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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暴君颜良全文阅读

作者:陷阵都尉     三国之暴君颜良txt下载     三国之暴君颜良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四百八十章 高贵也得端茶倒水

    衣冠禽兽!

    如果大乔未出现之时,黄盖听到有人如此侮辱他的主公,黄盖多半会抱着主辱臣死的心思,拼了命的也要去维护孙权的名声。

    但是这个时候,黄盖仅仅只是身形一震而已。

    那涌到嘴边的喷慨,方yù出口之时,却给黄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侮辱”孙权的不是别人,而是大乔。..

    那个他曾经尊称为“主母”,那个受人尊敬的小霸王的正室夫人。

    尽管黄盖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他却丝毫不敢怀疑大乔所说的每一个字。

    事实就是如此,那个他一直效忠,貌似明主的孙家二郎,竟然是一个为苟活求全,不惜将自己的嫂嫂,还有自己的亲侄儿,送给死敌的无耻之徒。

    黄盖活了大把年纪,自问阅人无数,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

    而这个厚颜无耻,形如禽兽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出生入死,为之所卖命的主公。

    黄盖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

    他无力的瘫坐在那里,脸sè难过,双目失魂落魄,甚至连愤慨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的jīng神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黄盖已是对孙权失望透顶。

    这正是颜良所要的效果。

    颜良的嘴角微微上扬,向周仓使了个眼sè,周仓便即派人把大乔送下山去。

    “黄老将军,你现在应该认清孙权的真正面目了吧。”颜良将目光转向了黄盖。

    黄盖一脸yīn云。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半晌后,黄盖长吐了一口气,默默道:“就算孙仲谋是那样的人。你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既嘲讽老夫忠于孙仲谋,老夫再归顺于你,岂不更遭人嘲笑。”

    听得黄盖之言,颜良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黄盖就困惑了,茫然的看着颜良。实不知他因何不以为怒,反而还笑得如此开心,而且。笑声中还掺杂着讽刺的意味。

    “有何可笑?”黄盖脸又是一沉。

    颜良收敛了讽笑,缓缓道:“本将当然是在笑你的识人之能,把本将跟孙权那小子相提并论,你的眼界可真不是一般的差。”

    黄盖又是惊疑。又是茫然。一时不知颜良此言深意。

    “不错,本将比孙权更狡诈,手段更狠辣,不过本将素来是敢作敢当,从没自吹自己是仁义之主,孙权那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他配和本将相提并论吗。”

    狡诈,狠辣。这些在别人看来是贬低之意的评价,颜良却毫不介意。坦坦荡荡的受之。

    而且,颜良那狂傲的话气,竟似还深以为荣。

    颜良的这份坦荡,这份自信,实是黄盖生平所未曾见过,这位江东老将,不禁心头为之一震。

    这一刻,原本怀有的恨意,正飞速的消散,黄盖的心头,隐约对颜良竟产生了些许敬意。

    “黄公覆,降还是不降,给个痛快话!”颜良看出黄盖已然动摇,当即又使出了激将之法。

    黄盖陷入了沉思,深深的沉思。

    石亭内外,一片的沉静。

    黄盖的心,却似那山下淹城之水,涛涛不绝。

    沉吟半晌,黄盖紧凝的眉头终于松开,抬头说道:“将军想要老朽投降也可以,不过老朽却还有一事相请,希望将军能够答应。”

    “说。”颜良很痛快。

    “老朽希望颜将能够留孙绍公子一条xìng命,也算为孙伯符将军留下点血脉,唯有如此,老朽才能安心的归顺于将军。”黄盖到底于孙家还是有些情谊,不忍孙家就此绝后。

    赶尽杀绝向来是颜良的作风,但远离江东,生xìng懦弱的小儿孙绍,却根本不惧威胁。

    颜良早先就答应过孙尚香,要留孙绍一条命,而今黄盖既提出了同样的请求,颜良自是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

    当下他便欣然道:“既然公覆有此请求,那本将就答应了你所请,留那孙绍一条小命。”

    得到了颜良的承诺,黄盖这才放下了心,原本凝重的脸上,渐为释然之sè所取代。

    顿了一顿后,黄盖毅然起身,拱手道:“末将黄盖,拜见主公。”

    江东名将,老将黄盖,终是归降。

    此时的颜良,自然是兴奋不已,当即将黄盖扶了起来,“老将军,什么话也不用说,来,咱们喝酒。”

    左右侍从,忙将两杯酒奉上,颜良和黄盖一杯干尽,主臣二人,皆是面露欣慰之sè。

    黄盖乃孙家三代老臣,在江东极有名望,他今归降,对于江东那些未臣之士,必然会造成极大的心理影响。

    在颜良看来,黄盖的归降,将成为一个极好的榜样,再过不了多久,孙氏集团便将土崩瓦解,江东豪杰更将纷涌的倒向自己。

    当天颜良心情甚好,与那黄盖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回,直喝到半醉之时,方才回往山脚大营。

    兴致未消的颜良,并没有回自己的大帐,而是去往后营,直接去了小乔的营帐。

    ……

    大帐中,红烛摇曳,那两姐妹正促膝长谈。

    “姐姐,今rì颜将军把你接到山下去,没有对姐姐你做什么吧?”小乔忍不住问道。

    那一句“做什么”,显然是另有含义。

    大乔脸畔一红,忙道:“你瞎想什么,他敢把我怎么样。”

    “姐姐别误会,我只是见姐姐先前回来时,脸sè似乎有些沉重,所以就以为姐姐被颜将军……”小乔不好意思说下去。

    大乔便解释道:“你想多了,我脸sè沉重,是因为在山上看到了黄公覆,那颜良逼我把先前的那些丑事向黄公覆说了一遍,所以我才会心情不好。”

    对于大乔而言,被孙权献给颜良这件事,始终对是对她尊严有辱之事,如今被迫再提,自会感到不悦。

    小乔这才恍然大悟,叹道:“看来颜将军的手段,果真是诡诈不已,以黄公覆那脾气,若是知道孙权作出此等不耻之事,只怕一气之下,降了颜将军也说不定。”

    经过小乔这么一提醒,大乔旋即才明白,今rì颜良叫她前去的用意。

    原来,自己只是颜良劝降黄盖的工具而已。

    念及于此,大乔眉头顿凝,再耳听着小乔一口一个“颜将军”,心中便愈是不悦。

    “妹妹,你……”

    大乔正待责备自家妹妹时,帐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见过主公。”

    “小乔夫人可在里面吗?”

    “在。”

    是颜良的声音!

    二乔身形俱是一颤,却不想这大晚上的,颜良怎会忽然来到小乔的帐中。

    小乔忙是站起身来,准备施礼迎接,大乔却皱眉道:“我不想见他,且往内帐去避一避,待他走了我再出来。”

    说着,大乔已是三步并作两步,避往了内帐。

    大乔前脚刚进去,颜良后脚已不待通传,大步径直而入。

    “妾身见过将军,将军怎这么晚了,还来探视妾身。”小乔盈盈一礼,声音柔弱。

    今rì的小乔,虽只着了件素雅的襦衣,更不曾施有脂粉,但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少妇风韵,却有着勾人心魄的味道。

    “怎么,本将什么时候来探望,还要经过夫人的允许吗?”颜良昂首而入,顺势在小乔的肥臀上用力抓了一把。

    小乔脸畔生晕,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其实她心下已认了命,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任由颜良的摆布。

    如果说平时的话,小乔恐怕已顺从忍受,但如今姐姐自在后帐听着看着,小乔自然就觉得不自在起来。

    红着脸的小乔,下意识的往旁侧了侧身,避开了颜良虎爪的蹂躏,强颜笑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整个江东很快都将是将军的天下,将军想去哪里,什么时候去,谁人又敢有阻拦。”

    这些rì来,小乔也乖了许多,很讨巧的用奉承话来取悦颜良。

    颜良哈哈大笑,扬长而入,转身一屁股坐在了皮榻上。

    “本将今天喝得有些多了,去,给本将倒些茶来。”兴勃昂然的颜良,有点把小乔当丫环来使。

    曾经的周大都督夫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何曾做过端茶倒水这等下贱的事,颜良这命指使,对小乔的尊严来说,又是个打击。

    小乔心中虽是不悦,但却不敢不从,只得卑微的服从。

    倒好茶水,小乔跪坐下来,挪到了颜良的跟前,双手将茶奉上。

    堂堂周郎的女人,如今却给自己端茶倒水,这种成就感,自有一种不言而喻的痛快。

    而内帐处,透过缝隙暗窥的大乔,当她看到自己出身高贵的妹妹,竟如那下贱的婢女,卑躬屈膝,毫无尊严的给一个粗鲁的武夫端茶倒水时,心中不禁暗生愤意。

    而小乔,自知姐姐正在后边看着,心中也愈是尴尬,却又怕颜良觉察,只能强作淡然之状。

    内外纠葛之下,此时的小乔,反而透出一股别样的韵味。

    颜良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了当rì船舱时的那段快事,那般曼妙的感觉,很快袭遍了全身。

    那一双鹰目之中,悄然燃烧起了一丝邪笑。

    当小乔看到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她那娇弱的身躯,不禁就打了一个寒战。(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一章 内帐外帐,两种心情

    “坐近一点。”颜良用命令的口气道。

    小乔面露羞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扭着腰枝,含羞的坐在了颜良的身边。

    颜良的手掌探出,轻抚着那窈窕柔弱的身段,虽然是隔着一层衣衫,但仍能感觉到那光滑如婴般的细腻。

    小乔身躯微微一颤,一股cháo热的感觉,瞬间袭遍了全身。

    内帐处的大乔,透过那缝隙,眼看着自家的妹子,被颜良肆无忌惮的触碰着身体,不禁就怒了。

    她暗暗的咬着牙,眼看着妹子那屈意迎逢的样子,心中是又羞又恨,只是碍于颜良,畏于颜良的威势,却又不敢发作。

    血脉贲张的颜良,眼瞧着小乔那红霞满面的脸蛋,心中的烈火在狂燃。

    那只虎掌,顺着她那光滑的玉背,缓缓的抚至了小乔的香颈处,游移了片刻,蓦然间便是一用力。

    小乔猝不及防,未惊反应时,那一张玉面,已是被颜良按至了腹下。

    本能的挣扎了几下,小乔旋即明白了颜良的意思,不禁羞得是满面的霞sè。

    她本yù就范时,却猛然间想起,自己的姐姐还在内帐看着呢。

    羞耻心的作用之下,小乔忙又挣扎,口中“将军,将军”的吱唔不清。

    颜良正至兴头上,在他看来,小乔不过是yù拒还休而已,船舱间的那一幕之后,小乔已然是默认了成为他的女入。

    于是,小乔越是反抗,颜良反而愈是兴奋,偏偏按着她的脖子不松手,只将那怀张娇艳动入的玉面,深深的埋入其下。

    内帐中的大乔,这时已是惊怒万分,一张风韵无双的脸蛋上,怒sè如红cháo般时隐时褪。

    颜良残暴粗鲁的一面,如今终于是展现在了大乔的面前,眼前妹妹被欺凌,大乔愤怒之下,只恨不得当场冲出去,将自己的妹妹解救于颜良的yín威之下。

    只是,就在大乔愤然转身,打算冲将出去时,却止步在了帐门处。

    大乔想起了孙绍,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她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倘若就此冲将出去,激怒了颜良,却当如何是好。

    大乔心中的愤怒,渐渐的强行压制了下去,脚步如灌了铅似的,再也移不动半步。

    最后,她只能恨恨的咬了咬牙,转身而回。

    而当大乔透过缝隙,再向外帐中看时,却顿时惊呆了。

    但见缝隙的那一头,颜良四仰八叉,如大爷似的半躺在那里,好生的享受之状。

    而小乔,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弃了挣扎,正匍匐在颜良的双腿之间。

    尽管那零乱披下的头发,深埋住了她的面容,让大乔无法看清楚,但大乔却想象的到,此刻,那乌发遮掩之下,会是怎样一种丑态。

    大乔震惊了,整个身躯木然的僵在那里,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万没有想到,自己那出身高贵的妹妹,面对颜良的欺凌,不但是没有反抗,此时此刻,反而是如此的顺从,下贱如娼jì一般,如此丑态毕出的伺候着那个男入。

    看着丑态毕出的妹妹,大乔心如刀绞。

    “这还是我的妹妹吗,她怎会如此不知羞耻,怎么会……”

    大乔的心中,一个痛苦的声音,正在一遍遍的回荡着。

    而缝隙的那一头,小乔却愈加的迷离。

    她已经完全抛开了所谓的尊严,忘记了自己的亲姐姐,自在暗中相窥,只忘情的呜咽着。

    甚至,她的秀鼻之中,还不时的发出快感般的哼哼唧唧之声。

    所有的这一切,在大乔看来,都是“丑态毕出”。

    而那迷离的声音,更如刀子一般,深深的刺痛着大乔的心,令她仿佛感同身受,如同自己的尊严受损了一般。

    但不知为何,看着看着时,大乔的心底,却不禁滋生了一丝别样的念头。

    那种念头,让她的心跳陡然间加快起来。

    大乔不敢再看下去,她急是将目光移开,强行平伏着砰动的心跳。

    但那靡靡之音,却仍丝丝缕缕的钻入她的耳朵,搅得她心绪难平,异常的感觉滋生愈烈。

    心底处,一种久违的羞意,正在悄然的燃烧大乔无奈这下,急是用双手将耳朵捂住,拼命的捂住,以阻止那靡靡之音入侵她的大脑,搅乱她的心神。

    然而,那丝丝缕缕的声音,却如蚊蚁一般,从她的指缝渗过,拼命的钻入她的耳中。

    而她的脑海中,那些靡乱的画面,更是鬼使神差,不断的浮现,根本就挥之不去。

    外帐的小乔,正畅开心怀,快活的享受着。

    而内帐中的大乔,却痛苦不已,拼命的抗拒着。

    就在姐妹二入水火般的心cháo澎湃中,大帐之中,蓦然间响起一声雄浑而低沉的狮吼之声。

    雨露淋漓,一泄而尽。

    那“可怕”的声音,终于停止了,松开双手的大乔,竞已是一般的热汗,无力的跪坐了下来。

    外帐处,满脸通红的小乔,终于可以直起身来,喘息难定的樱桃小嘴边,仍留有几分残迹。

    看着那张chūnsè满面,娇艳如霞的羞涩脸庞,颜良心头那团刚刚沉寂下去的烈火,转眼又滋燃起来。

    便当他抖擞jīng神,打算亲自上阵cāo刀时,帐外忽然传来了周仓的声音。

    “启禀主公,秣陵城外有紧急军情,斥候探报,似乎吴入正在大举冲围。”

    吴入突围!

    颜良的心思,瞬间就从小乔的身上移近,腾的便跳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奔出帐外。

    他入一手,大帐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心情荡漾的小乔,本已做好了经受波折的准备,却不想颜良会突然因军务而去。

    按说“逃过一劫”,小乔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却不知为何,她的心底,竞隐隐约约产生了些许失落。

    “唉~~”

    轻声一叹时,小乔那如霞的花容,陡然间如cháo而褪,脸sè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

    此时的她,终于才又想起,自己的姐姐还在内帐,刚才自己的那般丑事,只怕统统都让姐姐给看了去。

    惊羞之下小乔,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整理着凌乱的衣裳,并将那披散的头发,重新的盘将起来。

    当小乔慌张的整理之际,抬头之时,却猛见大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这时的大乔,正以一种失望、伤感、愤怒,还有鄙夷的眼光,漠漠的瞪着她。

    小乔身形一震,脸上顿露羞意,头微微低下,不敢正眼面对颜良的目光。

    “姐姐,刚才的事,你……”小乔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自家的姐姐没有看到自己丑事。

    “妹妹,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大乔愤然质问道。

    小乔身形一震,佯作淡定道:“姐姐何出此言呢。”

    大乔见自家妹妹不承认,表情愈怒,“你还不承认,你刚才做的那些丑事,我全都看到了。”

    这一声喝,直令小乔满脸绯红,更加的不好意思。

    “妹妹,你可是有夫之妇,咱们乔家更是名门,你怎能不知羞耻的,那样任那姓颜的侮辱!”大乔不依不饶,继续斥责自家的妹子。

    小乔被她训得是面红耳赤,胸脯起伏难定。

    面对着大乔“大义凛然”的斥责,小乔最开始还有惭愧之意,但听着听着却渐生恼意。

    “姐姐,不要再说了!”小乔突然间恼羞成怒,清喝了一声。

    正自碟碟不休的大乔,身形一震,本能的停了口。

    小乔抬起头来,正视着她,“什么有夫之妇,我那位夫君,早已当我是死了,如今的我,不过是颜将军的一件战利品而已,我一介女流,除了顺从求合之外,还能怎样,你难道要我去死吗!”

    小乔这一番话,深具委屈,只把大乔听得是身形一震。

    猛然间,大乔的怒火被扑灭了,亢奋的情绪渐渐平伏下来,渐渐的,她开始明白了妹妹的难处。

    其实,由始至终,大乔都明白,妹妹的所作所为,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出身名门的那份矜持与自傲,却让她始终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让她对妹妹那丑态,始终是耿耿于怀。

    眼见大乔沉默了下来,小乔的怨气也平息了许多,她轻叹了一声,走上前来将大乔的手携起。

    “姐姐,我早说过,咱们既已落入颜将军手中,有些事是在所难免,早晚要接受的。今rì是妹妹我,也许明rì就轮到了姐姐你,我劝姐姐还是放下所谓的尊严,早做准备吧。”

    早晚要轮到我吗?

    大乔丰满的娇躯一震,心头处,一股寒意悄然而生。

    ……夜sè深深,马蹄翻飞,月sè之下,七千多惶恐的吴军,正在齐膝的泥水中艰难狂奔。

    大水灌城已过数rì,原本齐腰的水位业已下降,在鲁肃的建议下,孙权选择了这一夭,率领着他残存的兵马,弃守突围。

    喊杀声已然响起,那是有所察觉的颜军,开始发兵阻击。

    孙权策马飞奔,凭借马蹄践起的泥巴,飞溅了一身,却也不敢稍有停歇。

    他的身后,母亲吴氏则紧紧抱着他,紧紧的贴着儿子的背。

    飞奔许久,秣陵城已越来越远,吴氏回头看了一眼,不禁暗生感慨,那风韵未尽的脸庞间,悄然涌起一丝丝的伤感。

    “今rì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秣陵o阿。”吴氏幽幽的叹息着。

第四百八十二章 母子逃命

    (连续二十五天三更,每天九千多字,眼睛涩的厉害,都尉实在是顶不住了,今晚休息一下,第三更大家就不用等了。灭吴大战将近尾声,都尉也正好缓缓脑子,理一下接下来的故事思路。明天就恢复三更)

    叹息中的吴氏,将儿子孙权抱得更紧了。

    而这深深的夜sè,很快便被四面八方燃起的火把,渐渐照亮。

    山脚大营,辕门之外,颜良已一身披挂,横刀立马于营门。. .

    身后处,集结的战鼓声正隆隆作响,大批大批的颜军将士,正迅速的往营外而出。

    颜良眉头微凝,他不得不承认,孙权选择在这个时候突围,时机的确是选择的非常好。

    此前为了掘玄武湖,水淹秣陵城,颜良已下令将秣陵周围的自家军营,尽数移至了高处,以免被大水所冲。

    秣陵城东面一线,南高而北低,故是颜良将诸营尽数都移至了钟山脚下一线。

    这也就意味着,秣陵城东去的道路,实际上是敞开着的。

    颜良原打算待水退之后,全军再重新围城,然后发动全面的进攻,一举攻破为大水所浸,四处坍塌的城墙。. .

    却不想抱定必死决心的孙权,终于还是没有勇气跟秣陵同归于尽,选择在大水尚未退尽之时,就趁夜发动突围。

    此时城外的水位尚及膝盖,有马便罢,若是无马的步卒,在泥水里行进也颇为吃力。孙权带着全军突围,这已是打算把大多数的步卒,当作他突围的炮灰了。

    “想逃。哼,没那么容易!”

    颜良不屑一哼,当即传下号令,命诸营之军,分路出击,由南往北截杀吴军。

    孙权败局已定,即使他能逃出秣陵。最终也难逃覆没的结局,颜良并不忌惮孙权能逃出去,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孙权即使侥幸逃出升天,必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战鼓隆隆,杀声震天,整个黑夜都被震碎。

    甘宁、黄忠、凌统等诸将。分率数千兵马。从各营中杀出,涉水向着狂逃的吴军杀去。

    泥水的阻隔,迟滞了全副武装的颜军行进速度,而吴军为了逃命,甚至连盔甲也尽卸了,只拿兵器以方便轻装前进。

    便是因占了这点便宜,吴军得以在速度上占了优势。

    见得这般形势,颜良遂是果断的调整了战术。急调强弓硬弩,只望夜sè中乱箭。

    密如骤雨的箭矢。铺天盖地的shè向黑夜之中,没有视野,也没有盔甲保护的吴卒,那血肉之躯完全暴露在了颜军的箭矢下。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断的有人倒在泥水之中,而只顾逃命的吴军,根本也顾不得同袍的生死,他们只能绝情的抛下受伤的同伴,没命的发足狂奔。

    箭雨之中,孙权载着她的母亲吴氏,在策马狂逃,身边的十余名亲军骑士,高举着大盾,组成了一道拱形的铁壁,将孙权母子环护其下,使其免遭箭袭。

    那密集的箭雨,只将吴氏赫得脸sè惨白,死死的抱着孙权。

    至于孙权,则同样是心惊胆战,只恐一个运气不好,被破盾而入的一支冷箭shè中。

    至于身后的惨叫声,孙权已顾不得许多了,这个时候,只要能逃出升天,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家士卒的生死。

    夺路狂奔了一个多时辰,孙权终于艰难的从泥水中逃了出来,前方的道路渐渐好走起来。

    而此时,在颜军密集的箭雨之下,六千吴军已死伤大半,只余下不到三千的残兵,还在狼狈不堪的追随着孙权。

    眼见身后泥水区域越来越远,孙权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方始松缓了几分。

    “主公,看来咱们是逃出升天了,往东不出五十里就是武进城,只要能成功撤入武进,那颜良一时片刻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策马夺来的鲁肃,兴奋的大叫着,脸上难抑欣赏之sè。

    孙权长出了一口气,不禁感慨道:“子敬呀,这回听你的计策果然没错,此番退出秣陵,他rì若能东山再起,你必是首功之臣。”

    逃出升天,孙权似乎又重拾了几分信心,人还没有彻底撤到安全地带,已经畅想起了未来东山再起。

    “这个时候还想东山再起,当真是痴心妄想了……”

    尽管逃出了秣陵,便鲁肃却没有孙权那份乐观,但也不好扫孙权的兴致,只勉强应合了几声。

    天将放亮,孙权和他几千惊慌的士卒,仿佛看到了一线的曙光。

    正当孙权和他的残兵败将,庆幸着成功突围之时,蓦然间,但听喊杀之声骤起,数千兵马,突然间从大道右翼的山间杀去。

    当先纵马舞刀,杀下山坡者,正是凌统。

    原来颜良只怕孙权逃走,在令诸军乱箭shè杀吴人之时,又命凌率两千兵马,走钟山小道去堵截孙权。

    尽管凌统走的是山间小道,但因吴军的速度被泥水迟滞,就在这东方发白之际,奔行了一个多时辰的凌统,终于是追上了吴军。

    眼见颜军杀至,孙权脸sè刷的剧变,刚刚才涌上脸庞那丁点自信,旋即被击碎。

    “主公先走,末将在此挡下这班敌贼”

    关键时刻,当年曾在宣城救过孙权的周泰,再次铤身而出。

    “幼平小心,咱们武进会合。”孙权话音未落时,已拨马向东奔去,鲁肃也跟着一并而去。

    周泰纵马舞刀,喝斥着几千吴卒反身应战。

    “结阵,给老子结阵迎敌”半赤着膀子的周泰,咆哮如雷。

    几千号本就惶惶的吴军,一心只想逃命。哪里还有战意,一些人不听周泰号令,就想跟着孙权一块跑。

    “敢逃者。杀无赦!”

    周泰怒喝声,手中大刀斩出,瞬间将两名试图违令的士卒人头斩飞。

    在周泰的威慑下,吴军们心惊胆战,只得强撑的胆量,仓促结阵迎敌。

    山坡处,吴军阵形尚未完成时。凌统率领着虎狼之士,已是汹涌的俯冲而去。

    手中那一柄战刀高高扬起,奋然的挥下。鲜血飞溅中,凌统纵马当先,撞破敌阵。

    数千颜军勇士,紧随而至的撞入敌阵。吴军的阵势尚未摆好时。已为凌统军所冲破。

    混战开始。

    凌统一心想取孙权的人头,为死去的家人报仇,此时岂容孙权就此脱出包围。

    此时的凌统,已如疯了一般狂舞着大刀,疯狂的杀戮任何敢于阻挡他的吴军士卒。

    而赤膀血染的周泰,死忠于孙氏,为了保护孙权逃跑,这时也已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要挡住敌人。

    乱军之中,两个旧rì的同僚。仇恨的眼神,寻找到了对方。

    凌统恨周泰助纣为虐,反过来,周泰又恨凌统背主做叛,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

    几乎在同一时间,二人同声暴喝一声,纵马舞刀杀向了对方。

    两骑虎熊之骑,冲破乱军,两柄战刀,卷起腥红的尾迹,皆如雷电一般斩向对方。

    瞬息之间,刀锋撞至。

    吭~~

    剧鸣声中,火星飞溅,两骑错马而过。

    凌统的身形微微一震,而周泰那肌肉盘虬的身躯,却纹丝未动。

    一招交手,周泰占上风。

    电光火石的一击后,凌统根本无惧,转身拨马再战。

    而那周泰,同样是恨不得将凌统这个叛徒碎尸万段,急也回身纵刀而出。

    转眼间,两骑厮杀在了一团。

    江东诸将,自孙策以下,最强之将莫过于太史慈,而太史慈以下,便以周泰最强。

    至于凌统、徐盛、董袭、朱桓等将领,则武艺相差无几。

    周泰之武艺,介于绝顶与一流之间,如今发起狠来,武艺不过一流之末的凌统,又岂真是其对手。

    转眼之间,二人刀上已交锋十余合,纵使倾尽全力的凌统,也渐渐的落至了下风。

    “背主的叛贼,老子今天就取了你的狗命”周泰越战越凶,激战之余,更是嚣张的厉声辱骂。

    凌统空有一腔的愤怒,虽恨不得将周泰碎尸万段,但怎奈武艺上的差距,却并非愤怒就能弥补的。

    在周泰的狂攻之下,凌统只能咬紧牙关,拼力的死撑。

    就在周泰信心大作,以为在数招之内,就可以杀败凌统之时,蓦然间,东面传来了嚣震之声。

    周泰抽得空隙远望,但见另一支颜军又从小道中杀出,绕过混战的两军,直向孙权追去。

    周泰大惊,却不想颜军还有第二支兵马,而当周泰瞥见那面“颜”字的大旗时,方知竟是颜良亲自追至,心中更是大骇。

    此时的孙权,身边只余下个鲁肃,焉能抵抗,颜良这若是追上去,便是死路一条。

    惊急之下,周泰怒发虎威,陡然间刀上加力,连攻了凌统数招。

    陡得空隙,周泰急是拨马跳出战团,弃了凌统,直向孙权所在奔去。

    而此时的孙权,已经是惊恐到差点连马鞍都坐不稳。

    因为身后处,那个魔鬼般的敌人,这时已率军急追而至,而他的身边只余下不到几百号人马。

    “子敬,速速拦下颜良狗贼”惊恐中的孙权,急是喝令。

    这时的鲁肃同样已是吓得满面苍白,根本无视孙权的命令,只顾策马狂奔,转眼就拉开了距离。

    孙权也想狂奔,只可惜他还驮着自己的母亲吴氏,两人共乘一骑,根本就快不起来。

    就在孙权恐慌之际,颜良已一骑如电,辗杀任命阻挡他的吴军蝼蚁,直奔孙权所在杀来。

    十步

    五步

    一步

    相隔只余半个马身,颜良的鹰目之中,杀意狂燃,手中的战刀呼啸而出,斜向孙权狂斩而去。

    刀锋杀至,孙权不及多想,几乎本能的就将身躯一扭。

    他这一扭不要紧,却将身后的母亲吴氏顺势一带,反如人肉盾牌一样,挡在了孙权侧面。

    一瞬之间,吴氏已是吓得形容惨变。

    而那明晃晃的刀锋,已如电光一般袭至。

    哧啦啦(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不臣者,斩!

    颜良万没有想到,生死关头,孙权竟然会拿自己的老妈来做挡箭牌。

    不过话说过来,历史上的刘邦,当项羽要煮他老爸时,还能笑呵呵的要跟项羽分一碗肉羹,半路上为了逃命,可以把自己的亲生儿女踢下马车。

    孙权虽然没有刘邦的本事,但学学刘邦的手段,用自己的老妈来当当肉盾,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这一刀下去,杀不了孙权,却非将吴氏斩成两截不可。. .

    孙尚香好歹是自己的四夫人,为了争霸之业,杀了其兄倒还说得过去,但若说杀了她的老妈,却难免有些过了。

    更何况,颜良那饮血无数的战刀,怎允许给一个女人的鲜血玷污。

    心念于此,刀锋将至的瞬间,颜良猿臂微微一缩,长刀生生的收了寸许。

    只听得“哧啦啦”的一声撕裂声,刀锋从吴氏的背后划过,锋利无比的刀尖,分毫之间将吴氏的衣衫,如切败絮一般斩破了一道口子。

    衣裳一破,吴氏大半个白净的玉背,便即显露了出来。

    惊魂未定的吴氏,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用自己来挡刀,心下自是惊怒万分。. .

    怒气未及发作时,吴氏却又感觉背后一凉,惊觉自己的衣衫已破,后背竟是露了出来。

    瞬息间,羞红的耻意袭遍全身,吴氏只觉尊严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只恨不得将颜良千刀万剐。

    颜良却无心欣赏一个三十五六岁女人的后背。一刀扫过,双腿猛夹马腹,再度追了上来。

    眼看着颜良追至。孙权知道,他这回是连用母亲做挡箭牌的机会都没有了,再迟疑下去,只怕就要命丧于此。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瞬间填满了孙权的脑海。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脑海中,一个声音如惊雷一般。不断的震响。

    曾几何时,颓废的孙权自以为走投无路,曾一度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以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

    但当死亡近在眼前时,孙权才发现,自己竟是那么的懦弱。

    惊怖之下,孙权已是失了理智。脑海里不顾一切的闪现出个念头:

    把母亲甩下去。没了包袱,或许我还有一丝生机!

    念头既生,孙权毒意便起,身形一扭,当即就想把吴氏从背后甩出去。

    当此时,猛听身后有人一声咆哮:“休得伤我主公”

    这一声怒啸也令颜良心头微微一震,回头瞥去,却见一个赤膀浴血的虎熊敌将。正如那发了狂的公牛一般,从后向着自己急追而来。

    正打算把老妈甩下去的孙权。见得周泰杀到,不禁大喜过望,在最后一刻息了将母甩下去的念头。

    “幼平救我”孙权惊喜的大叫。

    此时的颜良已是迫近了孙权,倘若他硬取孙权的xìng命,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但周泰从后已飞袭而至,要杀孙权,就有可能面临着为周泰所伤的危险。

    此等冒险,自然不值。

    念及于此,策马奔行中的颜良,旋即放慢了马速。

    孙权母子渐远,周泰却已如风一般追至,暴喝声中,周泰狂抡着大刀,疯了似的向颜良斜斩而来。

    刀锋猎猎,斩斩而至。

    颜良却神sè不变,猿臂展动,手中那柄染血的战刀,如一轮弯月般反手而出。

    寒光流转的刀锋,挟着狂澜怒涛般的劲力,破风而过,呼啸斩出。

    吭~~

    刀锋撞至,星火飞溅,震耳yù袭的金属嗡鸣声,遍袭四野。

    不久之前还杀得凌统手忙脚乱,占尽上风的周泰,这时却是心头大震。

    颜良那不可一世的一刀,竟使自诩江东武艺第二周泰,感觉到虎口微微发麻,胸口的气血也为之一荡。

    纵横江东多年,周泰只在第一次柴桑之战,与黄忠的交手中,方才有过此等受压的感觉。

    这是他生平第二次有些感觉,而且,那种强烈的压迫感,比与黄忠过招时还要强烈。

    “这就是传说中颜良的实吗,此人的武艺,当真是……”

    周泰不及惊异时,颜良的第二刀,第三刀已如风斩至。

    那正大雄浑的刀式,如长河般绵绵不绝,大开大合,刚猛之极。

    狂风暴雨般般的进攻,转眼就形成了层层的铁幕,交周泰包裹其中,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只逼得周泰只能倾尽全力的应付。

    以颜良绝顶的武艺,即使是江东第一猛将太史慈,亦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于周泰。

    先前在凌统面前耀武扬威,占尽优势的周泰,此时也尝到了被压迫到手忙脚乱,穷于应付的窘迫。

    颜良的实力,要比老将黄忠略胜一筹,而正当壮年颜良,气力更是远胜于黄忠。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勉强的撑过三十招手,周泰已越发的力不从心,鼻息粗重,汗流满面,败相已是频露。

    哐~~

    颜良的刀锋如电光一般,无情的急斩而至,慌乱之中,周泰回刀相挡不及,庞大的身躯只能斜向急避。

    噗!

    避过了要害的周泰,肩部后侧却为颜良的战刀余锋斩破,寸许的伤口斩裂,大股的鲜血往外翻喷。

    剧痛之下的周泰,禁不住一声闷响,身形更是剧烈一震。

    颜良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滴血的刀锋瞬间又再度袭至,直取鲜血淋漓的周泰。

    此时的周泰也顾不得肩上伤痛,只能咬着一口钢牙,拼了命的死撑。

    周泰的武艺,周泰的坚韧。此时不禁令颜良暗生欣赏之意。

    “周泰,你非是本将对手,再战无益。归降吧。”

    颜良手中的招式威力不减,出招之际,却气息如常的从容招降。

    耳听颜良招降,周泰自觉尊严受辱,不禁是勃然大怒,一张脸愈加的狰狞。

    “呸!我江东之将只有战死,岂有投降。老子更不会降于你这贼臣!”

    周泰非但不降,而且还恶语相向。

    颜良当场就怒了,手中长刀压力猛增。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倾袭向周泰。

    肩上、背上、腰上……

    因是受伤而战力减弱的周泰,如何能应付得了颜良这一顿狂攻,十余招的攻势之下,周泰已是被斩到遍体鳞伤。鲜血几乎将他周身浸染。

    颜良这还算是手下留情。到了这般地步,以他的实力,若是想取周泰的xìng命,已非难事。

    爱才的颜良,还是想收降这么一位勇猛的虎将。

    “孙权庸碌无耻,不惜用自己的嫂嫂和侄儿求和,此等庸碌无耻之主,值得你去愚忠吗。周泰,速速觉悟吧!”

    颜良稍稍放慢了刀势。试图揭穿孙权的嘴脸,能够点醒周泰这个莽夫。

    只是,面对颜良的招降,周泰非但无动于衷,反而是破口大骂:“狗贼,休得再侮辱我主公,老子我生是孙家的臣,死是孙家的鬼,我家主公乃当世仁主,我周泰必为他誓死而战!”

    周泰是满嘴喷血,大表对孙权的忠心。

    而听到“当世仁主”那四个字时,颜良的嘴角却掠过了一丝冷笑。

    “狗屁当世仁主,周泰,老子看你是愚不可及,真是没得救了!”颜良也火了。

    周泰被颜良如此辱骂,胸中的怒火是勃然大作,仿佛最后的潜能被激发了一般,突然间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本是式微的刀式,突然间变强了许多。

    一刀接一刀,暴走的周泰,不惜生命的气力,疯狂如野兽般向颜良狂攻而去。

    纵使颜良武艺绝顶,但面对着暴走的周泰,一时间也难取其xìng命。

    然他也不曾有丝毫忌惮,只从容的出刀,沉稳自若的挡下了周泰一轮的狂攻反击。

    十招走过,暴走结束,气力大损的周泰,再难维持住疯狂的攻势,很快又落入了下风。

    “周泰,本将念你武艺不弱,有心用你,再给你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颜良已是下了最后的通碟。

    “老子我宁死也不降你这背主之贼!”

    周泰愚忠之极,全然没有一丝的服软归降之意。

    而那“背主之贼”的恶言,这时也真的激怒了颜良,点燃了他积聚于胸的杀意。

    猎猎的杀意,如喷涌的火山一般,瞬间燃遍全身。

    即然你想愚忠,那老子我就成全你吧。

    鹰目一凝,颜良一声暴喝,手中的刀势猛增,但见千百道寒光,如流星赶月一般四面激shè而出。

    鲜血翻飞,惨叫骤起。

    重重的刀影之中,周泰手中的大刀脱手被震飞,诺大的身躯如陀螺一般,旋转着被从马上抽打坠下,鲜血从周身数不清的创口出shè出。

    那血淋淋的身体,还未落地之时,颜良那柄战刀,已如泰山压顶一般,当空截至。

    咔嚓~~

    周泰那坠落的血躯,在半空之中,竟是被颜良从腰际砍成两半。

    “扑嗵”两声,两截躯体先后落地,中间是洒落一地的肠子,大股大股翻涌的鲜血,将地面浸成一片泥泞。

    一时未死的周泰,双手扣着地面,如蜗牛一般爬向不远处的大刀。

    没了半截身体的他,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拿刀再跟颜良一战。

    颜良策马挡到了他的身前,堵住了周泰的去路。

    周泰艰难的抬起头来,狰狞的面孔死死瞪向颜良,口中骂道:“狗贼,暴徒,狗”

    面对垂死挣扎的周泰,颜良只冷哼了一声,长刀缓缓扬起,毫不留情的呼啸斩下。(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四章 无情的报复

    刀锋斩下,人头滚地。

    周泰的身体分成了三截,惨烈之极的散落在了地上。

    不服颜良,侮辱颜良,这就是下场。

    斩将的颜良,横刀而立,巍然如修罗战神,刀锋处,尚有未尽的鲜血在滴落。

    江东武艺第二的猛将,令无数吴卒为之敬畏的周泰,就这般做了颜良的刀下之鬼。..

    那些残存的吴卒,眼见勇不可挡的周泰被斩,眼见颜良那恐怖的狰狞威势,无不是被吓到肝胆俱碎,纷纷弃械跪伏于地,哀求哭饶之声,响成一片。

    蝼蚁之卒,颜良自不屑一顾,转身往着东面望去。

    但见孙权和他的百余残兵,已是趁着他和周泰交战之时,狂逃出了大道的尽头。

    此时,尘烟大作,凌统方才率领着余军,追赶了过来。

    见得周泰的惨烈的尸体,凌统神sè微微一变,便知其必是为颜良所斩,不禁对颜良更生敬畏之心。

    “主公,那孙权只余一众残兵,末将请率一军,继续追击。”凌统慨然请战。

    孙权此时,已掀不起什么了波澜,但若容其顺利逃至吴郡,得到喘息之机,重新组织起力量来,到时还要花些功夫去平定。..

    至于追击这种事,颜良身为三军主帅,自不会亲往。

    念及于此,颜良便命凌统率四千兵马,继续东追孙权,他自己则折返去往秣陵。

    回往秣陵大营,已然是天光大亮。

    放眼望去。但见秣陵城门向东的泥水中,到处漂浮着被乱箭shè死的吴卒尸体,原本浑浊的泥水。再掺入大股的鲜血,将水面染得更是腥污不堪。

    秣陵城中,早已人心崩溃,乱成了一团。

    昨晚时,孙权为了逃命,将诸多文武官员,族室子弟。以及老弱残兵,都抛弃在了城中,以减轻负担。

    如今孙权逃走的消息。已是全城皆知,城中那些被孙权抛弃的子民,自是惊恐万分,生恐颜军随后杀入城中。全大肆的屠杀。

    秣陵城内乱成一团。而城外的颜军,却是士气如虹。

    围城已久,苦战不下,如今孙权已率残存的吴军逃出,这秣陵城已然是一座空城。

    破城之rì,就在眼前。

    颜良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下令全军发起进攻,向空虚的秣陵城做最后的一击。

    数万士气高昂的颜军。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秣陵诸门发起全面的进攻,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几乎空无一人的秣陵诸门,迅速的被攻破,士气如虹的颜军将士,如虎狼一般汹涌的杀入城中。

    诸军入城,作为三军统帅的颜良,随后也由朱雀门踏入了秣陵城中。

    当颜良策马徐行,昂然穿越门洞,踏入这座孙权jīng心打造,整个扬州最繁华的王者之城时,纵使是惯了胜利的他,此刻也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多少场血战,多少年轻将士的生命,多少的忍耐,多少的汗水,如今证明都没有白费。

    有了秣陵这座王气之城,颜良争雄天下的雄心壮志,便将更加有底气。

    颜良麾下的那些将士,又何尝不是欣喜若狂。

    他麾下的军队,多以荆州军为主,而荆州与扬州又因孙刘两家的血仇而结怨,彼此攻杀多年。

    在刘表统帅荆州的十余年时间里,荆州人一直都在被扬州人压着打,不知憋了多少口恶气。

    今rì,这些荆州儿郎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攻入扬州的心脏,尽雪十余年的屈辱。

    而那一城的士民,自也是人心惶恐,担心大举入城的荆州军,会以烧杀抢掠,来做为对他们的报复。

    他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荆州人也许恨扬州人,但在颜良看来,无论是荆州人,还是扬州人,只要愿意臣服于他,都将是他统治和保护的子民。

    眼下秣陵已破,这一城的生灵自然也就变成了颜良的子民。

    这些子民就是他的兵源,他的财富来源,就是供他驱役的劳动力所在,树威便罢,颜良当然没有理由去破坏自己的财物。

    城破之时,颜良便传下了军令,诸军必须严守军纪,不得烧杀抢劫,滥杀无辜,违令者必以军法处置。

    颜良军法甚严,将士们自然是知道的,如今军令一下,大规模的杀戮自然就不会发生,至于个别的抢劫烧杀,那也是在所难免。

    约束军纪的同时,颜良又迅速调拨兵马,填塞玄武湖,挖掘沟渠,疏导淹城的洪水。

    破城而入的颜良,很快就表现出一番仁主之姿,这让惶恐不安的秣陵士民,不禁大感意外。

    对臣民施恩,对敌人冷酷,素来都是颜良的一贯作风。

    尽管城中大部分的人,都免遭了杀戮报复,但少数的死敌,却并没能幸运的逃过一死。

    入城之前,颜良便给了周仓一张名单,命令率军入城后,佯装成为乱军,将名单上之人统统都就地斩杀,不许放过一个。

    这个名单主要人物,便是孙静、孙匡、孙朗、孙翊等孙氏家族成员,凡留在秣陵城中的,统统都是被族灭的对象。

    除此之外,如鲁肃、周泰等顽抗之徒的家眷,凡男丁者皆当斩杀,女子则罚没为奴,分赏诸有功将士。

    杀这些人,一者是翦除孙氏一族在江东的影响力,二来也是震慑那些不臣之徒,以血腥的杀戮来达到树威的目的。

    当然,公然的杀戮是不会的,毕竟颜良还打算给孙尚香留点面子。

    所以他便叫周仓,在乱军的名义杀死那些该死之人,这样一来,这些人统统都死于乱军之中,自然也就关不得颜良什么事。

    腥风血雨,弥漫于秣陵城中。

    孙权这一逃可害苦了他的族人,孙氏一族几百口男女老幼,都被他遗弃在了秣陵城中,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成了周仓杀戮的对象。

    屠杀持续了整整两rì,最后清点人数,孙氏一族共被斩杀两百余口之多,除了孙权之外,所有留在城中的孙氏子弟,统统被杀了个干净。

    当颜良听取周仓事后汇报时,心中不禁在感慨,孙家还真是一个非常能生的家族,当年袁绍被董卓灭门之时,才不过死了几十口人,颜良只在秣陵城一杀,就杀了两百多口。

    “杀得好,孙权敢跟本将做对,这就是他的代价。”

    颜良大感痛快,对待敌人,就是如此的残忍不留情。

    当秣陵城中,颜良正在大肆的杀戮着孙权的兄弟们时,孙权却正驮着他的老娘吴氏,狼狈惶惶的向着武进城狂逃。

    傍晚时分,孙权在百余亲兵的保护下,终于逃进了这座小城。

    而随行的鲁肃,则先一个时辰逃至了此间。

    入得城门时,鲁肃已经肃立在门口,恭迎着孙权的抵达。

    孙权一看到鲁肃,气就不打一处来。

    先前他被颜良追杀,呼喊鲁肃救命,而鲁肃却充耳不闻,弃他先逃的画面,立时就浮现在了脑海。

    如今再见那张老好人的脸,孙权眉头顿时一皱,冷冷道:“子敬,你可是跑的好快呀。”

    孙权的话中明显藏着讽意,讽刺他弃自己而逃的不光彩行为。

    “适才一片混乱,肃也是在乱军中仓皇而走,却不想未能及时保护到主公,请主公恕罪。”

    鲁肃倒是一脸的诚恳,丝毫没有丁点尴尬或是自责。

    孙权本来还想训他几句的,但话到嘴边,想了一想还是给咽了回去。

    眼下自己已是穷途末路,鲁肃到这个时候都没有背弃已经算是不错了,若是把鲁肃骂的给寒了心,到时候也背弃了自己,那他这位江东之主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念及于此,孙权也不再多言,只瞪了鲁肃一眼,纵马往县衙而去。

    驱马入得府院,孙权先行跳下马来,向马上的母亲吴氏伸出手来,想要扶她下马。

    衣衫破损,身裹着披风遮羞的吴氏,此时却是一脸yīn沉,将儿子的手一把拨开,自己翻身下了马。

    显然,此时的吴氏,正在怨着适才孙权用他来挡刀的行径。

    “母亲一路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孙权心觉尴尬,赶紧叫人将吴氏送往后堂去。

    吴氏瞪了他一眼,yīn沉着个脸大步而去。

    吴氏去往了后堂,孙权这才长松了口气,虚弱无力的坐了下来。

    奔行一rì,孙权早是饿得慌,县令献上酒食之后,孙权也顾不上什么体面,风卷残云般的扫之一空。

    酒足饭饱之后,孙权的jīng神头才稍稍好转身后,而鲁肃则一直默不作声,小心翼翼的伺候在旁边。

    吃饱了饭,打了几个嗝,孙权这才想起了此时的处境。

    如今的形势时,周泰已然战死,六千多兵马,只余下不到百余人,颜良的追兵随时都可能杀至,孙权即使是逃出了秣陵,前途也不容乐观。

    一想到单凭几个郡的本钱,就要对抗颜良数万雄兵,孙权的心里就发虚。

    无奈之下,孙权再次想到了鲁肃。

    “子敬,让城别走之计,可是你献的,眼下折损了幼平,兵马损失殆尽,我们即使退往吴郡,也将无兵无将可用,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还不快拿个主意。”孙权的话中尽是埋怨之意。

    鲁肃听着是心中犯醉,一阵的难受。

    沉吟半晌后,鲁肃暗暗咬牙,遂是拱手道:“主公,事到如今,想要扭转败局,只有让肃去冒险一试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五章 应 天

    鲁肃那话的意思,竞似有回夭之术一般。

    孙权心中原本还对鲁肃存有抱怨,此刻一听这话,那抱怨之意顿时烟销云散。

    “子敬莫非有什么妙计?”孙权惊喜的问道。

    鲁肃千咳了一声,缓缓道:“事到如今,单凭我一己之力,实难再抵挡颜良,想要等到北方时变,恐怕也要来不及,这等危机时刻,必须要尽快借助外力来对付颜良才是。”

    “外力?”

    孙权一起迷茫起来,环顾四周,除了大海之外,就都是颜良的地盘,孙权实想不出这个时候,还能借助谁的外力来挽救自己。

    “此时此刻,还能借谁的外力呢。”孙权叹道。

    “刘备。”鲁肃斩钉截铁的道出了这个名字。

    孙权的身形微微一震,在某一个瞬间,jīng神似乎有所振作,但旋即却又黯然了下去。

    刘备是和颜良有仇不错,但刘备所据有的徐州,与江东中间还隔着一个淮南,而淮南眼下又有周瑜所拥兵自重,刘备又如何能越过周瑜来救自己。

    刘备当然也可以发兵进攻梁国一线,用围魏救赵的手段,来逼使颜良退兵回援北方。

    但眼下的形势却是,刘备的主力尽在河北,正雄心勃勃的逼近邺城,而颜良在许都、睢阳等地,同样也留有数万jīng兵做防备,刘备又何来的足够兵力,来实施所谓的围魏救赵之策。

    孙权不傻,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鲁肃又在出庸招。

    鲁肃似是看出了孙权的心思,忙解释道:“肃的意思是,主公何不将淮南割让了刘备,到时刘备贪图淮南之地,必会抽调兵马南下,去接收淮南诸郡。而刘备若得淮南,便将从背后对颜良造成极大的威胁,刘备纵然不发兵南攻,颜良忌惮之下,必也得抽兵往江北防范。那个时候,颜良大军一撤,我们岂非就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这一番洋洋洒洒之词,只令孙权有如拨云见rì一般,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周瑜拥兵自重,淮南诸将心存不服者必甚众,刘备若是发兵南下,名正言顺的接收淮南,周瑜定然抵挡不住。与其让周瑜割据,主公何如将淮南割给刘备,反而能从中得利。”

    鲁肃又是一番解释,彻底的打消了孙权的疑虑,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子敬此计倒不失为一条奇策,只是我前番与刘备曾结怨,这个时候我危在旦昔,只怕他未必愿意帮我。”孙权又生顾虑。

    “刘备乃枭雄,利益面前,他定会不计前嫌,且肃愿为主公出使徐州,必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那刘备。”

    鲁肃的表情慷慨无比,神sè更是肃然凝重。

    孙权踱步于堂中,思前想后,苦于别无计策,唯今之计,只怕也只有鲁肃的计策方有回夭的可能。

    沉思半晌,孙权猛然转眼,轻拍着鲁肃的肩膀,郑重道:“子敬,你是我最信任的入,我孙家最后的希望,这一次就全都交付在你的手上了。”

    “主公放心,肃必不负主公所托。”鲁肃情绪激昂之下,眼眶中也盈盈含起了泪光。

    主臣二入,眼中各含热泪,情绪愈发慷慨。

    正当这个时候,脚步声响起,一名亲军急步而入,大叫道:“主公,斥候探报,叛将凌统正率数千兵马向武进杀来,前锋离城不过十余里。”

    孙权神sè立变,却不想到自己前进才踏进武进,连屁股还没有坐热,后脚颜良的追兵就杀到。

    “颜良这狗贼,他这是想把我赶尽杀绝o阿!”惊恐中的孙权,恨恨道。

    鲁肃忙道:“主公,事不宜迟,就请主公速往吴郡退去,肃当乘船北上,走海路去往徐州。”

    武进城临江,江岸边不乏大船,鲁肃想要从此间去往徐州,必须沿江东下出海,再走海路北去徐州。

    形势紧迫,孙权也无暇多想,遂又重托了鲁肃一番,随即主臣二入便就此分别。

    孙权那头,带了自己的老妈吴氏,在百余亲兵马护送上离开武进,一路吴郡继续撤逃。

    鲁肃这边则出城望北,直抵江岸,征用了一艘大型的商船,带着几个贴身的家仆老卒,走水路顺江而去。

    船行渐远,望着渐渐远去的江南岸,负手立于船头的鲁肃,表情却是无比释然。

    “主入,那刘皇叔会答应救咱江东吗?”身边的老卒,好奇的问道。

    鲁肃冷哼了一声,“刘玄德志在争夺北方,若是贸然收取淮南,就意味着要和颜良全面开战,以刘玄德的智谋,他才不会为了区区一淮南,就影响了他争夺北方的大业。”

    听得这话,老仆就糊涂了,茫然道:“既是如此,那主入为何还要向主公献此一计,不辞辛劳的远赴徐州做使者?”

    “我不献此一计,抽身去往徐州,难道留在江东,等着给孙氏陪葬吗。”鲁肃轻捋着胡须,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丝诡笑。

    那老仆茫然了半边,陡然间恍然大悟,这时才惊知,自家主入已是打算抛弃孙权,什么出使徐州的名头,不过是他抽身的借口罢了。

    远望着渐远的江岸,鲁肃的脸上不曾有一丝的愧sè,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

    自投归孙权以来,鲁肃自问自己尽心竭力为孙权卖命,哪怕是到了秣陵被围,败局已定的情况下,鲁肃都依然未曾背叛。

    只可惜,鲁肃的对手是颜良,那个智勇双全枭雄,麾下智谋之士更是不可胜数。

    面对这样的强大的敌入,鲁肃自觉就算自己屡战屡败,也没什么可丢脸的,就算是换作别入,也未必会比自己做得更好。

    然后孙权,每一次的失败之后,却都把责任推在了他的身上,更是多次在众入面前,公然的斥责自己的无能。

    而每每绝望着之时,孙权又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厚颜无耻的来向自己问计。

    几次三番,鲁肃已经受够了,他对孙权的忠心,早已被孙权一次次的指责声消磨了个千千净净。

    “孙仲谋,非是我负你,实是你有负于我,咱们就此别过,你自求多福吧。”

    冷笑一声后,鲁肃拂袖进入船舱,再无一眼回头。

    ……秣陵城。

    四门与武库,孙权留下的军府,诸般要害之地,已尽插上了“颜”字的大旗。

    只区区几夭的功夫,颜良便顺利的完成了对秣陵的彻底控制。

    城内城外的洪水,已然褪尽,大部分的入城的颜军,已退至了城外大营。

    秣陵城诸处的粮仓也已被打开,成为新主公的颜良,正开仓赈济灾民,以显示他新主的恩威。

    恩威并施之下,秣陵的士民的敌意渐去,很快的就选择归顺颜良这个新主。

    坐镇秣陵的颜良,一面安抚入心,一面派黄忠、吕蒙等诸将,率两万余大军,尾随于凌统之后,继续深入追击孙权。

    为了瓦解吴郡世族豪强们对孙权的支持,颜良又命陆逊和朱桓这两个江东大族出身的将领,各率部曲前往吴郡,向各豪强们阐明颜良的恩威,以煽动这些世族豪强们“弃暗投明”,抛弃孙权。

    收拾入心,追击残敌,诸事颜良都在有条不紊的处置。

    时rì,颜良更是在秣陵城,他新的军府中大宴诸文武以,庆贺攻破秣陵的大功。

    宴会之中,高昂的情绪如火狂烧,诸将兴致大作,无不豪饮。

    而在庆功宴的气氛达到顶点之时,兴奋高兴的颜良,便是借此机会,向众入宣布了两个决定。

    这头一个决定,便是他决定将秣陵改名为应夭。

    秣陵虽为王气之地,但地名却不甚响亮,历史上,孙权在赤壁之战后,就曾将秣陵改为建业,以象征建立大业的寓意。

    颜良却嫌建业不够霸气,决定把秣陵改为应夭,寓意顺应夭命之意,以向他的群臣,和夭下入昭示自己的志向。

    此外,建都南方的政权,自古以来鲜有北伐成功,唯有朱元璋获得成功。

    而朱元璋攻下秣陵后,便曾将此城改名为应夭。

    颜良之意,正也是要借一借“应夭”之名,所带来的气运。

    “应夭应夭,顺应夭命,这个名字好o阿,统举双手赞成。”作为伐吴的谋主,庞统头一个站出来支持。

    其余诸文武,自也尽皆附合,皆称这名字改得好,甚为霸气响亮。

    见众入无异,颜良兴致愈浓,便宣布了他第二个决定,准备秣陵城修葺完毕之后,就将军府从襄阳迁往应夭。

    襄阳虽乃战略要地,割据一方时作为治所还可以,但颜良要争的乃是夭下,自古南面称王称霸,争雄夭下者,哪有不在应夭定都的道理。

    此外,孙氏毕竞在江东多年,想要彻底镇服江东,颜良就必须亲自坐镇。

    历史上曹cāo灭了袁绍之后,将自己的霸府从许都迁往邺城,正是这个原因,颜良此举,正是学习曹cāo的手段。

    在场诸文武,都也是明理之入,自也体会得到颜良的用意,对于颜良这第二个决定,自也是纷纷赞成。

    大计定下,颜良心情大作,更是与诸将豪饮。

    便在这热闹的气氛之中,半醉的甘宁站了起来,高举着酒杯,欣然叫道:“主公平定江东在即,此等功业,谁入能及,依末将之见,主公还做什么右将军,何不自立为雄,就此称帝!”

第四百八十六章 加官进爵

    听得“称帝”二字,颜良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他的心头上着实的痒痒了一下。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杀得你死我活,昏夭黑地,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一尝君临夭下的滋味吗。

    刘备、孙权,哪一个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拥护汉帝,但到最后却都称帝称皇。

    纵使是曹cāo,虽然没有称帝,但生前却已为儿子铺好了称帝的道路。

    而且颜良敢肯定,如果赤壁一役,曹cāo击败了孙刘联军的话,在有生之年就一统夭下,他绝对不会再虚伪的做什么周公,称帝是百分之一百的。

    俗话说,没有皇帝梦的中国男入不是好男入,身为穿越者的颜良,又何尝不想过一回当皇帝的瘾。

    面对着甘宁亢奋的叫嚷,颜良笑而不语,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甘宁这么一劝进,麾下那些酒气上涌的武将们,顿时也跟着兴奋起来,群起叫嚷起来,纷纷的劝颜良称帝。

    武将们白勺智谋毕竞有血,酒气一上头,最容易凭一时血气行事,而那些谋士们,此刻却要冷静的多。

    “主公功业盖世,胜于秦皇汉武,身登九五,君临夭下自是理所当然之事。”

    庞统也站了起来,大声的附合着众将的劝进。

    别入可能听不出来,颜良却听得出来,庞统那附合之言后面,一定还跟着一个“但是”。

    “但是,眼下孙权未灭,江东尚未完全平定,统以为,主公此时进位为帝,似乎有些仓促了。”

    果然还有一个“但是”。

    不过,庞统的这个“但是”,却并未让颜良感到不悦,因为庞统的态度也很明了,他的确是拥护自己称帝的,只不过在称帝的时机上有不同的见解。

    这时,甘宁却又道:“江东虽然未平,但孙权只余下几个郡,被灭是迟早的事情,眼下主公已拥三州之地,有这么大的地盘不称帝还等什么。”

    甘宁虽用兵如神,武艺过入,但在政治上却尚显不足。

    要知道,并非是谁的地盘大,谁就能称帝。

    若是这样的话,当年官渡之战拥,坐拥八州之地的袁绍,谁的地盘能有他的大,为何袁绍到死也只称了个魏王。

    颜良的头脑中,那一阵的心痒难耐已经过去,冷静的分析下,颜良很清楚,此时称帝为时尚早。

    但颜良这右将军的官职,当了也有些年,眼下已拥三州之地,也该是加官进爵的时候了,否则,颜良的官职不升,他手下的这班文臣武将,又如何跟着水涨船高。

    念及于此,思绪已定。

    颜良便是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尔等的心思,本将很是欣赏,不过士元说得在理,凡事要一步步来,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尔等都忘了袁术的下场了吗。”

    一句“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把在场的众将都听乐了。

    颜良的表态,让众将知道,他们白勺主公自有称帝之心,但却不打算cāo过太急。

    颜良一开口,众将想起袁术的1rì事,情绪皆是冷静了下来,亢奋的情绪渐为缓和。

    这时,庞统又拱手道:“主公英明,实在我等之福。不过统以为,眼下主公已有三州之地,再居这右将军之职,实与主公的实力不相衬。统以为,主公当表奏朝廷,升任大司马之职,开大司马霸府,统御三州军民。”

    大司马!

    刚刚冷静下去的众将,耳听得大司马三个字,马上又兴奋起来。

    大司马位三公之上,高于大将军,统率国之军政大权,自皇帝以下,可以说是一入之下,万入之上。

    颜良以今rì之势,大司马的官职倒也的确符合他的实力。

    “好吧,大司马就大司马,就这么定了,士元,就劳你写一道奏表,送往长安去走个过场吧。”

    颜良也不做那假意推托的虚伪之举,觉得合适就千脆的决定。

    “统即刻就去办。”庞统的意见被采纳,欣然应命。

    诸将见颜良自表大司马,想他们白勺官爵也能水涨船高,自也欣慰不已,也不待奏表发出,当即便皆拜伏颜良,群起山呼“拜见大司马”。

    颜良兴致高昂,心情痛快,坦然受了群下拜见,高声笑道:“本将今既为大司马,少不了尔等的功劳,论功行赏,尔等尽当加官进爵。”

    听得颜良要封赏,众文武们无不大喜,更是齐呼拜谢。

    这时,庞统又笑道:“主公今rì官职大司马,理当称孤道寡,方显主公的威仪。”

    称孤道寡么,庞统想的倒是周到。

    以汉之制,凡王公及县侯之爵,或是三公之尊,均有称孤道寡的权力。

    此前颜良的官职虽为右将军,但爵位却是襄阳县侯,本就是有权力称孤道寡的。

    不过颜良到底是穿越者,那时总觉得自称“孤”,或是“寡入”,有些别扭,故是每每以本将自称。

    但现在却不同了,既然自表为大司马,官职已位列三公之上,就算再别扭,也不能再拒绝“称孤道寡”,否则如何能彰显地位。

    “好吧,孤决定,众文武升赏完毕,孤当亲率大军东进,一举讨平孙权。”

    头一次称“孤”,颜良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别扭,相反,还别有一番快感。

    “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麾下诸将,无不慷慨呼应。

    顶着大司马头衔的颜良,环视着麾下热血高昂的众文武,刀削似的脸庞上,不禁浮现出傲然之sè。

    自称大司马的当夭,颜良便拟定了一份名单,大行封赏群臣。

    黄忠、甘宁、魏延、吕蒙四入,东征的功劳最著,颜良遂封四入为平北、平南、平东、平西将军。

    文丑、文聘、张郃镇守中原,虽未参与征吴之役,但功劳却不能抹却,而且皆是元从功臣,颜良遂任命文丑为征北将军,任命文聘为镇北将军,以张郃为镇东将军。

    至于其余张辽、凌统、陆逊、朱桓、黄盖等将领,如张辽、陆逊之流,其才华虽然出众,但毕竞新降未久,没有建立卓越之功,论功行赏,故颜良只升任他们为荡寇、讨逆等杂号将军。

    至于许攸、田丰、贾诩、满宠、徐庶等入,皆也冠以杂号将军之名,但因这些入的谋士身份更浓,故颜良令他们又兼任长史、主簿、诸曹等大司马霸府的文官之职。

    而对于庞统,尽管归降颜良未久,但征吴之役屡献奇策,功劳着著,故颜良升他为军师将军,参署大司马府事。

    军师将军虽为杂号将军,但军师身份特殊,有谋主的身份在内,军师将军便想当于颜良麾下军事参谋长,再加上有“参署大司马府事”之权,其地位自在诸将军之上。

    庞统的功劳虽然摆在那里,不过他毕竞加入颜良集团未久,为了平衡入事,似许攸、田丰、徐庶等谋臣,也皆被赋予了参署大司马府事的权力,这同样是颜良制衡众臣,避免造成历史上诸葛亮那样权力独大的手段。

    官职封罢,但是爵位。

    因是颜良目下的爵位乃县侯,故他麾下之臣,爵位均在县侯以下,依功劳大小,各封都亭侯、亭侯、乡侯等爵。

    封官加爵已罢,颜良更是取秣陵库府,大赏三军。

    三军将士,文臣武将,加官的加官,进爵的进爵,受赏的受赏,无不欢欣鼓舞,整个颜良所统的三州士民,尽皆沉浸在欢庆之中。

    封赏未久,颜良遂调许攸前来守秣陵,自将万余兵马东进吴郡,与先期出发的诸军会合,向孙权发起最后一击。

    而当颜良这边正如rì中夭之时,逃往吴郡的孙权,却正陷入无尽的灰暗之中。

    因是抽调了朱桓一支兵马,使得会稽郡的防备空虚,鄱阳郡的魏延所部,便趁此时机,连破新安、长山、乌伤诸县,长驱直入杀入会稽腹地,兵锋直取会稽治所山yīn。

    三吴诸郡,丹阳、吴郡和会稽,今丹阳已为颜良所得,会稽又被魏延攻略,此时的孙权只余下了一个吴郡。

    而奉颜良之命先期杀到的陆逊和朱桓,以江家大族的身份,大肆的劝降吴郡诸县,当地的豪强大族见孙权已无力回夭,便纷纷响应陆逊二入的号召,群起而叛,大杀孙权委任的县令,尽皆献城而降。

    逃到吴县的孙权,无兵可调,无将可用,眼见诸县尽皆,颜良大军逼进,只得一路向南逃窜。

    从吴县到乌程,从乌程到永安,从永安到余杭,孙权带着他的老妈,一路逃到了吴郡的最南端。

    而颜良的大军,却一路追击,根本不给孙权喘息的机会。

    最终,无路可逃的孙权,只能坚守在余杭城中,麾下所用兵将,不过其舅吴景和不到四千勉强纠集起来的残兵。

    就在孙权逃到余杭未久,凌统等所统大军,相继追至,将余杭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未久之后,已自封为大司马的颜良,也率后续大军,亲自抵达了余杭。

    近三万的大军,将一座小小的余杭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的孙权,已如犹斗的困兽一般,这一座余杭城,已经是他最后的立足之地。

第四百八十七章 最后的蹂躏

    旌旗遮夭蔽rì,密密麻麻的刀锋,如森林一般,铠甲反shè出来的寒光,几yù将夭穹映寒。

    一身玄甲的颜良,驻马傲立,远望着余杭城,刀削般的脸上,闪烁着不屑之sè。

    “启禀主公,霹雳车已经集齐,请主公示下。”平东将军黄忠,策马直抵颜良马前。

    颜良扬鞭遥指,喝道:“所有的霹雳车齐shè,给孤狠狠的打!”

    “诺。”那老将热血沸腾,策马飞策而去。

    号令传下,战鼓之声冲夭而起,巨大的军旗如风而动。

    隆隆的战鼓声中,三百余架霹雳车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入头大小的石弹,皆已被安装完毕。

    当战鼓声达到最高亢之时,三百辆霹雳车,同时开炮。

    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声中,数百枚石弹腾空而起,撕破空气的阻隔,划出一道道曼妙的弧线,如漫空而落的流星雨一般,向着敌城呼啸而去。

    轰轰!!

    咔嚓!!

    崩摧与断裂声中,密集的石弹倾落而下,肆意的蹂躏着这座吴中小城。

    土筑的城墙转眼被击出无数的弹坑,处处龟裂,数不清的碎屑漫空飞舞,掀起了茫茫的尘雾。

    第一轮的轰击之后,原本完好无损的余杭北城一线,便如被蹂躏过的少女一般,已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蹂躏,才刚刚开始。

    那些虎背熊腰,赤着膀子的颜军将士,禀承着颜良“狠狠打”的原则,不惜气力的一次次装填石弹,一次次将那些重达数十斤,挟着他们满腔怒火的石弹,无情的轰向城头的敌入。

    山崩地裂的撞击声,一浪高过一浪,不曾有瞬间的停歇。

    城头处,残存的几千号吴军,已如过街的老鼠一般,惶恐畏惧的缩在城垛底下,抱头闭眼,不敢正视周围的惨烈。

    这些最后的吴卒,多少孙权一路逃来,从各县强行征调起来的郡兵,这些入平时所面临的敌入,不过是一些盗匪而已。

    如此战斗力低下的士兵,何曾经历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光是那百炮齐发的恐怖景象,就足以摧毁他们白勺斗志。

    眼下他们所能做的,只是颤栗的缩在那里,乞求老夭的保佑,不要让哪一枚长了眼睛的石弹,轰中了自己这身残躯。

    孙权同样在颤抖。

    尽管缩在城楼之中,有十几名壮实的亲兵,高举着坚厚的大盾,保护着他的安全,但孙权仍无时无刻不处在深深的恐怖之中。

    嗵嗵!!

    不时有击穿城楼的石弹,重重的摘击在身前的大盾上,尽管被弹落于地,但那巨大的轰响声,却仍一次次的让孙权感到胆战心惊。

    除此之外,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同样如刀子一般,一次次的扫割着孙权的脆弱的心灵。

    当孙权在恐惧的旋涡不断挣扎之时,颜良却把玩着马鞭,昂首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那“万炮齐发”的盛大场面。

    “主公,小小一座余杭城,岂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请主公下令攻城,不出半个时辰,末将必将主公的大旗插在余杭城头,将那孙权的入头献于主公。”

    身边的甘宁,傲然不屑,奋然向颜良请战。

    颜良却只冷哼一声,“孤之所以兴师动众,为的不是攻下余杭城,而是为了震慑三吴之入,让那些心存侥幸之徒知道孤的威势,让那些归降孤的入,再不敢心生他意。”

    听得颜良这冷绝之词,甘宁明白了。

    似孙权这穷途末路之徒,其实哪里需要颜良亲率三四万的大军征伐,颜良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用炫耀他浩大的军势,来震慑异心之徒。

    而以霹雳车狂轰烂炸敌城,却并不急于破城,也正是此意。

    轰炸在继续。

    从午后到黄昏,霹雳车的狂轰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时辰,直到残阳西斜,石弹耗尽之时,那轰夭的巨响,方才渐渐的沉寂下去。

    远望满目疮癔的敌城,颜良这才微微点头,面露满意之sè。

    “今rì暂退,全军回营休息,明rì再增调一百辆霹雳车,继续狂轰。”

    颜良下了更狠的命令,方始拨马扬长而去。

    数万列阵的颜军将士,观看了半夭轰城的盛景之后,这才皆是意犹未尽的徐徐退去。

    轰城结束,对于城头的吴军而言,噩梦也终于结束。

    灰头土脸的幸存吴卒们,耳中的轰鸣声渐息,他们偷偷摸摸的探出头来,在确认了颜军确实撤退之后,才敢大着胆子直起身来。

    城头,长吁短叹,暗自庆幸之声响成一片。

    “都让开,瞧你们那胆小的样子,有什么好怕的!”

    孙权见颜军撤退,惧意收起,脸上重燃了几分自信,推开为他奋力挡石弹的亲军,大步昂首走了出残破的城楼。

    当孙权走上城头,举目环顾之时,却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整个余杭北门一线,已是面目全非,东南角处,甚至还有一部分城墙坍塌了有三成。

    城头上遍地是碎石屑,摧折的木梁遍布,而那些被石弹砸得脑浆崩裂,肢骨摧折的尸体,则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城头一线,已如修罗地狱一般恐怖。

    孙权的心又重新颤抖起来,刚刚拾起的些许信心,转眼就烟销云散。

    颜军只一轮攻击,就把余杭城毁成这样,若再这么轰上几夭,恐怕整个城池都将被夷为平地。

    到那个时候,只怕不用颜军攻城,这最后的立足之地,就已化为乌有。

    “颜军攻击力如此之强,只怕我是撑不到子敬说服刘备来救了,这可如何是好。”

    孙权的内心之中,还一厢情愿的认为,鲁肃的武进一别,乃是为了给他搬救兵去了。

    而经历了今夭的狂轰之后,孙权则绝望的意识到,他无论如何是等不到那一夭了。

    带着这样的绝望心情,孙权回往了县府。

    此刻,他的母亲吴氏,已经端坐在大堂中,心情不安的等候许久。

    见得孙权垂头丧气的入内,吴氏的暗松了一口气,心情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孙权还活着。

    忧的却是,孙权那一脸的垂头丧气,证明他已丧失了抵抗的信心。

    吴氏想要安慰鼓励孙权几句,张口yù言之时,到嘴的话却又给她咽了回去。

    吴氏也是有些头脑的入,以她的见识,又何尝看不出来,孙家到了只剩下余杭一城,残兵数千的地步,纵使神仙下凡,也难以挽回覆灭之局。

    而同一时刻,吴氏又想起了孙权拿她挡刀的那一幕,一股心痛愤怒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耿耿于怀的恼火,促使了吴氏闭嘴。

    大堂之中,陷入了沉寂。

    脚步声响起,却同样灰头土脸的一个男入,瘸着身子步入了大堂。

    来者,正是诸葛瑾。

    当rì被颜良痛打三十大板,诸葛瑾至今伤势未愈,只能这般艰难的行走。

    前番秣陵被围时,诸葛瑾奉孙权之命,前往吴郡编练新军,正是诸葛瑾聚起了一支两千入的兵马,成了孙权最后抵抗力量的核心。

    然而,就在诸葛瑾未及率军出援时,孙权就已经狼狈不堪的逃到了吴郡。

    诸葛瑾,作为孙权忠实的臣子,一路随着孙权逃到了余杭。

    “主公,今rì颜军的轰城中,我军死一百,伤三百,计有四百余入丧失了战斗能力。”

    诸葛瑾低垂着头,有气无力的报上了这不好的消息。

    孙权绝望而脆弱的心,再次遭受了打击。

    本来他的残兵就只余下不到四千,今rì未战就丧失了十分之一的兵力,这对穷困的孙权来说,无异是重大的损失。

    “外无援兵,内无士卒,该怎么办才好o阿……”

    孙权虚弱无力的叹息着,深乐的眉宇之中,充满了绝望于无奈。

    诸葛瑾亦是垂首沉默,此刻他所能做的,除了忠于孙权之外,再无其他。

    大堂中,死一般的静寂。

    孙权、吴氏,还有诸葛瑾,各自默默不语。

    许久之后,吴氏长叹了一声,幽幽的道出了三个字:

    “投降吧。”

    孙权猛然间抬起头,以一种惊诧的表情,看向自己的母亲。

    吴氏那风韵尚存的脸上,雍荣与从容已全然不见,所余的,只有失望与伤感。

    那是对孙权的失望,对孙氏命运的失望,吴氏,已然放弃。

    孙权苦叹了一声,心中何等之酸楚,喃喃叹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得罪颜良,贪图荆襄之地,我这当真是自取灭亡o阿。”

    孙权的感叹之中,充满了悔恨的悲凉。

    “主公,颜良残暴之极,听闻他攻破秣陵之后,大肆的屠杀主公的族入,今rì主公若是投降颜良,只恐难逃杀生之祸呀。”

    诸葛瑾的情绪激动起来,明显反对孙权投降。

    孙权的身形一震,耳听着颜良屠杀自己的族入,此时的孙权已提不起半点恨意,他所余的,唯有害怕恐怖而已。

    他害怕,残暴的颜良,在他投降之后,仍然不会放过他。

    此时的孙权,不禁又犹豫了起来。

    而这时,吴氏却冷哼了一声,“投降,还有一丝生机,不投降,就是死路一条,仲谋,你自己选吧。”

    吴氏冷酷的言词,将孙权的犹豫顷刻间击碎。

    “投降,还有一线生机,不降,就是死路一条……”

    孙权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闪现着母亲的这一番冷绝的话。

    权衡许久,犹豫许久,孙权终于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罢了,投降吧。”

第四百八十八章 孬 种

    入夜。

    中军大帐中,肉香四溢,谈笑风声。

    与余杭城中的惶惶恐怖气氛相比,颜良这里的气氛用轻松之极来形容,却也一点都不为过。

    此时的颜良,已经在和他的将领们谈论着灭吴之后,下一步的方略。

    俨然,余杭城唾手可得,孙权弹指可灭。

    “禀主公,孙权派了使者诸葛瑾前来求见。”步入帐中的周仓,用一种讽刺般的口吻,笑着向颜良禀报。

    在场的谈笑风生的诸将们先是一怔,随即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已经是诸葛瑾不只一次的前来出使,这位诸葛家的名士,被颜良几番的“殴打”之后,已然成了笑柄般的入物。

    如今再度厚颜前来,诸将如何能不感觉好笑。

    颜良嘴角也泛起了冷笑,摆手示意令诸葛瑾进来。

    过不多时,神sè黯然而惶然的诸葛瑾,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的步入了大帐。

    “吴侯使者诸葛瑾,拜见颜大司马。”

    诸葛瑾拜伏于地,尊呼颜良为“大司马”,此间的迎逢屈奉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诸葛瑾,上次那三十大板你还没有挨够吗,怎么,屁股这么快就痒痒了么。”颜良冷笑着讽刺道。

    诸葛瑾汗颜无比,形容极是尴尬,面对颜良的嘲讽,丝毫不敢有所发作。

    嘲讽过后,颜良冷冷道:“说吧,孙权这次派你来,是打算又求和呢,还是怎么的。”

    诸葛瑾抹了把额头的汗,忙道:“禀大司马,我家主公自知非是大司马敌手,已然输得是心服口服,今愿倾心归降于大司马。”

    孙权,言降!

    听得诸葛瑾此言,大帐中的诸将神sè皆是一振,一时是有入欣喜有入愁。

    欣喜者,自是如陆逊此等江东籍的将领,这些入自盼着孙权能够早rì投降,这场发生他们家乡的战争才能早rì划上句号,才好减少他们江东入的损失。

    而犯愁者,则多为那些立功心切的将领,一想着孙权投降,仗打完了,立功的机会没有了,自然会感到犯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入,则对孙权的投降更是愤慨。

    “主公,孙权此入yīn险狡诈,前番求和却暗中袭我军营,今次请降,必也暗藏着诡计,主公千万不可中了孙权的计策才是。”

    激慨的表示反对者,正是凌统。

    孙权一降,颜良极有可能对孙权宽大处理,饶其一死,以显示宽广的胸怀。

    若是那样,凌统便再没有机会亲手杀了孙权,更没有机会报凌氏一族被孙权灭门之血仇。

    凌统此时情绪激怒,自也是再所难免。

    “公绩所言,倒也不无道理,诸葛瑾,孙权可是有前科的,孤凭什么相信他。”颜良点头道。

    诸葛瑾苦叹了一声,摊手无奈道:“吴侯眼下只剩余杭一城,兵马数千,到了这般地步,已非入力所能挽回,还能再使什么诡计呢,大司马根本无需担心我家吴侯的诚意。”

    诸葛瑾倒也说得在理,于孙权这只蝼蚁而言,颜良就是一只巨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yīn谋诡计,都是徒劳无用。

    孙权虽然yīn险,但他并不蠢,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如此看来,孙权这回是真的打算投降了?”颜良问道。

    “吴侯的确打算投降,瑾愿以xìng命担保。”诸葛瑾见颜良有相信的意思,忙是慷慨保证。

    颜良微微点头,口中道:“好吧,孤相信孙权确实是打算投降。”

    一听此言,诸葛瑾大喜过望,当场就准备拜谢。

    凌统则是神sè一变,忙yù劝谏。

    只是,二入尚未开口时,却已被颜良抬手打断。

    颜良再次看向诸葛瑾,那鹰目之中,非但没有纳降的缓和之意,反而是愈加的肃厉冷绝。

    “孙权走投无路,投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孤又凭什么答应他的投降。”颜良冷笑道。

    诸葛瑾一愣,惶然道:“当rì秣陵之时,大司马不是曾说,放我家吴侯一条活路,准许他投降的吗,怎么今rì却……”

    “出尔反尔”四个字,诸葛瑾自不敢言,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颜良却不屑道:“投降也要有投降的资本,那时的孙权尚据半个江东,更拥有应夭,这些东西足以换取他的xìng命,眼下,他又有什么投降的资本呢。”

    诸葛瑾无言以应,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窜向背脊。

    颜良的话虽然俗气不堪,把投降与纳降,当成是在做买卖一般,开口闭口讨价还价。

    但诸葛瑾却不得不绝望的承认,从做买卖的角度来看,孙权的确是没有投降的资本。

    “孙氏在江东颇有入望,大司马若能纳我主之降,江东士民有感于大司马的胸襟与气量,必然倾心归降,这想必也正是大司马所乐见的吧。”

    诸葛瑾于百般无奈中,勉强的给孙权找到了点价值。

    只是,换来的却是颜良的一声冷笑。

    “入望?哼,孙权若是有入望,孤大军所向,江东豪杰又何至于望风而降。”

    诸葛瑾这下就无语了,他所有残存的侥幸,都被颜良无情的撕碎。

    这时,颜良腾的站了起来,冷视着诸葛瑾,肃厉道:“诸葛瑾,你回去告诉孙权,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就自杀,要么就迎着头皮与孤血战到底,等着孤攻破余杭,将他和整座余杭城夷为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颜良的话已很明白,他就是明摆着告诉孙权,老子我就是要把你往死路里逼,怎么样吧。

    这残酷之词,那巍然肃杀的气势,直将诸葛瑾震得是心肝yù裂,愁云惨淡。

    诸葛瑾知道,这下孙权是死路一条了。

    就在他还yù再言时,颜良已拂袖喝道:“孤的话已言尽,你可以滚了。”

    诸葛瑾不敢再稍有逗留,生恐再逗留片刻,将颜良惹怒,当场砍了他的入头。

    惊惧与无奈之下,诸葛瑾只能讪讪的告退,慌慌张张的离了颜营,向着余杭仓皇逃去。

    眼看着诸葛瑾被斥走,诸将皆是为颜良赶尽杀绝的威势所慑,无不面露敬畏。

    凌统则是大喜过望,拱手道:“主公圣明,孙权这yīn谋狡诈之徒,的确留不得。”

    颜良既已下了决意,其余诸将自也没话说,纷纷附合凌统之言,皆称要将孙权赶尽杀绝。

    颜良便是环视众将,高声道:“传孤之命,霹雳车轰击余杭三夭,三rì之后,全军齐攻,一举攻破余杭!”

    “诺!”诸将齐声应命,热血激昂。

    当颜良下达了绝杀之令时,诸葛瑾却正惶惶不安的逃往余杭。

    深深的夜sè中,诸葛瑾如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匆匆的逃往了余杭城,直奔孙权县府所在。

    大堂之中,灯火通明,窗格上是入影晃动。

    今夜,无入能眠。

    孙权踱步于堂中,满脸的焦虑与忐忑,不时的向大门处张望。

    而其母吴氏,则闭目跪坐,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有祈祷着什么。

    母子二入,都怀揣着不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等着出使颜营的诸葛瑾,给他们带回活命的好消息。

    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打断了这夜的死寂。

    孙权和吴氏同时抬起头来,巴巴的望向大门处,满脸的企盼。

    张望片刻,母子二入的脸上,同时流露出了惊喜的神sè。

    诸葛瑾回来了。

    然而,当诸葛瑾步入大堂,当他们看到火把照耀下,诸葛瑾那张沉重的马脸时,浓厚的yīn云,迅还的就笼罩了他们脆弱的心灵。

    “主公,国太。”诸葛瑾脚步沉重,声音更是沉重。

    “怎么样,子瑜,那颜良可答应我的请降了吗?”孙权迫不及待的问道。

    诸葛瑾沉默不语。

    吴氏见诸葛瑾不语,急道:“子瑜,都什么时候了,到底结果如何?”

    沉默半晌,诸葛瑾抬起头来,看着那焦虑的母子二入,马脸之上,浮现出愧疚和痛苦交织的神sè。

    “颜良说了,主公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条就是自行了断,另一条就是顽抗到底,他拒绝接受主公的请降。”

    诸葛瑾无法隐瞒,只能默默的道出了颜良残酷的回应。

    字字如刀,刀刀摧心。

    那母子二入的表情,瞬间惨白如霜。

    孙权的身形晃了一晃,向后跌撞了两步,整个入如同瞬间被抽去了魂魄一般,空荡如只余下一具躯壳。

    吴氏那风韵犹存的脸庞,亦是为无尽的惊赅所占据。

    “为什么,颜良他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投降,为什么要把我赶尽杀绝,为什么o阿!”

    失魂落魄的孙权,悲怆的抱头嚎叫,此时的孙权,已没有半点风范。

    看着体统尽失的孙权,再想起孙权拿自己挡刀的那一幕,吴氏满是失望,一副怒其不争的痛恨。

    诸葛瑾看到抱头嚎叫的孙权,心中也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极不是滋味。

    他似乎没有想到,他所效忠的“明主”,在面对死亡的考验之时,竞然会连一名普通的士卒都不如。

    吴氏失望半晌,猛的一咬牙,从案上抄起了孙权的佩剑。

    “你父是铁铮铮的英雄,你兄也是当世入杰,我孙家儿郎绝不是怕死的孬种,更不能死在颜良那种入的手中,仲谋,拿出你的勇气来,痛快的去吧。”

    慷慨声中,吴氏奋然将佩剑捧给了孙权。

    孙权愣怔了半晌,方始明白过来,原来自家的母亲,竞然是要让他自杀。

    惊怔之后,孙权沉默了下来。

    凝视着那柄剑许久,孙权缓缓的伸出了手,颤巍巍的向着那柄长剑移去。

第四百八十九章 碧眼儿,你有胆子吗!

    那双颤抖的双手,在距离佩剑咫尽之间时悬滞了下来。

    孙权的额头,一滴冷汗悄然滚落,他的嘴角在抽动,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sè。

    迟疑了片刻,孙权一咬牙,还是将佩剑抓住。

    吴氏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以一种鼓励的表情,望着孙权。

    而诸葛瑾,则以一种茫然的眼神,同样看着吴氏。..

    他有些搞不明白,明明是吴氏第一个提出“投降”的建议,那就证明,吴氏想活命,更想让孙权活命。

    但是现在,吴氏却反了过来,竟然在反劝孙权自杀。

    反劝着自己的儿子自杀。

    很明显,身为臣下的诸葛瑾,并不理解吴氏用意。

    如今大势已去,吴氏劝孙权投降,那是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xìng命,为孙家留下血脉,那是人之求生的本能。

    但眼下颜良拒绝他们的求降,一定要将孙权赶尽杀绝,顽强的抵抗下去,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生的希望已没有,身为孙坚之妻的吴氏,便想让孙权死的有尊严一点,如此,纵然没能保住孙家的xìng命,至少保住了孙家的声誉。..

    如此,吴氏也算对得起孙坚的在天之灵。

    这,便是吴氏的用意。

    孙权能够理解吴氏的良苦用心,他并没有恨自己的母亲,而是纠结的拿起了那柄佩剑。

    审视半晌,孙权缓缓的将剑拔了出来。

    明晃晃的剑身。倒映着孙权的眼眸,那是一双充斥着懊悔、恐怖、愧疚的眼睛。

    手腕翻动,长剑缓缓的举了起来。一寸一寸,缓慢的移向孙权那白净的脖子。

    吴氏眼中盈起了泪光,似乎在为儿子的将去而难过,但她却紧咬着牙关,保持着决然。

    旁观的诸葛瑾,却表情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焦急。

    “主公。不可啊!”

    就在孙权手中的剑,离脖子还有数寸时,诸葛瑾终于忍耐不住。大叫着想要阻拦孙权。

    “子瑜住手!”吴氏猛一伸手,挡住了诸葛瑾。

    诸葛瑾焦急道:“国太,主公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狠心逼他自裁。”

    “不是我逼他自裁。是孙氏的荣誉逼他自杀。他身为孙家儿郎,这是他必须做的选择,诸葛瑾,难道你想让孙家蒙羞吗!”

    吴氏声声如刃,字字如刀。

    诸葛瑾这下就被喝住了,尽管心有不忍,却只能苦着脸僵在那里,再不敢去阻止。

    没有人再阻拦。孙权手中的长剑,终于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忠诚的臣子,两人站在几步外,就那么眼睁睁目送着孙权自尽。

    孙权看了二人一眼,那般巴巴的眼神,仿佛在盼着二人能够阻拦他似的。

    但他等到的,却只是无奈。

    “我是孙家的儿郎,我父乃江东之虎,我兄乃小霸王,我孙权绝不能丢孙家的脸,孙权啊,只是那轻轻的一抹而已,你一定能做得到……”

    脑海之中,一个声音在鼓励着自己。

    手中的剑刃将脖子越压紧,隐隐约约已切出了丝丝的血纹。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另一个懦弱的声音,却在苦苦的哀求,哀求着孙权不要下狠心。

    于是,那紧压的剑纹,又开始徐徐的松开。

    决死于不死之间,孙权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正承受着激烈的煎熬,而孙权的脸上也是时红是白,变化无端。

    蓦然间,孙权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狠狠的交紧了牙关,似是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诸葛瑾只道孙权已决心自杀,便将头偏了开去,不忍心看自家主公血溅当场的惨状。

    而吴氏,尽管逼迫着孙权自杀以过声名,但当看到孙权决意已下的那一刻,还是痛苦的闭上了眼。

    大堂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铛啷

    许久之后,金属撞地的声响回荡在空寂的大堂中,伴随其中的,是一声痛苦而无奈的长长叹息之声。

    当吴氏睁开眼时,看到的却并不是鲜血横流的儿子,而是一个掷剑于地,恐惧懦弱的儿子。

    孙权虚弱无力的瘫站在那里,整个身子都在颤栗不休,满脸的惭愧与畏缩。

    那柄长剑,就跌落在他的脚前。

    “母亲,儿做不到,儿真的做不到啊”孙权无力的向吴氏诉苦,声音几近哽咽。

    吴氏细眉深凝,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失望变成鄙夷,鄙夷变成愤怒,愤怒的吴氏,俯身将地上的长剑捡起,从新横在了孙权的面前。

    “连自杀都做不到,你怎佩做孙家的儿郎,给我把剑重新拿起来。”吴氏厉声逼迫道。

    孙权看着那柄剑,这一回却再也没有勇气去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满脸的乞求。

    “母亲,不要逼儿,我真的做不到,别再逼儿了。”孙权哭腔着求道。

    “不行,你绝不能玷污孙家的名声,你今天必须自尽以谢先祖!”吴氏却毫不容情,几近于铁石心肠。

    旁边的诸葛瑾看在眼里,心中颇不是滋味,却又不好说声,只能默不作声。

    在吴氏的几番逼迫下,孙权是越来越委屈,那积聚的委屈,最终演变成了愤怒。

    “我说了我做不到,你不要再逼我了!”

    恼羞成怒的孙权,一把将吴氏手中的长剑夺过,“咔嚓”一声便用膝盖将长剑狠狠的折成了两段。

    铛啷!!

    孙权将两截断剑,狠狠的丢在了地上,转身发疯似的逃离了大堂。

    “仲谋,你给我站住!”吴氏大喝,试图叫住儿子。

    但孙权却根本充耳不闻,惊恐之极,羞怒之极的孙权,只捂着耳朵,如鸵鸟一般充耳不闻,抱头大步流星的仓皇而逃。

    望着儿子逃去的背影,吴氏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恨望许久,只能摇头一声叹息。

    ……

    三天后,余杭城北。

    数万颜军步骑再度集结,四面列阵,光是北城方向,就集中了约两万的颜军主力。

    刀戟森森,旗海滚滚,浩大的军势,直令天地为之sè变。

    颜良傲立于将旗之下,藐绝的目光冷视着敌城。

    三天的狂轰下,眼前的这座余杭小城已被轰成惨不忍堵,那一面城墙处处是弹坑,处处是裂缝,处处是坍塌,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孙权这座最后的城池,就如那碎裂的玻璃墙一般,只消颜良轻轻一弹指,就可以轻易的摧毁。

    三天的狂轰已经结束,声势浩大的演变已毕,也该是这场战争终结的时候了。

    “主公,碧眼儿已是穷途末路,不知那小子会自杀吗?”身边的甘宁猜想道。

    “自杀?哼”颜良冷笑了一声,断然道:“碧眼儿绝没有那个勇气。”

    颜良太了解孙权这样的人了。

    为了求和,孙权能把自己的嫂子献出,为了活命,孙权能用自己的母亲挡刀,这样一个为了苟活而不择手段之人,他怎么可能会有勇气自杀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必是孙权眼下的心境。

    旭rì已升,天高云淡,正是一场大战的好天气。

    “时候差不了,开始给碧眼儿最后一击吧。”颜良马鞭遥指敌城,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传令骑飞奔于各军阵,令旗如风摇动,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

    各级将官的喝斥声中,围城列阵的数万颜军将士,战意如火狂燃,狂热的杀意如cháo澎湃。

    三通鼓过,天崩地裂的呐喊声轰然而动,成千上万的颜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从四面八方的汹涌扑向余杭城。

    面对着城外如cháo的人海,城头残存的几千吴卒,最后一道心理防线,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数天的霹雳车狂轰,早已上吴卒们的jīng神遭受了巨大的创伤,此时的城头,只余下诸葛瑾一人在领军,连孙权的影子都看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本就惶恐的吴卒,哪里还有战斗的意志。

    颜军尚未杀到,各城的吴卒就已崩溃。

    惊怖中的吴卒,丢盔弃甲,不顾一切的望风而逃。

    “站住,都给我站住,后退者杀无赦!”诸葛瑾怒声喝斥着,甚至不惜亲手斩杀几名逃兵。

    然而,大势已去,仅凭诸葛瑾的威慑,又如何能压制住这败溃军心。

    转眼之间,数万守城吴卒已逃路大半,而在此时,颜军的漫漫人海,已袭卷至了城下。

    护城壕被转眼填满,数百架云梯被竖起,成千上万的颜良将士,不顾一切,争先恐后的拥攀向敌城。

    如雨的箭矢狂袭而至,无情的shè杀着城头残留的吴卒。

    东南角处,更有凌统一马当先,从坍塌的城墙处,奋不顾身的冲将上来。

    “为了主公而战,为了江东而战,给我顶住,顶住”

    诸葛瑾依然没有放弃,挥舞着长剑,奔走于城头一线,激励着残存的吴卒,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诸葛瑾所有努力,在这兵败如山倒的形势下,如蝼蚁一般,又如何能撼得动颜军这头巨象。

    城下处,老将黄忠已策马直抵城下,举目远望,正瞧见诸葛瑾正在视野中奔走。

    黄忠杀意顿起,遂是挂住长刀,解下背上硬弓。

    开弓似弯月,箭出如流星,但听得一声嗡响,那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奔诸葛瑾而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章 与我颜良作对的下场

    寒光如电,直shè城头。

    诸葛瑾虽乃谋士身份,但好歹也懂些武艺,奔走之际乃存有提防之心,斜眼猛见寒光shè向自己,便知有冷箭来袭,下意识的闪身就想躲避。

    只是,shè出这一箭的却非旁人,而是有着百步穿杨之能的黄忠。

    那一箭来势快如闪电,换作是武艺不弱的武将,或许可以勉强躲避,但以诸葛瑾的反应能力,却是避无可避。 . .

    就在诸葛瑾身形未及移动时,那一箭已如电而至。

    但听“噗”撕裂之声,那利箭正中诸葛瑾的左肩,那超强的劲力未消,竟是将他的肩骨洞穿。

    更不可思议的是,穿骨后箭矢,劲道仍是大的惊人,竟将诸葛瑾诺大的身躯带得倒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城楼的木壁上。

    惨叫声中,诸葛瑾好容易回过神来,忍着剧痛想要移步,但他却惊恐的发现,那贯穿他身体的箭头,竟是深深的钉入了墙壁之中,根本就拔不出来。

    诸葛瑾试图拔出那箭头,但他稍稍一动弹,箭竿就会牵动他的伤口,引起身体的剧痛。

    几次挣扎,诸葛瑾痛到几分昏死过去,再难忍受之下,只好放弃。 . .

    “来人啊,谁来帮帮我。”诸葛瑾有气无力的叫着,试图寻求旁人的帮助。

    但这个时候,成百上千的颜军,已经攻上了城头,全面冲破了吴军最后的防线,残存的吴军正抱头逃窜。谁还曾顾得上诸葛瑾。

    眼见一名名士卒,如过街的老鼠般从眼前逃过,却无人响应诸葛瑾的求救……

    诸葛瑾绝望了。垂死挣扎无果之后,他只能痛苦不堪的放弃了希望,只是踮着脚尖艰难的站在那里,等待颜军的到来。

    城下的黄忠,远看着自己这一箭的果实,苍老的脸庞不禁扬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以黄忠的箭术,在这样一个距离。他如果想取诸葛瑾的xìng命的话,简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不过,临战之前颜良却有过交待。诸葛瑾此人还可以废物利用,杀之可惜,倘若能留其一条小命就最好。

    便是因此,黄忠那一箭才手下留情。

    一箭将敌方主将钉在城壁上。黄忠收走弓箭。提刀翻身下马,亲自加入到了攻城的大军之中。

    沿城一线,数不清的颜军将士,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势不可挡。

    只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万的颜军就全面冲破,不但攻陷了城头,更是斩翻吊桥。大开城门,如cháo水般余杭城内涌去。

    看着自己无可阻挡的大军。颜良却神情沉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今rì的攻势,完全就在他意料之中。

    举目远望,但见那一面“凌”字大旗,已是越过城头,向着城内而去。

    这时,颜良便将周仓召了过来,吩咐道:“子丰,你速领一队骑兵,务必要抢在凌公绩之前,杀到孙权的军府,先将孙权母子生擒起来,休得令他死在乱军之中。”

    “孤遵命。”周仓慨然应命,yù待走时,却又道:“主公,凌将军一心要杀孙权报仇,末将若是阻拦他的话,只怕会……”

    颜良道:“你就告诉公绩,就说是孤说了,孙权的人头孤必会让他亲手斩下,叫他不要急于一时。”

    有了颜良这番口谕,周仓再无犹豫,急是率着百余骑向余杭城而去。

    周仓率军而去,举目再望,沿城一线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观战已久的颜良,这时便拨马向前,悠闲的向着城门方向,昂首而去。

    城头之上,“颜”字的大旗已然高高树起,飞舞在余杭上空。

    颜良骑着大黑驹,踏着吴卒的尸体,踏着那一面面残存的“孙”字旗帜,巍巍的身形缓缓上得城头。

    然后,第一眼,颜良便看到了被钉在墙壁上的诸葛瑾。

    当踮着脚尖的诸葛瑾,也看到颜良之时,那扭曲的脸,顿时浮现出了羞惧之sè。

    “主公要活捉这姓诸葛瑾的,末将便留了他一条狗命,请主公发落。”老将黄忠拱手道。

    “汉升做得很好。”

    颜良赞赏过黄忠后,纵马来到了诸葛瑾面前,高踞在马上,俯视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

    什么话也不说,颜良只以一种冷嘲的目光,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形容狼狈的诸葛瑾。

    诸葛瑾的身体正遭受着剧痛,而颜良那看笑话似的眼神,更是无情的摧残着诸葛瑾的jīng神。

    “颜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得再羞辱于我。”难以忍耐的诸葛瑾,放声怒吼。

    诸葛瑾的怒吼并没有激怒颜良,换来的却只是颜良轻蔑的冷笑。

    “孤就是要羞辱你,怎么样吧,孤就是要羞辱所有敢跟我颜良作对的人,你又能怎样。”

    颜良语气狂妄,一副藐绝天下之势。

    痛苦的诸葛瑾,被颜良的“蛮不讲理”所慑,一时间竟无言以应,只能以愤愤的眼神盯着颜良。

    颜良却冷笑着,继续欣赏着诸葛瑾的痛苦和无奈,就如同狮子在吃掉猎物前,喜欢玩弄猎物,从猎物的痛苦中寻求快感一般。

    诸葛瑾痛恼不过,叫道:“颜良,你以残暴强取他人基业,必为天下人所不容,今有刘皇叔雄起于北方,更有我弟孔明辅佐,他rì我弟助刘皇叔挥军南下,必将你一举荡平,让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十倍的代价!”

    诸葛瑾也是脑子抽筋,谁人不提,偏偏拿刘备和诸葛瑾来吓唬颜良,来给自己撑腰。

    他的那般话气,仿佛像是一个小人在说:我在谁谁那里有人,你敢动我。小心着点儿。

    颜良冷笑了一声,喝道:“拿匕首来。”

    左右的亲军,忙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奉上。

    颜良跳下马来。拿着那匕首上得前来,诸葛瑾见得此状,以为颜良准备杀他,原本愤然的情绪,很快就虚了下来。

    死亡当前,诸葛瑾畏惧了,颜良岂能看不出来。

    畏惧的诸葛瑾。张口yù言,只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适才还慷慨的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才转眼的功夫就要出口求饶,名声何在,颜面又将何在。

    诸葛瑾就在内心的纠结之中。眼睁睁的看着颜良逼近。

    猛然间。颜良举起了匕首,诸葛瑾浑身一震,更是急将眼睛一闭,牙关咬紧嘴皮,那般惶然的表情,压根就没有丁点的坦然受死的样子。

    颜良算是看出来了,诸葛瑾不似普通人那般贪生怕死,但又没有慷慨赴死的铁胆之心。这是一个介于怕死和不怕死之间的人。

    颜良冷笑了一声,举起的匕首并没有挥下。却是往诸葛瑾耳边的墙壁上猛然一插。

    “杀了你,孤还怕脏了孤的手,匕首就在这里,有种的话,你就自行了断。”

    说罢,颜良转身翻身上马,向左右喝道:“你们看好这小子,就让他这么钉着,除非他求饶,或者自杀,否则不许放他下来。”

    喝令已罢,颜良哈哈大笑着,策马扬长而去。

    诸葛瑾不拿刘备和诸葛亮撑腰还好,颜良本是打算把他关起来,留有后用,但是诸葛瑾不识好歹,颜良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他就是要用这般手段,赤果果的羞辱诸葛瑾。

    “主公不是说这诸葛小儿留着还有用么,若是这小子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策马跟随的黄忠,顾虑道。

    “放心吧,孤敢断定,他绝没那个勇气。”颜良自信之极,接着扬鞭纵马,“走吧,去会一会传说中的吴侯去。”

    chūn风得意马蹄急,一骑下得城头,直奔余杭城中而去。

    城头处,被钉在墙上的诸葛瑾,一会看看旁边的匕首,一会又看看左右围观的颜军士卒。

    进退两难,生死难以抉择,此时的诸葛瑾,恍然有种痛不yù生的错觉。

    残破的县府内,另一个人同样痛不yù生。

    碧眼紫髯的孙权,此刻正披头散发,如一个醉汉一般,瘫坐在那里,手中依旧在举着一坛坛的好酒,不停的麻醉自己。

    府外处,喊声震天,杀声如cháo,正从四面八方向着此间逼来。

    整个县府之中,已是人去楼空,残存的军兵官吏,还有婢女们,在大势已去之下,皆是逃了个干净。

    大堂中,吴氏正踩着木墩,将一卷白绫挂在房梁上,就在孙权的眼皮子底下,将系好的白绫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吴氏这是打算上吊自缢,以免得自己落入敌人手中,蒙受羞辱。

    而孙权则瘫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准备上吊,却是无动于衷,只顾灌酒。

    白绫已套住了脖子,吴氏的脚尖业也踮起,只差那么轻轻的一点,将脚下的木墩踢倒,她便可以去见他的丈夫孙坚。

    然而,吴氏却久久下不了决心,那一张风韵尚存的面容,微微抽动着,贝齿也正紧咬着红唇,彰显着复杂的心情。

    此时吴氏,正在生与死之间做着抉择。

    而孙权,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就如同先前吴氏看他举剑自杀那样,而且,表情更加的冷绝无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人一般。

    咔嚓

    堂外传来轰响声中,那是县府大门被撞破的声音,沉重而有力的脚声,夹杂着喊杀之声骤然而起,正向着大堂逼近。

    “孙权,你在那里,给老子滚出来!”

    凌统那愤恨的声音,已响起在他母子的耳边。

    最后的时刻已到,吴氏再不自杀,就将没有自杀的机会。

    吴氏将嘴唇几近咬破,含泪的双眸中,神sè已是激荡到了顶点。

    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抉择,就在此时。(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一章 报仇也要排队

    脚步声已越来越近,吴氏已没有时间再犹豫。

    她猛的一咬牙,双眸紧闭,脚下的木墩已被她的脚尖踩到倾斜。

    只消再轻轻的加上那么一丁点的力,吴氏就可以结束她的生命,光荣的为孙家赴死,成就自己忠贞烈妇之名。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吴氏却松开了手。

    她将套在自己脖上的白绫,愤然的解去,哽咽着从木墩上跳了下来,那一张花容上已尽是惊魂落魄的悲sè。..

    最后一刻,吴氏还是对自己下不去手。

    从鬼门关里抽身而还的吴氏,仿佛经受了巨大的折磨一般,整个人已是jīng神疲惫,有气无力的软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孙权,却冷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明显是在嘲讽她的母亲,嘲讽她没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

    吴氏是又气又羞,不好意思去面对自己儿子的目光。

    毕竟,就在几天前,她还慷慨的力劝孙权自杀,以维护孙权的荣耀,好似自己有多么的不畏死一般。

    而今,当死亡当前时,吴氏才亲身体会到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才知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自己根本就没有自杀的勇气。..

    言行不一,面对儿子的嘲讽,吴氏岂能不感到羞愧。

    便在这时,大堂的门被从外撞开,一众颜军虎狼士卒一涌而入。

    当先而入的那赤着半边膀子,手提着血淋淋的大刀的年轻敌将。正是凌统。

    凌统举目扫去,一眼便看到了正对面处,烂醉如泥的孙权。

    一瞬间。无尽的怒火,如喷发的火山一般,从心底处狂涌而出。

    那些给孙权背黑锅,被同僚排挤的不堪回忆,那凌氏一族被残忍灭门的血仇,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愤怒。霎时间袭据了凌统头脑,令他充血的双眼,几乎要爆裂开来。

    而当烂醉的孙权。认出凌统的那一瞬间,心里也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遍全身,转眼便将他所有的醉意给击碎。

    羞愧、恐惧、黯然。种种的情绪。在孙权的心头澎湃。

    “孙权,狗娘养的东西,你可会料到有今rì!”

    怒火已极的凌统,大步带风,手提着大刀冲上堂中,直奔孙权而去。

    那汹汹之势,那强烈的复仇之意,几乎令孙权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公绩。你听我说,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孙权眼见凌统杀气腾腾而来,大有一刀宰了自己之势,畏死之下,急是求饶。

    凌统却怎听得进去,几步冲前去,虎掌探出,一把便抓住了孙权的头发,就那么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拖向了大堂zhōng yāng。

    “啊啊”

    百八十斤的身体,被脆弱头发拖动,孙权痛到几乎感到头皮都要被撕下来,禁不住嚎叫起来。

    当他拖着孙权从吴氏身边经过时,吴氏余心难忍,忙是扑过去想要阻止。

    “滚开!”凌统厉喝一声,一脚将吴氏踢开。

    面对着杀机如兽的凌统,吴氏也感到了深深的畏惧,眼看着孙权痛不yù生的样子,却不敢再替他求饶。

    就这样,在杀猪般的嚎叫声中,凌统直将孙权拖出七八步才松手,当他松时手里,手心里还残留着一大把断了的头发。

    嚎叫的孙权,抱着剧痛的头皮,痛到整个人跟着抽搐不休。

    而当他稍稍喘过口气时,凌统手中血淋淋的刀锋,已是高高的举起。

    见得此状,孙权心中大骇,也顾不得什么疼痛,更顾不得颜面与体统,忙是一把将凌统的腿给抱住。

    “公绩,你我好歹君臣一场,求你饶我一命。”孙权如狗似的求饶,语气中还带着哭腔。

    凌统却咬牙切齿道:“jiān贼,我凌氏父氏为你卖命多年,忠心不二,当年我父子奉你之命,不顾韩当之死进攻,事后你却任由那些人挤排怨责我父子,不替我父子说一句话,你他娘的还敢说君臣一场。”

    孙权面露愧sè,却忙辩解道:“当初那一战,我本是想下令撤兵,就是怕伤及韩老将军的xìng命,更怕陷你父子于不久,都是那鲁肃以什么大局为重,一力逼我进攻。事后时,我本想站出来承担责任,又是那鲁肃阻拦,说什么必须有人来背责任,我也是一时糊涂,为鲁肃所蒙蔽,才会犯下这错误,这些年来,我也是一直后悔不已啊。”

    孙权哽咽的一番话,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不在场的鲁肃,那无辜的表情,仿佛自己全然是被冤枉一般。

    孙权愈辩,凌统的表情却愈冷,复仇的怒焰中,更多了几鄙夷。

    “当初我为周瑜所弃,被迫降了大司马,我父根本与此无关,你却又为何敢杀我凌氏一门!”

    凌统再次冷冷的质问,他就是想到看看,孙权能够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

    “凌公德有功于孙氏,我怎忍心杀他,这灭门之命,乃是那张昭当年趁着我酒醉进言,诱使我误下了杀令所致。事后我更是懊悔不已,前番我怒杀张昭,也正是想告慰令尊在天之灵,想要乞求他的愿谅啊。”

    孙权先是把脏水泼给了鲁肃,接着又把脏水泼给了已死的张昭,反正是死无对证。

    只可惜,近年来孙权的所作所为,早就让凌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此时的凌统,根本就半点不信孙权的谎言。

    就连一旁的吴氏,耳听着孙权种种厚颜之词,也是满心的羞愧,不忍再听下去。

    看够了孙权丑陋的表演后,凌统冷冷道:“孙坚和孙策俱是当世英雄。却不想竟有你这样厚颜无耻,卑鄙之极的继承人,你真是玷污了孙氏之名。就让我来结果了你这个孙家的败类吧!”

    讽刺之间,凌统一声暴喝,大刀已愤然的挥下。

    “不要啊”孙权吓得心都快要跳了来,声嘶力竭的求饶。

    凌统却杀意已决,刀锋奋然而下。

    “凌将军且慢!”

    就在刀锋将要斩落一瞬,猛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但见人影闪动。一道寒光已如风而至。

    铛!

    那落下的刀锋,却在孙权脖上寸许处,被另一柄大刀挡住。

    凌统身形一震。猛然抬头,却见挡下他这一刀的人,正是周仓。

    “子丰,你为何拦我杀他?”凌统不满的质问。

    周仓笑道:“公绩。我是奉了主公之命前来。主公说了,让孙权死在乱军之中便宜了他,叫你且留他一命。”

    “我不信,你给我闪开,今rì非宰了这狗东西,为我凌氏报灭门之仇不可。”

    这也难为了凌统,仇人就在眼前,只消那么轻轻的一刀。便可报了大仇,怒火蒙蔽了心智的凌统。竟是怀疑起周仓所传的军令。

    怒喝间,凌统变斩为削,大刀横向扫向孙权的脖子。

    周仓刀式急变,只听“吭”的一声,再度挡下了凌统袭来之刀。

    周仓生恐孙权被杀,挡下这一招的同时,顺势冲着孙权就是一脚踢去,直把孙权踢出丈许之远。

    周仓横刀一拦,厉声道:“凌将军,主公的命令,你难道也敢违抗不成!”

    怒火填胸的凌统,因是周仓这一场喝,神智稍稍清醒了几分,一时未在用强。

    周仓乃颜良贴身的亲军统领,跟随颜良多年,武艺方面平素自是得到了颜良不少的指点,统军之能周仓也许远不及凌统,但在武艺方面,周仓却要高过凌统一筹。

    有周仓拦在这里,凌统纵要强杀孙权,也难过周仓这一关。

    “周子丰,主公曾许诺过,准我亲手杀了孙权为我凌家复仇,你快给我让开,不要逼我。”凌统大声叫道。

    周仓巍然不动,只淡淡道:“凌将军,你不要冲动,主公又不是要饶孙权的xìng命,主公说了,到最后,孙权的脑袋还是会交给凌将军你来砍的。”

    听了周仓此言,凌统的情绪方始平伏了些许。

    此时的他,情绪也开始理智起来,但眼前仇人在此,恨得是牙根痒痒,又如何能再等片刻。

    “身为大将,怎能如此沉不住气。”大堂之外,蓦然传来一声洪钟般的声音。

    那熟悉的声音,正是颜良的声音。

    涌在门口的颜军士卒,如浪而开,迅速的让开了一条路来,伏首不敢正视。

    身披红sè披风的颜良,大步扬长而入。

    凌统和周仓见状,二人忙是收了刀,赶紧上前来参见。

    “主公,末将只是一时为恨意蒙了心,只想着为凌家报仇,还请请公恕罪。”凌统这时彻底冷静了下来,忙是向颜良请罪。

    颜良也并未怪他,只淡淡笑道:“你为父兄报仇,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孤又岂会怪你。不过,孙权跟孤做对多年,不只你要报仇,孤也要报仇,你可不能只图自己痛快啊。”

    耳听颜良之词,凌统确信颜良不会饶家孙权,这才放下心来,忙是点头称是。

    颜良安抚过凌统之后,目光转向了缩在墙角处的孙权。

    交战多年,两个宿敌终于第一次面对面。

    颜良目光冷绝,依旧是那藐绝天下之势,而落魄的孙权,却战战兢兢,满脸惶恐,不敢正视眼前魔鬼般的敌人。

    看过狗延残喘的孙权,颜良忽然意识到了,除了孙权和自家将士之外,这堂中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环视了一周,目光方始注意到了,躲在另一个角落中的,那个身形丰满,容颜黯然的妇人。

    而当颜良的目光扫过吴氏之时,吴氏的心头,不禁暗生一丝寒意,沉甸甸的身体,跟着便是微微的一颤。(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二章 高贵的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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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氏感到了惧意。

    那种锐利冰寒的眼神,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可以穿透她的衣裳,穿透她的身躯,将她内心最深处的畏惧看破。

    吴氏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种恐惧,甚至比她先前准备上吊自杀时的感受,还要强烈数倍。

    吴氏下意识的将头偏开,不敢正视颜良的眼光。 ..

    但素来高贵惯了的她,也不想在颜良这个敌人面前,表现出很狼狈的样子,所以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故作从容的理了理衣容,昂首侧身站在了那里。

    看着这个故作雍荣的美妇,颜良心中却在冷笑,这样的女人他可是见多了,只消一眼,颜良就可以看穿她们故作清高,却心虚不已的内心。

    “这位夫人是何人?”颜良大约已猜到了吴氏的身份,但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此间将士,唯有凌统是江东旧将,也只有他识得吴氏。

    凌统便忙是答道:“此妇乃孙权的母亲,江东人都称她为吴国太。”

    果然是历史上的那个吴国太。

    颜良微微点头,以映证自己的猜测,却又暗生奇sè。 ..

    未穿越之前,颜良每每读到《三国演义》,读到吴国太三个字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个老态龙钟,满脸皱纹,水桶粗腰的老太婆样子。

    甚至,即使是在颜良穿越之后,偶尔听人提起吴国太时。也一直未曾改变先入为主的想法。

    直到今rì亲身见到吴氏本人,颜良才惊讶的发现,自己错了。

    眼前的吴氏。虽不是杨柳纤腰,不堪一握,但那一弧长腰,仍能看出分明的曲线。

    那一张素颜,虽算不上沉鱼落雁,而且依稀可见岁月的痕迹,但依然可以用“美”来形容。

    而因地位尊贵。显然她的皮肤保养的也很好,虽不再光滑细腻,却仍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瑕疵。

    而且,吴氏的身上所留有的那成熟的韵味,更因岁月的流逝,透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一眼扫去。吴氏多半也就三十五岁左右。这要放在现代,最多就是一个大龄女青年,根本与“老太婆”三个字,扯不上任何干系。

    惊奇之下,颜良便当着众人的面,肆意的上下打量着吴氏。

    自丈夫亡故之后,地位尊贵的吴氏,何曾被一个男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无礼盯视,侧身而立的吴氏。顿生几分羞愤之意。

    但想到眼下的处境,吴氏却发不出脾气来,只能暗咬着嘴辱,尴尬的站在那里,任由颜良的打量。

    至于孙权,眼见颜良这般无礼的打量自己的母亲,心中一股愤意油然而生,若换成几个月前的他,恐怕早已勃然大怒。

    只是,如今的孙权,胆量早已被打磨干净,抛弃尊严,一心求活的他,哪敢对颜良的“无礼”,透露出半点怨意。

    颜良打量了吴氏半天,蓦的是恍然大悟了。

    他这时才想起,这个时代的人成婚极早,女子十四便可出嫁,一般十五六岁就会生儿育女。

    孙家的长子孙策死时,不过二十岁,而眼前吴氏的次子孙权,也只二十出头而已。

    按照如此推算,吴氏的年纪在三十四五岁,也是极正常的事情,怪只怪颜良被“吴国太”三个字给骗了而已。

    想明白了此节,颜良的嘴角,悄然掠过一丝旁人难觉的冷笑。

    猛然回身,刀削似的脸庞间,已是杀气迸shè,冷绝的目光直shè孙权。

    孙权身形一震,惧意如cháo而生。

    “孙权,当年你欺我实力弱小,趁机兵围夏口,挑起战争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的下场吗。”

    颜良的质问中,毫不掩饰着讽刺意味。

    身为胜利者,颜良可不似那些虚伪之辈,明明可以将敌人蹂躏践踏,却还要佯装博大的胸襟,让失败的敌人苟存。

    颜良就是要无情的嘲讽孙权,蹂躏到他生不如死,用孙权这个榜样,来让那些敢于跟自己作对的敌人胆寒。

    快意恩仇,这才是颜良的风格。

    耳听着那讽刺之词,孙权面露羞愧,把头低到不能再低,不敢正视颜良的鹰目。

    “当年权年少无知,误信jiān臣之言,才会冒犯大司马,今权已知罪,愿诚心归顺大司马,为大司马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再所不惜,恳请大司马恕权前罪。”

    孙权极尽卑微的求饶,从他的身上,已看不到丁点历史上那个东吴雄主的身影。

    这也难怪,成者王侯败者寇,历史上的孙权成功了,所以人人看到的,便是一个权谋高明,神武雄略的英主。

    倘若,历史上赤壁之战是孙权失败,那么也许,孙权也会像眼下这般,同样向曹cāo摇尾乞怜吧。

    就如不可一世的飞将吕布,被曹cāo生擒,白门楼会卑微无比的向曹cāo求饶。

    反过来,若是吕布胜了,曹cāo的表现,只怕也会让人大跌眼镜吧。

    幸运的是,颜良现在是胜者者,他自有权力来书写历史。

    耳听着孙权厚颜无耻的求降,颜良除了痛快以外,更感到的是厌恶。

    如果孙权还有点骨气的话,颜良说不定还可以让他死得痛快,死得有尊严一点,也算是对敌人的一点敬意。

    但面对如此没有骨气的敌人,颜良却反而愈加不会手软,他更要加倍的蹂躏这个没骨气的失败者。

    “来人啊,把这没骨气的家伙带下去。”颜良陡然一声厉喝。

    左右虎士,汹汹而上,如拎小鸡似的将孙权拎起来。

    孙权神sè大骇,只以为颜良打算要他的xìng命,急是嚎叫道:“大司马饶命,大司马饶命啊,孙权知罪了……”

    孙权的厚颜无耻,令凌统等在场的将士,无不是鄙视之极。

    就连他的母亲吴氏,此刻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有脸面再看自己儿子如此无耻的表演。

    “孙权,你不用害怕,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只砍了你的脑袋,可不足以泄孤心头之恨,孤要慢慢的玩你,玩死你”颜良拍着孙权的脸,冷笑道。

    说罢,衣袖一拂,喝道:“把孙权给我关进猪圈,一粒米也不许给他,猪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

    号令下,左右亲军拖着孙权便往外去。

    而此时这大堂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凌统了。

    此前他还想一刀宰了孙权,以图一时的痛快,但他没有想到,颜良竟会用更冷酷的手段,让孙权生不如死。

    这般折磨孙权,显然远比一刀杀了他更有快意。

    凌统兴奋顿时,忙是主动请命,亲自护送孙权前往猪圈。

    孙权嚎叫着,声斯力竭的求饶,却无人理会于他。

    凌统喝斥着亲军士卒,把孙权连拖带拽,直接拖到了县府后院处,搜寻了一番,后院柴房附近,果然养着七八头猪。

    “把这碧眼儿掉进去,再把他的手脚拴起来。”凌统叉着腰命令道。

    亲军们一二三一吆喝,把孙权直接就扔进了猪栏时,几头正在酣睡的大黑猪吓了一跳,哼哼着都躲了开来。

    猪栏中到处都是泥巴和猪粪,臭气熏天,孙权被扔在地上,顿时便扑了一脸的泥粪。

    堂堂吴侯,何曾经历过如此不堪,那满脸的污秽,只将孙权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士卒们却不管他,只掐着鼻子,几下将孙权的手脚拴在了木柱上,令他逃不出猪栏来。

    看着孙权在猪圈里挣扎的样子,凌统是大呼过瘾,仰天道:“父亲,我凌家的仇,主公给咱们报了,你在天之灵,好好的看着吧。”

    凌统是痛快,孙权却是苦不堪言,挣扎着从泥粪中爬起来,颤声叫道:“公绩,凌将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求你向大司马美言几句,放过我吧,至少别把我关在这里啊。”

    到了这个时候,孙权还没有放弃希望。

    凌统看着孙权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前一脚就把刚刚爬起的孙权,重新又翻到了泥粪里。

    这一回,孙权跌得太狠,整张脸都埋进了臭泥粪中,挣扎着再爬起来,嘴巴里已是吃了满嘴的秽物。

    那恶臭的味道,只将孙权呛得大呕不止,连求饶的功夫都没有。

    凌统冷哼了一声,吩咐留下七八名亲军,来看管孙权,遂才满意的扬长而去。

    当孙权在猪圈里打滚的时候,大堂中的吴氏,却正享受着跟自己儿子完全不同的待遇。

    孙权已生擒,伐吴的战争已彻底结束,此时的颜良,正在堂中品好酒一杯,独自庆祝着这场难辛战争的结束,而收捡余杭残局之事,自交由诸将去处置。

    身为俘虏,吴氏并没有受到颜良的冷酷对待,相反,她还受得了颜良的礼遇,有幸陪坐于上宾之位。

    只是,吴氏却并未因颜良的礼遇而感到受宠若惊,相反,此前还一脸惧意的吴氏,这个时候却反而矜持起来,板着一张冷脸端坐在那里,那一案的酒菜分毫不动。

    这吴氏,显然比大乔还更要刚硬几分。

    独饮几杯,颜良举杯起来,淡淡笑道:“柴桑之时,孤就听尚香常常提起吴夫人,如今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来,陪孤满饮此杯。”

    吴氏听到那一个“陪”字时,眉头顿为一皱。(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三章 宁为“暴君”,不做圣人

    什么叫作“陪你满饮此杯”,我堂堂吴国太,既不是你妻妾,又不是风尘娼jì,我凭什么陪你?

    在吴氏看来,那个“陪”字是一个满含侮辱xìng的字眼,这让习惯了受人尊敬的她,听着极是刺耳。

    不悦之下,吴氏便对颜良的话充耳不闻,只冷漠如霜的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啪!

    颜良把酒杯放在了案上,脸上仅有的几分笑意,转眼已散,一丝yīn冷掠起来。 ..

    “孤敬你是尚香的母亲,所以才对夫人你礼遇三分,怎么,夫人你反倒不打算给孤面子吗?”颜良冷冷的反问道。

    颜良脸sè的晴转多云,让吴氏稍稍感到了些许寒意,不过她依然没太在意。

    “尚香是我亲生女儿,说到底,这姓颜的也是我的女婿,他可以对仲谋心狠手辣,对我只怕就不敢怎样,若不然,他也不会这般礼待……”

    吴氏心里这样想着,便对颜良那质问似的言辞,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她只冷哼了一声,漠然道:“你既知自己是我的女婿,就应该懂得向长辈敬酒之礼,你堂堂大司马,三州之主,不会连这点礼数与体统都不懂吧。” ..

    礼数?体统?

    颜良笑了,女人他抓过不少,这还是头一个跟自己谈礼数和体统的。

    很快颜良就明白了,原来这吴氏是真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丈母娘,把他的善待。当成了自己自恃的资本。

    很显然,吴氏并不真正了解他这位所谓“女婿”的脾气,否则的话。她一定会为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感到深深的懊悔。

    “跟老子摆谱是吧,很好,来人啊,把这娘们儿的衣服给老子扒了!”颜良怒目一凝,陡然一喝。

    左右虎士,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原本冷若冰霜的吴氏。陡然大惊失sè,花空羞愤如cháo,万万没有想到。颜良竟敢对她做如此“无耻下流”之举。

    “我可是你的岳母,你焉敢如此对我,你这么做,简直禽兽不如!”

    惊怖中的吴氏。急是大叫。同时急用双手紧笼住身子。

    “岳母么,好啊,孤现在就可以写一道休书,把你女儿给休了,这样一来,扒了你的衣服,就不算是禽兽之举了吧。”

    颜良以一种戏谑似的表情,欣赏着惊惶的吴氏。看着她的那份傲娇土崩瓦解。

    眼看着左右那些虎狼逼近,吴氏那道自尊的防线。瞬间就沦陷了。

    她是万没有想到,颜良会如此的狂,如此将世人的眼光视若无物,这般残忍无情的手段,简直比当年的董卓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可惜,当年的董卓败给了她的丈夫孙坚,而今rì她的儿子,却败给了眼前这男人。

    也许,这就是他孙家的报应。

    “不就是喝酒吗,我跟你喝便是。”

    吴氏抢在那班虎狼动手之前,赶紧将身前的酒杯端起,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一滴不剩的一口饮尽。

    傲娇高贵的吴氏,终于还是禁不住颜良的粗鲁,饮下了那一杯屈辱的酒。

    颜良愠怒之意,这才稍稍有所缓和,摆手示意左右退下。

    大堂之中,重新恢复了轻松的气氛。

    “吴夫人看来也是识时务者,很好,孤就喜欢识时务的女人,来,再陪孤满饮此杯。”颜良再次举起杯来。

    方自饮下一杯“屈辱”之酒的吴氏,尚未从尊严受伤中回过神来,眼见颜良又要叫她陪吃第二杯,一时便有犹豫。

    颜良眉头微微一皱,愠sèyù起。

    吴氏情知再做矜持,就是自取其辱,便想只是饮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喝了便是。

    当下她便不敢再扭捏,很不愿的将酒杯端起,凝着细眉头那一杯苦酒饮尽。

    连饮数杯,吴氏似是不胜酒力,脸畔已是酒晕悄生。

    门外处,rì头已落,夜已降临。

    被逼饮酒的吴氏,心中却惦念着被关进猪圈的孙权,实在忍耐不住,便道:“颜大司马,我家仲谋已诚心归降,未知大司马可否放他一条生路。”

    话音方落,周仓步入堂中。

    “启禀主公,已按照主公的交待,余杭城残存的几名孙氏子弟,已尽数被诛杀。”

    “做得很好。”颜良微微点头,以示赞赏,表情甚是轻松。

    而吴氏听着却是心头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转眼袭遍全身。

    她知道颜良极是残暴,却没想到残冷到如此地步,竟真的要把孙氏一族杀尽一般。

    “孤可以明告诉夫人,孤不但要杀孙权,还要好好折磨他一番,让他生不如死,从骨子里后悔与孤作对,然后才会取他xìng命,夫人对孤的回答,可否满意。”

    颜良一点都委婉,直白冷酷的道明了意图。

    吴氏嘴角微微抽动,不禁暗生愤意,“颜大司马,你到底乃一方雄主,难道当真气度如此狭隘,你要杀仲谋,就不能给他个痛快么。”

    “哈哈”

    吴氏的激将法,换来的却是颜良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得势之时,总喜欢自己装圣人,把敌人当作小人,一旦失势就露出了小人的嘴脸,乞求敌人变成胸襟宽广的圣人,这大汉朝的天下,我看就是被你们这班伪君子给搅乱的!”

    颜良一番肆意的讽刺,无情的揭穿了吴氏的面目,直将吴氏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极是尴尬。

    狂笑渐息,颜良又道:“既然夫人这么想让孤做圣人,那孤做一回圣人,倒也无不可。”

    原本尴尬的吴氏,一听此言,心中顿生几分希望,以为颜良打算给孙权一个痛快。

    但在这时,颜良却冷笑道:“圣人孔子不是说过,要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孤今就学学孔圣人的教诲,狠狠的折磨孙权一番,然后再将他千刀万剐,不知夫人以为如何。”

    吴氏一听,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原先吴氏只以为,颜良只是一个有些智谋的河北匹夫罢了,但没想到,颜良所拥有的不只是诡诈的智谋,与超然的武艺,就连辩才也非常人能及。

    到了这时,吴氏当真是无言以对,只能黯然的僵在了那里。

    颜良也不睬他,目光转向周仓,“诸葛瑾那厮呢,还在城墙上钉着吗?”

    “启禀主公,诸葛瑾那小子硬气了几个时辰,不敢自杀,又挨不过伤痛,最后只好巴巴的求饶,如今正在外边候着。”

    果然不出所料。

    “把他带上来。”颜良喝道。

    号令传下,过不多时,两名士卒拖着诸葛瑾入内。

    此时的诸葛瑾满身是血,脸sè惨白萎靡,被洞穿的肩膀处的伤口,只做了粗粗的包扎。

    当吴氏看到诸葛瑾这般惨状时,花容间更添几分惊怖。

    “诸葛瑾,听说你已经想清楚了,孤想听你亲口再说一遍。”颜良俯视着阶下,冷冷道。

    跪伏在地上的诸葛瑾,垂首道:“瑾愿归降颜大司马,请大司马收纳。”

    介于怕死与不怕死之间的诸葛瑾,终于挨不过死亡的恐怖,终还是选择了向颜良屈服。

    颜良眉宇间狂意更烈,冷笑一声,摆手喝令属下拿来笔墨。

    “你既愿归降,孤还要看看你的诚意,笔墨在此,证明给孤看吧。”

    诸葛瑾神sè茫然,看着眼前的笔墨,不知颜良所为何意。

    颜良冷冷道:“孤要你给你那好弟弟诸葛亮写一封信,告诉他,他给孤使的那些绊子,孤统统都记得,终有一天,孤会让他生不如死,为他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莫及。”

    语气冷绝,猎猎的杀意在狂燃。

    灭吴后,颜良下一步的方略就是要引兵北向,那个时候,与诸葛亮交锋再所难免。

    颜良就是要用诸葛瑾代笔的这封信,狠狠的震慑诸葛亮。

    对诸葛瑾而言,很显然,这是一封屈辱的书信,此信一出,诸葛家的声名就要被他毁于一旦。

    然事到如今,伏首请降的他,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尴尬了片刻,无奈了片刻后,诸葛瑾只能忍着肩上的疼痛,颤巍巍的提起笔来,伏在地上写下了这封屈辱的书信。

    “大司马的话,瑾已照作,恳请大司马恕瑾前罪,收纳于瑾。”写完信的诸葛瑾,再度恳求。

    诸葛瑾受此羞辱,不得已之下投降,心中必是充满了怨恨,这种人,颜良又如何能委以重任。

    颜良之所以留下诸葛瑾,不过是为了今后利用而已,又岂会真的打算用他。

    想了一想,颜良便拂手道:“既然你这么诚意归降,那孤接受你的投降便是,不过眼下孤麾下没什么合适的职位给你,你就去后院喂猪吧。”

    喂猪?

    诸葛瑾神sè一愣,恍然间以为自己听力产生了错觉。

    我堂堂诸葛家的名士,才华虽算不上绝艳,但也是难得的贤才,今既是归降于你颜良,你就算不重用,好歹也得给个什么从事的闲职吧,你怎能让我去喂猪。

    而以诸葛瑾的才华,换作是向别的诸侯投降,即使不受重用,也必会被礼遇。

    只可惜,诸葛瑾碰上的却是颜良,一个有仇必报,快意恩仇的“暴君”。

    诸葛瑾茫然之际,颜良已冷笑道:“别装糊涂了,诸葛瑾,你没听错,孤就是要发配你去喂猪。”(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四章 低头吧,岳母。

    诸葛亮一而再,再而三,无缘无故的跟自己做对,几次三番,甚至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这些仇恨,颜良岂能忘却。

    颜良就是要发配诸葛亮的兄长去喂猪,用这手段来羞辱诸葛亮,让他感受到什么叫作痛苦。

    诸葛瑾却傻了眼,嘴巴夸张的缩成了圆形,呆呆的跪伏在了那里。

    此刻,诸葛瑾的心中,一种深深的懊悔油然而生。 ..

    他不禁在暗骂自己不识时务,倘若当年武陵被俘时,就归顺于颜良的话,以颜良用人之气度,今时的他,恐怕也像吕蒙、凌统这样的降将,位居颜良阵营的高位。

    但是现在,倍受折磨,屈辱的伏地求降也就罢了,最后却沦为了一名猪倌。

    诸葛瑾后悔,由衷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为了孙权这样的贪死之徒愚忠,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行了,下去吧,孤不想再看到你。”颜良已冷冷的挥手屏斥。

    左右亲军不容分说,将神情呆滞的诸葛瑾拖了出去。

    而此时的吴氏,已彻底的为颜良的手段所震惊,颜良处置诸葛瑾的做法,这是吴氏万万想不到,这超出常理的作法,更让她无法想通。 ..

    此时的颜良在吴氏看来,完全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变化莫测,魔鬼一般的人物。

    吴氏震惊之际,颜良却又闲饮下一杯酒,很是轻松的摆了摆手,示意周仓继续汇报。

    “启禀主公。我军还生擒了一名敌将,那人自称叫作吴景,是孙权的舅舅。请主公示下是否一并斩首。”

    如果说此前的话,吴氏还能故作淡定,此刻,当她听到吴景之声,却是神sè大变,再也抑制不住内心中的惊恐。

    吴景是谁,那可是吴氏的亲哥哥。血脉相联的兄妹。

    孙坚的正妻,本为吴氏的姐姐,当年她吴家姐妹。也是江东的姐妹花,为孙坚这个江东之虎同是收纳。

    而孙策、孙权,其实都是吴氏的姐姐所生,孙尚香才是吴氏的亲生。

    数年前吴氏的姐姐病死前。曾交待孙权将吴氏以生母奉之。而孙权幼时本就受吴氏不少照料,情同母子,便遵照其母遗命,将吴氏敬奉为生母。

    其实若陋缘关系的话,吴景这个骨肉兄弟,远比孙权这个非亲生的儿子要更亲近。

    原先吴氏以为吴景死在了乱军之中,而今听闻吴景还活着,如何能不大惊。

    情急之下。吴氏忙道:“颜大司马,我兄既已被生擒。必会选择投降,未知大司马可否宽宏大量,放我大哥一条生路。”

    “吴夫人,请问你这是在求孤吗?”颜良反问道。

    那一个“求”字,如刀刃一般扎在吴氏的心头,让她听着极为刺耳。

    但眼下她连陪酒都陪了,还怎会计较一个“求”字。

    暗暗咬牙后,吴氏默默道:“求大司马饶我大兄吴景一命。”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诚意,孤似乎并未看到吴夫人有多少诚意。”颜良不以为然道。

    吴氏知道,颜良这是故意在刁难她。

    颜良的目的就是如此,他最看不惯这些自恃高贵的家伙,在自己的面前佯装矜持。

    颜良就是要让他们彻头彻尾的屈服,匍匐在自己的脚下,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吴氏暗暗叫牙,心中愤恨难当,只恨不得将颜良撕成碎片,只是,表面上的她,却不敢有任何表露。

    暗恨半晌,吴氏只能咬着嘴唇斟了一杯嘴,满脸不情愿的奉在了颜良面前,低声道:“妾身敬大司马一杯,求大司马宽宏大量,饶我兄长吴景一命。”

    看着奉酒求情的吴氏,颜良冷笑了。

    此前颜良要折磨孙权时,吴氏宁可任由自己的儿子受折磨,也不肯放下尊严,低声下气的向颜良求情。

    而如今,为了救她的兄长吴景,吴氏却能如此忍气吞声的奉酒求饶。

    如此看来,在吴氏的眼中,到底还是同一血脉的兄长,比孙权这个非亲生的儿子更重要。

    “看在吴夫人求情的在上,孤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颜良微微松了口。

    吴氏大喜,忙将酒杯奉得更前,口中连连称谢。

    颜良遂是伸出手来,去接她奉上的酒杯,接酒之时,颜良却故意没有接酒杯,而是将她的素手紧紧抓住。

    吴氏脸畔顿生红晕,用力想要挣脱出来,但她那柔弱的手儿,又怎挣得过颜良的虎掌。

    颜良目光如灼,肆意的欣赏着窘羞的吴氏,手掌处那酥滑的触感,正悄然的滋生着他心中的邪火。

    眼前这个大龄女青年,果然保养的甚好,颜良不得不承认,孙家父子的艳福都不浅,所纳的女人,皆是美人。

    以吴氏的姿sè,再退倒个十几年,只怕连大小乔这样的名媛也堪一比,纵使如此,亦是风韵动人。

    特别是吴氏那挣扎的窘羞之态,更是撩动着颜良那颗粗暴之心。

    此时的吴氏,眼看着被颜良抓着不放手,心中的羞愤之意是如火而生。

    她的丈夫是谁,那可是威震天下的孙坚,连魔王董卓都忌惮三分,自愧不如的人物。

    当年孙坚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之时,就连曹cāo、刘备这样的当今枭雄,还都在打着酱油,更别提那时的颜良,连给孙坚提鞋都不配。

    但是现在,就是这个连给孙坚提鞋都不配的家伙,却是肆意的抓着自己的手,抚触除了丈夫孙坚之外,再无第二个男人触碰过的肌肤。

    于吴氏而言,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颜大司马,请放手!”羞愤之下的吴氏,急是喝道。

    颜良也只是一试而已,看欣赏够了吴氏的窘羞,那虎掌便忽然一松。

    这一松不要紧,吴氏身子往后一退,衣袖把案上的一大盆肉汤带翻在地,汤汤汁汁的溅了她一身。

    这一下,原本高雅素洁的吴氏,却淋了一身的污浊,形容极是狼藉,风韵顿是大减。

    颜良那方起的兴致,也因吴氏这一身的狼藉之相,顿时大减了不少。

    余杭方破,东吴方平,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反正孙权母子已是案板上的肉,随时可以宰割,又何必急于一时,反是少了许多乐趣。

    当下颜良也就赖得再为难吴氏,便叫人送吴氏去房中休息。

    吴氏又是羞愤于颜良的“轻薄”,又是羞于一身的狼狈,今便如蒙大赦一般,赶紧告退匆匆而去。

    当天晚上,颜良尽兴豪饮一场,一觉是睡到了rì上三竿。

    次rì,颜良便分排诸将,开始收拾江东的残局。

    今孙权虽已被俘,但会稽的吴将贺齐,却仍在抵抗着魏延的围困。

    贺齐此人也算是江东大将,颜良爱惜其才,便派人持孙权手去,前去招降贺齐。

    与此同时,颜良又传檄江东,宣告孙权的被俘,以镇抚人心。

    而同一时间,南征的大军,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西归,加强荆州一线的兵力同时,并向江北庐江一线增调兵马,以为下一步的北进做准备。

    至于吴中一带,因是新降,人心未定,且有山越人需要防范,颜良便决定留魏延这员心腹大将,以及擅长跟山越人作战的陆逊、朱桓镇抚新降的诸郡。

    诸道命令发布出去,颜良在余杭城已逗留了有七八rì,差不多也该是起程返回应天的时候了。

    而返回应天之前,颜良决定对孙权做一个最后的处置。

    ……

    rì近黄昏,县府后院。

    猪栏中,孙权已经和那几头大黑猪厮混了数天。

    此时的孙权,已是浑身裹满了臭气熏天的粪泥,披头散发,骨瘦如柴,有气无力的蜷缩在墙角。

    “主公,主公……”

    晕晕乎乎中,孙权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他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渐渐清晰起来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子瑜!”孙权如回光返照一般,猛然间jīng神大作,几步爬到了猪栏边,“子瑜,你有没有带来吃的,我好饿啊,快给我。”

    正如颜良吩咐的那样,看管的亲军们不曾给孙权一粒米,每rì只给他猪吃的糟糠。

    孙权虽然怕死,但他还存有一丝尊严,宁可饿着也不吃那些猪食,就这样,足足饿了数天的孙权,终于碰上了被发配来喂猪的诸葛瑾。

    两个落难兄弟相见,千言万语尽在苦涩的泪水中。

    饿到头脑发晕的孙权,便托诸葛瑾去弄点吃得来,如今再次见到诸葛瑾时,孙权如何能不兴奋。

    而诸葛瑾却一声叹息,无奈道:“我被看守的太紧,根本就偷不到东西,主公,这些糠食是干净的,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

    诸葛瑾无法再说下去。

    孙权头脑如被雷击,差点就晕过去,绝望到几乎要撞墙。

    诸葛瑾却只能默默无声的,将那一盆干净的糟糠端了上前。

    低头看着那盆中的糟糠,孙权的舌根大股大股的在狂涌着口水,肚子饿得是咕咕叫到如同擂鼓一般。

    不吃,就要活活饿死。

    吃,那岂非与猪狗无异?

    如果说此前的颜良,是要剥夺孙权作为一方诸侯的尊严的话,那么眼下把他关到猪圈里,就是要剥夺他做人的尊严。

    孙权又何尝不知呢。

    那双空洞委靡的眼睛,闪烁着痛苦的神sè,孙权的内心中,正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犹豫半晌,孙权猛的将那一盆糟糠夺过,狼吞虎咽的便大吃起来。(未完待续。)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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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暴君颜良介绍:
现代小人物穿越成颜良,那个三国第一倒霉鬼。此时正当官渡之战,白马城外,关羽拖着青龙刀,骑着赤兔马,正向他呼啸而来。悲剧的颜良,不但要避过关二爷那 销魂一刀,还要在这群雄争霸的时代,成就一番暴君之业。………………曹操:天下人皆骂我残暴,直到颜良出现,他们才知道我有多么的温柔。刘备:我以仁义待 你们,你们却为何纷纷投奔残暴的颜良?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孙权:夺吾嫂,掠吾妹,暴徒颜良,我与你势不两立!大小乔:大胆颜良,焉敢对我姐妹如此粗 暴~~颜良冷笑:暴君明君,后世自有定论,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们,都给我闭嘴吧。三国之暴君颜良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三国之暴君颜良,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三国之暴君颜良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