛只要没按对方指示行动顾眠就会被诛九族。
但顾眠是个不照架子来的,也实在没有九族可诛,要是节目组真为这事把顾眠的九族找出来了顾眠说不定还得谢谢他们。
此时电视屏幕的画面还停留在顾眠这边,正关注顾眠动向的胖子便见屏幕中沉默一会儿,接着传来一声抑扬顿挫的“不”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好奇的盯着屏幕里顾眠的两条腿:“很少见医生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呢。”
导演组显然被顾眠抑扬顿挫的“不”整蒙了。
只听他们停顿了一会儿,几秒后才又有声音传来:“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违反节目规则,按照规则我们现在就能……”
“把我扔进粪坑里?”顾眠回忆了一下苏小茶的遭遇,“还是等你们把我逮住之后再做这种打算吧。”
等我们把你逮住?导演组消化了一下这句话,愕然道:“你想干什么?想跑?”
节目拍摄这么多期,不太配合的嘉宾确实也有,但直接逃跑的还真没见过。
而且这算是贴脸逃跑了吧?
几乎是堂而皇之的跟节目组和观众们喊出“我要逃跑”这四个字。
过往的嘉宾都是由游戏玩家扮演,而玩家们的任务则是配合节目组完成节目拍摄,否则便无法离开这;
所以无论他们在这副本里呆的有多憋屈都不会想着逃跑。
“不配合的话就得一直留在这鬼地方”——这是大多数玩家心中的想法,因此他们硬着头皮配合节目组拍摄,规规矩矩从来没有半点不轨之心。
“反正我违不违反规则最后都会被留在这鬼地方,”顾眠捏着手机,“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之前我乖乖配合是觉得顺其自然能完成任务,现在你告诉我怎么着都走不了那我也没必要跟你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了。”
“哈,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你不觉得自己现在有点狂了吗?”
导演的额头已经凸起青筋,捏着手机的手也指节泛白:“现在这么狂,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吃不少苦头呵呵……”
但这位嘉宾并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们看见的画面就是顾眠在呵呵声中一脚踹翻了摄像机,镜头翻滚了几圈后彻底陷入黑屏,显然是摄像机因为这一脚光荣牺牲了。
接着导演听见还未挂断的电话中传来对方的声音:“我有没有以后不知道,但你肯定是没有以后了。”
导演皱起眉头来:“这什么意思?”
但对方并没有回答他,通话被陡然挂断。
工作室里的人神色讪讪的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脸上的表情诡异。
人,跑了。
但可以确信的是这人跑不了多久,他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外乡客,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举报,然后灰溜溜的被押回这里,在所有观众的面前公开处刑。
但现在的局面已经相当不好看,热度最高的嘉宾公然逃跑让不少观众陷入愤怒,所以得尽快把人弄回来。
导演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沉默一会儿,接着死死盯着屏幕发出低沉的声音:“去找人,今天之内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还有剩下的那几个人都好好看住!别让他们也跑了。”
真是顾眠作孽,殃及后人,
胖子看见的顾眠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他的鞋底,只见那沾了些泥土的鞋底踹向镜头硬生生的把电视踹黑了屏。
胖子了开了怀,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播出事故!
节目组显然也意识到了,不过几秒画面就切到了的另外嘉宾身上,是伴我来年。
此时伴我来年已经在臭水沟里游荡了好几圈,把那些小孩丢下的书包、废纸一一捡回去。
当然那些书本被丢下去之前并不是废纸,但在这恶臭冲天的水沟里冲个澡再被捞上来就跟废纸没什么两样了。
大概是觉得来年过于顺从,几个半大的小孩觉得这人没什么意思便转头寻找新的目标。
来年费尽力气从污秽的水沟里爬上来,刺鼻的臭味冲击着嗅觉让她时刻都想吐出来。
有了顾眠的先例,节目组怕剩下的几个嘉宾也做出什么事来,此时围在伴我来年周围的工作人员多了一半。
来年一爬上来就看见周围的人都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她随时都会掏出炸弹来跟这群人同归于尽一样,
已经没力气去思考怎么回事了,她瘫坐在一边张大嘴呼吸着新鲜空气,想遏制住从胃里泛出来的恶心感。
这才半天不到,来年就已经对这个副本产生深深的恐惧。
跟之前经历的其他恐怖副本不同,以前的副本纵然恐怖,但逃脱后总有一种逃出生天的快感,若再回忆起来也只是感慨自己的足智多谋或者副本中的鬼有多恐怖。
但这副本不同,看似安全,但在这里没有一刻可以喘息的时间,每一刻都在担心下一秒是否会发生更恶心的事情,每一刻都在担心这里的人又有什么诡计。
那是深入人心的恐惧,以至于就算离开,但日后只要再想到这里,就会有无限的恶心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伴我来年压制住恶心,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强,恐怕其他玩家现在已经有想要自杀的了。
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她边想着边抬头看向远处两个交头接耳的工作人员,来年总疑心他们是在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对付她,巨大的无助感涌上心头。
她不禁为自己刚才关心其他玩家的想法感到可笑,自己都不一定能撑过这一关,怎么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就在这时有几个字眼从那边飘到了她的耳朵里。
“……逃跑……抓人……”
逃跑?听见这个词语后来年皱起眉,接着联想到了什么,但马上她便摇摇头:“不可能,怎么会有人逃跑……逃跑的话不就没法离开这了吗……”
要想离开这原地自杀才是效率最快的方法。
就在这时来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是楚美人,他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楚美人周围也多了不少工作人员,此时两波人聚集到一起,这地方便更显拥挤了。
楚美人一来就给她投下一个重磅炸弹:“有人跑了。”
真有人跑了?伴我来年脑子懵了一会儿,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
“第一。”楚长歌言简意赅的回答。
来年迅速思考着,只要逃跑任务就无法完成,他肯定是受到了很大的屈辱跟压迫,说不定正找地方自杀以求离开这个悲惨的世界。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楚长歌开口:“还没来得及受什么委屈就跑了,跑之前顺手抢了摄像师的手机并踹翻了摄像机。”
来年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皱成包子:“这……”
她皱着眉看向身旁带着眼镜的男人,她知道这人从不跟人废话,现在专程来跟她讲这个怕是有什么目的。
来年犹豫着询问:“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我的意思是,”楚长歌推推眼镜,“你也可以跑。”
来年后背一麻,僵硬的转头看向一直在跟前的摄像头:“倒也不必专程在摄像头跟前和我说这个。”
第492章:突然记起三个月前有人问我要了个章推
原本她在这个副本里就已经举步维艰,好家伙现在这人又来篡嗦自己逃跑。
还是在镜头跟前。
伴我来年用力向一边挪动了两下,想要离这个一肚子坏水的人远一些。
但对方却先一步抬脚离开,只留给来年一个背影。
“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他什么毛病?”来年一头雾水的看着楚长歌的背影,这时她感到环绕在自己周围的工作人员好像更多了一些,似乎是在防止她逃跑……
胖子这边只要不作就不会死,他在安全之余担心着顾眠的情况。
好在还有个高考作弊群能够交流。
刚刚胖子已经夺命连环call了顾眠十几下,对方都没反应,看来他现在挺忙的。
没办法胖子只好去跟楚长歌唠嗑。
“楚小哥你说医生这么搞是笃定这个副本晚节不保?”
虽然顾眠对副本来说就像一个行走的地震带,走到哪震到哪。
但万一地震带失灵了,没在这副本震起来,那以后的事可就热闹了。
胖子挺担心顾眠会被留在这里,想着又自我安慰般加了一句:“医生这么做肯定是已经有十足的信心崩了这个副本。”
本来也没想着楚长歌能立刻看见,但没想到两条信息发出去没多久,胖子就收到了楚长歌的回复——
“不,他只是无所谓。”
无所谓?无所谓什么?胖子头开始困惑。
接着他看见楚长歌的信息发来。
“他无所谓在哪生活,就算留在这也没什么。”
胖子的头开始嗡嗡作响:“那不行啊,旧人间这么恶心留在这就是受刑的……看看其他玩家都吓成什么样了……”
正跟他一起的知我幽思在知道别人的遭遇后已经面色惨白了很久,而身陷其中的伴我来年这会儿也巴不得快离开这。
但根据胖子对顾眠的了解,他知道楚长歌说的恐怕是真的。
顾眠那性子说委婉了叫随遇而安,不管在哪都不挑。
说难听了那就叫“谁惹老子老子就让谁随遇而安”,说是不挑环境,但其实是他早把那些不顺眼的东西弄没了。
至于怎么弄没的暂且不论……
想到这胖子心头升起恐慌,并不是恐慌导演组可能会突然被弄没,而是在恐慌另一件事——
“要是医生真赖在这不走……那咱们不就是被他抛弃了吗!没想到医生竟然这么无情,说扔就扔……”
他边想着边抿起嘴开始想象没有顾眠的生活。
“那个会把洁厕灵当成洗衣液的医生没有了;
“那个会往锅里倒洗衣粉的医生没有了;
“那个……”
顾眠默默看着作弊群里的胖子正用排比句揭他的短,恐怕再说下去还会牵扯出“抛妻弃子”“孤儿寡母”之类的成语。
他忍无可忍终于在聊天框里敲出两个字:“闭嘴。”
胖子的绝美排比句戛然而止。
天色早就在顾眠鸡飞狗跳的操作中暗了下来,这会儿正是下班的好时间。
不过变形记这档节目只要开始便是全天录制,即便到了晚上摄像机也得跟在嘉宾屁股后面,堪称旧人间第一大写实真人秀。
而现在节目组除了拍摄之外还多了另一项任务——把那不知道逃窜到哪里去了的第一名逮回来。
同时还要防着剩下的嘉宾逃跑。
从今天那一男一女两个嘉宾在镜头前的交流来看,这期的嘉宾好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竟然就在镜头跟前商量逃跑!当时导演几乎要开口骂人。
提心吊胆了一天的来年终于有机会歇一下,她回到可以休息的小茅屋时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她知道第一名已经逃跑了,但其他二人也不在。
现在已经到休息时间,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伴我来年有些不安,她白天时早琢磨出这节目就是为了看她们的洋相,那两个人可能还在被人压迫。
但为什么偏偏把她放回来?
屋子角落里的摄影师把镜头正对着她,不错过一丝一毫表情。
看着房间里几个黑洞洞的镜头,来年心中的恐慌感更深,她甚至想起白天时楚美人对她说的那番话。
有人逃跑了,她也想逃跑。
不知道这节目到底要录到什么时候,如果节目周期是一个月恐怕她坚持不到那时候,这里实在太恶心了。
总有人看着你,你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受到什么令人作呕的待遇,要时时刻刻保持小心谨慎,时时刻刻担心着马上要发生的事情。
这样过一段时间就算出了副本恐怕也会变成神经病!
我想逃跑!来年一个激灵,逃跑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但看着周围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也不能跑。
真羡慕那个跑掉的人……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另外两个人也仍旧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来年在潮湿的屋子里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们,此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强烈的困意不断袭来,来年开始还能保持清醒,但实在因为今天消耗太大,腹内又空空如也,她不自禁的打起瞌睡来。
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半梦半醒之间她突然感到一种诡异的感觉。
她立刻清醒过来循着诡异感的来源看去,只见窗边不知何时竟然站了几个人,此时正盯着她。
来年头发一炸。
倒没有被鬼盯住的那种绝望感。
他们一看就是村子里的,是正常人。
但这些人的目光……
来年借着屋里昏暗的光看向窗户,他们趴在窗边脖子伸长,头几乎要全探进来,见她醒了还发出“嘿嘿”的声音。
“你睡,我们就在这看看,就看看。”
说罢几只眼睛就死死黏在她身上。
来年被这几道恶心的目光注视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想离开这地方,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下去了!
但要想离开就要忍。
要忍。
那几道目光没有丝毫遮掩的上下打量,来年握紧了拳却不不敢吱声,在这里只能委屈求全,就是要你委屈,要你心甘情愿的委屈。
所有玩家都是这样,只能这样。
就在她死死憋着情绪的时候,突然注意到窗户那边又多了个人影。
又有新的人来看了?
来年咬牙切齿的看向窗户,却陡然看见张熟悉的脸。
只见那新来的人就站在那几个人身后,正好奇的探头,好像想看看前面的几个人在看什么一样。
来年的表情立刻像吃了屎一样,他怎么在这!
窗边的几人显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们把目光从来年身上拔下来投向身后,便看见了一个白大褂,和一个吉他包。
几人面色一僵。
顾眠的热情洋溢的冲他们摆摆手:“你们继续,我就路过看看,就看看。”
第493章:猫系少年顾崩崩
观众们万万没想到顾眠踹翻了自己的镜头后又出现在别人的镜头里。
在看清顾眠的瞬间,他们下意识的认为这位嘉宾是被节目组抓回来的。
但在看到顾眠一拳直捣人家下巴,把窗边人的下巴打脱臼之后,观众们才意识到这位可能是自己跑回来的。
就为了把人家下巴打脱臼才跑回来?
顾眠原本也没想做什么,谁料这几人一见他就冲他伸出手来,要再加上“来陪大爷玩玩”的台词的话那活脱脱就是几个强抢良家妇女的恶棍。
顾眠当然不能被人强抢了去,他立刻伸出了自己正义的拳头。
这村子里的人也就能欺负一下老弱病残,像顾眠这种从一出生就在经历极限运动的人他们当然打不过,没一会几人便被抡倒在地。
顾眠嫌弃的踢踢地上的几个人,踢出一块能站脚的空地来,然后趴在窗边向里看去,只看见了一副“见了鬼了”模样的伴我来年。
他又转动脖子四处看了几眼,没找到楚长歌,反倒看见了屋子角落里的几位摄像师。
此时他们的表情也跟伴我来年差不多,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啊,”顾眠惊讶的开口,“刚才没看见你们呢。”
马上他便手脚并用的从窗户外跳了进去,挨个把他们的摄像机踹翻。
几个摄影师想联合起来用数量压制压倒顾眠,但在一柄巨大的电锯亮出后,有人都熄了声,夜变得寂静起来,只时不时传出几声惨叫。
迅速处理好这群摄影师后,顾眠看向表情奇怪的来年:“另外两个人呢?”
来年扫了眼地上躺的整整齐齐的摄影师们迅速回答:“他们今天没回来。”
顾眠记得楚长歌包揽的是个打扫卫生的活,这破村子不小,要打扫的话确实够人喝一壶。
联想到苏小茶的遭遇,可能楚长歌现在在被迫打扫茅坑?
“不过话说回来,”顾眠后退一步离来年远了一些,“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来年今天在臭水沟里徜徉了一圈,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换过。节目组就是为了看他们笑话,才不会让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略带羡慕的看着顾眠:“你还没来得及受委屈就跑了当然不知道我们的遭遇……”
也并非不知道所有人的遭遇,最起码苏小茶那个“咖喱盖饭”顾眠记得相当清楚。
“不和你扯淡我要去找人,拜拜了。”顾眠说着便转身向门口走去,摄影师刚才拍到了他,想必过不了多长时间节目组就会带着一大批人来抓他。
要来上一个连的人顾眠恐怕自己会被压死。
这时身后的来年突然开口:“你跑了就不怕自己出不去?还是说已经准备好自杀了。”
顾眠眉毛一抽,我自杀个鬼哦,我自杀那可是真死了。
来年并不知道往届第一名都会被留在这个副本里的规矩,顾眠便快步走向门口边向她科普:“根据可靠消息,这个副本会把每一期的第一名留在这世界,自杀也离不开。”
此时他已经拉开门,夜风徐徐从门外灌进屋中,屋檐上的茅草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来年来昏暗的夜中睁大眼睛:“怎么可能!”
她之前无比相信游戏机制,游戏规则明明说过副本中死亡与现实无关!也没有说过会有副本扣下玩家!最起码她经历过的副本都严格的遵守这两条规则。
听到顾眠的这句话后,来年心中唯一的侥幸也暗淡了些。
顾眠一只脚迈出门外:“不管你信不信之前我们就经历过一个吞噬玩家的副本,还有一个关闭死亡保护机制的副本,真是倒霉的一批呢。”
来年被夜风吹的脑袋发凉,虽然这话令人不敢置信,但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人并没有骗自己。
这场诡异的全球游戏从一开始就藏着秘密,她有预感过不了多久这秘密就会被更多的玩家发现。
如果越来越多的副本取消保护机制,那副本……
会变成死亡的盛宴吗?
再联想到副本高的可怕的死亡率,来年心里哇凉。
就在顾眠走出门口几步时,后面又传来来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你不怕自己被永远留在这世界里?”
顾眠回头正好对上她那怀疑的目光。
来年不相信有人甘愿留在这个满是恶意的世界。
她看着已经走出门外的人停下来思考着什么,几秒后他发出认真的询问:“为什么怕?”
语气真的很认真,没有半分作伪。
当然是怕下一秒自己会有什么遭遇!怕那些充满恶意的人又有什么恶心的点子!
来年嘴角狠狠一抽,为自己有这样迟钝的队友深感不幸,世界上真的有感应这么迟钝的人吗?真的不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吗?
恐怕这人在寻常副本里见了鬼都会问队友“你们为什么跑”吧。
“算了你快跑吧,”来年蓦的站起来,“妈的我也要跑了,咱们分头。”
她边说着边从剩下的破布里挑了块长一点的揣到兜里:“我得趁夜深人静找个地方吊死,你就自求多福吧。”
最后二人分道扬镳。
顾眠并未阻止这个便宜队友找地方寻死的做法,他目送伴我来年离开时顺便询问了楚长歌现在在什么地方,得知他现在正被一箱老鼠压着。
“鼠刑,在一端开口的箱子里装上老鼠,把开口端扣在人的腹部,然后在箱子上方加热令箱子升温,老鼠们为了逃脱高温会不断往下刨,在人身上打洞钻进他们身体里,大多人在老鼠钻进来时还活着,能详细的感受老鼠是怎样在肠子里穿梭的。”楚长歌一边看着身上透明玻璃箱中的老鼠一边叙述。
不远处几个小孩正用枯枝生着火:“这个人这么木,一会儿会喊疼吗?”
“喊得大声就放了他呗,反正只刨一会也死不了,看他叫的惨不惨喽。”
周围是几个举着摄像机的摄影师,镜头大多在那透明箱里的老鼠上。
顾眠看着作弊群倒吸一口凉气:“听起来还挺吓人的,你别怕我一会去把那几只老鼠吃了。”
第494章:真是正常他妈给正常开门正常到家了
顾眠再次见到楚长歌的时候,看见他被五花大绑在一个长凳上,身上压着玻璃箱。
旁边有个十几岁大的小孩举着好不容易点起来的火把伸向箱子上方,要不是黑夜中的火焰过于显眼顾眠一时半会还真找不着这地方。
箱子中的老鼠已经有些躁动,锋利的前爪正扒拉着衣服。
就在小孩欢快的向前伸着火把时,突然感觉手上受到了什么阻力,没法继续往前伸了。
他不高兴的回过头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个有些脏了的白色下摆。
小孩顺着随风飘动的下摆向上看去,看见了一张正冲他笑的开心的脸,这张脸他认识。
原本不高兴的孩子看见这张脸后立刻兴奋了起来,连手里的火把都顾不上了:“哈哈,你竟然跑到这来了!”
顾眠现在在副本里的身份跟通缉犯没什么两样,观众跟节目组恨不得立刻把他抓住就地正法。
因此在看见顾眠这张脸的时候,孩子脸上洋溢出发自内心的喜悦:“他在这,你们快抓住他!”
但马上他就看见了顾眠身后躺了一地的摄像师,还有缩在一旁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伙伴们,他们一副跑都不敢跑的样子。
此时正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灰发青年正拿着用破衣服撕出来的布条,脸色温柔的把地上的摄影师的手脚绑起来,打结的时候还细心的绑上一个蝴蝶结。
在进入变形记之前顾眠是一把把哥哥拍扁装进兜里的,在口袋里呆了一天之后他终于被顾眠放出来透气了。
至于那破布条,是顾眠顺手夺走了伴我来年用来上吊的绳子,以至于来年又含着泪给自己挑了一条上吊绳。
顾眠顺手拿过小孩手里的火把丢到一边,和蔼的拎起他的领子:“小孩子不能玩火哦。”
楚长歌默默看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玻璃箱,那几只老鼠还在扒拉他的衣服,但现在好像不是玩火的问题。
小孩恶毒的瞪视着顾眠:“放开我!”
他伸手想挠顾眠的脸,却不料顾眠一松手让他摔了个狗吃屎,小孩仰起头满眼都是怨毒:“你等着,一会抓到你你就完了!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他还等着节目组来抓顾眠呢。
顾眠蹲下来把他的头重新按回潮湿的土里,边用力碾着边叹气:“真怀念啊,大概半年前我还见过一群跟你一样的小孩,可惜他们最后走的都不太安详。”
脸被碾进土里的小孩没法出声,只能听着顾眠在自己头顶唉声叹气:“后来我经常想要是他们没走就好了,但幸好今天碰到了你们,也能完成我很久以前就想实现的愿望了……”
听到这,男孩突然后背有些发麻,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和蔼的话,但却让人一阵恶寒。
这时候他感到自己的手被反绑了起来。
上面那个男人还在自言自语:“一会应该会挣扎的很厉害,得绑的严实点……”
闻言男孩毛骨悚然,他要干什么!
这时顾眠把视线放到楚长歌身上。
好在这群人把楚长歌绑的严严实实,于是顾眠喜气洋洋的从他身上抽绳子用。
楚长歌:“……”
在哥哥的努力下,这群小孩很快被捆在了一起。
顾眠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提着装着老鼠们的玻璃箱凑进……他要干什么!
马上这群小孩就知道了。
黑夜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可以听出喊得最多的是“不”字,是撕心裂肺的喊,好像喉咙都被叫的裂开。
但这些声音接着便一个个消失,没过多久黑夜重归寂静。
做完所有的事后,顾眠从潮湿的泥土地上捡回个没坏的摄像机,镜头正对被捆住的人们。
只见他们眼睛通红,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恐怖之情溢于言表。
但他们喊不出来,因为这些人的嘴被顾眠用医用胶带封的死死的,但却可以看到,有一条长长的、长满黑毛的尾巴从他们嘴里垂了出来。
那些尾巴不断扭曲着,显然尾巴的主人还都生机勃勃。
顾眠摸摸下巴:“虽然贴了胶带,但如果它们要使劲往里钻的话胶带可粘不住它们的尾巴,所以你们得咬住了,否则老鼠就顺着喉咙钻进去了……”
说到这他又想起什么一般:“也不能咬的太使劲,万一把尾巴咬断了它们还是要钻进去。”
被捆住的人们惊恐的睁大双眼。
刺刺蠕蠕的感觉从嘴里传来,好像老鼠的胡须在摩擦着口腔的每一处。
已经有人呕了起来,但呕不出来。
顾眠可不管他们恶不恶心:“你们先在这感受着,我得跑了,再不跑就要被你们节目组给抓住了。”
他边说着边冲镜头挥挥手,喊出一个“拜拜”,然后带着楚长歌和哥哥一溜烟跑了。
柳如烟一向对睡觉这事没什么兴致,此时她正看着节目直播,只见那群人嘴里叼的老鼠尾巴还在不断卷曲挣扎。被捆住的人几乎要休克过去,她盯着那些尾巴由衷感慨:“真不是人啊。”
此时小乔还在“你为要债动手打我”这几个玩家的房子里。
被小乔拎着领子拎的久了,要债生出一种“好像跟这个女明星有点熟”了的错觉,他好奇着开口:“你的朋友难道是第一名?那他可出不来了。”
他边说着边抬头看向小乔,只见她正对着虚空发呆,那表情就像他学生时代看黑板的样子,要不是小乔面前什么都没有他真的要以为这人在看黑板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乔才听见他的声音一般低头看向要债。
要债察觉到这张面瘫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莫名其妙的表情,紧接着他便听见小乔开口:“你说的这个副本,往人嘴里塞活老鼠是正常的吗?”
要债舌头一僵,几秒后才找回声音:“不……我,我上次进那个副本的时候它还没有这么变态……”
“不,”只见小乔认真摇头,“我说嘉宾往npc嘴里塞活老鼠,这是正常的吗?”
正常你个仙人板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