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忤逆
海五一听就急了,指着张骞道:“什么,你说什么,你骂我们是胆小鬼?”
张骞早就气的控制不了自己了,嚷嚷道:“海五,你是不是个傻子,我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你觉得我怎么看你们,走,就是逃,你们要逃,就自己逃,彦成玦师兄已经发话了,还不行吗,我看你是把自己当成东丘派的掌门人了吧,怎么我看干什么,都得听你的了,你回头问问,那一个东丘派的弟子肯听你的,你就少在这里狐假虎威啦,要不是左林师兄,在东丘山上,你算个球啊,你连这个都不算。”张骞晃了晃左手的小拇指,众人哈哈大笑,突然间,啊的一声,张骞惨叫,只见他握着自己的左手小拇指,血流不止。
众人大亥,海五拿着刀,哼道:“张骞,他妈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只断了你一根小指头,下次你再口无遮拦,没得就是你的脑袋了。”
兔起鹘落,干净利索,海五斗嘴,斗不过张骞,气的怒不可遏,一出手,就要了张骞一个小拇指,也是张骞毫无防备,要不然,以张骞的武艺,海五还真伤不到他半点。
彦成玦撕下一条衣服交给张骞包扎,怒道“海五师弟,我们东丘派弟子,只争道理,不动刀剑,难道这点规矩,你都不知道吗?”
海五怒道:“那他骂我,这怎么算?”
不出几下,张骞的小拇指便包扎好了,他疼的冷汗直流,呼的一声,拔出随身的佩剑来,说道:“彦成玦师兄,今天你可别拦着我,要不然,咱们俩就不是好朋友啦,海五这个小子,平时总是在山上作恶,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欺负那个,在我刚上山那会,他仗着早来了几年,我可没有少受他的欺负,这也罢了,他要当缩头王八,还要拉着咱们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跟着他一起当王八蛋,我可不答应,今天他断我一根手指,我就折断他两根手指才行。”说着,脚下一动,急窜了出去,剑从高处落下,剑影飘飘。
海五说道:“好啊,你小子要算账,咱们今天就算总账。”海五将手中的弯刀一番,迎着张骞,展开刀法,刀剑锵锵,两个人,立即大都到了一块,张骞用的都是杀招,海五也不含糊,两个人均是以命相搏,张骞的剑法,要明显优于海五的刀法,东丘派在兵刃上,主流就是剑法,而刀法也有,一般
而言,上了东丘山,都是为了学习《东丘剑法》的,《东丘刀法》虽然不赖,比起《东丘剑法》多有不及,在江湖上名声不够响亮,海五呢,进山没有几年,酷爱刀法,因为他觉得,用刀,更像是男人,大刀一卷云飞扬,斩断江湖满地伤。
可惜,海五不是一块练武的材料,资质平平,学了十多年的刀法,一直摸不到《东丘刀法》的精要,张骞这个人,别看粗鲁,练武的时候,极为认真,从不应付了事,这么多年,日夜苦练,《东丘剑法》已有小成,勤能补拙,加上他为人聪明,一点就通,所以,他的剑,压制海五的刀,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这场战斗,毫无悬念,刚刚走了十余招,海五妈呀一声惨叫,拿刀的手腕给张骞一剑划伤,刀落在了地上,人往后缩,推到了左林身边去,张骞也不追击,这一剑,本来能齐刷刷的砍掉对方一只手腕来,但看见同门一场的份上,张骞动了恻隐之心,剑上的力道,故意减弱了七分,只用三分力,岂料,海五根本不买账,回去之后,就拉着左林的衣角,破口大骂。
“他妈的,彦成玦,你们欺人太甚,居然纵容手下的人伤我。”
彦成玦微微一愣,这骂的好没有来由,心道:“你若不伤张骞在前,张骞又怎么会伤你呢,再说了,张骞断了一指,那是永久性的创伤,你不过伤了手腕上的一点皮肉,叫嚷个什么劲?”
海五和公孙才,一直是左林的最忠实的拥护者,眼见海五受伤,左林沉不住气了,立即说道:“张骞,你有错在先,海五不过是教训教训你,你却出手伤人,是何道理?”
张骞骂道:“去你的,左林,谁不知道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要当东丘派的掌门人,可惜你争不过彦成玦师兄,于是,在你的心里边,你很不服气是不是,告诉你,就你的品行,还有能耐,让你叫你一声师兄,已经是看得起你了,你在山下镇子里**宿娼的事情,那个东丘派的弟子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东丘派的掌门人,你连掌门人的资格都没有,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左林一听这个,当时就急了,张骞所言,确有其事,但这一切都是他秘密进行的,作为一个男人,那个不好色的,自从左林成为一个壮年男子之后,就一直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可惜东丘山
,山规森严,不允许弟子去干这些勾当,他只好背着掌门人,借着下山采购的由头,一次次的往青楼妓院里面钻,在第一次饱尝了女人的滋味之后,他便一发而不可收了,平均每个月,都要下山五六次,久而久之,他知道纸里包不住火,在最近几年眼看着徐久合日渐衰老,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空悬着,他就动了心思,下山的次数减少了一半,也不再与青楼里的那些个俗粉来往了,张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接他的短,左林哪能同意,立即就翻脸了。
左林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公然污蔑与我,你是如何居心?”说着,拔出长剑,张骞吓了一跳,往彦成玦的身后躲。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干了好事,就该知道,会有给揭穿的那一天,枉你多年在山上,塑造谦谦公子的形象,其实暗地里,干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今天你还要跟彦成玦师兄正掌门,我看你是没戏了,以后说不定你贼心不死,还要在山上捣鬼,倒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了,让大家伙都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混蛋。”张骞,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除了海五和公孙才等了解内幕的人之外,其余的人,无不唏嘘。
彦成玦虽然知道左林背地里行为不端,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不堪,这简直就是在给东丘派蒙羞。
左林怒从心起,长剑一挥,直奔张骞而来,他的剑法,可别张骞要高了,两人进山先后,可差了十多年呢,左林早练十年的剑法,自然要高过张骞不少,可张骞也不害怕,他在说着写话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了解彦成玦,比别人都了解他的为人,彦成玦过于谦虚,对于师兄弟太爱护了,所以他不忍对付左林,那么只好由张骞站出来。
张骞往后退了几步,摆出姿态,届时,左林的剑,已经越过彦成玦,刺向张骞的心脏,张骞以长剑往外一拨,左林再进一步,长剑画了一个半圆,扫向张骞的腿,正在这时,一把剑突然斜着插来,拦住了左林的剑,锵的一声,左林侧滑了一步,手腕有些酸痛,怒道:“彦成玦,你什么意思,要跟我动手吗?”
彦成玦收回剑,笑道:“左林师兄,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是师兄,我是师弟,我怎么会作出那种忤逆的事情来呢,那是万万不能的。”
第五百零九章,反目
左林给彦成玦气得不行,面色铁青着,当着这么多东丘派弟子的面,他可真不好下手,要不然,他就要一剑刺下去了,与彦成玦争这个掌门人,不是他刻意为之的,只要是任何一个人,当这个掌门人,他都要站出来,因为这是他的一个梦想,更是很多东丘派掌门人的一个梦想,只要能够跻身成为东丘派的掌门人,那就是平步青云,名震四海,在场的每一个弟子,那个在江湖上有大威望了,都没有,所以这是一条扶摇之路,谁也不想错过,何况,左林在东丘山上多少年了,论资格,比彦成玦要老,论武功,也比很多东丘派的弟子要高出许多,由他来当这个掌门,未尝不可,他觉得自己不输给彦成玦,那么让彦成玦当上了这个掌门人,压了他一头,试问,他又怎么会同意呢,加上目前,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空悬着,徐久合死的突然,未曾撂下话来,就让他彦成玦当这个掌门人,左林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多年在东丘派积攒下来的威望,让身后的这些与自己玩到一处去的东丘派弟子送自己进入东丘至尊的大门。
左林放下剑,笑道:“彦师弟,既然如此,那我们都各退一步好了。”说着,看向了张骞,略带责备的说道:“张骞,你做的太过火了,大家同是同门师兄弟,你说话也没有个分寸,难免惹恼了海五,依我看,你还是向海五道个歉,你们两个握个手,相逢一笑,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如何。”
张骞翻了翻白眼,心道:“全场最坏的就是你,你还指责这个,指责那个,岂有此理。”他扭头,看着彦成玦的表情,只见他,面色平淡,似笑似不笑的,迷惑了,不知道这位彦成玦师兄,心里在搞什么名堂。
海五哼了哼,说道:“左林师兄,你看看张骞是个什么态度,我说你就别说情了,这小子在山上,就一直跟我不对付,总是找我的麻烦,他是看不爽啊。”
张骞本来要退让一步,就此打住,也好给彦成玦一个面子,不让大家闹得这么下不来台,听到这里,可有火大了,说道:“海五,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刚才偷袭我来着,我才差点给你伤到,我看你是要杀了我啊,东丘派的规矩上怎么说来着,掌门人刚死,你们就想谋害同门师兄弟了吗,在场的有多么双眼睛,大家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呢。”
海五嚷道:“张骞,你个小兔崽子,你要是有本事,好啊,我也不偷袭你,咱们两个再来,这次咱们可签下了军令状了,不死不休,谁要是半路逃了,谁就是孙子。”
张骞道:“那不用打了,你就是孙子,还打什么,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好狗不跟鸡争,咱虽然也不是什么人物,可也不屑于与你一般见识,你要来找咱的麻烦,咱也不怕。”说着,往后一退,海五可不痛快了,手握钢刀,往前进了一步。
突然,一把剑向海五刺过来,直到跟前三寸,猛地停下,剑尖抖了抖,明晃晃的,格外刺眼,海五一看,立即萎下,说道:“严惩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护犊子,就是这么个护法,张倩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说的, 他可听得一清二楚,你不说出一个说法来,也就算了,还对我用剑,我知道你的剑法高超,不是你的对手,可这口气,你想让我咽下去,那也不能。”
彦成玦态度冷冰冰的,说道:“师傅尸骨未寒,本来我不想就此事而搞得大动干戈,可现在看来,若是再让你这么闹下去,东丘派的脸面在江湖上也不用要了。”说完, 一剑刺过去,海五脚下很快,往后退了一步,也许是退的急了,脚下给一块石头绊住了,差点摔倒,使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只有左林这边的人,带着一幅幅愤恨的模样。
这一剑,彦成玦只进了两寸,即便海五不躲开,也决计伤到不到,彦成玦喝道:“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讨论撤退的话,我东丘派的掌门人是死了,但是魂还在,我们是江湖上十二大门派之一,哪怕是战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我们也要与魔炎教派力拼到底,海五,我看在你在山中多少年的份上,这才不下杀手,往你收手,好自为之,你愿意退出,那很好,退出了,便不是东丘派的弟子,不只是你,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好了,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身为东丘派掌门人,徐久合的亲传弟子,我要继承师傅的意志,将东丘派推举掌门人的事情延后再议,但是今天,我们要为掌门人报仇,若是之后,无论是谁杀了修罗王,谁都能成为东丘派的掌门人,可若是谁敢胆怯后退,妖言惑众,扰乱军心,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我们东丘派的弟子了,大家都听明白了。”
这还是东丘派的弟子第一次看见彦成玦雷厉风行的一面,有的心想:“这才是未
来东丘派掌门人应该有的样子呢。”有的则想:“彦成玦发火了,以前一直和和气气的,发火的时候可不多见啊,准时让海五给气急了,这可好了,有好戏看了,这海五说不定要倒霉不可。”有的则想:“彦成玦师兄是掌门人的亲传弟子,掌门人的位置应该是他的,还争什么,着海五,公孙才,加上一个左林,他们三个,的都是什么东西,东丘派如果真的落到他们的身上,我们怎么办?”
左林这边的人,则悄然把剑,彦成玦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差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海五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道:“彦成玦,你,你是什么意思?”
彦成玦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难道再让我告诉你一遍吗?”
海五看了看左林,说道:“那可不必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左林心道:“好你一个彦成玦,你用报仇的事,向我们发难,来保全你的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彦成玦这一手,实在是漂亮,他借助了东丘派弟子,此刻同仇敌忾的决心,让左林揭露两点,第一,你必须要跟我们一起行动,与魔炎教派动手不可,这样你就违背了自己的夙愿,给我踩在脚下,第二,你若是不同意,那边是说你要离开东丘派,那么东丘派的掌门人,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诚然,彦成玦自然没有想到这么多,他只是要敲山震虎,解决一下眼前的麻烦事,至于以后,东丘派掌门人,该是谁,就是谁,若不是他,他绝对没有意见,他别说淡泊名利,却对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也不那热衷,他希望东丘派可以在有能力者的带领下,完成徐久合的中兴大愿,这个人,不一定就是他,如果是他,他就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鲜血,也用以这个帮派。
彦成玦说完,全场哗然,仅仅是那一句“谁杀了修罗王,谁就是东丘派的掌门人!”便足以让大多数的人信服了,这个是摆在东丘派弟子面前一件公平公正的事情,任凭是谁,再也不能反驳。
左林缄默不语,他是在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说服其他的弟子与彦成玦对抗,就连自己身边这数十个人,也开始有所动摇,心向彦成玦了,这件事,不能理解,为什么对左林忠心耿耿的人,此刻也起了异心,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想成为东丘派的掌门人,杀了修罗王,他们就是东丘派的掌门人。
海五见左林犹豫不决,心里更急,挥刀说道:“左林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他彦成玦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在次发号施令,这不是把自己当成诗东丘派的掌门人了吧,师弟们,你们真是糊涂啊,都给这个小子刷得小心机给欺骗了!”
众人微微一愣,场面随即缓和,东丘派的弟子,带着一些求知欲,看向海五,只听海五说道:“你们糊涂,你们糊涂啊,你们想想,彦成玦是掌门人的亲传弟子,拳法,剑法,轻功,那一样不是掌门人传授的,可咱们呢,咱们的武功,都是从是他师兄身上学来的,你们中有不少人的武功是从彦成玦的身上学来的吧,谁的武功能高的过他去呢,试问大家,为掌门人报仇,除了他彦成玦之外,谁敢与修罗王硬碰硬的,谁能打得过修罗王,在他手上,不死算是万幸了,还祈求能够杀他,那不是痴人说梦吗,所以,这掌门人的位置,还是他彦成玦的,我们都别上当。”
海五此言一出,算是跟彦成玦彻底决裂了,彦成玦怒不可遏,怒道:“海五,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我彦成玦做事,公平公正,遇到修罗王,我愿意打头阵,与他不死不休,我的心,日月可鉴,绝不容你这小人在这里污蔑我。”
彦成玦说完,立即有人说道:“彦师兄,你别听海五说的,我们可都相信你呢,我们的确是打不过修罗王,自认为,当不了这个掌门人,就算是掌门人给我,我也不要,咱们不是这块料,我看这些人中,就彦师兄能当这个掌门人,其他人,都不够格。”
“没错,海五,你就别在这当什么跳梁小丑了,彦成玦师兄就算没杀了修罗王,我们也认他是东丘派的掌门人,就算你杀了修罗王,要当这个掌门人,我们也不同意。”
“彦成玦师兄说得好,可见你是不同意和我们一起对付魔炎教派了,都说魔炎教派在中原武林,收买了不少人,给他们卖命,起初我还以为你是胆子太小,但是现在,你霍乱东丘派,到底是何居心,该不是魔炎教派派到我东丘派的奸细吧,我建议,大家调查一下,我怀疑海五这个人,吃里扒外,是一个祸害。”这句话,是张骞说的,他扯着嗓子大喊,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于是一起转头看向海五。
海五叫唤道:“好啊,好啊,我好心提醒你们,
你们居然不领情,而且还冤枉我是魔炎教派的奸细,张骞,你他妈的,给我站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张骞道:“谁胆敢退缩,谁不再是东丘派的弟子了,你可想好了,老子可不喜欢跟一个外人比试。”
海五道:“那都是他彦成玦说的,我又没有同意,他说也不算,只有你们这些缺少见识的人,才会给彦成玦骗了,我在山上,也有十年了,怎是他一句话,说我不是东丘派的弟子,就不是东丘派弟子的,这也未免太霸道了一些吧。”
张骞嘿嘿笑道:“彦成玦师兄,来当我们东丘派的掌门人,那是众望所归,你一个不同意,算不得数,还有谁不同意的,都可以站出来,表表你们的心意,咱们就用老办法,少数服从多少,这不就完了,另外,我看承认彦成玦师兄是东丘派掌门人的,可不少,咱们东丘派,一个帮派,不能出现两种声音,那些不同意,若是离开了东丘派,咱们也不可惜,免得日后跟着捣蛋,那可不好办了。”
海五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左林要看事情到了没有转机的余地,他多年来,魂牵梦绕的掌门人,就要与自己失之交臂,那能同意,他原本以为,杀了修罗王,他就能当上东丘派掌门人,现在看来,东丘派的弟子有超过三分之二都是彦成玦那边的,就算自己真的能够侥幸杀了修罗王,那也不能当东丘派的掌门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容不得抱有幻想了,唯一可以当掌门的机会,就是今天,就是杀了彦成玦,他孤注一掷,要赌一把,心道:“彦成玦不死,我就不是东丘派的掌门人!”想到这里,心里一打横,说道:“彦成玦,你要当这个掌门人,不仅是海五,我左林也不同意,师傅哪里都好,就是太偏心了,东丘派上千个弟子里面,只有你,可以每一个晚上,都得到师傅的指点,我左林不服气,如果也能向教导你那样的教导我,我心里可高兴了,相信功夫也不会比你要差,我进山比你早了五年,凭什么,我的武功要比你差,我是没有你勤奋吗?”
彦成玦在心里冷笑,心道:“左林,这一切都是搞的鬼,海五是个什么东西,平时连话都说不用出清楚,居然跑到这里大放厥词,他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指使的,今天你可算是冒出狐狸尾巴俩了,我岂能再容你放肆下去?”
左林见彦成玦表情异样,又说道:“彦成玦,要选掌门人,我看不用等到明天,后天了,就今天吧,我左林,不才,就来领教领教你的《东丘剑法》,倒要看看,你的《东丘剑法》比我高出多少,看在你是师弟的面子上,我不也欺负你,就让你先出招,你若是赢了我,那我左林,就认可你是东丘派的掌门人,如若必然,东丘派的掌门人,必定是有能者居之。你觉得如何?”
彦成玦淡淡的说了一声好,然后亮出兵器,看了看长剑反射着冷光,转身把剑交给了身边的东丘派弟子,说道:“依我看,咱们两个人,都是东丘派的弟子,剑就不必用了,只用拳脚吧,免伤和气,左林师兄虽然对我彦成玦很不在乎,不服气我,但我一向对师兄还是敬重的。”
左林横剑道:“多说无益,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打赢了我,我服气,从此离开东丘派,你打不赢我,我就要你死!”
此言一出,东丘派的弟子都震怒了。
有人说道:“左林师兄,大家同门一场,不用这样吧,你嫉妒彦成玦师兄,咱们也嫉妒他的,可是同门比武,谈论生死,可不合适吧。”
有人道:“彦成玦师兄的度量,就是比左林师兄还要,我看,这场打斗,也不必了,左林师兄就是胜了,就这样德行,那也当不了东丘派的掌门人啊。”
“咱们东丘派在江湖上,虽然人数不多,好大也是一个大帮派,左林师兄,你这么搞,岂不是让其他门派看咱们的笑话吗?”
左林哼道:“废话少说,今天,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当东丘派的掌门人。”
彦成玦笑道:“既然如此,左林师兄,那你就用剑法,我还是只用拳脚,还请左林师兄,手下留情。”说罢,用起了一套《东丘长拳》,东丘派拳脚在武林上并不起眼,没有可圈可点之处,他这套长拳,练了几年,也有小成,所以很有自信。
左林怒道:“你这是看不起我,好啊,休怪我,剑下不留情了。”
彦成玦摆出一招,“贯日长虹”,右手高举,左手平伸,勾了勾左手小拇指,说道:“左林师兄,你尽管上来吧,即便被你杀了,我也无怨无悔,若是赢了,师兄也不必离开东丘派,东丘派乃是天下武林寒士最后的净土乐邦,这一条祖训,永不变化。”
第五百一十章,比武取胜
左林面对彦成玦这一挑衅,肺子简直就要气炸了,他引剑往前,要先发制人,说道:“彦成玦,我们好歹是师兄弟一场,今天在这里拼一个鱼死网破,可不是我希望看见的,你也不必假惺惺的,你出招吧。”说罢,手起,剑下,是一招《东丘剑法》之中的“醉仙求剑”长剑往前一指,未等到彦成玦身边,倏的变招,剑尖往下一压,彦成玦早就料到他这一手,对于《东丘剑法》他是心知肚明,左林的武功虽然高于一般东丘派的弟子,可是还不到家,与彦成玦比较起来,稍逊了何止一筹?
彦成玦身子往后一拉,躲过了这一招,立即换了一手,左掌打向左林的前胸,右手成爪,兜了一个圈子,抓向左林的后脖子,彦成玦横剑去斩彦成玦的左手腕,用的是一招“瑶池献宝”,长剑往左斩去,接着往后一拉,封住了彦成玦的招式,彦成玦倒也不慌不忙,顺着左林的招式来了一个千斤坠,使得身子停下,双手攻向左林的眼珠子,脚下发了力,踢左林的双腿,左林叫了一声:“好”!接着,长剑由横变竖,迎面一斩,是一招“仙翁钓叟”,彦成玦脚下很快,不等对方招式打到,已经变招,身子往左边一撇,正与左林的长剑擦过,同时左掌打到左林的胸口,右手从左掌下窜出,打到左林的小腹,这两手,左林并不豪放,他抬起膝盖来,对着彦成玦的手腕猛顶,等于是磕开了彦成玦的攻势,但彦成玦,右手这一下,有点诡道,左林再也躲避开了,砰地一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左林的小腹上,左林惨叫一声,还了一剑,又没打到人,跟着退了几步,一个马步扎下来,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俩人刚刚交手几招,左林就给打了一下,在场的人,立即欢呼起来,其中也有唏嘘的,左林深感受到了侮辱,重新振作,长剑一震,拔出剑式,说道:“彦成玦,真有你的,你这套《东丘长拳》可打的不赖。”
彦成玦冷冷一笑,撤步,拉开架势,说道:“左林师兄严重了,你的剑法,也是不错。”
左林哼道:“休要狂妄,刚才几招,不过是念在你我同门一场的份上,故意让着你的,接下来,我可要用全力了,你可接好了。”
彦成玦点点头,说道:“师兄的剑法,在东丘派中,是数一数二的,我彦成玦佩服的不行,
但师兄深陷迷途,并不知返,作为师弟,我很伤心,相信师傅也不愿意看见师兄弟自残的事情出现,我是要劝,师兄你,一定要迷途知返,浪子回头···”
不等彦成玦说完,左林吼道:“给我闭嘴。”举剑前来,彦成玦哎呦叫唤一声,往后撤退,左林来势汹汹,这一次可真用了狠劲,一把长剑,先用“仙人破山”,然后用“仙人踏海”,最后用“弼马温洗马”三招,三招连贯,招式不漏破绽,彦成玦只有一双肉掌,不敢与兵刃对拼,只得暂避锋芒,等这三招用了,彦成玦脚下一扎,发动猛攻,揉身而上,赶至左林第四招发出之前,一掌劈向左林的手腕,左林手腕一番,长剑刺向彦成玦的要害,彦成玦只好放弃,再用长拳,打左林的胸口,怎料,这左林身法利索,又有长剑傍身,利刃所到之处,彦成玦攻不进去,只好撤退,寻找左林剑法之中的破绽,可是,《东丘剑法》在武林之中,堪称完美存在,那有什么破绽,即便有,也很难找,你来我往,双方斗了二三十个回合,不见胜负,从表面上看,倒是左林步步紧逼,彦成玦屡屡后退,形势对于彦成玦很是不利。
只见剑影飞舞,张骞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想着:“彦成玦师兄,这可要吃亏不可了,只用长拳,那里是东丘派剑法的对手啊,万一败了怎么办,难道东丘派掌门人的位置,就要让给这个不成器的左林了不成?”但张骞,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他这边要动手,海五和公孙才这两个左林的死党可盯着他呢,盯得死死的,只要张骞这边有人要动,那边就要动,海五和公孙才已经盘算好了,左林和彦成玦单打独斗他们管不着,也插不上手,但不能让左林吃了亏,双方一旦打起来,殃及整个东丘派的弟子,那就进而演化成为一场群殴了,场面不受控制,所以没有彦成玦的命令,张骞哪敢乱动啊。
彦成玦的手掌,贴着左林的长剑,窜来窜去,左林打不到他,也不让彦成玦近身,双方均对东丘派的武功有所了解,而且实力相差并不悬殊,加上左林占了兵器上的优势,反倒是彦成玦表现出来了劣势,彦成玦一点都不后悔不用剑对付左林,只有这样打败了左林,才能让他心悦臣服,不在多生事端,他表现出来的败退,仅仅是一种表象,实际上,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
左林,现在不忙用罢了。
左林越攻越猛,长剑翻飞,时而刺,时而劈,时而削,宛如一条出海的蛟龙,用处了《东丘剑法》之中的精要,他见彦成玦一有不敌,便抓紧猛攻,招式均是杀招,乃是奔着取彦成玦性命去的,彦成玦何尝不明白,到现在为止,左林所表现出来的举动,一点也没有悔改的迹象,他若是在这么下去,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于是,他用出了东丘长拳之中的,拿字诀,双手成爪,多次避开左林的杀手,欺近到左林的身边,缠上了他,东丘派弟子的用剑,用五尺长,在江湖上,算是长剑,一旦给人近身,剑法就难以发挥全部威力,彦成玦连攻了几招,都是冲着左林的长剑去的,左林有些慌乱,剑法之中,出现了破绽,一招“仙人跳舞”用完,长剑来不及收回,手腕就已给彦成玦拿住,彦成玦大喝一声:“放下吧。”手劲一上,捏的左林右手腕咔咔作响,他吃不得痛,长剑一松,彦成玦顺手拿过来,往前蹿了一步,回首一剑,逼近左林的脖子,左林正在惊慌,哪里躲得开这一手,心想:“我命休矣!”正闭着眼睛待死,只感脖子上凉飕飕的,彦成玦手里的剑,斩不下去了,是因为彦成玦没有想斩下去,从彦成玦发动反击,再到彦成玦夺剑反制,不过两招之间,可谓是兔起鹘落,一气呵成,武功在左林之上,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了。
心向彦成玦的东丘派弟子,无不叫好,张骞笑出声来,说道:“这下好了,左林师兄,你败在了彦成玦师兄的手上,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彦成玦师兄,用的还是你的剑呢。”
左林本来要跟彦成玦拼一个鱼死网破,早就抱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心态了,怎料严惩就居然不杀自己,这让左林蒙受巨大的耻辱,他心想:“我连彦成玦都打不过,活着还有什么用,你不杀我,就是为了当众羞辱我,我还活着干什么,丢人现眼吗?”左林吼道:“彦成玦,你少假惺惺的,你动手吧,我技不如人,死在你的手里,我二话没有,但我左林,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你想羞辱我,却也不能。”
彦成玦脸色很不好看,心道:“这人当真是无可救药!”扯下长剑,说道:“左林,你败了,我不杀你,可是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我东丘派的弟子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追
左林这一败,可就丧失了争夺掌门人的权利,还不仅如此,彦成玦郑重宣布他‘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东丘派的弟子了。’左林的心中,是多么伤心啊,他自从十岁开始,就在东丘派上修炼,虽然为人品行不端,常常爆出绯闻,自身也真的做过一些出格的事情,但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东丘派的弟子,仅仅是对掌门人的位置抱有极大的希望,事到如此,让他离开东丘派,无疑是对进行剥皮抽筋一般的难受,就好像是被赶出了家门的一只狗一样,诺大的江湖,除了东丘山,哪里还有他容身之处,彦成玦说罢,拂袖退却,左林却大喝一声:“不行。”
左林追上彦成玦,彦成玦往后一闪,说道:“左林,你要干什么,到现在,难道你还执迷不悟,非让我对你实施东丘派的规矩才成?”
公孙才,海五等人,也错以为左林不堪失败,举剑冲过来,那意思是要拼一个鱼死网破了。
张骞大怒一声,说道:“尔等均是东丘派的弟子,还要跟着左林一起霍乱不成?”这边,东丘派,彦成玦的支持者,一拥而上,双方并不多言,当即就打了起来。
彦成玦怒视左林,说道:“事到如此,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看你是死心不改,枉费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
岂料,左林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海五,公孙才, 你们住手。”
海五听罢,当即摆脱了张骞的纠缠,退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问道:“左林师兄,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干脆我们杀了彦成玦,还有这里的其他东丘派弟子,我们兄弟们,拥护你当东丘派的掌门人,量东丘山上,其他弟子也不敢多言,关键时候,你可不能退缩,坏了咱们的大事。”
左林向海五走去,说道:“海五,你对我忠心耿耿,在这个胡烟瘴气的江湖里,是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的兄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记在心里,但是···”话未说完,左林突然把剑刺了过去,等海五发现的时候,两人距离不到三尺,这把剑,贯入心脏,海五面部抽动了一下,倒了下去,左林在他下坠的时候,一把将他拦住了,说道:“海五兄弟,我是相当东丘派的掌门人,做梦都想,你清楚我的理想,但是你不够了解我,我左林再不济,也不能当千古罪人,背负一生一
世的骂名,你这不是帮我,是在害我,所以···,对不起,等我去找修罗王算账,即便死在他的手上,就当我报答你的恩情。”然后,左林将海五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向彦成玦拱拱手。
彦成玦心里大亥,左林竟然对海五亲下杀手,而海五的确该死,他向同门拔剑,而且伤害了张骞,妖言惑众,企图篡权夺位,每一条罪过,都足以让他身死,可他死在了左林的手上,乃是东丘派弟子万万没有想到的,公孙才一见事情不好,转身就跑,结果没走几步,张骞追了过去,喊道:“逆贼,你败坏师门,岂能让你逃了,拿命来吧。”接着, 施展剑法,连刺三剑,公孙才本事不赖,挥剑与张骞都在了一处,堪堪避开了两剑,但他惊慌失措,东丘派剑法用的很乱,第三剑给张骞刺中了咽喉要害,瞬间,血喷如泉,张骞是用了杀招了。
随着公孙才倒地身死,其余参与本次事件的东丘派弟子,全都跪下来。
左林看罢公孙才的尸体,摇了摇头,带着可惜之色,说道:“彦成玦,你可知道,我左林虽然觊觎东丘派掌门之位,但我绝对不是一个孬种,你武功比我,比我聪明,支持你的人多,我左林不甘心,但我不会因此而背叛东丘派,我从小是一个流浪汉,没有人把我当人看,后来,师傅发现了我,把我带到东丘山上,你那一句话说得好,东丘山,是天下所有武林寒士最后的庇佑之地,而我就是一个受助者,我不能坏了东丘派的机会,这个掌门人,我也不跟你争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答应我。”
彦成玦念在左林真有悔过之心,他又是东丘派的前列弟子,于是起了恻隐之心,说道:“你说吧,让我答应你什么,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的,我都答应你。”
“好!”左林看呐彦成玦答应的干脆,的确是有些魄力,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惭愧,论德行,他是万万不能企及彦成玦的高度了,说道:“彦师弟,我做了错事,就让我弥补吧,我求你答应我,让我亲手杀了修罗王,第一个冲在前面,就算是死了,也好洗刷我身上的污秽,让我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师傅,对得起自己,干干净净的死去。”
彦成玦一口答应下来,说道:“左林师兄,我将与你并肩作战,东丘大仇,如同血海,不报此仇,
我彦成玦誓不为人。”
跟着,东丘派的起于弟子,皆大欢喜,同仇敌忾的喊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一场闹剧,终于得以化解,每一个人心中,都燃起了战斗的火焰,东丘派数百个弟子,在彦成玦的带领下,追寻魔炎教派的踪迹而去,只不过,左林带着之前参与暴乱的东丘派弟子,稳稳的走在前面,他要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某种东西。
麓剑卿伴在彦成玦左右,东丘派一事,在他心中,是否也留下了一丝震撼,引发他很多思考,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别人是看不出来的,他低着头,不说话,心里默念着,“师傅,麓剑派的师兄弟们,你们都在何处,我麓剑派,有一天,也会发生,这种事情吗,到时候,又该怎么处理呢。”由此,让麓剑卿想到了他死去的两个师兄,麓剑峰和麓剑黎,这两个人,各有优点,一个沉稳大气,一个内外通达,都属干练,都比他强,他有时过于小肚鸡肠,固执行事,因此总是到处惹麻烦,害的两位兄弟,不得不跟在他的后面,给她擦屁股,想起这两个师兄对自己的爱护,麓剑卿的心里就更加的憎恨陆谦玉了,心想:“如果不是陆谦玉,我的两个师兄,就不会死,这个仇,我麓剑卿非报不可。”可麓剑卿有知道自己打不过陆谦玉,不是陆谦玉的对手,陆谦玉的剑法太厉害了,远远不是现在的麓剑卿可以企及对抗得了的,他又想:“只靠我自己,用蛮力可不行,别报不了仇,到时候自己也跟着两个师兄一样,死在陆谦玉的手上,那样谁给我报仇呢,看来只能智取,或者是等我修炼好了《割麓九剑》再去找陆谦玉报仇还好,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陆谦玉啊,陆谦玉,你可千万得给老子我活着,别轻易的死了,我麓剑卿,还要亲手打败你不可呢。”
麓剑卿一边走,一边想,脚下也不慢,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朝着那个方向走,东丘派的弟子里面也有几个善于追踪的,从地面上留下来的痕迹来看,魔炎教派的人,在袭击了东丘派的弟子之后,是朝着东北边去了,于是彦成玦以掌门人的口吻下令,所有的东丘派弟子,往东北追下去。
东丘派的事,我们言到于此,再说,此时此刻,陆啸天率领麓剑派的几百个弟子,遵照事先的安排,到了百草谷的入口。
第五百一十三章,阻拦
话说这个百草谷的整个呈现出葫芦的行装,进出的口子,在两个山峰之间,十分逼仄,麓剑派的人到了这里,只得一个个的钻进去,陆啸天在江湖上,绝对称得上是一个老手,经验十分丰富,他见百草谷的地形,不擅于所有麓剑派的弟子展开,加上地势险要,若是魔炎教派的人将口子堵死,那么里外不能呼应,可要给魔炎教派占了便宜去不可,于是他下令,把麓剑派的弟子分成两个部分,一个部分进入山谷,另外一半人,把守山谷入口,防止魔炎教派袭击,接着,他带着人打算进入百草谷,一探究竟。
百草谷在江湖上久负盛名,很少有人知道它在那,因为里面住着许多高人的缘故,一般人也绝不敢来打扰这些世外高人的清修,否则他们怪罪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陆啸天,怀着一种崇高的敬意,带着几百个弟子悄悄的进入,说起来,他心里有些紧张,虽然是一派之主,较之天下武林名宿,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在这些高人面前,不得不低头,等待进入之后,百草谷中,桃李芬芳,碧草连天,鸟语花香,一溪清澈,一步一景,盎然生机,无不触动着这个掌门人的心,他告诉门下的弟子,一定要注意,别破坏了百草谷内的清静,这些麓剑派的弟子,各个胆战心惊,同时好奇心重,想要看看在这里隐居的世外高人,可惜,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空,随着昨天仓凉放的那场大火,百草谷内,居住很多高人,都以离开,另辟蹊径去了,此地,业已暴露,他们是不会在此逗留的,这一下,麓剑派的弟子,在百草谷中寻觅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他们发现了大火过后,遗留的痕迹,以及很多有人居住过的房屋,这些小房子,多半是木质结构,就地取材而成,盖得很是精致,房前屋后,无不有花草的香气,室内,淳朴自然,处处荡漾着宁静致远,陆啸天经几个弟子的提点,到几处房屋中小看,心想:“此地一定爆发过纷争,导致大火,难道是魔炎教派的人,率先打进起来了,将这里的高人,一网打尽不成,可是血尽呢,哪里有战斗过的痕迹?”
在陆啸天见过灰烬残迹之后,就提出了这个疑问,于是让人仔细搜查,但没有一处战斗蛛丝,更不见血迹,他非常困惑,随即命令,大家撤出去。
陆啸天的分攻是搜
查百草谷一带,方圆大概几十里,退出百谷草之后,听到有人报告,说在南边发现了一些痕迹,不像是魔炎教派留下来的,因为脚印不多,至多不差过十个人,可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魔炎教派故弄玄虚,于是陆啸天带着人,往西北的方向搜查,又把麓剑派分成了四个队伍,向四周散开寻找。
这一来,陆啸天跌跌撞撞的,就来到了陆辰和破军王所在的山底下,还不到附近,陆啸天就看见了四个人,两男两女,这四个人,好整以暇,正坐在溪水边的鹅卵石岸上,生着一堆火,煮着一壶茶,一边喝,一边谈,远远的看着麓剑派如黑云压来的人头,这四个人,似不以为意,继续喝茶,等陆啸天走进了,一个腰上别着双笔的俊俏少妇,站了起来,向他们招招手,说道:“哪里来的人,报上名来!”
陆啸天见这四个人,不像是魔炎教派的人,料定他们是百草谷归隐的侠士,虽然他们年纪不大,保不齐有什么拿手的武艺,所以他说话十分客气,走到女子对面,行了行,江湖礼节,抱拳说道:“我乃麓剑派掌门人——陆啸天,不知四位如何称呼?”
女人小脸上露出惊讶,微微一怔,说道:“原来是麓剑派的陆掌门,久仰久仰!我们的名号,不提也罢,倒是什么风,将陆掌门,吹到了我们百草谷的地界来了?难道陆掌门,忘了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跑到这地方,放松心情啊里了,放松心情,也不用带着这么多门下弟子吧。”说完,女子,翻了翻眼皮,很不客气。
陆啸天微微笑道:“我可不是来这里放风来了,姑娘,你不告诉名号,只怕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方便告诉你,咱们萍水相逢,我们接道而行,还望姑娘和其他三位朋友,行一个方便了,让我们麓剑派的弟子过去。”
妇人道:“那可不行,这地方,我们管着,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过去,虽然是陆掌门,大驾光临,怕是也不能通融。”
陆啸天心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你不让我过去,难道路是你家开的,我偏要过去。”说道:“姑娘,凡是逃不过一个理字,我们麓剑派是依照武林盟的命令,来到这里办大事情的,这可耽误不得。姑娘和姑娘的朋友们,只要坐着不动,不阻止我们,那就好了,我们也不打扰四位。”
这时,一个粗大的汉子站了起来,嚷嚷道:“陆掌门,你是奉命行事,咱们也是奉命行事,瞧见前面的山峰了没有,不瞒你说,我们把守这里,就是不让一个人上山,你是一派掌门,我们很是敬重,所以,您还是带着你的弟子回去吧,或者绕道别处上山,那我们可管不着,如果非要从我们这里走,我们兄弟四人,可不能不管。”
陆啸天面露怒色,说道:“四位把守山下,那山上定有什么大事,事关重大,我们麓剑派,一定要上去看看究竟不可了。”
男人嘿嘿一笑,摸了摸腰后的弯刀,说道:“我们四个人,远离江湖,可不懂规矩,只是有一个老朋友交代我们这么做,我们答应了他,就不能食言,倒不是要跟你陆掌门,找别扭,希望陆掌门可以理解,我方才说了,此路不通,你们可以饶道而行,那就可以上山了,不过上山之后,我还要劝告你们一句,那地方,不是你们该去的,即便是武林盟主来了,到底这个地界,也得低着头行事,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上山,我觉得陆掌门绝不希望这么做,那就是打赢了我们四个人。”
陆啸天怒从心起,作为一派掌门,在武林中,位高权重的人,如何能给四个江湖野人拦住了去路,他心想:“好狂妄的四个人,你们不让我这里走,我还偏要从这里走,都说百草谷附近,聚集着一批,武林高深莫测的好手,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陆啸天哼道:“这位朋友,你口气别这么大,整个中原武林,都要听从武林盟的号令,哪怕你们是遁世的高人,不再理会江湖的纷争,却还是在这个江湖里,我们有大事要办,不得不办,你们若是阻拦,那就是再跟武林盟作对,跟我麓剑派作对,我劝你们,还是最好让路,免得徒生麻烦。”
男人一听,嘿了一声,说道:“陆掌门,我好说好商量的不行了是吧,你非要从我们四兄弟把守的地方经过,那是万万不能,你们名门正派,最紧要的是对付魔炎教派,这些我们都略知一二,因此,才不想与你们动手,但陆掌门若是来硬的,咱们四兄弟,也不怕你麓剑派,更用不到拿出武林盟来欺压咱们!”
此时,那少妇要说话,却给陆啸天抢白,说道:“兀那汉子,报上名来,我麓剑派,可不允许,你们阻拦。”
第五百一十四章,骗
守在溪畔的这四个人,两男两女,正是奉了林玉春安排的琴、棋、书、画,四个人,第一时间与陆啸天交涉的人,正是“书”,而粗野拿着刀的汉子,自然就是“画”,剩下的,两个人“琴”与“棋”,皆在往这边观望。他们四个人守在这里,是为了遵照林玉春的命令,他们知道邱凌云再山上,但既然答应了对方,他们就不能说,只要还是因为;林玉春。
平时,他们四个人,都受过林玉春的恩惠,又敬重武林神医,只要是林玉春吩咐,他们只管照办,论实力,琴、棋、书、画四个人每一个武艺,均不在陆啸天之下,四人合力,或许比陆啸天还要高出许多,他们久居百草谷,对于江湖的事情,知之甚少,但也对各门各派的掌门人,了解详尽,这陆啸天,为人脾气大,剑法不错,为人刚正,但是野心太大,江湖上,口碑不怎么样,只因为他是一派掌门,可称之为豪杰。
作为同时中原武林的豪杰,画并非不懂,觉得该给他一个面子,所以说话的口气,才客套了很多,与他的性格,大大的不符,若是平时,换做了一半人,画早就一把刀抡过去了。
书,瞧着陆啸天要动怒,不禁着急,山上的事情,她又不能知无不言,只好说道:“陆掌门,你也不动怒,我这位兄弟,他是个死脑筋,不太会说话,我们收人之托,不让任何人靠近山顶,这约定,我不能违背,你看,我们左边有一条路,你完全可以上去,仅需绕十里的路,这样也算是不让我们太难办,我们兄弟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但我兄弟说的不错,那山上你们不能去,我们也不赞成你们去,否则,后果自负。”
陆啸天生来不信邪,胆子又大,脾气很怪,别人越是劝他,他越是不听,不但不听,还要倒行逆施,他说道:“这位姑娘,说的实在,倒是中听,本来我们麓剑派,不想与四位大动干戈,行走江湖,和气生财,但是这一次,我可不能如此马马虎虎,这就听你们的!”
书说道:“那可惜了,陆掌门,是要逼着我们兄弟四人与贵派动手么。”
画早已抽出了弯刀,琴、棋见识不好,也站了起来,一个人缓缓的解下背后的琴,一个人手中扣着一把棋子。
陆啸天笑道:“也不用非动手不可,我看四位,如此坚决,只想问问,四位如何称呼,那山上,发生了何
事,搞得这么神秘严肃,派出四位朋友这样的高手把守,我若是弄清楚了,便可以化解一场打斗,我陆啸天,一向敬重好汉,说不定,还能同四位,化敌为友,成为一段武林佳话。”
画呸了一口,说道:“大掌门就是会说话,我们言尽于此,我说不定,就不行,你们要打,是要一个人打我们四个,还是一群人,到我们四个人,我们四兄弟,自从二十年来,结伴以来,一直是这样。”
陆啸天道:“实不相瞒,我们麓剑派这次上山,是接到了一个消息,魔炎教派就在这片山中,与我同来的,还有东丘派,连横派,会嵇派,天门山掌门人。等等,如果四位,不告知性命,那我可要好好盘算一下,四位是不是魔炎教派那边的人。”
画怒道:“放屁,老子怎么会是魔炎教派的人?”吐了一口唾沫在陆啸天脚下,陆啸天大怒,刚要发作,只听近处一个女人说话了,这次忍住了不发。
琴笑脸相迎,说道:“陆掌门,可莫要见怪,你要知道我们兄弟四人的身份,那也容易得很,我们在江湖行走的时间不多,主要在二十年前,这些年,一直幽居在百草谷中,陆掌门不认识咱们,情有可原。”
陆啸天好奇道:“四位朋友是···?”
琴道:“陆掌门,可听过,琴、棋、书、画、酒、舞。这六个人!”
陆啸天微微一愣,说道:“难道你们就是琴、棋、书、画?”他看着琴身后的琴,书腰上的双臂,画手里的弯刀,棋手里的棋子,便明白了,说道:“原来是鼎鼎有名的,琴、棋、书、画四位侠客,真想不到,四位远离江湖多年,今日居然在这里碰面了。”说完,拱拱手,脸上带着微笑。
画哼了哼,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们,那就明白了,我们不是坏人,那山上的人,你们见不得,去不得。”
琴轻声道:“陆掌门,我这位兄弟说的不错,山上的人,地位太高,在江湖上,名震四海,他不喜欢让人打扰,因此,我们四个人才守在这里,劝你最好不要上山,是避免他老人家生气,坏了中原武林的和气。”
陆啸天循着琴的话,纳闷,“山上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能够调动他们为他守山?”毋庸置疑,能让琴、棋、书、画四个人死心塌地,听候命令的人,定然在武林中地位高崇,陆啸天,说道:“既然如
此,我们也不愿意给四位添麻烦,只不过···”
琴笑道:“陆掌门说,这山里来了魔炎教派的人,可是真的?”
陆啸天干脆道:“焉能有假,这次魔炎教派出动了大批好手,可不光是修罗王,连魔炎教派的君主邱凌云也到了,武林盟接到了准确的信息,各门各派的好手全都出动了,为的就是把邱凌云,斩杀在中原武林,为天下除此大祸害,怎料,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魔炎教派的人。四位朋友,你们守在这里,我还想问问,你们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人?这些魔炎教派的杂碎,诡计多端,保不齐,隐藏在什么地方。”
画在心里冷笑:“就凭你们几个人,我放你们上山,岂不是害了你们吗,邱凌云就在山上,连林玉春、仓凉、陆辰这等武林好手,都不是邱凌云的对手,何况邱凌云身边还有江湖五虎,你们去了,只是送死而已,咱们不能害你,我这是救你们呢,何况,他们几大好手,现在正在全力施救,若是给你破坏了,陆谦玉那个小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谁能放过你们。”
琴郑重其事道:“原来如此,可见陆掌门是怀疑我们跟了魔炎教派,以为邱凌云藏在山上,这下我们可了解了,我只好说,那山上的人,绝不是邱凌云,只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这里,所以我们才不能说他的名字,我们四个人守在这里,约有一天的时间了,的是没有见到什么魔炎教派的人,若是见了,我兄弟四人,焉能袖手旁观,不出手制止!”琴,一向不擅长说谎,有一个很明显的表现,那就是眼神飘忽,总往左边瞥,这一举动,岂能躲得开陆啸天的眼珠子。
陆啸天心想:“你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不瞧这人,神经涣散,就是在说谎,我看你们就是魔炎教派的人,邱凌云就隐藏在山顶上,谁知道干什么勾当。”他拱拱手,说道:“四位英雄的话,我是相信的,既然如此,只好离开这里,到别处去寻找去,但是有一句话,我要告诫四位,魔炎教派是中原武林的心腹大患,我们有不少好手,全都折在了邱凌云的手中,这次是个机会,如果就此放走了邱凌云,只怕,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琴捏了一把汗,心想:“邱凌云杀了我们兄弟,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报,就算是打不过他,那又如何?”可她答应了林玉春,就不能出尔反尔。
第五百一十五章,斗四侠
琴、棋、书、画四个人,奉命把守进山的要道了,对于陆啸天可算是仁至义尽,除了不能说的,能说的, 全都说了,岂料,这陆啸天,在江湖上名气大是大,主要这个人,是个愣头青,牛脾气,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说破了天去,费用脑袋撞一撞南墙不行。
陆啸天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琴棋书画守在这里,那山上定然是大人物,尤其是这个琴,说话的时候,脸红的像个秋苹果似得,眼神一直往左边飘,定是在说谎诳我,我陆啸天岂是那么好骗的吗,你们不让我从这里走,我就偏从这里走,你们不让我上山,我就偏山上,我不禁上山,还要揭穿你们的阴谋。”陆啸天想到这里,呵呵一笑,招呼着几个弟子走过来,贴着耳朵说了几句话,这些麓剑派的弟子,均是能拿的出手的,陆啸天交代了几句,这些弟子,无不点头,不言不语的转身就走,这一切琴都看在眼里,心里纳闷:“这陆啸天堂堂汉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吩咐给了手下的弟子?”还不等她想完,只见这五个麓剑派的弟子往前走了几步,向远处走去,接着梦然回头,向琴棋书画四个人冲了过来,琴微微一愣,失了先机,这五个麓剑派弟子,已经越过了她的站位,她伸手一抓,抓了一个空,麓剑派的弟子,展开轻功,跑得比兔子还快,琴大叫一声不好,“他们是要上山!拦住他们。”
书、画两人调转方向,发足便追,琴则指着陆啸天大骂:“好你一个陆啸天,我好言相劝,你竟然不听,还派出弟子,冲我们的管卡,我可不能袖手旁观。”说罢,摘下背后锦瑟,双膝坐在地上,要弹一曲,陆啸天料她本事大,琴技出色,声音勾魂夺魄,哪能让琴如愿以偿,于是,他把剑冲上来,说道:“你的琴音,我可不想领教!”长剑落下,直削琴的双手,琴侧身避过,无法弹奏,只得以坐姿,往后滑行,陆啸天大喝一声,剑法急至,纷飞的长剑,如同洛英一般,将琴逼得退无可退,琴只好站起来,以瑶琴当做兵器,铿铿几声,俩人都在了一处。
棋手里捏着一把棋子,要对陆啸天投掷,可陆啸天很聪明,他与琴颤抖,身法不停,令棋难以捉摸,因此不便释放暗器,只怕有伤到琴的风险,棋呸了一口,说道:“陆啸天,枉你还是一派掌门人,居然用这等小人伎俩,传了出去,就不
怕天下武林人士笑掉大牙吗?”说罢,三枚棋子一起发出,分打三个麓剑派的弟子,因为麓剑派使用时中原武林的大门派,棋不想把事情做绝了,惹上大麻烦,所以,发出的棋子,只打这些麓剑派弟子的穴道,力道小,不会致命,三枚棋子,共打到了三人,麓剑派的弟子应声而倒。
视线转移,书、画二人组,轻功皆在麓剑派弟子之上,追上他们并不费力,追上之后,五个麓剑派的弟子,分出三个人来对付书画,另外两个人,继续飞奔,书以眼色告知画行事,画不与麓剑派的弟子纠缠,只是追赶前面的两个人,书则与三个麓剑派弟子斗了起来,这几个弟子,均是好手,书以一双铁笔与三名麓剑派的弟子相斗,十余招之后方的先机,占据了上风,又过了十几招,扎死了一个麓剑派弟子,伤了两个人,所杀的这个人,完全是一场意外,书本来想点他胸口右边,避开了左边心脏的位置,怎料,这个麓剑派的弟子,天生心脏移位,与常人不同,正好长在了右边,这一下,书的力道可不小,点的有准,直接隔着割肉,点到了对方的心脏上,那麓剑派的弟子,嘶吼一声,砰的倒在了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书微微一愣,随即点倒了另外两人。
陆啸天瞧见了,大喊一声:“尔等,敢伤我麓剑派弟子的性命,行为卑劣至极,不可饶恕。”
这一下,整个麓剑派弟子都动了,冲了上来。
琴棋书画四个人,能力再高,也绝对不是麓剑派所有人的对手,画一追很远,这才抓到了两个麓剑派的弟子,好一顿打之后,两个麓剑派的弟子昏死了过去,他一手拎着一个回来,只见场地上,陆啸天和琴打斗正酣,双方均拿出了看见本领,不分输赢,书和棋两个人,则陷入到了麓剑派弟子层层叠叠包围之中,一时间,难以突破,地上,倒着十几名麓剑派的弟子,画大喊道:“麓剑派的,别给脸不要脸,欺负我书妹妹,那是找死。”他轮着弯刀冲了上来,真像是一头蛮牛,冲入敌阵之后,一阵砍杀,所到之处,麓剑派的弟子死伤惨重。
见他英勇,麓剑派的弟子可不含糊,立即分出了大批弟子前来对付。
书毕竟是个女子,因为刚才错杀麓剑派弟子,导致神经恍惚,内心责备,武艺不能发挥出来,给麓剑派十多个弟
子围攻,伤了胳膊,也丢了一只铁笔,麓剑派的弟子,下手不留情面,往要害上招呼,用的全是杀招,画是越看越气,手上的刀,抡的紧了,或砍,或劈,或削,或搪,一个人在麓剑派的阵法之中,冲来冲去,越来越多的弟子,折损在他的手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从人群之中杀出一个豁口,来到了书的面前,书手臂伤得很重,一条大口子清晰可见,鲜血洒了一地,面色煞白,画关心了几句,带着书一起往出杀。
琴见抵挡不住了,虚晃一招,从陆啸天的攻击之中脱离出来,吼道:“三兄弟,一起撤退。”
接到指令,其余三人,各有绝技,暂时把麓剑派的弟子逼退,一起往东退却。
陆啸天也不追击,拄着剑哈哈大笑:“琴棋书画,江湖四侠,如果今日不是我陆啸天还有大事要办,定要好好领教你们的高招不可,可现在,这地方归我了,你们休要阻拦。”说罢,扭身就走,他量琴棋书画四个人也不敢追来,岂料,琴和三人退到了安全之处,一合计之下,决定跟着麓剑派的弟子一起上山,这一次,他们吃了人数得上亏,心里都不好受,这四个人,那个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给麓剑派打败,脸上哪能还挂得住,但可惜,麓剑派人多势众,陆啸天武功又高,他们今天是没辙了,以后等麓剑派的弟子少了一点,陆啸天落单了,才是报仇的好时机。
琴说:“陆啸天厉害,不好骗,咱们也不能走,那样岂不是对不起林玉春老爷子的信任,咱们得跟上去看看,咬住它们的尾巴,看他们怎么办。”
画愤恨道:“这他妈的陆啸天,下流无耻,油盐不进,咱们把话说的还不明白,就凭他们这几个烂蒜,上山找死去啊,还不等到山口,就得遭遇江湖五虎和魔炎教派的精英,我倒要看看,陆啸天今天死不死,怎么死的。”
书包扎好了伤口,嘤嘤说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毕竟还是心有不甘,我们始终是中原武林的人,岂能坐视不理?”
画说道:“书,你就别仁慈了,小女人的心态,他们刚才差点杀了你,你还帮他们说话,真是岂有此理,他们不听话,非要去送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了?”
书,幽怨的叹了一声气,只看见,麓剑派的弟子,浩浩荡荡的向山峰进发。
第五百一十六章,伤一虎
江湖五虎,分明把守山脚,邱凌云同时命令数百个魔炎教派的精锐,将山峰包围起来,五虎向来不分离,但是今天,为了围住山峰,他们逐个分散,陆啸天正对着的方向乃是由江湖五虎之中的三虎把守的,这里有几十个魔炎教派的精锐,隐藏在草丛中,大树上。
陆啸天一路冲过来,麓剑派的弟子浩浩荡荡的,有人提醒陆啸天琴棋书画还在后面跟着,陆啸天并不在意,只说“他们四个人,乃是我陆啸天和麓剑派的手下败将,若不是看在他们都是武林名宿的份上,我早就把他们都杀了,他们若是执迷不悟,麓剑派自然不用放过他,告诉后面的人,小心留意着他们。”
琴棋书画四个人,紧紧的跟着麓剑派行动,眼看着麓剑派即将来到山脚下,马上要与守在这里的魔炎教派遭遇,琴不禁召集起来,以麓剑派一家,难以与魔炎教派抗衡,定然要蒙受巨大的损失不可,可陆啸天哪知道这些,等他来到山脚下,只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山峰,宛如刀削,直上直下,哪有攀缘的地方,山脚下,坐着一个汉子,低着头,沉默不语,看身影,模模糊糊的,浑身散发出一股子英气,应该是个练家子,陆啸天若不见此人,心里定然要困惑不可,可见到了此人,他就明白了,这山峰之上,肯定有好东西,大人物,琴棋书画不禁甘愿为他看护,连山脚下也有人,层层护卫之下,山峰上那个人的地位可想而知,有这么一瞬间,陆啸天认为山峰上,是不是邱凌云,他真的就猜对了。
陆啸天站在远处,向着个男人问话:“那边的汉子,这上山的路径在何处?”
汉子不答,倒是抬起头来,看了陆啸天一眼。
陆啸天哼道:“装什么装,定是一个魔炎教派的狗杂种,等我弄清楚了你的身份,看你还狂的出来?”陆啸天让麓剑派的弟子,形成了三个方块,从中间,左右,一起向山脚进发。
那汉子见到来人不少,终于忍不住了,喝止道:“哪里来的人,这山上,没有路,你们还是返回去吧。”
陆啸天走得近了,才看见这真是个壮汉,像棺材板一样的后背,粗壮的胳膊,大腿,加上一双老虎眼睛,黝黑的皮肤,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陆啸天说:“汉子,这山上没有路,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打猎来着,这里可不是一个好猎场,周围一个人家也没有,你到底是谁
,报上名来。”
汉子认出来人穿的麓剑派的衣服,为首的人,衣着华贵,腰缠丝带,腰间别着一把长剑,便猜测道:“我当时是谁来了,原来是麓剑派的高人,你是陆啸天吧?”
陆啸天也不说谎,直言道:“没错,算你有眼力,我就是陆啸天,你是谁?”
那人笑道:“陆掌门来了,那可真好,剩的我们去找陆掌门了。”
陆啸天微微一愣,心想:“他找我干什么?”
听那人接着说:“陆掌门,别奇怪,这山上有个人,可要跟陆掌门见一面,尽管不是今天,但陆掌门,既然来了,见一见也好。”
麓剑派的弟子吼道:“到底是谁要见我们掌门人,你就说了吧,打什么哑谜,荒郊野岭的,你一个人出现在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谁说我是一个人了。”说完,左右树林,一起钻出来几十个魔炎教派的精英。
麓剑派的弟子反应迅速,立即摆出了阵势,向左右与来人对峙。
陆啸天道:“你们还埋伏了这么多人,我可猜对了,你们是魔炎教派的狗贼吧,那邱凌云现在何处,当什么缩头乌龟,还不让他出来,给我叩头,还能饶了你们这些杂碎的性命,我只要他的脑袋。”
男人就是三虎,听见陆啸天大言不惭,三虎有些发怒,说道:“陆啸天,你有几斤几两,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区区数百个麓剑派的弟子,还不足以左右战局,即便你们武林盟的人都到了,那又如何,还不得向我君主,顶礼膜拜?”
陆啸天大怒,喊道:“报上名来,我的剑下,不杀无名之鬼,今儿,魔教狗贼,一个都跑不了了。”
三虎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你江湖五虎里面的三虎爷爷,你还有其他四个爷爷就在左近。”
听到这个名号,陆啸天心中一凛,想道:“江湖五虎,传说不是退出江湖了吗,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早就为邱凌云收买了?”
江湖五虎的名号,在江湖上传了很久,只是这些年,他们不见影踪,才给人渐渐遗忘了,这五个人,号称五虎,每个人都是练武的天才,手段厉害,加上魔炎教派的几十个人,倒不好对付,不过,陆啸天只看见了三虎,不见其他大虎,二虎等,心里松了一口气。
陆啸天说道:“什么江湖五虎,那都是江湖上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你们给魔炎教派卖命,我看你们的名头,也该变一变了,还叫什么五虎,干脆叫五狗算了,你们就是魔炎教派邱凌云手底下的五条狗,今日相见,就是让你陆啸天爷爷,来教育教育你们。”
三虎性子野得很,跟陆啸天倒有几分相像之处,他用的乃是一对赤金锤,锤子头比两个人头还大,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双锤齐发,攻守兼备,他不等其余四个人过来增援,叫道:“陆啸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这可怨不得我,今日就让你们麓剑派在这里,销声匿迹。”说完,大锤子往上一举,这是个信号,魔炎教派的精锐率先发难,从两侧冲向麓剑派的阵营。
陆啸天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来不及思考可能存在的风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麓剑派的弟子,当即和魔炎教派的人打成了一团。
这时,人群之中,突然射出一颗烟花,凌空爆炸,陆啸天暗叫不好,这是敌人的信号,一剑刺向三虎的咽喉,三虎将左手的大锤子扬起来往下打,右手的锤子横在了咽喉处,当的一声,长剑刺在了赤金锤上,剑锋一偏,陆啸天原本要取三虎的脑袋,可三虎的大锤子即将砸到,明显比他的剑快,陆啸天只得规避,往后一退,长剑距离三虎可就远了,三虎揉身而上,两把大锤子耍的是虎虎生风,这一对赤金锤,每一个重达八十斤,两个就是一百六十斤,没有一副好身板,可真用不得了,三虎用的是一十八路好汉锤,一双笨重的大锤子,在他的手中,比剑和短刀还要灵活,他一锤接着一锤的砸下去,陆啸天横剑招架,给砸了几下,震得他手臂发麻,暗暗佩服,这个汉子的力气真大,长剑毕竟是精细之物,给砸了几下之后,剑上有几处,出现了卷口,这可把陆啸天心疼坏了,于是他剑法巧用,不在与三虎硬碰硬,一剑接着一剑,不等大锤砸到,他就抽剑回来,往三虎的要害上招呼,在三虎用了一招,“开天辟地”之后,腋下露出了好一个大破绽,陆啸天发现了,避开锤子之后,立即抢攻,但那锤子,贴着他的身体砸下去,带动的风,还是刮得他皮肤疼,只差那么一点,他整个肩膀就要给人砸断不可,这一剑刺过去,又快又急,三虎难以抵挡,只得往前推了一锤子,长剑磕了一下,往左偏了一些,还是伤到了他的手臂。
第五百一十七章,生死门
江湖五虎合力,武功定然在陆啸天之上,单独拿出来一个,那就不是陆啸天的对手了,麓剑派的《割麓九剑》无双无绝,陆啸天天资高,但也仅学到了第八剑,第九剑说什么也学不上了,仅是这前面的八剑,便已经消耗了他极大的青春,这么多年来,陆啸天日日夜夜的修炼,那是三虎一个人能对付的了得,三虎的手臂受伤,巨大的铜锤是用不了了,亏得他身法好,躲开了陆啸天连续刺来的几剑,这才得以保全性命,如若不然,他这条命,也得丢在这里不可,三虎一看事情不好,不与陆啸天拼实力,往后一闪,让魔炎教派的走卒上前拦住陆啸天。
陆啸天非常得意,他知道江湖五虎的存在,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只是早些年前在江湖上叱咤了一阵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岂料,今日一见面,一剑就给陆啸天占了便宜,面对魔炎教派的走卒,陆啸天一把剑飞舞如蛇,魔炎教派的一时间损失惨重,渐渐抵挡不住麓剑派的弟子,山脚下的大面积区域,已经给麓剑派占了去,陆啸天一面组织人手继续对余下的魔炎教派敌人进行清缴,一方面下令弟子们开始登山!
那如同刀削的山崖,可不是麓剑派弟子那点轻功就能轻松攀缘的,有几个弟子试了试,无不是爬到了十余丈没有了借力之物就滑了下来,严重的一个,脑袋碰到了一块石头,当场就死了,麓剑派的弟子忙活了一阵子,发觉这个方案不行,于是改换,利用绳索。、
这些绳索,是专门用来攀登的,一段是粗绳,一段时铁爪,这铁爪,用大力发出去,会抓住树藤,或者是嵌在石缝之中,等待固定好了,再由麓剑派的弟子大力拉扯,确定安全之后,顺着绳索攀岩而上,那就容易多了,不过,这时候,魔炎教派的弓弩手,会对着他们一顿放箭,射杀了几个麓剑派的弟子,接着便有麓剑派的弟子去围攻这些弓箭手。
三虎将受伤的手臂缠上了绷带,发觉问题不大,心里发火,转而又战,心想:“我让你放你们过去,邱凌云肯定不会放过我,那我可给哥哥弟弟们丢人了。”
三虎组织着剩下的人展开了反击,谁知道陆啸天算出了山顶上的人就是邱凌云,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如果能够生擒,或者格杀邱凌云,从此以后,麓剑派在中原武林之中,可就名气大振,上面的连横派,会嵇派,还能说什么?
陆啸天并不是没有算计到仅凭他的实力,一个人对付不了邱凌云,但是打败了三虎,给了他一些勇气,加上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他都占了,他要赌一赌,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他的心,已经给战意填满了,就顾不得那么多,陆啸天首当其冲,展开了轻功,手脚并用,超过了其他麓剑派的弟子,赶在第一的位置上,在他的带动之下,麓剑派的弟
子来了勇气,全都一鼓作气的往上爬,也不管上面打得什么样了,而没有了陆啸天的麓剑派,那就是一盘散沙,不仅他们没有办法解决三虎和余下的魔炎教派的人手,而且还给三虎带着人,一点点的掌握了先机。
陆啸天第一个来到山顶上,发现了地上的脚印,稍等了一下后面的弟子,约莫着又百十个麓剑派的弟子到了,陆啸天带着人,一起向邱凌云等人杀来。
山脚下,江湖五虎,几乎聚齐了,大量的魔炎教派的人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麓剑派的弟子见势不妙,那还管得了掌门人,拼杀了一阵子之后,向外围突破,三虎和四虎带着人追杀麓剑派的弟子,大虎、二虎、五虎,则带着人向山顶攀登,在这中间,给麓剑派的弟子砍断了绳索,损失了不少人。
山顶是一片好大的松树林子,一眼看不了太远,陆啸天看着地上的脚印稀稀落落的,料定邱凌云的身边没有几个帮手,正合他的意思,他带着人,疾驰了一阵子,就见前面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体态玲珑,但是年纪中年的妖艳女子,一个让身体健壮,方脸的中年男人,这两个人,从一棵大松树下闪出来,男的手里握着一把刀,女的手里拿着一把剑,俩人往前面的路横住了,麓剑派的弟子,只得绕过去,可陆啸天下令,直接冲,不管这两个人,他一声令下,麓剑派的弟子那个敢不冲,冲过去了之后,就跟这俩人交上手了。
男人手上的刀,很是独特,那不是弯刀,也不是长刀,也不是朴刀,而是一把大型的菜刀,此人刀法精湛,行云流水,将麓剑派的几个弟子杀伤了。
女人手里的剑, 上下翻飞,招招狠辣,麓剑派的弟子也有不少折在了她的手上。
陆啸天一看,心道:“这是两个高手啊。”大喝一声:“好一对狗男女,敢挡着麓剑派做事,报上名来。”说着,就来到了男人面前,长剑一刺,给男人用刀挡住,男人还了一刀,宛如切菜一样,陆啸天往侧面拉了一步,闪开了这一招,接着拿出本事来,全力进攻这个男人。
男人很是沉着,见招拆招,转眼之间,你来我往,俩人攻守了数十招,倒是陆啸天进攻的次数多,男人防御的次数多,优劣已见分晓,但这男人,左右飞舞着菜刀,把陆啸天就缠住了。
陆啸天越打越气,说道:“岂有此理,哪里来的汉子,我陆啸天的路,你也敢拦?”
谁知,男人轻蔑的一笑,说道:“我就说魔炎教派的人,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吧,这人既然能够冲到这里来,说明江湖五虎把守的山下,已经失守啦。”这话是对女人说道。
女人不置可否,转眼之间,砍杀了两个麓剑派的弟子,陆啸天仔细的品味这这话,心道:“这俩人还不是魔炎教派的贼
子呢。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跟琴棋书画是一起的,可我在江湖上,从未听所过还有人,当菜刀是武器的,看样子,这家伙的武功还不赖,也好我就来陪他玩玩。”
陆啸天道:“别叽叽歪歪的,你们布置在山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还能拦得住你陆啸天,陆爷爷不成了?”
男人显得很气愤,说道:“陆啸天,你有多少本事,难道我还不不清楚吗,一个几十年,只学一部剑法,而且还没有学成的人,在我面前,有什么资格叫嚣,天下武林,不看你的笑话都不错了,麓剑派在江湖上,大恶不做,小恶不做,剩下的全都做,名声狼藉,好好的一个门派,给你搞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叫什么陆啸天?”
陆啸天哼道:“麓剑派是名门大派,好过你们这些下三滥,我问你话,你不回答,也好,我还懒得问了,只要是阻止我麓剑派的,既然你一个都不会放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几日。”说着,使割麓九剑之中的第七剑,叫做,群雄割麓,剑走八方,以刺为主,男人挥刀全都挡了下去,可割麓九剑,连绵不绝,男人几次险些中招,对那个女人说道:“陆啸天来了,他也算是武林之中一个好手,我可对付不了他。”
女人正给十多个麓剑派的弟子用剑阵为主,至今没有脱困, 所收到的压力,还要强于男人,她伶牙皓齿,说道:“对付不了,那就像其他的办法,难道这个也要我教你吗,老爷子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就得照办,他以前可没有请求过我们什么。”
男人显得很怕这个女人似的,女人吩咐到了,男人便展开了脚步,围绕着陆啸天跑动起来,一刀接着一刀的砍过去,陆啸天发觉这个人很奇怪,人奇怪,刀法更奇怪,一把菜刀,竟然可以那么出神入化,他顿时想起一个人来,但它绝对不是面前这个男人,那人是个武林名宿,一把菜刀走天下,只不过,他的菜刀,要比这个男人的小一点,轻一点,准一点,那几乎是刀刀见血,可他已经死了,他就是传说之中的刀神,剑有剑身,刀有刀神,剑法刀法,是当今武林上的两个主流,其次还有枪、棍、掌、拳,等等较为丰富,像是判官笔,扇子这些兵器,可不多见。
陆啸天以长剑的长处,去攻击男人的短处,男人的反击是一时的,密密麻麻,好像是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就快,男人使出了而十余招之后,果断自己往后拉扯,撞到了麓剑派弟子的包围之中,十多个麓剑派的弟子,对着男人展开了剑阵,只听女人说道:“你可别慌,这些家伙就是花架子,他们用的是生死剑门,有八个麓剑派的弟子发动,其中,有七个死门,一个生门,剑阵之中,南边和北方是破阵的关键,也是敌人的漏洞。”说完,女人已经突围了出来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狂
女人一边说话,一边挽着剑花,从麓剑派弟子的剑阵之中冲出来,随手还刺伤了一个麓剑派的弟子,那弟子所在就是阵眼,生门所在。
陆啸天微微一愣,心道:“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我麓剑派的‘生死剑门’生门所在,难道她曾经学会这个剑阵,是我麓剑派的弟子。”
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她个子不高,柳叶双眉,面色粉润,嘴唇因为略施水粉,涂成了淡黑色,真相是一朵黑色的玫瑰花,他再次确认,麓剑派里面可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就是黑玫瑰——何华仙,男人就是屠夫——不重,原本还有一个黑手——雷动,但是雷动给邱凌云打成了重伤,现在正在大松树后面疗伤,这一段,有他们两个人把守着,听到山下传来阵阵的喊杀声,他们便知道是有人来了,来得却是麓剑派的陆啸天,出乎预料,何华仙,早些年间,行走江湖,结识过一个麓剑派的弟子,从这麓剑派的弟子口中得知了很多麓剑派的武功诀窍,加上中原武林,窥探别派的武功,加以借鉴的事情已成了家常便饭,很多门派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是你借鉴我的,就是我借鉴你的,“生死剑门”又是麓剑派的主要剑阵,很多门派都对这个剑阵有所研究,找到其中的破绽,倒也容易。
按照何华仙的指导,屠夫抡起了菜刀,将面前一个麓剑派,活生生劈成了两半,闯出了剑阵来,俩人汇聚一处,屠夫指着陆啸天大骂:“你能冲到这里来,亏得你了,真想不到,你麓剑派,还有些能耐,山下驻扎着江湖五虎,难不成,都给你杀了不成?”
陆啸天道:“我呸,什么江湖五虎,我看就是江湖上五个老鼠,你也太抬举他们了,拦我麓剑派,他们有几个脑袋?”
屠夫笑道:“陆掌门,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我犯不上与麓剑派为敌,不过···”
陆啸天抢白道:“不跟我麓剑派为敌,那是你眼光好,跟麓剑派为敌的,没有一个好下场。没有什么不过···,我看你们两个人,也是高手,何必为了魔炎教派卖命呢,现在退下,别拦着路,我麓剑派绝对不跟二位为难,二位意下如何?”
黑玫瑰道:“陆掌门,看来你好像对我们有误解,武林三杰,你是听过的吧?”
陆啸天微微一凛,想道:“武林三街,江湖五虎,琴棋书画,这些不都是退隐江湖的人吗,怎么今天,都出现在这里了,为邱凌云卖命,这么多年,魔炎教派到底吸收了多少武林高手?”陆啸天越想月后怕,他所见识的这些人,曾经都是武林之中,杰出之士,以一当百,不在话下,可现如今,他们若是真的跟了魔炎教派,对武林盟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他的脑筋转的很快,麓剑派一家前来,本来以为,遇到了琴棋书画,江湖五虎之后,不会再出现其他高手,可现在寻思,说不定到后面还会冒出什么人来。
陆啸天抱抱拳,说道:“原来是江湖三杰,那么,你是何华仙,这位壮汉自然就是屠夫了,怪不得用一把菜刀,另外一个,叫做黑手雷动,你们三个人,想当年在江湖上,名气混的可不小啊,听闻,三位侠士,除暴安良,做了不少好事,怎么今日,心甘情愿的守着邱凌云那个贼首呢,岂不是要背负一身骂名吗?”
屠夫道:“ 那你可说错了,你来这里是找邱凌云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来对地方了,邱凌云就在我们身后,我们之所以拦着你,不是我们加入魔炎教派,这是胡说八道,邱凌云把雷动打伤了,这笔账我们还没有找邱凌云算呢。”
陆啸天糊涂了,心想:“琴棋书画这么说,你们也这么说,你们没有加入魔炎教派,是在骗小孩呢,当我陆啸天是什么人了,我的眼神不好,难道自己看不出来?”陆啸天
说道:“二位,你们未免当我陆啸天是傻子了吧,你们所作所为,难道不是保护邱凌云吗,事到如今,我麓剑派杀上山来,为的就是取邱凌云这狗贼的首级,虽然形势对我们好像不利,也没法了,我陆啸天即便死在这里,也要拼命一试。”
屠夫与黑玫瑰面面相觑,黑玫瑰叹气道:“我们也是受人之托,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是你麓剑派一家来了,就是整个武林盟都到了,我们两个也不能放你过去。”
陆啸天问:“在山下,琴棋书画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也是这么说的,那我可就不明白了,还望你们二位可以给我指点迷津,到底是谁在托付你们,托付了什么,我要知道,原原本本,清清楚楚,一点一滴,都不要错过的,知道!”
屠夫摇摇头,说道:“那可不行,陆掌门,听人劝,吃饱饭,不听人劝,准完蛋,我不重,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能说这么多,就是因为你是麓剑派的掌门人,多多少少,我都得给你一些面子,哪怕是我不在江湖上走动了,好歹麓剑派也是武林盟的人,是对抗魔炎教派的中流砥柱,我们若是害了你,良心上过意不去,邱凌云在山下,有数千人守卫,就凭麓剑派这么点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趁早离开吧,等带足了人手,再来找邱凌云。”
陆啸天道:“多谢关心,我陆啸天,就是不怕他邱凌云,什么天下第一,谁说的天下第一,我陆啸天,就是不服气,中原武林这些个胆小鬼,已经给邱凌云的武功吹到了天上去了,只有我亲自验一验,那才算数。”
屠夫长叹一声,还要再说,怎料,这是从远处原来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块大石一样射过来。
“陆啸天,我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就凭你那点微末的功夫,还敢在我的面前,丢人现眼,现在我要你自断一臂,这样我还能放了你。”
第五百一十九章,霸王指功
这个声音里面,充斥着元气,传到人的耳朵里,轰隆隆的如同山体崩塌一般,但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堵住了自己的耳朵,麓剑派的弟子修为有限,有些甚至震得倒地不起,只有真气强悍的人,才能抵挡,即便如此,陆啸天、黑玫瑰、屠夫三个人,也受到了元气震荡,陆啸天只感觉自己奇经八脉一阵乱动,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心想:“这就是邱凌云,好强的内力,只用声音,居然能使我浑身的真气险些倒行逆转。”
其实,这是邱凌云在闭关的时候,研究出来的一种新奇武功“震音之法”,将自己的真气和自己的声音混合起来,像水中的波纹一样,一圈圈的荡漾出去,专门伤害人的耳朵,这一次,邱凌云只用了五成的力道,加上他给陆谦玉治伤,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否则在场的麓剑派弟子,绝不是痛苦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会变成聋子,这个武功,过于霸道,而且消耗真气,邱凌云只能用一次。
不等众人好转,邱凌云已踏着松树树冠,用轻功飞来,缓缓从树上落下,如同一只飞鸟,脚下刚站稳,陆啸天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指着邱凌云骂开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邱凌云,跟他料想的不一样,首先,邱凌云不是一个老头子,他有老年人的老态,但是不见皱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头上是漆黑的,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深邃无比,陆啸天骂道:“邱凌云,你这个贼头子,可算是出来了,一直藏在这里,让你手下那群狗,守着你,可让我找得好苦。”
邱凌云根本就不理他,而是看向了黑玫瑰和屠夫两个人,迫于邱凌云的淫威之下,屠夫咽了一口吐沫,黑玫瑰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散落在前脸的头发,接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她胸脯时高时低,喘着粗气呢,邱凌云是如何一掌就把黑手-雷动打成重伤的,回想起来,令人胆颤心寒,黑玫瑰心想,要是我,能不能抵挡邱凌云一掌,若能抵挡,邱凌云该用多少力,若是全力呢,我要是不死,该受多严重的伤势。
一个人强,可以理解,但是要强的离谱了,那就是神,黑玫瑰觉得,现在邱凌云就好像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中原武林,随便挑,随便选,还有谁的武功,能比邱凌云更高的,黑玫瑰也对中
原武林中的名宿高手了解不少,在他的印象之中,没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可以撼动邱凌云天下第一的地位。
邱凌云说道:“黑玫瑰,屠夫,这里没有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出来的时候,答应过林玉春,绝对不伤害他的朋友,尽管你们是中原武林的好手,中流,既然我答应了我那个老朋友,便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现在,立刻,离开这里。”邱凌云的话,宛如一道圣旨一样,不容人反驳他,别看屠夫是一个生性暴戾的人,对邱凌云却不敢对邱凌云不尊敬,等邱凌云说完了,黑玫瑰和屠夫推到了一边去,对于山树林中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人,谁敢乱说,谁敢乱问啊,陆谦玉不知道好了没有,林玉春、陆辰、破军王怎么样了,谁都不知道,这一点从邱凌云的脸上一点看不出来,他永远是一副,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傲气,盛气凌人的,让人不敢抬起眼皮去看他,他是一座山,众人在它面前,都需要低头。
邱凌云满意的点点头,对陆啸天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是要死,还是要活,本来我是要杀了你,因为你带着一副让我讨厌的样子,我不想看你这张脸,还有听到你们麓剑派这三个字,就觉得恶心,最恶心的还属武林盟这三个字,现在,只需要你说,麓剑派从此臣服于魔炎教派之下,武林盟的人都是狗,我就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带着你的弟子回到麓山上去,高高兴兴的做你的掌门人,如若不然···”邱凌云释放出一种带有极大杀伤性的眼神,射向陆啸天的眼珠子,陆啸天浑身一寒,好想深入冰窟一样,愣在原地,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邱凌云接着说道:“陆掌门,你是要冷静地思考一下吗,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吗,好,我可以给你三口茶的时间,时间过了,我就要杀了你了。”
陆啸天沉吟了半响,抬起头来,趾高气昂的说道:“邱凌云,你个老匹夫,你当我陆啸天是什么人了,你可以顺便让任何一个帮派臣服在你魔炎教派的脚下,唯独我陆啸天不行,我麓剑派所有人,都要与你魔炎教派做最大的斗争,不杀了你,便是我死,人固有一死,怕死,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邱凌云默默的数着:“一口茶的时间!”
陆啸天给邱凌云这种蔑视惹得发火,说道:“你数吧
,这自作多情的家伙,魔炎教派在江湖之中滥杀无辜,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身为魔炎教派的君主,这所有的一切,都拜你所赐,我陆啸天知道打不过你,可我还是要打!”
邱凌云直勾勾的看着陆啸天,继续说道:“现在是两口茶的时间,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陆啸天哼了一声,长剑舞动,在身前画了一个剑花,这是《割麓九剑》之中的防御招式,叫做以战止戈,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这个节骨眼上,邱凌云说道:“三,现在是第三口茶的时间,陆啸天,你终究还是执迷不悟,武林盟中,内斗不断,中原武林,你杀我我杀你,我魔炎教派,就是立志要消除武林人士心中这个死结,改变中原武林,混乱纷争的局面,本来想给你一个好位置,结果你也不中用啊!”话音落下,邱凌云果断出手,只见他往前移了一步,陆啸天立即施展剑法,剑影很快将邱凌云圈了起来,东丘派的弟子,屏住呼吸,完全都看傻了,他们没有见过掌门人,全力施展攻击,他们更没有见过,这么美妙的剑法,更令他们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人可以在这种攻击中活得下来。
邱凌云在树林中消耗了太多了的真气,导致与陆啸天的决斗之中,不能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即便如此,陆啸天仍是被他所伤,邱凌云所用的是《霸王指功》,使用时,左右双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将真气运于手指之上,在发射出去,好像是剑气一样,他以右手先攻陆啸天的眼睛,再以左手攻陆啸天的腋下,陆啸天从未见过,还有这等指法,一时间,不敢抢攻,挥剑防守,用剑身横在面前,拦下了刺向自己双眼的一指,只听砰地一声,邱凌云手指上的真气撞在剑上,剑身发生了一个小幅度的弯折,但不至于损坏,陆啸天的手腕,微微一麻,接着用剑砍向邱凌云,邱凌云左手一指已到,这一下可比陆啸天还快,陆啸天毫无防备,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挨个正着,真气如剑,刚猛破坚,人的肚子怎能拦得住它,指气贯入,前面打,后面出,陆啸天能干出自己的脾脏给刺了一个窟窿,这是致命伤势,即便是有妙手神医在这里,他也活不了了,于是陆啸天向发了疯一样的舍弃了防御,全部转为进攻,这样一来,他身上又有几处,中了邱凌云的指法。
第五百二十章,流泪
《霸王指功》是一套凌厉的指法,刺中之处,甚至比用剑在身上刺出一个窟窿还要严重,陆啸天身上连续中了几指,三处在要害上,光凭着一口气吊着,进攻了三招,又怎能摸到邱凌云半点?陆啸天忽然间脚下一滑,倒在了地上,当时就死了,麓剑派的弟子一看掌门人倒下去了,像一群疯狗一样过来抢夺陆啸天的尸体,邱凌云随手杀了几个人,也不阻止,大步往山下走去,麓剑派的弟子知道邱凌云厉害,谁赶上去追他?
邱凌云这一走,山下魔炎教派的人再也没有一个上山来的,他们退了。
麓剑派的弟子在山上盘旋了一阵子,确定魔炎教派的人走了之后,这才带着尸体下山。
松林清风,白雪簌簌,一场闹剧结束之后,转而又平静了下来,黑玫瑰和屠夫对视一眼,各自心有所想,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向身后的松林深处走去。
邱洛洛坐在一块青石头上,一动不动,目光锁着,皱着眉头,严肃的一张脸,好像是一道冰霜。
陆谦玉给林杏照顾着,旁边是一个大火堆,松树枝里面的松树油经过火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上架着一口药锅,锅里的水还不当沸腾的点,热气却像是一缕烟似得缓缓升起,陆谦玉躺在一块羊毛毯子上,脸色稍有好转,不那么苍白了,四肢舒坦,林杏给他服了安神的药,等药效过了,随即就能好转。
林玉春、陆辰、蓬东莱三个人,各靠着一棵松树,运功吐纳,三个人救了陆谦玉,可消耗极大,一时半刻,都不能动弹,邱凌云内功深厚,治伤结束之后,原本能够杀了这三个人,但他却只从毫无反抗能力的陆辰身上找到了一块陆家的炎煌令碎片,便匆匆离开了,邱洛洛并没有挽留父亲,父亲却对邱洛洛说,她要趁早回山,邱洛洛答应了,不过,要等到他见到陆谦玉好转之后才行,邱凌云执拗不过这个女儿,只好同意,一个人离开。
水开了,锅中煮着味道浓重的汤汁,至于是哪种药物,邱洛洛不知道,她想了一会儿,看向林杏,他正把锅拿下来,将汤汁斟入一个陶瓷的小碗中,一些棕黑色的液体,就那么喂到了陆谦玉的喉咙里了,陆谦玉对此有了反应,咕嘟咕嘟几下,喝了一个干净,但是仍没有醒过来。
林杏笑道:“吃着我这两副药,至多一个晚上,谦玉就会好转过来,洛洛,
你也不用担心,他给四大高手的真气一闹,不过是身体吃不消,虚弱而已,我能感知到,他身体里的三十几股真气,现在只剩下了一股,等他醒来,你将看见一个新生的他。”
邱洛洛对林杏的话,深信不疑,说道:“要不是三位前辈,舍命帮忙,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一副什么样子。”
林杏道:“还能是什么样子,早就死了,他能活着么长时间,你也有功劳,这就是误打误撞,命里注定!”林杏想,陆谦玉能活下来,还真多亏了邱凌云,如果邱凌云没有出现,光凭林玉春、陆辰、蓬东莱三个人的内气,还真的打不通陆谦玉身上的穴道,非但陆谦玉要死,连同其他三个人,也得身受重伤有性命之忧不可,林玉春一开始小看了陆谦玉身上这三十股的真气了,这些真气,虽然是由三十个武功平平的人疏松的,但是量大,这些人给邱洛洛逼着,输送了一个月的真气,可见陆谦玉的身子里,当时储存了多少内力,足以把陆谦玉撕碎个十回八回的。
邱洛洛问道:“他醒了之后,会成为一个高手?”
林杏笑道:“他本来就是一个高手,四大高手的真气,加上三十个人一个月的真气,在加上他神出鬼没的剑法,我看,除了你爹,以后没有人可以能制得住他。”
邱洛洛心中微微一凛,说道:“那么,我爹呢?”
林杏想了想,说道:“你爹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
林杏瞧着邱洛洛有些恍惚,只好继续笑着说:“你爹内功深厚,陆谦玉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邱洛洛叹了一口气,心道:“原来,是我爹,亲手创造了一个可以把他打败的敌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我爹怎么会这么做?”
林杏道:“开心一点嘛,陆谦玉都已经好了,你看你,还这么不开心,板着一张脸,你爹是谦玉的救命恩人,我想他是不会去找你爹麻烦的,再说了,还有你呢不是,谦玉是你的丈夫,你爹就是他的丈人,他还能去打他的丈人不成?”林杏是个很聪明的人,邱洛洛心里的事,怎么能藏得住?
邱洛洛道:“原来,你可以把一切说的这么轻巧。”
林杏道:“凡事都要往好处去看,你想的如果都是一些开心的事情,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开心,可如果,你想的都是一些悲
伤的事情,那么悲伤就会出现,主要看,你正在想什么。”说话间,屠夫和黑玫瑰等人走了过来,屠夫背上负着黑手。
屠夫像林杏弯弯腰,说道:“林神医,我这兄弟给邱凌云打伤了,劳烦你给他看看。”
林杏向邱洛洛道:“答应我,开心一点,谦玉醒了之后,可不希望,看见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说完,来到黑手跟前,但是黑手的身体已经凉了,死去多时了。
林杏摇摇头,叹息道:“没救了,他早就死了。”
屠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抱起黑手向远处走去,他要挖个坑,把人埋了,就在这雪天之间,一片干净的土地上。
黑玫瑰双眼噙泪,目视着两人一起走远,他们三人,长久相伴,形如兄弟,怎能不让她悲伤,但作为一个江湖人,坟墓就是最后的终点,以前,黑手就常说,人活着,就是为了最后那么一个小匣子,四方的土地,不多不少,刚好埋了那个小匣子。
黑玫瑰强忍着泪水,问道:“陆家小鬼怎么样了?”
林杏怀着自责,说道:“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陆谦玉,已经好了。”
“那就劳烦你,告诉他,黑手是为了他而死的,他可要好好活下去,若是以后,作奸犯科,多行不义,我会代替黑手,来拿走他的首级。”黑玫瑰说完,鼓动着黑色的长袍,向屠夫消失的地方走去。
林杏望着落寞的背影,喃喃道:“肯定是这样!”
麓剑派的弟子抬着陆啸天的尸首,狼狈的像南边撤退,一边撤退,一边有弟子哭泣,还有弟子悄悄的离开了队伍,五百多人,最后只剩下了七八十人,他们迎面撞上了驰援过来,同样悲痛的东丘派的弟子,双方一见面,麓剑卿第一时间跑过去,去找他的师傅,可等着他的,是一副担架,一具损坏严重的身体,陆啸天中了邱凌云的《霸王指功》,浑身的鲜血流尽而死,双眼圆圆的瞪着,死不瞑目。
麓剑卿扑倒在担架前面,放声大哭,师傅,师傅叫的人心碎,东丘派的弟子也刚刚失去了徐久合,他们能够感同身受,于是双方,各自喊着自己掌门人的名字,哭成了一片,此情此景,彦成玦不能自已,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但只有仅仅一滴眼泪,泪不是鲜血,它不能轻易的留下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无话
东丘派掌门——徐久合,加上麓剑派的掌门——陆啸天,这一役,共有两个门派的掌门人被杀,武林盟也就失去了两个强有力的盟友,新老更迭,无论是麓剑卿还是彦成玦任何一个人,成为这两个门派的掌门人,必然要做的就是整顿门派之中的事务,因此,能够对武林盟提供的帮助少之又少。
过了不久,武林盟中其他门派的人悉数到达山脚,当他们上山之后,看见的只是林玉春等人留下来的一绺痕迹,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面对着山巅之上,银装素裹的景象,多少人,只好徒增感伤。
武林盟主——连横派掌门人——申屠烈,站在山顶上凝望,却没有一览众山小的风光,这一次太丢人了,武林盟,几十个门派,上万人来围剿魔炎教派,仍然没又抓到邱凌云,反而折损了麓剑派、东丘派两个掌门人,以后,江湖上,又该传出什么样的话来指责武林盟,办事不利,他武林盟主不作为?
申屠烈身边,走来少林寺的大师——大智和尚,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福,善哉善哉,申屠掌门,眉头紧皱,想必是因为徐久合掌门和陆啸天掌门的死吧。”
申屠烈点点头,哪怕他是连横派的掌门人,当今武林盟主对少林寺的大师,不敢不敬,他说道:“邱凌云此番下山,必为了大事而来,我中原武林,无数好手在此拦截,却还让他给跑了,更损失了徐久合和陆啸天掌门人,可谓是损失极大,让魔炎教派涨了志气,武林盟低了一头,在当今这个氛围内,只怕对我武林盟大大的不利,现在我想,邱凌云可能仍然在这群山峻岭之中,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大师有何高见?”
大智和尚冥想一阵,微微笑道:“佛说,求不得,既然申屠掌门说邱凌云是为了一件事情而来,我猜测这件事情没有办完,他是不会离开的,不用我们去找他,他自然会来找我们,在这大山之中,人多未必势众,也有坏处,不如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等邱凌云自己露出马脚。”
申屠烈茅塞顿开,说道:“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听君一席话,让我的苦恼,迎刃而解。”
大智和尚道:“能够为申屠掌门排忧解难,我深感荣幸。上天有好生之德,武林盟和魔炎教派之争,势必会卷起一阵腥风血浪,如
果可以不动刀兵,那自然是好。”
申屠烈暗暗苦笑,“魔炎教派为恶不做,为了占据武林而来,兵不血刃,就想解决这件事情,那是不可能的,大智和尚,未免异想天开。”申屠烈说道:“大师,依你看,能够调动邱凌云从小仙登峰亲自前来,他能是为了什么事情?”
大智和尚笑道:“这个问题,贫僧可不好回答,我倒觉得, 可能不是要紧的大事,或许是一件小事也说不定呢。”
“大师,你可真会开玩笑,魔炎教派中有许多高手,一点小事,如何能让邱凌云亲自出手!”申屠烈想着,嘴上说道:“那大师以为如何安排才是。”
大智和尚受宠若惊,说道:“申屠掌门,才是武林盟主,我就是少林寺里的一个和尚,申屠掌门这个问题,可是难倒我了,说实话,贫僧并不懂,如何排兵布阵。”
申屠烈内心之中,早有想法,而且,他习惯专政,为人执拗,问一嘴,只是体现出尊重大智罢了,他说道:“大师,我这里倒有一个计策,大师可以听听看,帮我参考参考。”
大智和尚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申屠掌门,只管说说便是,若能信得过我老和尚,我老和尚愿意助申屠掌门一臂之力!”附耳过去,申屠烈以传音入密的手法,与大智和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约莫过去了两个时辰,武林盟众人下得山来,因为,麓剑派和东丘派损失人数太多,需要回去休整,加上掌门人已死,两派的弟子,再无恋战之心,所以彦成玦和麓剑卿带着两派的弟子,从武林盟中退出,各自返回到山上,办理掌门人的葬礼,形势依然险恶,申屠烈率领着连横派、天门山、烈阳门,南坪派等门派,则往南而去,有了以前的教训,这一次,所有门派统一行动,牢牢保证了一团,再也不分开了,申屠烈力求与邱凌云在大山里决战,放出口信出去,号召中原武林,所有门派的人打听魔炎教派的下落。
通过分析,申屠烈觉得邱凌云还在这片山林之中,一批批的斥候派出去,终于在第三个清晨,得到了一个情报,在南方,距离一百里的巨鹿县发现了一伙人的行踪,但是这些人不是魔炎教派,而是陆谦玉和邱洛洛,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申屠烈立即派出人前往巨鹿县。
话说,邱凌云走后,
林玉春第一个调整过来,因为有药物的作用,他内气恢复的较快,但真气损耗严重,武功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复原,经过林玉春的分析,邱凌云走后,这个地点已经暴露,武林盟的人,势必会很快就找到这里,他不想跟这些人见面,所以不等陆辰和破军王好转,便启程离开了百草谷,往南,一直来到了巨鹿县,在巨鹿县,林玉春尚有一些朋友,能够为他们提供安全的疗伤地点。
巨鹿县,在百草谷往南,约有一百三十里的地方,县城较小,群山环抱,进出县城的,只有一条小路,官家不通,民风淳朴,与林玉春随行的有黑玫瑰,屠夫,无常鬼,剑才-仓凉等人,琴棋书画这一次,则没有一同前往,陆谦玉在第二天,果然已经好转,而且精神百倍,不过,这是在路上的事情了,他躺在屠夫和无常鬼抬着的担架上,队伍正走在一条崎岖蜿蜒的小路上。
醒来之后,陆谦玉第一时间喊起了邱洛洛的名字,但是回答他的,却只有无声的沉默,他坐了起来,只看见周围是一群陌生的人,当时她处于昏迷之中,对于周边发生的事情一点感知都没有,陆辰是他的叔叔,他不知道,白胡子的老头是林玉春也不清楚,一群人,他就认识一个林杏。
队伍停下之后,林杏上前去一一介绍,并且说了,给他治疗的细节,无可为不详细,接着,陆谦玉和陆辰相遇,叔侄两个人,互诉衷肠,陆谦玉说了发生在麟州的事情,陆刃是如何如何勾结武陵风,武陵雄两兄弟,杀害陆家八十三口的事情的,又将石翁的死也说了,听得陆辰咬牙切齿,非要报仇不可,但陆辰走路都需要要人扶着,他的真气,消耗最为严重,而且底子受到了损伤,武功至此之后,一落千丈了,说到报仇,也只能是嘴上说说,却没有办法。
陆谦玉通过询问,得知是邱洛洛带着自己来到的百草谷,找到的林玉春,但是,救自己的却还有一个邱凌云,他是又感动,又愤恨,他万万没有想到,魔教头子,居然会救自己,他认可死了,也不希望邱凌云救自己,当他问到邱洛洛的时候,林杏把他拉到了一边无人之处。
溪水哗啦啦的流淌,水草和小鱼小虾顺流而下,陆谦玉站在溪边听林杏侃侃而谈,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邱凌云要救他,邱洛洛又为什么要走,听得他,一时间无话可说。
第五百二十二章,一切安心
邱洛洛并未给陆谦玉留下任何信件和文件,在这个蛮荒的地方,找个比颇不容易,所以只留下了两句话,让林杏代为传达。
林杏与陆谦玉说起邱洛洛离开的经过,她是在众人刚离开百草谷地界的时候走的,当时并没有表现出来,众人一直往南走,走着走着,邱洛洛突然在队伍的最后面叫林杏的名字,把林杏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告知林杏这个消息,林杏当是很诧异,心想:“陆谦玉马上就要醒了,邱洛洛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个结果吗,怎么说走就走呢。”林杏不希望邱洛洛离开,于是劝她,说道:“你费尽千辛万苦,马上大功告成了,这么一走,陆谦玉醒来,找你怎么办?”
邱洛洛的情绪很低沉,说道:“你便告诉他,我有事要回到小仙登峰,日后,你若是伤势稳定了,可以到小仙登峰上来找我,或者过一段时间,我下山来找你们。”
林杏品出了一丝丝的味道来,说道:“要我说啊,你们两个人还真有意思,你一个马上就要醒了,一个马上就要走,小仙登峰是什么地方,谦玉怎么会去,只怕你父亲不会放过他。”
邱洛洛缄默不答,过了一会儿又说:“时候不早了,我怕父亲等急了,我答应了父亲,只要他能够救活谦玉,我就听他的话,作为一个女儿,我不是一个好女儿,所以我必须回去,若谦玉醒来,自责于这件事情,你可以告诉他,我会尽量说服我的父亲,不在与中原武林再起事端。”
林杏为之叹息,说道:“你要走,我是留不住,中原武林和魔炎教派之前的事情,岂是咱们三言两句就能化干戈为玉帛的,你要告诉谦玉的话,我肯定给你带到,你放心好了。”说完,林杏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扭头就走,就这样,邱洛洛离开了陆谦玉,不知道去何处寻找邱凌云去了,回到队伍之后,众人全都心照不宣,尤其是陆辰,内力纠结,陆谦玉是他的侄子,邱洛洛和陆谦玉走到一起,魔炎教派的大小姐和陆家的独子结合,这在江湖上还是新鲜事,是一件大事,这让中原武林怎么说陆家,岂不是有勾结魔炎教派的嫌疑,至此之后,陆家的名声,可就要毁在陆谦玉这个小子的身上了,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邱洛洛这此地确实做得很出色,足以对得起陆家的列祖列宗,陆辰在心里是喜欢这个长得貌
美,通晓事理的女孩的,更关键的是一点事,她可以为了陆谦玉,不惜辛苦,踏破荆棘,来到百草谷,就但看在这份情谊上,陆辰甚至有点羡慕自己这个小侄子。
陆辰在心里纠结了一阵,自然而然的就释然了,别人相爱,跟他没有关系,何况现在他是江湖上的一个闲云野鹤,原本名利对他来说,就淡如清水,陆谦玉和邱洛洛能够结合,那是陆谦玉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归宿,他只能祝福自己的侄儿。
陆谦玉听了林杏一席话,对事情的经过也了然于心了,心想:“洛洛是跟着邱凌云去了,而导致这一切都是我,如果我没有受伤,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我和洛洛只怕早就在南方找个山水空明的地方隐居起来了,现在洛洛虽然走了,但我依然可以再见到他,哪怕邱凌云要杀我,小仙登峰,我也要闯一闯。”这时,陆谦玉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浪流和金乌谷的上官清隽给绑到了小仙登峰,这些都是后话了。
再说一行人在路上等着陆谦玉和林杏回来,颇有些不耐烦,对于这些年轻人的悄悄话,林玉春觉得自己是老了,根本走不进小孙子这一辈人的心里去,他对此只有客观的态度,陆辰,心里只装着仇恨,陆刃曾经是他的哥哥,但两个人的关系非常淡薄,从小他就看不惯二哥阴险狡诈的行事作风,目中无人的态度,岂料,果然他长大之后,变成了一个狼子野心的东西,为了争夺陆家的产业,陆刃串通匪徒,杀害陆家上下八十三口,连老管家石翁也死在他的毒手之下,这个仇,他必须要报,他想,他是时候应该从出江湖了,一想到这, 他就激动,一激动,就要调集内气,可是他的内气并非短时间可以恢复的了,陆辰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此事只能交给陆谦玉了。
陆谦玉变强乃是事实,其他人都明白这一点,只有陆谦玉给蒙在鼓里,他醒来之后,只觉得耳边很吵,身体轻盈,身上仿佛增加了很多力气,可他着急找邱洛洛,并没有在意。
无常鬼把带来的担架扔进了树林的沟壑里面,黑玫瑰和屠夫盘算着何时离开,这两个人,在黑手之后,两人心灰意冷,就消了重出江湖之心,看着林玉春等人伤的不轻,这才提出护送,如今陆谦玉已经好了,林玉春等人的伤势,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了得,但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自行走
路了,他们两个就想着,从这条路往东走,找个地方继续隐居,百草谷因为邱凌云的攻入,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安全的地方,谷内的人走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人也会离开,至此武林神话之地,幽居百草谷将会成为一个历史,随着消极避世者探索的步伐,另外一个像是百草谷一样的地方,则会重新被发现,然后接纳武林之中的弃婴,俩人商量了一阵子之后,就此定下了主意,他们要找林玉春说一声,这一别之后,相见遥遥无期,武林虽大,可要藏起来,不见面,就是找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摸到衣角。
这面还不等说呢,陆谦玉和林杏回来了,邱洛洛的走,没有打击陆谦玉,反而是他更具有斗志,他要前往小仙登峰去找邱洛洛,那里是魔炎教派的总部,高手如云,特别还有邱凌云,修罗王这样的高手,见了面,非要打架不可,为了迎娶邱洛洛,他甚至要直接面对邱凌云,当世第一高手,他不练好武功,只怕连小仙登峰的山脚都过不去。
陆谦玉回来之后,林玉春看着他,说道:“魔教那小丫头,为人很是不错,狂妄是狂妄了一点,本事也是极大,魔炎教派和武林盟这些年来,斗争不断,无数的江湖豪杰身首异处,你们两个人,立场不同,身份不同,若是能够结合,说不定也是一桩好事,未必不能让武林盟和魔炎教派可以和谐相处。”
无常鬼道:“林老爷子,你把事情看的忒简单了,仇恨这种东西,容易结,不容易化解,魔炎教派杀了各个门派那么多人,各个门派,怎么会放过邱凌云,反之,我不是反对陆谦玉和邱洛洛走到一起去,这两个人,郎才女貌,实在是天作之合,只可惜,他们所面临的困难,是我们想象不到的,此事,可没有那么简单呦!”
林玉春道:“如果江湖上的人都像我们一样不就好了,安心过好自己的生活,哪里还有什么纷争。”
屠夫心情很低落,抢白道:“林老爷子说得对,在江湖上,当个闲云野鹤,岂不快活,现在黑手死了,我和黑玫瑰商量了一下,从此之后,就归隐山林,再也不出来乐,所以,林老爷子,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林玉春看得出来屠夫和黑玫瑰厌倦了武林,特别是黑手——雷动的人,给他们的打击很大,所以不挽留了,说道:“一切安心。”
第五百二十四章,书生
陆谦玉见不能从小二的口中打听到什么来了,一锭小银子大大方方的送了他,挥挥手道:“快去看看我的菜吧,说得这么血腥,搞得我都没有胃口了。”
小二忙道:“小的知错了,这就给你备酒!”
陆谦玉的心情却没有平息,他仍在猜忌,连横派弟子的框里,到底是谁的人头,同时一股担心,也涌上了心头,他想到了邱洛洛,暗想,“不会的,洛洛那么好的武艺,怎么会连横派的弟子伏击了,即便是申屠烈去了,也不一定能够抓得住他,我想这些干什么!”
不久之后,小二端着酒坛子跑了过来,揭开了尘封的黄纸盖子,酒香扑面而来,陆谦玉收起心思,赞了一声“好酒”,被自己斟了一碗酒,咕嘟嘟的喝下去,接着,酱肉,炒笋,叫花鸡都拿了上了,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他不等林杏了,自己开吃,这一路上,只顾着赶路,陆谦玉和林杏只只吃了一点野果子,能不饿吗,陆谦玉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同时留意着这些连横派的弟子的动静。
仔细看这些人,他们的武功不是很高,八个人里面,有七个人带伤,伤势不如何严重,大多是手臂和胳膊受伤,只有一人脸上有个伤口,看上去不像是刀剑伤,有点像是女人的指甲抓伤的,这些人,只吃饭,不喝酒,桌子上摆着很多菜,摞着几个大馒头,应该是在陆谦玉进来之前,刚进来不久,这会儿才吃饭完,不喝酒,所以吃饭很快,其中一个高大威猛,长着一圈连毛胡子的汉子叫着小二结账。
八个人各抄兵器,两个人抽出桌下的两个高深的竹筐,转身就要走,竹筐刚一露头,好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般人倒是察觉不出来,可现在陆谦玉内功深厚,不服当初,加上他尤其对血的味道记忆犹新,所以断定,小二说的不错,这里面定然是两个人头。
小二接了钱,又听那个大汉说:“打包三十个馒头,几只鸡,留着我们兄弟路上吃,再把我们的马牵来,放在门口,快。”
陆谦玉一听他们要走,还打包了这么多的东西,便知道他们是要走远路,他好奇心重,忽然很想看看,竹筐里到底是什么人的尸首,但林杏还没有回来,他心里很着急。
又过了一会儿,小二拿来了连横派弟子要带走的东西,说道:“几位好汉慢走,欢迎下
次光临,马匹就在下面,给爷们备下了。”
汉子满意的点点头,八个人相继走出酒馆,快出门的时候,忽然一个弟子说道:“掌门人在南边二百里的地方,这路,可够咱们赶得,我说师兄,怎么不打酒呢,留在路上喝也好啊,魔炎教派的人,都给咱们杀的差不多了,这便没有一个魔教的人,咱们怕什么。”
汉子朝他瞪了一眼珠子,把馒头包袱交给他,哼道:“拿上你的东西,别乱说话,若是喝酒,给师傅知道了,你还活不活了,咱们这次杀了两个魔炎教派的狗贼,他们武功厉害,我们折损了不少师兄弟,我猜着两个人,肯定是魔炎教派的高手,若是把它们的脑袋带给师傅,他肯定会奖赏我们,给你好处,你还要不要了,居然还要喝酒?”
那师弟听了,吐吐舌头,说道:“师兄说的不错,这俩狗贼,武功真高,若不是我们在溪水里面下药,就连咱们八个师兄弟也得折在那不可。”
对方说话的声音很小,而且已经转移到了门外,有几个人业已翻身上马,可陆谦玉仍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想到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居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法去偷袭魔炎教派的高手,陆谦玉感觉到可耻,对这些人的态度随之发生了改变。陆谦玉听到他们要去找他们的掌门人,心想,正合我意,我切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跟着你们一起,就能找到申屠烈掌门人了。
街道上响起了马蹄嘚嘚的声音,陆谦玉左右等不来林杏,还想这个小子是不是去北方专程买马去了,只好先跟上这些人,他放下了银子,喊来小二,告诉他,若是有人找他,就说自己往南去了,而陆谦玉往了,他们恰恰刚从南边走过来,小二得了钱,答应一定带话给林杏,陆谦玉放心了,追出门外,只见连横派的弟子,一人一匹马,共有八马匹往城门的方向走去,其中中间的两个弟子身上背着竹筐,其他人,则好像保护着这两个竹筐,马的速度还不慢,以陆谦玉的轻功,要追上连横派的弟子,白费力气,可惜他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否则给连横派的弟子发觉了,定要引起麻烦不可,他转身来到了酒馆左首的一条小巷子里,纵身一跃,跳到了屋顶上,沿着一所一所连成片的屋宇前进,很快就追上了连横派的弟子,看着他们除了城门,沿着西南方向的一条小路扬起尘土,陆谦玉
下了房屋,看见城门口有个书生模样的汉子牵着马走来,他别的不说,立即跑过去,拿出一锭银子交给书生,随手牵过马的缰绳,但没有料到,自己的手腕,忽然给这书生拿住了,陆谦玉料想是遇到了练家子,他不过是要借个马而已,不想伤了书生,手腕一翻,立即从对方的手中挣脱,说道:“我有急事,一百两银子,借你宝马一用,日后若有机会相见,定然奉劝,一百两银子,算是租金。”他翻身就要上马,那书生冷哼一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腰带,将陆谦玉拉了下来。
陆谦玉以手肘击他的小腹,书生肚皮一缩,送出一腿,陆谦玉以右手拦住,顺势拿住了对方的腿,这时,书生的扇子打向了陆谦玉的手腕,陆谦玉心道:“本来以为你是个练家子,没想到手段还挺高。”一边撒手,一边说道:“我们无冤无仇,不必做无谓的争斗,你若不借,我便就此离去。”
书生一击不成,收回扇子,说道:“你说借就借,你说不借就不借,那怎么成,这匹马,我还偏要送个你了,但是我想知道,陆兄,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涂州县城来了,你又借马干什么去?”
陆谦玉着急去追连横派的弟子,与对方交手,并为细看对方的样貌,只听这两句话说的熟悉,对方还认识自己,于是抬头打量起这个人来,随即哈哈大笑,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说道:“你怎么来了?”
书生扑啦啦打开了羽扇,装摸做样的扇风,说道:“你能来的,我怎么来的不,这里很危险知道不,整个武林盟的人都在找你和邱洛洛,当然了,我肯定是不会的,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知道邱大小姐,所以要说你勾结魔炎教派,我恨不得打掉说这些话人的牙齿,只可惜啊,说话的人,都是些老家伙,我打不过他们,也不能打。”
陆谦玉笑道:“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这些话,随便叫他们去说吧,总之我现在真的很急,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办,这匹马,我可征用了。”说着,陆谦玉也不废话了,牵着马就要走,马缰绳给书生一把拉住了。
“你是要去连横派的弟子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过来的时候,他们才出城,看你火急火燎的,定然是要去追人,我说你胆子也够大的,人家不来找你,你却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