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被锁住的炫目
一想到这里,楚昭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面竖了一只指头在嘴唇前面,摆出个噤声的造型,一面飞快朝那个软塌上的男人奔去,时刻准备着,要是他真的要嚎叫出来,她就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虽然,不知道这个看似写意,看似无害的男人,其实会不会是个隐藏高手,现在她也没有空闲顾及那么许多了!
可恶!可恶!都怪刚刚那扇让她偷偷朝着屋里面窥伺的窗户,为什么要修在那个地方,为什么要修成那个样子,害她因为窗户角度的关系,而只看到了屋子的那边一大半,没有看到这边的这一半,要不然,她神经病了才会乖乖地跑到一个,有个大活人的地方,还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地以为谁都没有发现她!
楚昭月紧紧张张,心头砰砰乱跳地飞奔到了那个男人身边,左手食指一直竖在自己嘴唇前面,好在那个男人还没有在她飞奔过来的路上,嚎叫出声。
“嘘嘘嘘……”
楚昭月摆着噤声的姿势,无比真诚的看着男子,有些歉意,有些恳求,又有些急切地说道:“别出声,不要出声好不好?我不是有意闯到这里来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出声,好么?”
男子睁着那双隐着浅浅紫色光芒的眸子,定定地看了楚昭月好一会儿,看得无比焦虑的后者已经开始考虑要怎么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了,男子才几不可见地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楚昭月地请求。
男子一点头,楚昭月立刻呼出一口大气,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收回了一直竖在自己嘴唇前面的手指头。
男子点了头之后,便没有再理会楚昭月,又将视线调回他放在腿上,翻开的书卷上面,那随意的姿势,那悠闲的态度,似乎完全当就在身边的楚昭月不存在,即便,她是个突然出现在他这间屋子里,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楚昭月见男子没有再理会自己,稍稍放下心来,这时候,她才有空更加仔细地看看这间有个隔间的大大木屋,再次仔细确定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人在,省得一会儿又突然在某个窗下,突然看到一个因为角度关系,而漏看的人。
仔仔细细端着那双显微镜,楚昭月搜视了整间大房子,没有再看到任何其他人,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逃跑了这么久,这一口小气,暂时性地小小一松,楚昭月的腿一软,就顺势靠着软塌坐在了地上。
楚昭月见那个看书的男子,对她就这么大咧地靠在了他软塌上,没有发表任何不满,也没有任何意见,心中不由觉得,他真上道!对于她的突然闯入,他既不叫喊,不阻止,还对她的行为,没有半点意见,啊,他真是个好人啊!楚昭月微微有些感慨,这年头,这么好的好人,实在是不多见了啊!
楚昭月没有说话,男子也没有吭声,一时间,整个大大的木屋,就听到男子不时翻书的“哗哗”声。
休息了一会儿,楚昭月想着,既然这个男人这么上道,这么地是个好人,那是不是也会很和蔼,很好心地帮她解释一下这个地方究竟是干什么的,究竟安不安全,徐湘儿究竟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啊?
清了清嗓子,楚昭月压低声音,绽着一张谦和的笑脸,有些讨好地问道:“不好意思哦,打扰一下,请问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平日里什么人会到这里来呢?”
男子听到楚昭月的问话,抬起那张炫目的脸,用那双漾着神秘紫色的眸子看了她一会儿,隐隐紫色之中,也不知道是荡着什么样的情绪,看了看楚昭月,男子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复杂,然后摇摇头,又将视线调回手中的书卷上,不发一语。
楚昭月见他这种反应,不由微微一愕,轻蹙起了秀眉,心中颇有些失望,这个炫目的好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舍不得回答她啊!
想了想,楚昭月改变了一下措辞,又问道:“那大哥,你能不能发发慈悲,指点一下在下,怎么才能从正门走出去呢?”
男子闻言,再次将视线从书卷上调到楚昭月身上,看了她一会儿,他又移开了那双隐着紫色的眸光。整个过程中,仍然不吭一声。
楚昭月见他又是这种反应,根本就是不理会自己的问题,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你就算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那好歹也说一下不知道、不想回答、不想理会吧,可是呢,他倒好,一声不吭。
一声不吭?楚昭月想到这里,忽地抬头有些古古怪怪,又有些惋惜,有些怜惜地瞥了他一眼,一直一言不发,一声不吭,这个炫目的男子,该不会,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叮铃”
一声铁块撞击的声音,忽地传入,正在胡思乱想的楚昭月的耳中。
楚昭月一愣,循着声音的来处看了去,猛地倒抽了口凉气,瞬时睁大了那双月牙般的晶亮眼眸。
冰肌玉骨的皓腕上,没有穿鞋的脚腕上,被一根手指粗细的铁链锁住!
许是因为刚刚那个斜躺的姿势躺久了,不太舒服,他换了个姿势,动了动身子,牵动了锁在他左脚腕上的黑色手指粗铁链,铁链之间相互撞击,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音。沉重漆黑的铁链,顺着那一双没有穿鞋袜的洁白双脚,一直朝软塌下蔓延,一直延伸到了墙角一块无比巨大,两个人都无法环抱得过来的巨大石块上面!
楚昭月这才震惊地发现,这个炫目的男人,这个看起来如此悠闲,如此写意,如此风情万千的男人,不是来这里度假的,不是来这里休闲的,而是,而是,被人锁在这里的!
第169章 、又一个被下蛊
楚昭月猛地抬起了头,看回了这个男子脸上。他仍是微微垂着头,将那双隐着紫色的视线,认认真真地抛在手中的书卷上,似乎丝毫没有发觉楚昭月的异样,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上的铁链刚刚碰撞出了刺耳的声响,或者,他早已经习惯了那个声音,那个沉重,刺耳,禁锢住他的人,桎梏了他的自由的声音。
是谁呢?究竟是谁呢?
是谁特地在皇宫中的那片茂密的森林中,修建了这样一间屋子,这样一所院子,还在外面修筑了那般高的,试图隐藏在树丛之中的棕色高墙,目的,就是为了在这里面困住这个男人,这样一个冰肌玉骨、风情万千的男人!
难道说,难道说……
楚昭月悚然一惊,不可遏制地想到了那个夏国的九五之尊,想到了这个皇宫的真正主人。
难道说,会是夏漠风?!
难道,她的那个免费保镖,第一打手,夏家漠风,竟然还有这样的嗜好?
楚昭月惊悚地盯着面前这个专心看书,半点没有把注意力放到突然闯进这里的自己身上的人,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随意的姿势,什么话都不用说,什么特别的事情都不用做,他浑身散发的气息,都无比地吸引人。这是一个,魅力已经深入骨髓的男人!
会把这样一个男人,禁锢在这里,禁锢在这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看不到的地方,桎梏在自己身边,这这……说句忽略人权的实在话,这根本就是一件全能够理解的事情!
人,不可能不自私的!
小小地吞了口口水,楚昭月轻轻碰了碰身边软塌上的男人,即便是他一直没有理会自己,但是她心中无限的求知欲,驱使她还是想冒着继续被人忽视的尴尬,再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究竟是被谁锁在了这里。更何况,无论继续被人忽视多少次,都不会掉一块肉,她又有什么好可怕的?
可谁知,她的手刚刚碰到这个男子的肩膀,她左手忽地一凉,手链上的那颗奇形宝石蓦地发出了一阵闪烁的红色光芒。
楚昭月心头微微一惊,还是拍了拍那个仍在看书的男子的肩膀,待他抬起头来,看着神色有些讶异的前者,楚昭月才抬起手腕,把手链上正在闪烁红光的宝石展示给这名男子看。
男子见到楚昭月手链上的宝石,无端端地发出了璀璨的红光,那双一直没有太多波动的隐隐紫意眼眸,果然闪过些微惊讶,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她的那根手链会忽然发光。
楚昭月见他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手链,便斟酌了一下,轻轻开口道:“你,听过‘蛊’么?”
男子听到楚昭月问话,把那两道紫色的视线从手链上,移到了楚昭月脸上,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听过就好,楚昭月继续说道:“我这条手链上的石头,能够感应到蛊的存在,当它有感应的时候,就会发出现在这样的红光。”
说到这里,楚昭月盯了男子一眼,见他听见自己这样说,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于是接着说道:“而现在,我的手这样触到你,它就发出了这种红光,这就证明,你身上被人下了蛊。你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蛊么?”
第170章 、什么人在里面
男子看了楚昭月一眼,点了点头。
难怪他听到自己说他被人下了蛊的时候,没多少惊讶,原来他知道啊。
楚昭月恍然,收回了左手,抬目睨着眼前这个还睁着那双隐隐紫色的眼眸看着自己,似乎是在问,既然你能够发现我中了蛊,那你能不能帮我把蛊取出来的男子,肩膀一垮,深深叹了口气,楚昭月非常非常之郁闷地靠回软塌脚上,端着一把郁闷到可以长蘑菇的声音,极度无奈地说道:“本来呢,我是可以帮你把你身体里的蛊给取出来的,可是,我刚刚被人算计,喝了那个什么化蛊水,现在体内蛊力全失,半点都不剩,就连你被人下了什么蛊,我现在都感应不出来!”
楚昭月越说越郁闷,越说心越烦,尽管还在逃命的状态,尽管还没有逃出敌人的势力范围,但是现在在这个至少暂时还没人找进来,还暂时安全的环境当中,她刚刚失掉全身的蛊力,心中那难以诉说的烦闷,那难以压制地悲伤,还是终于压抑不住,开始发酵,开始冒泡,开始抱怨,开始大吐苦水,虽然,是在一个从来未曾见过的陌生人面前。
“那个可恶的臭女人!是怎么样啊,老娘到底哪里惹了她?需要用这么卑鄙的伎俩让老娘蛊力全失!老娘诅咒你,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洗澡被淹死,走路被摔死,上厕所没有卫生纸!老娘修习了多年的蛊力啊……”骂着骂着,楚昭月捂住眼睛,耷拉下了脑袋,喝骂诅咒的声音,蓦地低了下来,“呜……我的蛊力啊……怎么办啦,现在怎么办啦?……”
不是不悲伤,不是不难过,更不是不会彷徨,不会无措,而是在得知自己蛊力尽失的时候,在那种情况下,在那种四面追兵,八面埋伏,十面包围的状况下,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悲伤,根本就没有时间难过,更没有精力彷徨,没有机会无措!她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在那个时候,都要用来逃跑!
“怎么办啊……”楚昭月低垂着头,把脸埋在手上,要是那个化蛊水,是一次性的,有个有效期,过了那个有效期,就没有药力了,她的失去的蛊力就能恢复了还好,可,要是那玩意儿,是永久性的,喝下之后,药力会持续到世界的尽头,并且根本就无解,没有方法可以解除,那她该怎么办啊?
唉……呜呜呜……为什么这么悲催的事情,就被可怜巴巴的她,给碰上了呢?
头上忽然传来了阵阵温热,缕缕温柔,缓慢,却有规律。
楚昭月从掌心中抬起那张难以掩饰难过的脸,朝头顶望去,是那一只仿若冰雕玉琢,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充溢着无限风情的修长手掌,正一下一下,带着浓郁安抚味道地,在楚昭月的头顶摩挲,似乎是要让她冷静下来,别那么难过,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一下又一下的温柔,从那只修长的冰肌玉骨上传来,让楚昭月继续抬着头,斜着眼睛,忽然有了种自己现在是只被人抛弃,另外还身上带了伤的猫儿的错觉!
眼睛再往旁边斜过去一点,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精美绝伦,炫目无比的好看脸孔,那双盯着自己的隐隐紫瞳中,是些微鼓励,些微感同身受的复杂情绪。
对啊!楚昭月眼光在这个男人身上淅沥沥一转,如此精彩的一个人物,被人当做禁脔一般地困在这里,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正常的人生不说,还被人下了蛊,他都还能如此安然恬淡地斜靠在软榻上,仿佛一个没事儿人一样,悠哉悠哉地看书,自己不过只是失去了蛊力,又有什么好伤心,又有什么可难过的?
和这个炫目的男人比起来,她的处境可是好太多了!
只要不被徐湘儿那个疯女人抓住,她就还拥有自由,拥有自我,拥有可以反击的机会,而不是被人在手脚上套上这么粗的铁链,被人禁锢在一间狭小的房间中,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一想通这一点,楚昭月脸上的阴霾一扫,立刻来了干劲!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双手握拳,在眼前狠狠地挥了一下,恶狠狠地叫道:“欠人扁的徐湘儿,你最好乞求上苍保佑自己没有拿错药,拿给我喝下的是能够永久性地化去我身上蛊力的水,否则,老娘蛊力一旦恢复,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就算是我的蛊力永远不能恢复,我也终有一天要狠狠地揍你一顿,揍得你老妈也不认得你!哼!”
楚昭月发泄,发怒,发狠地吼了一句,吼完之后,心中却是好受不少,可是还没来得及让她享受自己浅浅地一个发泄之后的舒畅、快感,门外忽地传来一个有些尖锐,却也有些苍老的声音。
“是谁?有什么人在里面?”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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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时势逼人
楚昭月猛地一惊,反射性地捂住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刚刚吼出去的话,肯定已经被听到了!她抬起头有些慌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这间屋子就只有这么大,能躲到哪儿去啊?
这时候,斜躺在软塌上的男人动了,他伸出那只无比吸引人视线的冰肌玉骨,指了指靠近软塌不远处的书桌,意思是让楚昭月躲在书桌下面。
楚昭月视线一瞄过去,看见那书桌下面确实可以藏人,但是,当已经有人听见这里面有其他的人的时候,进来没发现有人,那么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满屋子搜索了吧。
看了看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个男人,被剥夺了自由,毫无人权可言地被囚禁在这里,那么漂亮的一只脚腕上,却被锁上了那么粗的一根黑色铁链,再想想她来到这里之后,特别是最近所经历的一切。
下毒谋杀,眀刀明枪地埋伏刺杀,杀不死她,还要想法设法地化掉她浑身的所有蛊力,化掉她身上的蛊力又是为了什么呢?还是为了最后抓住她,然后杀掉她!
不管怎么想,不管怎么思考,把她看做敌人的那一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留下她的性命!
楚昭月急促地呼吸着,脑子里有点乱,但是又有着前所未有的清醒,屋外的踏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渐渐近了,事情已经由不得她多想,由不得她多做思考,随手拿起木桌旁边的木头凳子,楚昭月踮着脚,飞快地跑到关上的木门之后。
现在的她,很明白,从来没有过地明白,清楚!这个时空,这是世界,不是她原来那个讲究人权,讲究自由,讲究对生命的尊重的地方,而是一个,完完全全弱肉强食,强者生存的年代!
因为你是弱者,你没有反抗的能力,没有抗衡的势力,所以,强者想怎么样都行!想怎么样打你,欺负你,折磨你,都可以!因为你在他们眼中,什么都不是,什么分量都没有!若真要说有什么,恐怕,就是一只午夜梦回他们会忽然想起地,自己什么时候又一不小心,踩死了一只,在这个世界上,艰难生活的蚂蚁!
这是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嘎吱”一声,关闭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大概一米六左右的宫装女子走了进来,手上还提了个食盒,其实楚昭月也根本没看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看到这个背影进来之后,她后面没有再跟别人,银牙一咬,楚昭月从门后跳到那个宫装女子身后,抡起手中的木头凳子,狠狠地往一进门就东看西看,想要找出刚刚在这屋子里面说话的人是谁的宫装女子,后脑勺上招呼了过去。
只听“砰”地一声,还没看清楚正脸的宫装女子,连痛呼都没有发出一声,就面朝地板,背朝天花板,直挺挺地朝地上栽了下去。
楚昭月赶紧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食盒,免得食盒跟着这个人栽在了地板上,毕竟,这么硕大一个木质食盒掉到地上的声音,肯定要比一个人倒在地上的声音,要响亮得多。
“邦”!
没有照过正面的宫装女子,姿势优美地把一张神秘的正脸贴在地板上,被楚昭月用凳子光荣地敲晕了过去!
楚昭月见趴在地上的宫装女子动也不动地被她打晕了,放下左手的食盒,右手紧紧捏着一根,此刻变成她的究极武器的木头凳子,小心翼翼地朝被打开的门外左右看了看,发现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除了这个宫装女子,没有别的人了,便又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这次,她记得了带上插销。
关上门之后,楚昭月也没空管这个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宫装女子,被她一凳子,究竟是打晕了,打死了,还是打得半死不活了。快速跑到房中另一侧的床边,把系蚊帐的算是比较粗的丝绸带子,用暴力从蚊帐上狠狠地扯了几根下来,又把什么枕巾凉被之类的,全部打包,拖到了晕死过去的宫装女子身边。
什么也不多说,楚昭月先把布条揉成团,直接死命地塞进把脸尽职地贴着地板的宫装女子口中,以防止她忽然醒过来,而大叫出声,也不管她这种塞法会不会把,原本还剩下一口气的宫装女子那口气也给塞住。接着,又用丝绸将宫装女子的双脚绑起来,然后开始剥她身上的衣服,把她的宫装外套剥下来,又才用丝绸把她的双手绑上。剥完衣服,又解开绑着她双脚的丝绸,把她的宫装裤子,一下给扒拉下来。
没办法,不是她楚昭月有这种不良嗜好,而是要为逃跑多准备一条可能走得通的路,现在剥这个宫装女子的衣服,就是在为她的伪装逃跑法做准备。
扒拉完宫装女子的外套,楚昭月就着地板,拖着女子的双腿,把被她捆成一团的女子,拉到了刚刚那名男子手指过的书桌下面,往里面一塞,把那个不能说话不能动,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还能不能醒的女子,藏在了里面。
处理好了一具尸体,哦不不不,是一个威胁,楚昭月拍了拍手,长长地呼出口气。
就算是蛊力尽失又怎样?
敲闷棍这种东西,她还是会的……
第172章 、一切皆有可能
提着刚刚随手放在地上的食盒,楚昭月跑回了软塌旁边。
看看天色,看看食盒,再看看脚上被人系上了铁链,囚禁在这个房间中的男子,楚昭月举了举手中的食盒,猜测道:“刚刚那个人,是负责给你送饭的么?”
那个风情万千的男人,显然被楚昭月跑到门后敲闷棍,还很是熟练地随手就把一个大活人给绑了的举动,不大不小,稍稍地雷了一下下,有些愣神地看着她,直到楚昭月跑回自己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听到了楚昭月的问题,他点了点头。
楚昭月放下食盒,看着男子的反应,终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真的是从她一来到这里到现在,这个男人确实表现出了友好,表现出了和善,甚至还在他她刚刚心情很不好,情绪很有些起伏的时候,安慰着她,可是,他也当真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吭过一声!
这不对啊,要说他是哑巴,但是哑巴多多少少也能发出一些依依呀呀的声音啊,可是他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还有,他脚上的铁链,未免也太粗了,铁链的另一端,那个巨大的石块,那是不是也太大了?如果,只是要囚禁一个普通人的话,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耗费这么大的力气么?
而这个男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深入骨髓的魅力,也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身上能有的。
楚昭月微微蹙起了眉头,难道说,这个男人,其实是个武功高手?只是也和她一样,一不小心被人算计了,才落到如斯下场?而且,他还中了蛊……
一想到这里,楚昭月立刻回过味儿来,急急问道:“你知道你被人下了蛊,那你知道,你是被人下了什么蛊么?”
男子轻轻点了点头,抬起一只漾着隐隐莹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白玉般的喉咙。
“你是被人下了‘哑声蛊’?”楚昭月猜道。
男子的眸中,轻轻闪过一道浅紫色光芒,点点头。
果然如此!
楚昭月得到了答案,因这一系列事情,而有些严肃的脸上,立刻绽出了,无比绚烂的光芒!真诚,发自内心!
如果是哑声蛊的话,她就有办法了。
“你确定你所中的蛊,名字就叫做‘哑声蛊’?”楚昭月又忽然严肃了容颜,认认真真地盯着男子,“这个问题很重要。”
男子看着楚昭月,略略想了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楚昭月脸上又瞬间咧出了大大的笑容:“那我就有办法,帮你把你体内的哑声蛊给弄出来了。”
虽然她蛊力尽失,驱动不了自己的蛊是没错,可是驭蛊之人,除了本身的蛊力,还有一些能够控制蛊的东西,那就是驭蛊工具!楚昭月现在没有办法驱使自己身上的蛊去攻击别人,但是不代表她不可以通过身上的驭蛊工具,去取出别人身上的蛊,特别是,像哑声蛊这种,级数不是太高的蛊。
从身上摸出一个碧蓝色盒子,是好久不见的最开始给太后取出过青壳蛊的盒子。
“你就这样躺着就好了。”楚昭月手头拿着碧蓝色盒子,向那个男子说道,“如果你不想看到的话,可以把眼睛闭起来。”
男子听完楚昭月的话,睁着那双隐着浅紫色的眼眸,定定地盯着楚昭月,略微有些苍白的嘴唇,轻轻勾起一抹亮眼的弧线,就着斜躺的姿势,摇了摇头。
好吧,既然这位大男人不害怕,不想把眼睛闭上,楚昭月也点点头表示明白,有些人的求知欲就是这么旺盛,想要看看让自己当了这么许久哑巴的东西,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模样。
拿着碧蓝色盒子,楚昭月靠近了那个男子。
楚昭月把柔柔搭在他那仿佛上好羊脂美玉般的颈项上,在阳光的映射下,微微闪着梦幻般紫色光彩的一缕发丝,轻轻撩开,将碧蓝色盒子靠在他的颈项附近,忽地拉开了盒子。
一道浅蓝色光芒从盒中射了出来,照射在男子的咽喉处,只片刻时间,一溜白光闪过,楚昭月眼疾手快地将盒子迅速盖了回去。
楚昭月靠在软塌上,颇有些兴奋地看着手中的碧蓝色盒子,笑眯眯地说道:“哈哈,逮到你了吧。哈哈……就算没有蛊力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可以把你给逮出来!哈!”
楚昭月的开心不是假的,兴奋不是伪装的,而是在蛊力尽失之后,以为自己什么和蛊有关的事情都做不到之后,还能够替别人把身体里面的蛊给取出来,虽然是借助了工具,虽然只是一个级数不高的哑声蛊,可是这份成功,这份喜悦,对现在的她而言,却真的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嘻嘻……”兴奋着,楚昭月难掩喜悦,笑呵呵地看着软塌上那个风华无限的男子,说道,“哑声蛊已经取出来了,你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试着,说说话……”
男子从斜躺的软塌上,坐起了身子,拉得脚腕处的铁链叮当作响。
他定定地看着,满脸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的楚昭月,那双隐着梦幻紫意的眸中,忽明忽暗,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启了那双,似乎已经太久没有为了说话而张开过的水色双唇,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的原因,他的声音带着一晕晕沙质,一些些嘶哑。
“谢谢……”
第173章 、又是湘儿?
听见男子的声音,楚昭月明亮的双眸笑成了两弯上弦的月牙。
“谢谢你……”男子清了清太久没有动过的嗓子,太久没有发出过声音的喉咙,再次说着谢意。
楚昭月把收进哑声蛊的碧蓝色盒子放回身上,自来熟地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不用谢啦!我能够在这里遇到你,你能够在这里碰到我,是我们有缘啊,是老天爷要安排我来替你取走你身上的哑声蛊,让你再能够说话的。”
男子隐着浅浅紫意的眼眸,漾着点点笑意,被取出哑声蛊之后的声音,越说越流利,越用越顺滑,他毫不吝啬地拉开,那张漂亮非常的脸上的顺滑弧线,暖暖一笑道:“是啊,无论如何,我也是应该感谢你,感谢老天爷的。”
噙着那抹闪着莹润的温暖笑意,男子隐着紫意的瞳仁中,闪着落落真诚,说道:“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忽然闯到这里来的,但是你刚刚打晕了那个负责给我送饭的宫女,囚禁我的人,发现来给我送午饭的宫女,来了老半天都还没有回去,一定会起疑,一定会猜到,这里除了问题,所以,你还是先行离开这里比较好。”
“我离开?”楚昭月敛下了脸上的灿烂笑意,指着自己的鼻尖,皱眉问道。
男子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是应该快点离开。”
“我离开了,那你呢?”楚昭月站直身子,一手叉着腰,颇有些她的那个便宜徒弟,叶二寨主的风范,“难道你打算继续被关在这里啊?继续失去人生自由啊?”
男子镶着温暖笑意的漂亮脸上,几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嘲讽,掠过一抹无奈,他抬了抬脚,脚腕上立刻响起一阵铁链之间相互撞击的声音,他清浅地笑着,隐隐紫眸中,是看破一切的坦然,是无惧所有的淡然,风轻云浅:“即便是我不愿意,可是这件事情,恐怕也不是我能够选择的。”
低低地笑了笑,男子真心诚意地看着楚昭月:“姑娘,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囚禁住我的人,并非什么善良之辈,要是你被她发现了,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把你锁在这里的?”楚昭月打蛇随棍上,既然已经提到了,她也就顺口问了。
男子风情万千的脸微微沉寂了下来,说道:“她说,她是夏国靖王爷的女儿,叫做湘儿。至于为什么……”
男子顿了顿,接着在那张好看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无比沉重的嘲讽笑容,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那双隐着紫色的眸中,梦幻的紫意不稳地颤动着,那只轻抚自己脸颊的手,开始渐渐用上力,似乎是想要把自己抓破相一般。
楚昭月见状,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紧紧地固定在自己手中,颇有些气急败坏地惊叫道:“你在干什么?想要抓破自己的脸么?”这张浑然天成的脸,要是真的被他抓破了,那他简直就是毁坏了一件上天创造的艺术品。
被毁掉的艺术品,已经有夏漠风那个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男子的手被楚昭月紧紧抓在了手中,他微微怔了怔,接着垂下了那双不断颤动的紫意眼眸。楚昭月从侧面看过去,甚至可以看到他眼中的那点点紫意,明明灭灭,似乎随时可能消失。
心头一惊,楚昭月急忙扯了扯他的手,唤过他的视线,找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你说禁锢你的人,是靖王之女,湘儿?”
楚昭月开始想法设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了,从他的这一系列举动来看,如此风情万千,冰肌玉骨,魅力深入骨髓的人,被人下了哑声蛊,锁住脚腕,困在一个从本心上来说,还算是比较漂亮的宅院中,而不是霉黑一片、臭气熏天的大牢里面,可见这并不是一个犯了大罪,需要被关押的囚犯,而是一个被某些想要得到,或者是独占他的人当成禁脔,困在了这里。再加上,刚刚一问起原因,他原本淡然若浅浅浮云的情绪,立刻有了这么大的波动,这么大的反弹,波动到甚至有了立刻毁容的举动!可见,他被困在这里的原因,真的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炫目!
听到楚昭月一问话,男子轻轻抬起了头,神色似乎有些复杂,有些不堪,有些嘲讽,却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嗯。”
隐隐紫色的瞳仁有了无限的讥诮,无限的嘲讽:“民不与官斗,她即是靖王的女儿,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就算有心反抗,谁又能反抗得了了?”
楚昭月紧紧的,稳稳地握住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的手,脑中浮起了那一个个疑惑。
湘儿?又是个湘儿?
把他囚禁在这里的人,是靖王爷的女儿,湘儿?可是据墨然那天给的消息来看,靖王根本就没有一个女儿叫做湘儿,好吧,应该这么说,靖王就只有两个儿子,根本就没有半个女儿!
再想想在凉亭里听到的那个,嚣张得可以登天了的徐湘儿的话,她说了“父王”,一个丞相之女,又能够叫谁父王?
莫非……楚昭月微微挑了挑眉,那个徐湘儿其实根本就不是丞相的女儿,而是靖王的骨肉?把她送到丞相府,不过是个想掩人耳目的掩护?
第174章 、我很忙~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靖王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儿,身份尊贵的皇族血脉,送到丞相府上,给丞相当女儿呢?虽然丞相千金,也是个华贵的位置,可是要知道,在十几年前,也就是靖王把自己女儿送给如今的那位丞相的时候,他的官衔,还远远不是丞相!
难道说,是这位靖王爷早就打算好了,要谋朝篡位,怕自己真的哪天起兵造反,却不小心,没有成功,被皇帝陛下满门抄斩,所以防范于未然,先送了个骨血出去,到时候,即便是自己全家都被斩了,但是至少还能够剩下一点血脉?
楚昭月想着想着,那双月牙般的眼眸中渐渐闪现出了点点邪恶的光彩,或者,那个嚣张到了让她恨不得扑上去,一爪子扑死她的徐湘儿,其实根本就是靖王和丞相老婆的私生女?
反正,不管是怎样,这件事情至少可以确认一点,丞相也早就是靖王那边的人了吧。
紧紧握住男子的手,楚昭月原本有些肃然的脸上,微微带着一抹浅浅的,却不会错认的邪恶,和无限的大方真诚,真心实意地看着男子,笑道:“既然老天爷已经安排我来替你取走了你身上的哑声蛊,让你能够再次说话,我想老天爷,也同时安排了我来救你出去,让你再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属于自己的自由。”
男子闻言,蓦地抬起那双隐着浅浅紫意的眼眸,轻轻看了看楚昭月,带着几分温和,几分柔软地浅浅笑道:“看你刚刚对付那个宫女的方法,和你走路做事的样子,你应该不会武功吧?”
楚昭月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要是她会武功,她也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了。
男子继续带着淡淡温柔,浅浅暖意,清浅地笑着:“你不会武功,而我,被禁锢我的人,用尽方法废掉了全身的功力,现在连稍微重一点的东西都拿不动,可是我脚上这根铁链,却是用异天玄铁铸成,寻常刀剑都斩之不断。更何况,那些侍卫还怕我做出些什么不利他们小姐的事情,这个整个屋子里面,连一件稍微锋利一点的利器都没有。”言下之意就是,铁链根本斩不断,他根本没办法走。
男子从紧握住自己手掌的楚昭月手中,抽回那只冰雕玉琢的手,反握住楚昭月的,诚心诚意地说道:“姑娘,我真的很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半点不由人。你还是快些走吧,要不然,一会儿过来找给我送饭这个宫女的人寻了过来,你就走不了了!我一人被禁锢在这里,已经足够了,我真的不想连累你。“
楚昭月被他握住手,嘿嘿地咧嘴一笑,成竹在胸,大包大揽地说道:“关于这一点,你就放心吧,今天,这个时候,囚禁你的那个人,他们应该是没空理会,来给你送饭的人,是不是在路上看到帅哥,跟着俊男跑了,而没有早早的回去!”
从徐湘儿以下,她的所有人手,现在,可都在忙啊,忙着找逃跑的她!
第175章 、救定了!
从一看见这个风情万千,魅力四射的男人脚上那根,手指粗细的黑色铁链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救他出去的决定,何况,现在还知道了,他竟然也是被徐湘儿囚禁在这里的!同为徐湘儿的受害者,同样被徐湘儿迫害到这步田地,他们同仇敌忾!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就算没有徐湘儿那个共同的敌人,他们也是朋友,她就更没有理由不救了!
虽然,现在的她,也有点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样子……
不过,这也只是样子而已,有这种样子,不代表她就真的不能保住自己,并且把他救出去。
也不给男子解释为什么自己这般肯定,囚禁住他的人,今天一定没空来管他,楚昭月带着几分邪气,几分神秘,还有那么一点两点的兴奋,冲到了男子那双被铁链锁住的**脚腕旁。
见楚昭月眼中放着饥饿已久的绿幽幽的光芒,似乎瞬间化身为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没有穿鞋没有穿袜的脚,在那种极具侵略性地,毫不掩饰的眼神下,男子本能地把暴露在空气中的脚,朝宽大的衣服里面缩了缩。
楚昭月见状,转过头来,那双月牙般的眼眸中继续散发着饥饿的碧幽幽光芒,脸上却漾起了极度温和,极度和蔼,极度可亲的善良笑容:“别担心,我只是想帮你的脚摆脱,这根又讨厌又丑,没有半点美感的铁链的束缚而已。”
听到楚昭月这么说,男子隐着浅浅紫意的眸中,稍稍放出几缕疑惑,似乎不是太明白,她究竟是要怎么做,才能够把这条由异天玄铁打造而成的,就是连一般的武功高手都不一定劈得断的链子弄断。
瞄到了男子的疑惑,楚昭月带着自信,带着让人安心的笑容,说道:“放心吧,我说能够帮你摆脱它,就能够摆脱它!看吧,这么难看一根链子,哪里配得上你的脚。”
楚昭月随随便便一句带点调侃,却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话语,让男子风情万千的脸上微微漾起一点古怪,一点羞赧,一点尴尬,还有那些许无法察觉地复杂。
嘴里嘟囔着,楚昭月蹲在了软塌尾部,从身上摸出一根有些尖利的发夹,她伸手拖过了男子被铁链锁住的左脚。
左脚脚腕被人握住,男子本能地颤抖了一下,楚昭月抬起头,望着那双隐着浅浅紫色的眸中,迅捷无比闪过的一抹惊慌,一抹无措,柔和了脸部表情,轻轻一笑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之后,见到男子眼中升起信任地轻轻点了点头,楚昭月又才保持着脸上柔和绝伦的笑容,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男子被铁链锁住的左脚脚腕上。
直到这个时候,楚昭月才真的了解,为什么刚刚她拖过男子的左脚腕的时候,以他淡然清浅的人生态度,怎会是难以遏制的惊慌,无措。
那是怎样一只脚腕?
本该是冰雕玉琢,冰肌玉骨,洁白之上闪着点点莹润,可是,这只脚腕,却是青紫遍布,青紫之下,是数不清的小小伤痕,一条一条,重重叠叠,数不清,这细瘦的脚腕上,究竟受过多少次的伤,流过多少次的血。而且,可能是因为这只脚腕被太过沉重的铁链,锁住的时间太长了、太久了,导致整只脚的血液循环不流畅,神经脉络不畅通,整只脚腕瘦削地完全就是皮包骨头了。
楚昭月不可抑制地深深皱起了那双舒展的秀眉,再想想他的情况,被人下蛊,被人锁住这里,还有他刚刚说的,被人用尽方法废掉了全身的功力,再加上现在看到了这只脚腕的状况,恐怕那个废掉武功的“用尽方法”,也不是什么会令人愉快,令人舒服的方法吧。
他看似悠闲地,只是被夺去了自由地禁锢在了这里,其实,又究竟是受了多少折磨,多少痛苦呢?
该死的徐湘儿!杀千刀的徐湘儿!
你要把这样一个风华绝代、风情万千的男人,囚禁在这里,死死抓在自己手上,也就算了,你还用得着这样去折磨别人,折腾人家么?
而且看他的状况,他应该是不愿就范,不愿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愿成为她随意玩弄的玩物,不愿屈服,才有了这后来的折磨,有了这身上的伤痕吧。
楚昭月眼中蓦地燃烧起熊熊火焰,身体里面原本就不算多的正义感忽地冒了起来,在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的真诚面前,在那双隐着梦幻紫意却闪着惊慌的眼眸之下,在那只满是伤痕的脚腕的刺激之中,瞬间以燎原之势,呼呼呼地漫过了她的全身。
这个男人,她救定了!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筒子们,尘尘祝大家在五一小长假,玩儿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哈!(*^__^*)嘻嘻……
第176章 、秋白
星火燎原的正义感,伴随着对徐湘儿的无限气愤,再加上对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被迫害到这种境地的满腔同情,满腔同仇敌忾,楚昭月狠狠地咬着一口洁白的牙齿,手中拿着有些尖利的发夹,往男子脚腕处的那一条黑漆漆的铁链发动了攻击。
这个什么异天玄铁打造的铁链,她是弄不断的了,除非有金庸老爷子的那些个倚天剑屠龙刀之类的神兵利器。而要帮这个男子摆脱脚上铁链的束缚,却不一定要用到暴力的斩断手段,特别是,当这条链子的结构,是被一把同样用传说中的异天玄铁的铁块,打造的大锁锁住的时候。
弄不断链子,不代表不能打开链子上的锁。
管他是什么样子的锁,是异天玄铁,还是本土白铁,是密码大锁,还是普通插销,都是锁,只要是锁,就逃不开钥匙的攻击!
而在楚昭月的那一帮子损友中,那位闻名遐迩的大律师,段潆湫筒子,同时也是一位妙手空空的顶尖高手。跟她混了这么久,楚昭月其他的什么没学会,就学会了怎么开锁,怎么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打开一把最复杂的锁。
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下,男子脚腕处,把铁链和那只细瘦的脚腕锁在一起的大锁,楚昭月清丽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些微难以掩饰兴奋,和越来越有把握的自信笑容。
观察了一番,楚昭月拿着手上那个有些尖利的发夹,就开始动手开锁了。
就看到她把发夹尖利、纤细的那端,捅入锁孔之中,认认真真不断地拨动着,没有拨动多长的时间,就听得一声,“嗒”,铁锁自动往上一弹,那把用传说中的异天玄铁打造而成的,武功高手都不一定能劈开的,神兵利器也要有点运气才能斩裂的大锁,就被楚昭月用一根两块钱的发夹,捅了几下,捅开了。
楚昭月一见大锁被自己打开了,脸上难以压制地立刻绽出了无比欣喜的笑容。把锁从绕过那只满是伤痕的细瘦脚腕的铁链上取了下来,没了大锁的固定,铁链也就绑不住男子脚腕了,重重地一声“嗙”,掉在了洁白的软塌上。
抬头看了看铁锁被打开,铁链被取下的男子,楚昭月月牙般的眼眸笑成了弯弯一条弧线:“嘻嘻……我没骗你吧,我说过会帮你摆脱这条又难看又讨厌的铁链的啊。”
男子似乎有些震惊楚昭月的举动,很有些讶然地看着她,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看起来,她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这样的事,轻轻松松地就解开了自己身上枷锁!
楚昭月站起身来,把掉在软塌上的铁链一脚踹到地上,恶狠狠地扑上去,把那条讨人厌的铁链,暂时看成比它还要讨厌的徐湘儿,狠狠地在上面踏了几脚,不解气地骂道:“该死的徐湘儿!你很不得了么?很了不起么?啊?看我不踩死你!踩死你!踩得你呱呱叫,哇哇跳!哼!”
发泄完毕之后,男子似乎都还没有从惊讶,从自己已经摆脱了铁链的束缚,就要恢复自由的惊喜状态中恢复过来,还有些怔愣。
楚昭月便顺手拿起了软塌上的大锁,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自言自语地说道:“异天玄铁又怎么样,不管你再好的材质,只要制锁的技术没有提高,没有改变,再怎么难得,怎么坚硬的材质,都是白搭!”
说完这句话,楚昭月感慨的声音,蓦地又多了好多分欷歔,好多分庆幸:“不过,也幸好这把锁的打造方法和技术没有什么提高,锁里面的结构没有什么特别。”要不然啊,恐怕就只有糟糕了。
感慨了一番,楚昭月再顺手把那把锁往身上的口袋中一放,虽然这把锁其实真的还不轻,还真的有点重,但是呢,这好歹是那个什么异天玄铁打造的,铁链那么粗,那么长,那么大一根,就算它的另一端不是被镶嵌在巨石上,她也是拿不回去的,要拿点传说中的异天玄铁,也就只有拿这把锁了。
放好了大锁,楚昭月再次把目光放到被打开了脚镣,摆脱了束缚的男子身上。
他坐在软塌之上,没有什么特别表情的,风情万千的脸上,似乎没有因为自己终于解开了枷锁,终于拿掉了桎梏,终于要重获自由,而有任何的高兴,任何的兴奋。只是那双隐着浅浅紫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笑眯眯把玄铁大锁放腰包的楚昭月,梦幻般的颜色闪闪颤颤,沉郁的紫色越来越明亮,却也渐渐地复杂。
楚昭月颇感奇怪走到他身边,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张没什么特别表情的脸,不由歪了歪头,他这么平静的,算是什么反应啊?
“秋白。”
男子忽然开口说道,取出哑声蛊之后,已经渐渐恢复正常的嗓音,忽地带点复杂,吐出了这样两个字。
楚昭月的眉头微微一蹙:“啊?”
他这算是给了好奇的她反应么?
男子隐隐紫意的眸中,紫光闪动,风情万千的脸上忽地勾出了一道无比绚丽,也无比真诚的笑容:“你可以叫我,秋白。”
第177章 、一步一步
楚昭月略略一怔,在摆脱铁链的桎梏之后,在取掉脚上的枷锁之后,他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那张好看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难道,其实是在酝酿,要如何自我介绍?他真是个……情感内敛的人啊……
点点头,楚昭月也咧开了畅意的笑容:“我叫做楚昭月,你可以叫我,昭月。”
看着取掉枷锁之后,整个人瞬间有了无限生气,就连笑容中都刹那间有了无数光彩,显得更加炫目,更加风华绝代的人物,再看看拿下铁链后,那只伤痕累累的脚腕,楚昭月微微敛下笑容,不由地关切问道:“你还好么?你的脚,还能走么?”
秋白闻言,把双脚从软榻上拿了下来,放到了地板上。
如玉雕雪铸的双脚,一放到深褐色的木地板上,两种颜色立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那双刚刚重获自由的脚掌,越发显得白皙如玉,却也越发显得纤细瘦削。
他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在地上走了两步,但许是曾经左脚上有一条非常沉重的铁链,绑了太久,以至于他的脚,他的身体都习惯了那种重量,现在铁链忽然被取了下去,被解了开来,脚上的重量突然失去,左脚蓦地一轻,他一走路,身体一时适应不了,略微有些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楚昭月赶紧冲到他身边,扶住他的手臂,关心道:“你怎么样,真的没事么?”
秋白转头看了看楚昭月担心的模样,带着温暖地柔和一笑道:“我没事,只不过刚刚取掉铁链,还有些不太适应罢了。以前建王的女儿把我关在这里,虽然是绑住了我的脚,但好在还能够让我在那根铁链子的长度里,在屋子中走动,所以,路还是能走的。只是……”
秋白隐着浅浅紫意的眸光蓦地低了下来,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也稍稍浮出了些许自嘲:“只是,我被绑在这里太久了,久到,我竟然都习惯了那根铁链绑在脚上的重量。”
楚昭月扶住他手臂的手,蓦地一紧,正想说点什么安慰鼓励他的话,就见秋白又很快收起脸上的自嘲,抬起了头,眸中闪着有些激动,有些自信的紫色光芒,说道:“不过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能够恢复,很快就可以像曾经一样,正常地走路。”
言罢,他冲楚昭月柔和一笑,轻轻拂下楚昭月扶住他手臂的双手,挺直背脊,纵然还有些不稳,还有些晃动,但是他却坚定地,一步一步,朝着他所看定的目标走了过去。
长长的柔软发丝从他的双肩自由自在地垂了下来,离开了阳光照射的范围,那头青丝上梦幻的紫色光芒不见,却黑得更加沉郁,更加浓厚,更加雾气弥漫。
楚昭月看着这个风情万千的背影,知道他走路还会晃动,还会不稳,绝不仅仅是因为那根铁链在他脚上绑得太久,久到他已经习惯了那种重量这一个简单的原因,他那只脚腕伤痕累累,伤多了,痛多了,是不可能不会留下后患,不可能不会再痛的。
秋白**着双脚,用那只瘦削白皙的脚腕支撑着全身的重量,一步一步,缓慢,却已经不会再摇晃地,走到了墙边的一个棕木衣柜的旁边,走到之后,他扶着衣柜,转过身来,朝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楚昭月,绽开了一抹恍若夏荷初放的美丽笑意。那个炫目异常的笑意,像是在说,看吧,我说过很快就能够恢复,很快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正常走路。
楚昭月也露出一个笑意,轻轻地给他笑了回去,但是在秋白转身的瞬间,楚昭月脸上的笑意,却难以再维系地,蓦地敛了下去。那双月牙般的眼眸禁不住微微一颤,刚刚,她分明在那个笑得美丽,笑得开怀,笑得让人放心的人脸上,看到了遍布额头的汗水。
在这个凉爽的初秋,是什么样的运动才会让人满头大汗?小小少少地走两步路?因为刚刚走不稳而担心?不,定是那受伤的脚腕,脚上的疼痛超乎了她之前的预期。
可是纵然如此,纵然已经疼出了满头冷汗,他却仍旧一声不吭,还在那张风情万千的脸上露出了那般美丽的笑容,秋白啊秋白,你曾经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第178章 、吃饱好逃跑
秋白打开棕木衣柜的大门,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双干净的鞋袜,然后那张漂亮的脸上,继续保持着那个温暖、柔和,仿佛一缕轻柔的春风,一缕冬日的骄阳般的笑容,又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穿上了,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根本就无法穿上的鞋袜。
见秋白穿上了鞋袜,楚昭月把刚刚提到软塌旁的食盒,提到秋白正坐着的那张椅子旁边的圆桌上。
打开食盒,一盘一盘,一盅一盅地拿出里面的菜品、饭汤,楚昭月把食盒中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摆放在了圆桌上,然后把筷子递给了已经穿好鞋袜,正看着她的动作的秋白,轻轻笑道:“秋白,来吃点东西吧,填饱了肚子,到了晚上,我们才有力气逃跑。”
秋白看了看摆满了桌子的饭菜,再看了看楚昭月手中的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饿,你先吃吧。”
楚昭月拉过他的手,把筷子塞进他那双冰雕玉琢般的修长手中,颇有些无奈地笑道:“你用筷子,我用勺子,不就行了?有谁规定,吃饭就一定要用筷子啊。”
他是看了桌面的摆设之后,才有了这一说,而整个大大的桌面上,锅碗瓢盆摆了不少,这些饭菜的样式和分量都不少,他显然不是担心,会不够两个人吃的。而纵观整个桌面,唯一少的,就只有筷子了,估计原本就是为他一个准备的午餐的缘故,筷子就只有一双。不过筷子虽然只有一双,但是每一盅汤里,都配有一根勺子,这样算起来,勺子可还有三把啊!要用来吃饭,再添两个人都足够了。
听到楚昭月这样一说,秋白微微一怔,接着有些羞赧地低垂下了头,拿着被塞到手中的筷子,隐隐紫意的眸光从低垂着头的隙缝中,悄悄看了看楚昭月,看到她已经拿起一把白瓷勺子,风卷残云,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地开动了,秋白才收回眼光,动着筷子,轻轻扒拉着楚昭月放到他面前的白饭。
楚昭月拿着白瓷勺子,快速运动的手,跟个传送带似的,一勺一勺地往嘴里猛送着食物,把清丽的脸塞成了一个圆乎乎的包子,急冲冲地咀嚼了两下,楚昭月就着她的那张包子脸,含糊不清地说道:“现在我们先吃饭,吃饱之后,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储存好体力,等到晚上,天色暗下来了,我们再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出去。”
在大白天,特别是在四周都有徐湘儿的爪牙,还都在卯起了劲儿抓她的时候,要想从这搜索圈里面逃出去并不容易,虽然她手上现在有了一套标准的宫女装,穿上之后,说不定可以偷偷混出去。可是,不断朝自己嘴里塞着食物的楚昭月,百忙之中抬眼朝那位风情无限,更是斯文无限,吃了这么久,还在扒拉着那半碗白饭的人望了一眼,可是,现在要带着这么一个风华绝代,就算是穿着一套丑得无法见人的衣服,把他丢在堆堆叠叠的人群中,也能够吸引所有人赞叹的眼光,也能够毫不费力地被一眼发现的人,这可就不是,稍微换一套宫装就能够混出去的了。
就算是要那样混出去,最起码也要在晚上,在四面八方都暗了下来,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清楚,连这样一个魅力深入骨髓的人也看不清楚的晚上!
虽然,她在宫中停留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毕竟,暂且不说徐湘儿能不能找到她囚禁秋白的这个地方来,单说,徐湘儿要是派人在湖中搜寻了老半天,也找不到她的人,派去守在湖岸边的人,也没有发现除了自己同事之外的其他半个人影从水中爬起来,或者是浮起来,那么时间一久,徐湘儿包括她身边的人,恐怕也都会跟着回过味儿来,他们抓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跳进湖里。
所以,她现在呆在这里,等着天色暗下来,好带着和她同仇敌忾,同是徐湘儿受害者的秋白一起逃出去,这个决定,多多少少,赌上了一些运气!
第179章 、忽然到来的人
楚昭月和秋白的吃完饭,楚昭月换上了从那个送饭的宫女身上扒拉下来的宫装,而秋白在他的那件白色衣衫之外,另披上一件深色长衫,毕竟他们要准备跑路的时间是晚上,而在黑漆漆的晚上,你穿一件牙白色的衣服,肯定很容易暴露,虽然那个样子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人家忽地一见,肯定猛然间还以为自己见了鬼,不过,即便是以为自己见了鬼,那也是一件相当引人注目,相当拉风的事情啊。
时间,就在两人的准备工作,和一些些话题的闲聊,特别是提着浑身的警惕当中,一分一秒地度过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果然如楚昭月所说,徐湘儿派遣的负责管理囚禁秋白的人,并没有派更多的人,前来找寻给他送个午饭,送到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都还没有回去的宫女。
温暖的骄阳从地平线上一点一点地落了下去,明亮的天色一点一点地黑了下来,楚昭月跑到窗户边,看了看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回头望了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秋白一眼,压低声音说道:“现在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再等一会儿,再黑一点,我们就准备逃出去。”
楚昭月走回秋白白天躺的那个软塌旁,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有些紧绷着神经,却放松了浑身的肌肉,靠在软塌,说道:“我今天误闯入这里的时候,是从一道比较隐秘,我估计就是连徐湘儿都不知道的暗门走进来的,所以一会儿我们出去,也从那里出去,降低从正门碰到徐湘儿的爪牙的风险。”
秋白点了点头,都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这间为了不太过引人注意,而像往常一样,少少地亮起了两盏宫灯的木屋中,蓦地响起了一个潇洒的晴朗声音。
“恐怕一会儿逃跑的时候,不能从月老板白天发现的那道暗门出去了。”
楚昭月忽地一惊,浑身一个哆嗦,快速转头朝声源来处看去,在略微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木质的几案旁,一抹碧蓝色的身影猛地映入眼帘,他修长有力的手上正端着一杯碧幽幽的清茶,手指一个旋转,把已经凉掉的茶水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然后轻轻啜了一口,润了润刚刚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嗓子。
楚昭月看见说话的人,微微松了口气,可是那双月牙般的眼眸仍旧难掩惊讶地,看看那位在这个时候,这么个紧急的情况下,还在彰显优雅,彰显潇洒的人,再看看那道自己新手插上插销的大门,和整个屋子里所有,她亲手关上的窗户,心头瞬间出现了无限的讶异和钦佩,这个墨然的武功是不是也太过诡异,太过高超了?
而反观秋白,他的反应显然就要镇定多了,就像是今天中午楚昭月忽地闯入这里,他也没什么反应一般,现在墨然用这么诡异的身法忽然出现在这里,他也没有显得太过讶异,没有过于地震惊。
脑中一转,楚昭月想到锁住秋白的东西,是异天玄铁打造的极粗铁链,和那么硕大一个石块,再想想他白天说过,他的浑身功力被废,那这位在被徐湘儿迫害之前,显然也是一个高手,说不定当时他的武功高得同样能够做到墨然现在做到的这种事,所以才对墨然这种高超得近乎诡异的轻声功法,没有太大的反应吧。
拍拍自己的胸口,楚昭月压着自己受了惊吓的小心肝,没什么太多好气地瞅着墨然道:“墨大寨主啊,你就不能用个稍微正常点的出场方式么?”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都那么突兀,那么忽然,非要把她吓得脸色发白,那个小心肝砰砰乱跳,他才高兴么?要知道,她的心脏坚硬程度没有多顶尖啊!
“呵呵呵……”墨然潇洒地轻轻一笑,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看着微微被吓白了脸色,正拍着自己喘粗气的楚昭月,那张无比潇洒俊逸的脸上,笑容更加大了起来,调侃道,“怎么月老板,这么不想见到我么?我还以为,你在这里等我,已经等到心都要碎了。”
第180章 、怎么不早说!
楚昭月呼出口大气,没什么力气地给墨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眼白白,是啊,她的心都要碎了,如果他再多来几次惊吓的话,那就是被他吓碎的!虽然现在很想冲上去在那张俊逸的脸上,留下两个漂亮的黑眼圈,可是现在,明显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
不能冲上去做行为艺术,但是不代表她不能抱怨,楚昭月轻轻瞪了墨然一眼,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墨然颇有些无奈地摇头笑道:“你以为皇宫的宝库是那么好发现的么?发现之后又是那么好潜进去的么?潜进去之后,你要找的那东西,又是那么好找的么?”
楚昭月听到这里,微微含着抱怨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眨巴着那双希翼地眼睛,闪亮闪亮地望着墨然:“那你找到了么?”
墨然连犹豫都没有一下,非常干脆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可能你想要找的那块玉佩,并没有在夏国皇宫吧。”
楚昭月闻言,立刻泄了好大的气,颇有些失望地往软塌上一靠,浑身顿时有些无力。
唉……玉佩,玉佩……
可恶的玉佩!
她会跑到这个不属于她的时空,不属于她的世界,没有任何亲人朋友不说,现在还要随时随地面临被人杀掉,被人夺去性命的危险,有一小半的原因,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名字叫做“人绝玉”的玉佩!而另一大半的原因,就是那个该被千刀万剐的巫婆,樱庭疏,全是因为她突然对那该死的人绝玉有了兴趣,而她这一有兴趣不打紧,要命的是,她樱庭疏有了兴趣,却狠狠地陷害了她楚昭月,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弄到了这个跟她八字不合的时空,生辰犯冲的世界,帮她找那个要人命的玉佩!
而且樱庭疏那个该被三刀六洞的还说,要是她找不到,她就感应不到她,感应不到,就把她弄不回去,也就是说,她现在能不能回到她的那个时空,她的那个世界,完全就跟人绝玉系在了一根吊人命的面条上!
瞥见了楚昭月失望的表情,墨然好不容易大发了慈悲心地安慰她道:“月老板,你也不要泄气,没有在这里找到,只能说明夏国的皇宫中,没有你要找的那块玉佩吧,这里没有,其他地方总会有的。”
楚昭月闻言抬起头,看了看这个绝然潇然的人物,他还会说话安慰她,这可真是太难得了啊。
墨然轻轻一笑,不关痛痒,悠悠闲闲地继续说道:“如果实在是不走运,那块玉佩,早就已经损坏了,掉河里了,跌进悬崖下了,被碾成粉了,确实是哪里都找不到了,可是你又十分地想要,最多我找人照着你给我的那张玉佩的图纸,选用上好的美玉,给你打造一块就是了,不用这么失望。”
楚昭月睁着一双死鱼眼,盯着墨然,连反击的想法都没了。经过无数次的实践证明,这位潇洒绝然的人物,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恐怕就是他的乌鸦嘴了,要是他哪天不乌鸦嘴了,估计这个世界就要东方落日,满天下钱,就要在金光闪闪中出大事了!
正经了神色,楚昭月这才向墨然介绍起,从他一到这里来,就被两人熟稔的对话而忽略的秋白。
介绍了秋白和墨然互相认识之后,楚昭月说道:“墨然,秋白也是被徐湘儿那个臭女人囚禁在这里的,我这次想带着他一起逃出去。”
墨然闻言,那张俊逸的脸上仍旧挂着那个墨氏的防伪标记,笑得标准化,职业化,看得楚昭月想把格式化,他说道:“好啊,你是老板,要怎么做,都由你决定。”
楚昭月听到墨然的回答,转过视线朝整个人显得淡若浮云,浅若和风,静静地听着两人对话,似乎又开始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究竟能不能出去,只是在楚昭月刚刚听见想要找的东西没找到,而有些泄气,有些失望地,重重靠上软塌的时候,那双隐着浅紫色的眼眸微微有过些许颤动的秋白,露出了牙齿,欣悦一笑。
卖了牙膏广告,见秋白那张风情万千的脸上,也绽出了有些开心的温暖笑意,楚昭月这才正经了神色,问墨然道:“墨然啊,为什么你刚刚说,我们一会儿逃跑的时候,恐怕不能走我白天发现的那道暗门出去啊?”
墨然有些神神秘秘地瞥了楚昭月一眼,然后似乎有些犹豫,有些踌躇,有些难以启齿地问:“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
楚昭月没好气翻翻眼:“废话。”
“好吧,”墨然点点头表示了了解,了解了楚昭月肯定想要知道缘由的决心,于是那张常常挂着防伪标记的脸上,略微露出点古怪,露出点无奈,甚至还露出了那么一点半点的歉意。
“因为,我和我们雷吼寨的人,去皇宫宝库帮你找那块玉佩的时候,可能是某个下属不太小心,惊动了皇宫护卫,皇城禁军,御林军,现在整个皇宫的守备力量,大概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在满皇宫地找我们呢。”
墨然顿了顿,在楚昭月惊讶地把那双上弦月,狠狠地瞪成了十五的月亮的,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继续带着一丁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歉意地说道:“所以,在现在整个皇宫中的守备力量都发动的情况下,想要改装成宫女太监什么的悄悄混出去,是不可能了,只有抓紧时间,在御林军们还没有找到这里来,在城门守备,还没有收到封闭宫门的命令之前,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去!”
听到这里,楚昭月再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了,怒发冲了冠了,她猛地从软榻上跳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墨然,咬牙切齿地吼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第181章 、沉闷
夜色深了起来,暗下来的天空中,没有秋日夜晚该有的凉爽,该有的气清,空中一片一片、一团一团的云层,渐渐堆叠了起来,一层一层往下压,那乌黑厚重的云层慢慢低垂下来,似乎都要触到山顶,触到地面,似乎想要就这样把天和地紧紧地压合在一起。
原本秋夜的空气也渐渐沉闷起来,一点一点,一滴一滴,越来越急迫,越来越压抑,似乎渐渐都快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夏国的皇宫中,墨然携着楚昭月,被墨然不知道从哪儿召唤出来的库克,带着武功被废,现在同样没有半点武功的秋白,在隐藏在暗处的一众雷吼寨的人员保护下,飞快地在夏国皇宫之中掠动着,快速朝宫门的方向奔去。
沉闷的空气在高速地带动下,变成了透入衣衫,打得浑身有了些微冷意,些微麻木的狂风。
楚昭月被墨然带着,看起来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是带着她一起在飞快的跑着,事实上,她根本就已经半点力气都没有用了,就连脚都没有动弹了,因为在墨然高超武功,高明轻功的带动下,她的双脚已经离了地,整个人相当等于是被墨然托住,在往外飞奔。而据她估计,秋白现在的状况应该也和她差不多。
在沉闷的狂风中,楚昭月斜眼看了看,就算是在逃跑,是在逃命,就算是已经用上了这么快的速度飞逃,而他手上还带了一个很重的人的时候,还表现得一派悠然,一脉潇洒的人,楚昭月很有些无语,有点感慨,又不禁有点佩服,在这样四面追兵,八方危险的情况下,这个墨然好像都还半点不担心,半点不慌张,一副不慌不忙,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的样子。
楚昭月有些不明白了,他这样的反应,是真的有把握夏国皇宫中的这些禁卫军、御林军都是些饭桶,都抓不住他,还是,他有着十足的笃定,就算是他一不小心被现在正在十面围城的人抓住了,对法也不能,更不敢伤害他半根头发?
正在指挥逃跑的人,瞥见了楚昭月的表情,百忙之中,保持着逃跑的快速,轻轻靠近楚昭月的耳边,轻笑道:“你用这幅表情看着我做什么?难道还在生气,我没有早点跟你说,他们去找你想要的那块玉佩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皇宫中的护卫发现了?”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楚昭月立刻就想起了这位墨然大寨主的荒唐举动,明明已经被人发现了,明明皇宫之中都启用了大批的兵力,准备用地毯式地大肆搜索了,明明时间紧得稍微慢半秒钟都可能被人关门捉贼了,他在找到她之后,竟然还那么有闲情逸致,陪着她闲磕牙的那么久的时间!在那个时候,他在浪费的根本就是他们逃跑的机会,再说得稍微严重一点就是,他那时候在玩耍的,根本就是他们中有很多人是否能够安全地活下去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楚昭月又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墨然,要玩儿,要彰显自己的风度,彰显自己的优雅,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有的是舞台给你去彰显,给你去演绎,给你去过瘾,可是现在,人命关天的时候,就算是你很有信心,有信心即便是你在那个时候玩儿了,浪费了宝贵的逃跑时间,你也是能够带着大家伙安全地逃出去的,可是很多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特别是这种,还赌进去了那么一丝两丝运气的时候!
恶狠狠地瞪着笑眯眯的墨然,楚昭月凶恶地吼了回去:“你还好意思说!”
吼出去的话是这样,可是楚昭月忘了他们现在正在高速掠动之中,狂烈的强风一扫,就把她一句凶恶的话,打得支离破碎,散落在了快速移动的狂风之中。
第182章 、有点惊奇了
丝毫没有预料到是这种情况的楚昭月微微愣了愣,随即一眼瞄向墨然,却见他那张很欠人扁的脸上,在瞥见她的话在狂风之中被扫得四分五裂的之后,立刻挂上了非常非常之舒心的笑意,楚昭月更是气得牙齿都咬痛了,就着靠在他身边的姿势,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头,捏起他很有韧性的腰部一小块皮肉,狠狠一扭!
被楚昭月忽然来了这么一下,饶是他墨大寨主武功盖世,威望无边,英姿不凡,潇洒绝伦,那双清朗锋利的剑眉,也不由微微一抖。这个抖眉的动作,看得楚昭月无比的舒心,无比地惬意,觉得心中被他气出来的烦闷,被他勾起来的怒火,都在那个小小的眉头抖动之间,烟消云散了。
舒舒服服地呼出口气,可惜楚昭月还来不及在脸上摆出得意的表情,被墨然携着飞奔的身体,蓦地腾空而起,一晃眼间,瞥见墨然他们正带着她秋白,从皇宫中的一座房顶上跳过去,这也就算了,毕竟被人带着用轻功从一座房顶上跳过去,其实是一件非常好玩儿,非常刺激的事情,可关键是,更刺激的是,在他们跳到房顶最高处的时候,墨然抓住她的手臂和搂住她的腰肢的手,忽地放松了!
楚昭月心头猛地一惊,以现在这个高度,这个姿势,特别下面还是青石板,要是她摔下去,估计不死也要成残废!她的心立刻吊到了嗓子眼,本能地就要大叫出声。
忽然腰肢又猛地被人搂住,吼声已经到了牙齿隙缝间,那张本能大张的嘴,突地被一只修长有力,犹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轻轻捂住了,已经到达嘴角的吼叫声,被这轻轻一捂,给捂了回去。
墨然瞥见楚昭月被自己忽然放手给吓出来的,无比真实的反应,俊逸的脸上,刹那间勾起了无比顺滑,无比流畅的弧线,那张常年被防伪标记覆盖的面容,一瞬间,盛开了一朵无比感兴趣的欢快笑容。
楚昭月经过被人突然从高空当中放手的一幕,再被墨然拉住之后,她就几乎出于本能地抱住了墨然的腰,就像是一个不是要自杀,却将要掉下悬崖的人,在跌落的过程中,也会不断地拼命挣扎,拼命想要拉住从面前经过的任何树枝、树干、树叶、鸟毛一般。
自己动手抱住了墨然的腰,楚昭月才确定自己安全了下来,这也才猛地想到,还好自己刚刚没有惊叫出来,要不然,岂不是等于告诉整个皇宫准备抓他们的人,他们其实刚刚从一对御林军脑袋上飞过去么?
再想想会险些出这种,一不小心给皇宫侍卫们通风报信的大事件的根本缘由,楚昭月死死地瞪着墨然,就着他捂住自己嘴巴的姿势,狠狠地在他那只仿若羊脂白玉般的修长手掌上,清脆地咬了一口!
眼中满是挑衅地望着,再次抖着眉头看过来的墨然,就算打不过又怎么样?她咬也要狠狠地咬疼他!
瞥见楚昭月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挑衅表情,那双隐着太阳金辉的眸子轻轻一颤,柔和了骄阳的光线,迤逦出了一副万分迷人的纵容笑意。
搂着楚昭月的手紧了紧,墨然稳稳地搂着她,从假山石中,屋舍拐角,水畔林间,一个个或隐秘,或明显,或黑暗,或明亮,或狭小,或危险的地方不断地快速掠过,但是令楚昭月惊奇的是,不管是到哪里,在哪里,往往都是那些正在地上巡逻的,和正在进行抓捕他们的行动的御林军刚刚经过,他们就走到了,或者是那些守卫士兵刚刚把那个地方搜查完毕,墨然就带着她,库克,秋白,他们一群人,从那个刚刚被搜查过的地方路过了。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两次,倒还可以说是巧合,可是当诺大一座皇宫中,无数的守卫士兵,和他们一起上演了数次这种巧合,就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惊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