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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别闹宝贝     捉妖撞鬼txt下载     捉妖撞鬼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105章 因祸得福(求推荐!求月票)

    “什么?!”周三炮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就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www.uu234.cc

    “嗯嗯,你没听错,你们确实被人勾了魂。”刘常乐淡然一笑,点了点头说:“我也不确定你们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术,不过异常厉害,很有可能使用了某种邪门的法器之类的东西。”

    “难道说是您救了我们?”周三炮感激的握住了老刘的胳膊,差点儿没哭出来,怪不得他无法破除那个古怪的幻境,怪不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似真亦幻,若即若离,原来是他们魂魄离体,这样一来之前的那些异象就解释得通了,对于这种事情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周三炮也仅仅是从他师父那里听说过一点,至少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至于民间所谓的丢魂其实仅仅只是丢了三魂七魄中的一部分,而并非全部,魂魄之间有相互感应,烧几张纸,点几炷香也就没事了。

    可被了勾魂不一样,只有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才会偶尔才会在某种机遇下为了修成元神而尝试着灵魂出窍,但是这样做的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更不用说被人拘魂谴魄,三魂七魄落入他人手中那简直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说人的魂魄与**一般来讲是不可以分离的,除非是寿命将至回光返照,否则离魂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无异于身死,只有死人的魂魄才可以游荡人间成为所谓的鬼,相对的,游魂野鬼在离开尸体之后一般情况下也无法随随便便附到活人身上,而且即便附身也只是暂时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李东清李大胖子借命换身要那么复杂。

    这些别人不清楚,周三炮自然明白之前的处境究竟是有多么危险,所以对于救了他们的人很是感激,于是眼巴巴的瞅着刘常乐,一副要改过自信的表情,就差潸然泪下了,“多谢师叔救命之恩!”

    “咳咳。”老刘仍然是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淡淡道:“不必谢我,虽然说我也出了力,但是救回你得却不是我。”说着刘常乐拿手一指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说道:“这施法者异常厉害,我念了好几十段还魂经都没管用,是他救了你们。”

    听刘常乐这么一说,周三炮跟二狗子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宋大贤,只见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咧着张大嘴直往外淌着哈喇子,坦胸露怀,裤子被褪到了膝盖以下,其他的画面简直不可描述,直到此时,这历经生死而暗自庆幸的一老一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位大爷,尤其是又听说是他救了自己,忙不迭的跑到了床边,看着不省人事的宋大贤,这爷俩眼泪都快下来了,尤其是二狗子,简直是抱头痛哭,他看着宋大贤

    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还以为他是发扬风格英勇就义了呢,一下子就扑进了老宋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放悲声,“哥哥呀哥哥,你救了我们,怎么自己就死了呐……”

    “阿嚏!”话音刚落,只见宋大贤突然浑身一紧,面部表情僵硬的扭曲了两下,然后一个喷嚏当头照落,喷了二狗子满身满脸,后者非但没有一点嫌弃的样子,反而欣喜若狂,“太好了,你没死啊,真是太好了!”

    周三炮在旁边乐不可支的看着这俩活宝,眉梢眼角说不尽的慈爱,看得老刘一个劲儿的咂舌,总感觉这仨人的关系有种莫明奇妙的诡异,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俩小子会不会就是自己这个便宜徒侄的私生子什么的。

    “师叔,他这是什么情况?”周三炮本以为宋大贤差不离也该醒了,结果这货吸了吸鼻子翻个身,然后又不省人事了,任凭二狗子嗓子都喊劈了,他这边任然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不由得不让老道有些担心。

    “他什么情况?”刘常乐摸了摸胡须煞有介事的思忖道:“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嗯,他应该是喝得太多了。”

    “噢。”周三炮点点头,对于这个不着调的师叔他现在都已经懒得吐槽了,不过对于宋大贤,他确实觉得自己有所亏欠,还是那句话,老宋心里面有多着急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周三炮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无奈于眼前的这种尴尬境地,有苦不能言,有力使不出。

    “你说他救了我们,怎么救的?”二狗子拽过被子给老宋盖了个严严实实,倒不是说怕他受凉,主要是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老杵在那里不太雅观。

    “这个还用问么?”刘常乐用一种看文盲的眼神瞅了瞅天真烂漫的二狗子,心说好家伙,敢情这货就是个啥也不懂的二愣子,真不知道他成天跟着周三炮鬼混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就算你没看到,还没感觉到么?”

    “啥啊?”被老刘这么一挤兑,二狗子彻底懵了,还真的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隐约之间好像有一股骚气。”

    “行了,别琢磨了,是他的童子尿破了邪术救了我们。”周三炮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扶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出了答案,“怎么回事儿你自己还脑子里没点儿印象么。”

    “噢。”二狗子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圈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敢问老天师,可有换洗的衣物借我一套……”

    宋大贤一连着昏迷了好几天,说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周三炮把能想到的办法挨着个的用了一遍,根本毫无作用,干瞪眼愣是一点儿辙没

    有,不过倒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他既也不是缺魂也不是少魄,更不可能是酒醉,一开始周三炮觉得老宋可能是精血损失过多,毕竟破了那个能浑然不觉就把他们三个勾魂夺魄的邪术,想必这一泼憋了二十多年的童子尿积攒了大量的精气,精元流失才导致他陷入昏迷,说白了就有点儿像是撸多了身体虚弱所以才醒不过来的意思,不过看着老宋红光满面的那个状态,气色比二狗子还有活力呢,怎么瞅怎么不像,最后还得是刘常乐知识渊博,给周三炮解释了另一种玄之又玄的可能。

    宋大贤其实是进入了一种内视的状态,有些类似于所谓的冥想,内视也称内观,简单来讲就是内视体道,对自己的躯体骨骼脏器经脉进行窥视和理解,是一种修炼的道家法门,乍一听上去好像很厉害,仔细一琢磨好像又没什么用,但其实这是一种很高层次的精神境界,对自己的理解越是深刻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也越是强大,掌握了这种法门,可以说就有了无限的潜力,以及未来的无限种可能性,就连龙虎山上的老天师到目前为止也只敢说是初窥门径,至于周三炮那就只能是望洋兴叹了,这种境界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三炮大摇其头,不相信也就受不了,“不可能会有人教他这种东西。”

    “此言差矣。刘常乐也跟着大摇其头,侃侃道:“这是一种境界,不用人教,全靠自己领悟。”

    “靠!”周三炮即便嘴上不承认,心里面还是相信了老刘的看法,虽然说这位宝贝师叔想来不怎么靠谱,但毕竟人家总归是见多识广,他要是认定了,基本上应该就是不会错的,可真是这样反而让他更难以及接受,“我靠!”周三炮一个劲儿的跳脚骂娘,直呼老天不公,修道之人千千万万孤苦一生却不得其法门,而宋大贤这么一个连修道是什么都不懂的世俗中人却莫名其妙的到达了一种让他们所有人望洋兴叹的境界,这就相当于有的人买了一辈子彩票都没中过什么大奖,而有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买彩票,没事儿闲的在路上捡一张就一夜暴富了,像周三炮这样的前者,说没有羡慕嫉妒恨那才是假的。

    “别激动,在我看来,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刘常乐别有深意的看了周三炮一眼说道:“此人你要是能领入道门,收为徒弟,想来日后必然也会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物。”

    “那是。”周三炮一副不瞒你说的表情笑了笑,“都不用别的,就他这副尊容,其实现在就够惊天地泣鬼神的了。”

第106章 弹尽粮绝(求收藏!求月票)

    宋大贤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一连昏迷了七天才悠悠转醒,一睁眼睛,就看见了周三炮那一张写满慈祥怜爱的老脸在冲着自己嘿嘿的傻乐,就好像在看着什么宝贝一样,然后就觉得自己下半身空落落的,用手一摸,连外裤到内裤全都不知所踪,顿时一种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www.uu234.cc

    “你醒啦。”周三炮笑眯眯的伸手就要去摸老宋的头,结果伸到途中一把被老宋钳住了腕子,“这是什么情况?”老宋就像一个被倒采了花老处男,惶恐不安的躁动着。

    “额……”周三炮冷不丁的一下子被他给问懵了,愣在那里不知所以,直到宋大贤扭扭捏捏的指了指自己的裆下,这才回过味儿来,差点儿没笑得背过气去,“哈哈哈哈哈,可能你做了什么怪梦了吧,哈哈哈……”

    “这事儿别往外说啊。”老宋羞得满脸通红,真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还问呢:“我没喊谁的名字吧?”

    “喊了,这个我还听见了。”周三炮强忍着笑意煞有其事的调侃道。

    “那我喊谁的名字了?”老宋这人比较耿直,还以为是真事儿呢,压低了声音细不可闻的跟老道耳语道:“是邻居家大嫂子还是村头二丫?”

    “噗……”周老道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差点儿没笑得岔了气,直到宋大贤一脸恼火的看着自己,这才强忍着笑意装出了一副很正经很严肃的样子,可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差点儿没把老宋气出内伤,一个劲儿的直怪自己太过耿直。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说吧,你这一觉睡得到底是什么感觉?”

    “睡觉那能有什么感觉?”老宋在床边上找到了换洗的衣物,三两下套在了身上,没好气的道:“那玩意儿就是谁教的感觉呗。”

    “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人都升华了一样的那种感觉?”周老道其实就是想问问内视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虽然说这种境界他是可望而不可及,但是多多少少好像想了解一下,有点吃不上猪肉能看看猪跑也行的那种心态,可是老宋不理解,

    虽然说是内观了一下,不过他并不清楚这是代表着什么,仅仅就是南柯一梦而已,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但是又架不住老道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自己,可能也是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汇来形容那种感觉,最后宋大贤告诉老道。

    “我好像是做了一场春梦,这个事儿你别人别人说啊……哎,你怎么了,你醒醒……”

    周三炮听完昏过去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修道之人,老道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比喻修辞,好家伙,把内观说得跟春梦似的,那成仙岂不是**了……

    “对了,二狗子呢?你那个吊儿郎当的师叔呢?这是哪里啊?”宋大贤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不在刘常乐的那个破茅草屋里面,感觉很是诧异,他哪里知道自己足足昏迷了七天七夜,还以为就是一宿觉的事儿呢,周三炮就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了一遍,原来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老道跟二狗子俩人弄了一辆驴车继续赶路,途经淹州便在此地落脚,之前也说过了,这仨人吵着嚷着去龙虎山说白了其实是属于穷游。

    无论是云游四海的周三炮,还是死里逃生的二狗子,亦或是孑然一身的宋大贤,没一个是有钱人,身上带着那仨瓜俩枣的早就所剩无几,就连那个驴车都是连哄带骗忽悠来的,早就没有了什么盘缠,没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地步也差不多了,所以只能暂时找间客栈落脚,想方设法弄点儿盘缠,不过老道没提宋大贤内观的事儿,倒不是说他刻意隐瞒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说怎么睡得这么舒服呢,好家伙,敢情睡了这么长时间。”老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俩人正聊着,就看见二狗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叫说:“你,你们,你们猜,猜我,打听,打听到了什么。”

    “不是让你出去买东西么,东西呢?”周三炮自顾自的说道,根本就没搭他这个茬。

    “你们猜我打听到了什么?”二狗子又接着说。

    “我让你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吧。”周三炮还是不为所动,继续问着自己的问题,吵吵半天,这俩人的交流完全不在一个次

    元上。

    “你赶紧说,你到底打听到啥了?”这俩人喊得劲儿劲儿的,宋大贤听不下去了,照他们这么扯皮墨迹到后半夜也对不上号。

    “我听说有一个大户人家闹妖精!”二狗子就跟个小孩儿似的,非得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不可,一看老宋给了台阶立马顺着杆儿就往上爬。

    “我靠!真的假的!”老宋没什么反应,周三炮却激动的跳了起来,一个劲儿拍手叫好,就差跟着二狗子俩人手拉手欢呼雀跃了。

    “别忘了你们的快乐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能乐成这样。”还得说老宋正义感更强烈一些,鄙视的看着周三炮跟二狗子那一脸弹冠相庆的样子,人家闹妖精都已经够倒霉的了,就没见过这么落井下石的,所以老宋很是不以为然。

    “咱们没钱了。”周三炮狡黠递了一个眼色过去,然后瞬间变成了三个人的狂欢,就跟捡了钱似的。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吧。”老宋可是深知没钱的难处,想当初要不是他大手大脚的花光了盘缠,也不至于在谢立亭跟那个女鬼幽会好几个晚上,当时没什么感觉,回头想想还是挺后怕的,现在听说有个大户人家闹妖精,那就说明老道的生意来了,有钱赚就能填饱肚子,总比餐风露宿要强得多,他跟二狗子虽然都是练家子,会些拳脚,但是谁也没干过什么街头卖艺的勾当,基本没什么卵用。

    宋大贤以前就是个贫下中农,除了种地还真不会什么其他谋生的手艺,二狗子多多少少经历比较坎坷一点,不过在衙门里面当差以前他也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儿,唯一比老宋强一点的地方就是他还当过叫花子要过饭,此行前往龙虎山可以说是路途遥远,一路要饭过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所以这两兄弟还得向周三炮周老道靠拢,尤其这一路上也没少碰见什么妖魔鬼怪,现在这俩人都已经慢慢习惯了,一起去斩妖除魔也不觉得没什么不好,唯一觉得不好的人就是周三炮,倒不是说他对这俩小子有什么看法,主要是现在他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对于除魔卫道这点儿事儿他实在是心里没底。

第107章 睡眠质量不太好(啥都求!)

    淹州可以说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乃是当时最大的经济贸易中心,可谓是商业明珠,有钱人更是数不胜数,其中首屈一指的豪门阔佬还得说是任长喜任老爷,可以说是站着房躺着地,存着多少多少钱,甭说这辈子花不完,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反正就是有钱的意思,偌大的淹州城有一半生意是人家任老爷子他们家开的,由此就可见一斑了,就连人称肖十一街的肖一搏,他的那点儿家当在地方上面或许数一数二还能算个土豪,但是在任老爷的产业面前能够个零头就不错了,就是这么有钱,不过老爷子一点也不任性,古人三妻四妾那都是正常的事儿,也不知道那时候是个什么样的男女比例,反正一般的都有好几个老婆,尤其是这样的大户人家,当老爷的一个个妻妾成群不说没事儿还出去寻花问柳,唯独这个任长喜任老爷子不一样,在感情上那叫一个忠贞不二,只娶了这么一个老婆,俩人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一直如胶似漆的过到了现在.

    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几十年过去了老两口子至今膝下无子,不过任老爷却不以为然,任老太太劝了多少回让他纳一个小妾,可他就是不同意,说是要至死捍卫他当年的誓言,非任老太太不娶,既然已经娶了她,那也再不会碰触别的女人,就算把人剥光了送到床上,他也绝不会多看一眼,老两口子夫妻感情那是相当的好,简直是羡煞旁人。

    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也许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但其实自己的苦只有在自己知道,任老爷子最近有点儿的郁闷,倒不是说老两口子之间出现了什么感情裂痕,主要是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总是休息不好,睡眠质量特别的差,一觉醒来就觉得浑身难受.

    原来早上起来没事儿还出去遛个弯儿什么的,现在甭说上街了,就连在院子里溜达溜达都费劲,一会儿捶捶腰一会儿揉揉腿的,他们家的老管家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还捧呢:“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看这样您这夫妻生活挺和谐啊。”他是不知道任老爷眼泪都快下来了,老爷子心说我特么都这个岁数了,我还和谐个屁啊我和谐,我和谐得动么我。

    任长喜郁闷归郁闷,管家的话他倒是还真往心里去了,不过不是夫妻生活和不和谐那方面,而是觉得他的这个状态枕边人多多少少应该能知道点什么,于是就去他老伴儿。

    “你说我最近这萎靡不振的,这是咋

    的了呢。”

    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啥时候振过似的。”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任老爷子那叫一个无奈,扪心自问,心说自己是不纯洁了咋的,怎么都跟谁聊着聊着都能聊到那方面上去呢,苦巴巴的诉苦道:“我最近啊,感觉老是睡不好。”

    “你还睡不好?”老太太眼睛瞪得更大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那表情就跟要吃人似的,嚷嚷道:“你还睡不好?你是不知道,就你那呼噜跟打雷似的,我还睡不好呢。”

    “我睡觉打呼噜吗?”老爷子挠挠脑袋,挺纳闷儿,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毛病啊。

    “你打呼噜吗?我跟你说,你要是有儿子,呼噜都是你孙子,打得厉害着呢。”老太太一脸嫌弃的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也不这样啊,真是人越老越不中用了,要不是你一打呼噜我就踹你一脚,这一天天的我都跟着睡不好觉。”

    “噢……”任老爷子嘴巴都张成了o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说我总算是找着病根儿了,怪不得自己这觉睡完了腰酸腿疼,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就好像让别人揍了一顿似的,敢情是老太太嫌他打呼噜踹的,转念一想,照这么说的话他这一宿得挨多少脚能踹成这样啊,走路都不利索了都。

    “那啥……”任老爷子现在看着老太太心里莫名的充满了一种畏惧感,心说不愧是自己家男人,真下的去手啊……哆里哆嗦的还问呢:“那个啥,夫人呐,你最近闲着没事儿的时候都干点儿啥啊?”

    “哎呀讨厌啦,你还不知道我么。”老太太还以为任老爷子是在关心她,仿佛少女一般羞涩的扭捏道:“没事儿的时候我就锻炼锻炼身体呗。”

    “那你都练啥啊?”任长喜说话都已经变动静了,看似关怀的询问当中明显掺杂着一丝讳莫如深的颤音儿。

    “哎呀,你还不知道我嘛。”老太太更羞涩了,“我就没事儿练练虎鹤双形,戳脚翻子,十二路谭腿什么的。”

    “噗……”任老爷子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说得亏老太太岁数大了,练不动了,要不自己非死床上不可,怪不得这一天天睡个觉跟打架似的,敢情就是在打架啊,而且自己还是一直挨打的那个。

    “老头子你怎么了?”老太太看着自家男人那一脸如遭雷击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心疼,张开怀抱就扑了上去,还想着给一个

    温暖的蜜吻什么的,没成想老头子吓得腾地跳了起来,然后嗖嗖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门外,仿佛惊弓之鸟一般,扒着房门探着脑袋嘿嘿的傻乐,“那啥,有事儿说事儿哈,咱能吵吵尽量别动手行不。”

    “你这是咋了?”老太太那叫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翻了翻眼皮琢磨半天也没琢磨明白,然后就觉得很生气,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却让她有一种自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感觉,当时就变了脸色,抬手一指扶着门框大气都不敢喘的任老爷子怒道:“给老娘进来!”

    “哎,是。”看着夫人那声色俱厉的样子,任长喜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点头哈腰的进了屋,虽然说仍然在尽可能的与即将发飙的老伴儿保持距离,但是那个嬉皮笑脸的态度就跟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老太太就跟变魔术似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就抻出来一个鸡毛掸子,大有准备严刑逼供的架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给老娘老实交代,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任长喜摇头晃脑的对答如流,对于她问的这个问题他少说回答了好几百遍,俨然已经轻车熟路了,什么“亲亲,么么哒,我对你的爱比山高比海深,纯白如纸,皎洁如月,我爱你,就像轻吻大地的雪……”反正就是哄女人这一套词儿呗,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习简直已经是倒背如流张嘴就来。

    “别说那没用的,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这些天你就不对劲,说不出来的反常,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顿甜言蜜语的狂轰滥炸,老太太的气总算是消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我跟你讲喔,是这么回事儿……”任长喜柔声细语的解释了一遍,说完还掀起了衣服,果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遍体鳞伤,摸一下哎呦哎呦的直叫唤,老太太眼泪都下来了,哭得哗哗的,那叫一个心疼,“老爷我错了,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以后睡觉我都给自己绑上好不好。”

    “别别别,你这么干别再让人误会,回头再说我为老不尊,口味重什么的,就这样吧,以后注意点儿就行。”夫人冷不丁这么善解人意整得任老爷子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一个劲儿的嘿嘿傻笑。

    老两口子都以为这样一来误会就解开了,没成想第二天早上任老爷子伤的更严重了。

第108章 可能有鬼(求票票)

    任长喜本来想的挺好,以为事情都说明白了,误会都解开了,再睡觉的时候老两口子都注意点儿,应该也就没什么事儿了。www.uu234.cc

    可是没成想,次日清晨醒来,任老太爷反而伤的更严重了,连下床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这回倒好,甭说院子,连屋子都出不去了。

    “夫人呐夫人,我真是清白的。”任老爷子眼泪都下来了,心说这可要了命了,照这么过日子,说不准哪天非得死床上不可。

    “老伴儿啊,你就收了神通吧行不行,不是说好了不踢我了么。”任长喜那叫一个欲哭无泪,人家别人睡觉都是黄金梦温柔乡,他可倒好,现在上床就跟上战场似的,不知何时就会面临各种姿势来袭的甜蜜杀机,照这样下去,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能踢习惯了,冷不丁没板住吧……”老太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玩意儿,睡觉睡到后半夜都稀里糊涂的,换谁谁也记不住。

    “呃……”任夫人翻着白眼儿琢磨了半天也没什么印象,要说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样的梦这个也许还能想起来一星半点,可要说自己睡一宿觉翻了多少次身,这个问题也只有没睡着的人才能回答。

    任夫人向来比较强势,只不过看着老头子一瘸一拐的那个惨样儿,也有点儿心软,甚至是心虚,她也吃不准是不是自己踹的,最后拍着胸脯保证道:“那什么,老头子你别生气,就算是我不好,今儿晚上我就找绳子把自己捆了,保证下不为例。”

    任老太太说到做到,到了晚上真整根儿红绳子把自己给捆上了,绑的特别讲究,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最后还打了个吊扣,紧紧实实的,看得任老爷子老脸刷一下子就红了。

    “你这是干啥呢?”老爷子都害臊了,眼神儿一个劲儿的发愣,老两口子全然忘了白天那点破事儿,眉来眼去的仿佛彼此又回到了年轻时候一般。

    “来嘛。”还得说人家老太太比较豪放,深情款款的勾了勾手指,撩拨得老头就好像的魂儿都被她勾去了一样,一瘸一拐直愣愣的就奔床上去了。

    任老爷子为了表达一下自己的矜持,一遍脱衣服一边还说呢:“哎呀,你说你,年轻的时候就总喜欢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那你出去睡去啊。”任老太太没别的毛病,就是性子比较直爽,虽然老两口子过了这么多年,但说什么就看不惯老头这一副口是心非的虚伪作态,当即脸色一整,不悦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就出去!”。

    “别呀,好不好意思的,不也得意思意思嘛。”任老爷子又开启了臭不要脸模式,就像年轻的时候那么哄着她,那么宠着她,那么惯着她。

    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切都在改变,也正因如此,那些我们曾经所坚持的,一定是最宝贵的,沧海桑田,唯爱深远。

    次日清晨,任老爷子差点儿没死过去,这一宿觉睡的,好像又让人给打了一顿似的,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原本斑点状的淤青这回连成一片,跟画儿似的。

    “不是我啊,真不是我,你看我绑着呢。”任夫人看着老头子那幽怨的眼神,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紧忙开口为自己澄清,“昨天晚上就你打我来着,我可没打你啊。”

    “我知道了……”任老爷子本来就折腾了一宿,后半夜也不知道是谁又被打了一顿,这回连床都下不去了,浑身又青又紫,就跟拔了一个全身火罐似的,有气无力的呻吟道:“去给我请个大夫。”

    “那行,你先帮我把扣儿解开。”

    “不是你自己系的么,自己解开呗。”

    “可能昨天晚上太激烈,扣子好像窜地方了,我够不着。”

    ……

    老太太风风火火急急忙忙的出了房门,老管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点头哈腰的还问呢,“夫人好,老爷呢?”

    “老爷还没起了。”

    “噢。”老管家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您这夫妻生活挺和谐哈。”

    “放屁,老娘和不和谐你管得着么。”任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怪人家生气,这个话题吧,男人之间聊聊也就算了,没有跟人家女人说这话的,尤其是按照任夫人这个火爆脾气,没把他当流氓揍一顿都不错了,老管家这也是殷勤心切,拍马屁拍到驴蹄子上了。

    “别废话,赶紧去找大夫来,老爷病倒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老管家一边儿走一边儿腹诽道:“我真是说错话了,都给老爷累病了,怎么能是和谐呢,简直是太激烈了……”

    没过多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大夫一套望闻问切

    的工夫下来,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主要是没看出来什么别的毛病,这就是单纯的外伤,还语重心长的劝呢:“任老爷,您看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和别人动手打架啊。”

    大夫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任夫人在旁边还紧着解释,“那什么,不是,不是别人打的。”

    “那更不应该了,你们老两口都这么大岁数了,能吵吵尽量就别动手了呗,影响多不好啊。”

    “不,不是我,我绑着呢。”任夫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矢口否认,床上任老爷子气的都坐起来了,一个劲儿摆手,“你跟他说这玩意干嘛……”

    “什什么,什么绑着呢?”大夫懵了,他哪想得到还有这么个节目。

    “没事儿,没事儿。”任老爷子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夫,你就说我这病怎么治吧。”

    “这病不用治,就是一般的皮外伤,抹点药酒,贴两副膏药就行。”大夫啼笑皆非的看着这老两口子,实在想不通皮外伤怎么弄得跟癌症晚期似的。

    “您这毕竟岁数大了,以后要多注意身体才行,千万不可再和别人动手了,再说了您这个身份,要是看谁不顺眼,您花点钱雇人打他一顿不就完了么,自己动手多累啊……”大夫苦口婆心的说着,任老爷子则是一副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的表情,简直是欲哭无泪。

    问题不是说任老爷挨了打,而是他到底挨了谁的打。一般来讲准是枕边的那个人没跑了,可是这回任老太太人家给自己绑上了,那他又是被谁打了,而且打的这么狠还都打不醒,简直匪夷所思。

    送走了大夫,老两口子关上房门唉声叹气的在屋里琢磨,“夫人呐,你说我这是咋了。”

    “真不是我,我都绑上了。”任夫人都已经有点魔怔了,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念叨,“我真的绑着呢……”

    “哎呀,我知道不是你,我说的是这个事儿,老伴儿你看啊,老头子我平日里广施善财,逢山拜庙遇寺烧香,都说善有善报,怎料现如今却遭此横祸……”任老爷子说着说着老泪纵横,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面的委屈开闸放水一般宣泄了出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如今我年事已高,却又得上了这种怪病,连大夫都无能为力,眼看着就时日无多,说不定哪天就会撒手人寰……”

    “别这么想,你没事儿的,你都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勇武,比你年轻的时候还厉害,放心吧,你身体好着呢。”任老太太眼窝子浅,一看老头哭了也跟着掩面而泣,紧着给老头宽心,结果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完。”任老爷子被她这么一打岔想说什么都给整忘了,翻着白眼儿琢磨半天才继续道:“我是说,你我夫妻恩爱一场,这么多年过去了,到老却仍是膝下无子,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直以来我不介意但不能说不在乎,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嘛,为何断了我任家的香火不说,现在还要让你我生离死别,老天不公啊。”

    “不是我,真不是我。”看着老头这么激动,老太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这么多年在她心里对于这个事情也是耿耿于怀,她深爱着这个男人,也不想断了他家的血脉,可是自己肚子不争气,说什么就是不能为她心爱的男人生个一儿半女,她也让他纳妾,甚至买了陪床的丫鬟剥光了送到他床上,可他连看都不看上一眼,是那么的坚持,一如当年感动自己时那样的倔强,任夫人内疚有之,自责有之,此情此景,千思万绪纵横交错袭上心头,除了两行清泪,就剩有苦难言。

    “你就知道说不是你!”任老爷子悲愤欲绝,“不是你,难道还出鬼了不成?”

    “对呀。”这一句话好像突然之间点醒了两个人,尤其是任老夫人,恍然大悟般一拍巴掌道:“你说的对呀。”

    “是啊。”任老爷子也不哭了,直愣愣的看着老太太:“是啊,我说的咋这么对呢。”

第109章 驱魔三人组(求收藏!)

    任长喜老两口子聊着聊着突然之间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老爷子身上的伤不能是他自己弄的,也不是老太太打的,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家出鬼了。

    找到问题的所在就好办了,任家财大气粗,当即许以重金来请能够斩妖除魔的世外高人,这一消息不胫而走,转天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茶余饭后也开始跟着议论纷纷。

    有人说任老爷是行为不端,有人说他是前世作恶,也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才遭了报应,要不怎么这么多年没儿没女不说家里还闹了妖魔鬼怪,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那点儿破事儿都翻了出来,一个个说的都跟真事儿似的,而且还振振有词,因为任老爷子确实是膝下无子,即便是受过任老爷子恩惠的那些人也是如此,早就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的感恩戴德,站出来恶语相向说老爷子抠门小气,那意思把万贯家财都给大伙儿分了才好,反正就是闲言碎语无的放矢呗,这种闲人有的是,最见不得别人好。

    总的来说任家在淹州的能量还是很大的,消息一传出去,不出半天,真的假的好几十个自称驱魔人的和尚老道齐聚一堂,周三炮他们几个也在其中。

    任家也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冷不丁的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这些道儿人上知道,于是还没等任家招呼,一大群人自己就先比划起来了,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只有最终胜出的那个人才有资格给任老爷子他们家消灾解难,然后拿着赏钱逍遥快活。

    “我真的不是针对谁,但是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一个穿的像模像样的老道最先站了出来,眉宇之间霸气外露,羽袖一挥睥睨苍生,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一把椅子劈头盖脑的就朝他砸了下去,这老道也是够干脆,当时就人事不省了。

    “来来来,搭把手。”任家的下人倒是挺有眼力价儿的,看此情形当即过来几个,连拖带拽的就把人给架出去了,“离门口远点儿扔啊,一会儿还得有不少人呢。”

    “依我来看,任老爷家是犯了太岁,有同意的请举手。”这回站出来的是一个算命的,当然,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所以说也不是所有算命的都是布晓心,至于此人是谁,姓什么叫什么,活不过五秒的角色也懒得给他起个名字,就姑且称之为算命的吧,他本来想的挺好,还以为自己能一呼百应呢,谁知道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仿佛搭弓射箭一般齐刷刷的对准了他,倒是还真有一个卖纸钱儿的老太太赞同了他,但是胳膊刚举到一半一看气氛不对马上又缩回去了。

    “胡说八道,还犯了太岁,你知道太岁是啥玩意儿不?”其实这么问他的人也不知道太岁具体是啥东西,但是这不重要,只要能证明这个算命的也不知道,就算问话的人赢了。

    “这个,太岁,乃太岁也……”果不其然,算命的冷不丁一下子

    也蒙住了,别看平时动不动就挂在嘴边儿,有时候要是真细究起来还真未必能说清楚,他这么一犹豫,顿时十好几把椅子抡了过去,不懂装懂的算命人比刚才那个只会叫嚣的老道下场还惨,差点儿没直接被打死。

    巫婆神汉,算命出马,和尚老道,扎纸活的卖纸钱的,谁看谁都不顺眼,一开始还有那些个不要命的傻子站出来逞能,然而枪打出头鸟,连着被弄残废了几个之后也都学乖了,于是乎就开始打起了群架,也不管谁是谁,反正谁也不认识谁,什么桌椅板凳,茶壶茶碗,反正是能顺手的家伙全都抄了起来,就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掐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任家下人也不含糊,倒下一个就拉出去一个,不一会儿任府大门口摆了一大排伤员,就跟上了前线似的。

    到了这个时候,宋大贤跟二狗子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他俩人也不会别的,就会些拳脚功夫,刚好有了用武之地,尤其是宋大贤,周三炮解开了他的那个幻相符的禁制,终于又回归了他的本来面目,面目狰狞张牙舞爪,没等动手就已经吓尿了好几个,总而言之打到最后整个大厅就剩下了七个人。

    宋大贤他们三个自不必说,此外还有一个老道,两个和尚,外加一个老瘸子。

    “我佛慈悲,打打杀杀乃非贫僧所愿,各位施主还是放下屠刀吧。”俩和尚一大一小,显然是一伙儿的。

    “放你家狗屁,你先把刀放下再说话。”老瘸子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骂道,也不怪他骂人,就这俩和尚手里一人攥一把刀,还大言不惭的劝别人放下屠刀呢,刚才砍人的时候就数他俩最凶残。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同行之争各展所能,用刀确实有点儿过分了。”另一个道爷也忍不住开口道:“如今我们是为了降妖捉怪,乃是替天行道,用刀一决高下,会不会太血腥了一点。”

    “你他娘的不也拿着剑呢么,也好意思说?!”两个和尚要是有头发肯定是怒发冲冠,但是没有,于是眉毛竖起来了,反正这帮人全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突然变成口舌之争,不过是都有点儿打累了,就着这个由头喘口气歇一会儿。

    “荒唐,荒谬,尔等皆是出家之人,做出如此肮脏龌龊之事竟然还有脸在此大言不惭,真真可耻可笑。”老瘸子挥舞着拐棍儿在那里义愤填膺。

    “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你了。”二狗子特别好奇的看了看老瘸子,“大爷我刚才看你踹人的时候腿脚挺利索的,你是真瘸是假瘸啊,还柱个拐,骗人的吧。”

    “我……”老瘸子让他这么一问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平时没事儿,就是这个拐有问题,柱上就瘸……”

    “噢,原来是这样。”二狗子恍然大悟,好奇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心说不是拐有问题,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

    “行

    了,别废话了,要打要杀放马过来!”最后还是那俩和尚撂下了狠话,也因此得以中断这场毫无意义的唇枪舌战。

    “既然你们找死,那可就怨不得我了。”道士眼光寒芒爆闪,目露杀机,突然一侧身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臂长短的招魂幡,与众不同的是黑底白字,上写“生魂招引”四个大字,与此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朝着两个和尚奋力一挥,一道黑光顺幡而出,仿佛是来自地府幽冥的勾魂锁链一般。

    “小心!”

    “不可!”

    老瘸子与周三炮同时叫停,但显然已经晚了,那两个和尚哪里见识过这种诡异的道家术法,竟然选择举刀格挡,结果那道黑光直接透体而出,那两人的生魂也一下子就被抽飞体外,然后被那道黑光束缚,生拉硬拽的拖进了那个幡儿里面。

    “哼,不自量力。”那道士冷哼一声,两个失了魂的和尚应声倒地。

    “你究竟是谁?”老瘸子与周三炮再次异口同声的喝问道,只不过前者是震惊,后者是愤怒,就连宋大贤跟二狗子也跟着变了脸色,立马毫不客气的躲在了周三炮跟老瘸子身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目前已这俩人的见识虽然说不再害怕什么妖魔鬼怪,但是像这种拿个幡儿一比划就死人的场景,冷不丁的还真接受不了。

    “哎呀哎呀,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么?”那道士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四个人,饶有兴致的自言自语道:“不过也是,连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你是何人?”周三炮的愤怒不是没有来由,关键就在于那道士手中的那个小小的招魂幡上面,招魂幡顾名思义原本是招引亡魂用的,属于白事必备的丧葬品,一般都在孝子手里,一般都是纸做的,谐音同于指引亡魂的意思,然而那道士手里拿的这个可不一样,此幡名曰生人,乃是杀生害命炼成的邪门法器,可以直接勾魂夺魄,害人性命,可谓十分歹毒,然而这一法门却是源起龙虎山,乃是不传的禁术,周三炮正因为了解其中的恶毒所以才恨得咬牙切齿,虽然说之前他也一样跟这帮同行们大动干戈,但那都属于各凭本事,哪怕是受了伤的,躺个十天半个月仍然能活蹦乱跳的该干嘛干嘛,,可是取人性命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性质问题,尤其用的还是同门禁术,于情于理,周三炮都觉得自己有责任要清理门户。

    然而这个老瘸子就有点让人猜不透了,他可不是穿着道袍来的,而且就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一个道士,然而从他那震惊的表情当中却不难看出,此人也同样深知此禁术的来历,那种深知不仅仅是知道听说那么简单,显然这其中有着什么渊源。

    “我是何人?你们几个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么?”那道士仰天长笑,拿手一指道:“在梅发县,你们可还欠着我一条命呢!”

第110章 冤家总是路窄(求支持!)

    “在梅发县?”周三炮捋了捋胡子。UU小说

    “一条人命?”宋大贤拽了拽耳朵。

    “谁呀?”二狗子挠了挠头发。

    仨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真忘记了还是假忘记了,反正看着一个个的表情好像是谁都没有什么印象了。

    “混蛋!别以为不承认我就会放过你们!”那凶恶的道士简直愤怒至极,当场暴跳如雷,拿手一指喝道:“我记得还有一个恐怖的老太太来着,你们把她藏哪儿了,老子今天就要跟你们一决生死!”

    “老太太?”那道士这么一说,这仨人更糊涂了。

    “我就是被你们抓起来在城门口弄死的那个年轻道士,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能活着到了这里。”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那货不是死了么,还害得我们吃了场人命官司。”二狗子梗着脖子翻了翻白眼儿。

    “可能没死透吧。”宋大贤无奈的摊了摊手。

    在得知了对手的来历之后,这几位反而更是松了口气,别看这俩小子没什么能耐,对玄门术法更是一窍不通,可也不能说他们毫无凭借,抛开那个有点儿门道的老瘸子不谈,单单是周三炮认真起来就够那个道士喝一壶的了,所以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没心没肺的在这里嬉皮笑脸。

    “哦,原来真的是这样!”周三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早在梅发县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怀疑,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上可能会有着什么秘密,只是当时迫于形势才没能追究下去,没成想冤家路窄,在这里竟然鬼使神差的又遇见了他。

    周三炮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不是一个人。”

    “难道还有帮手!哪儿呢?哪儿呢?”这话一出口,老瘸子先站不住了,还以为有什么隐藏起来的同伙,一个劲儿的左顾右盼。

    “你怎么会知道!”李东清当即变了脸色,他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着这样的千古奇遇,却仅仅只和这个老道见了两面就被看穿了身份,这得是多大的能耐,顿时心里面也开始有一些游移不定,虽然有着生人作为依仗,但周三炮让他感觉到很难对付,能不能一雪前耻心里实在是没什么底。

    “我还是真没想到,这世间竟然会有你这妖孽出现。”周三炮面色凝重道:“虽然早就知道有借命这么回事儿,可是还真没想到会有亲眼得见的一天。”

    “你是说借命?”老瘸子仿佛对这种事情也丝毫不陌生,结结实实的又震惊了一回,不经意间自言自语道:“不是说只有千年老鬼在某种机缘巧合下才能借命转生么,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怎么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似的?”别看二狗子什么都不懂,但是该吐槽的时候他可是绝不含糊,跟着老宋懵懵懂懂的听了半天,他倒只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老瘸子这个人的来历明显另有隐情。

    “我当然什么都知道,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瘸子别有深意的看了二狗子一眼,早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虽然这货看着天真烂漫其实也狡猾得很,从一开始李东清亮明身份的时候,他并没有跟宋大贤一样和周老道站成一排,却躲在了老瘸子的背后,不是他不相信周三炮有能力护住自己,而是在试探老瘸子的态度,毕竟萍水相逢谁也不认识谁,万一这老货也不是什么好鸟,在周三炮与那道士交手的时候来一个乘人之危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以他选择站在了这个老瘸子身后,一方面可以有所防备,另一方面也算是威胁,逼迫老瘸子站队。

    宋大贤跟周三炮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虽然有的时候这仨人沟通起来异常的困难,但真正的危急关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周三炮跟老瘸子在最短的时间联起手来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然。

    “说我是妖孽,你们不是也养鬼么。”

    李东清目光在周三炮的身上来回打量着,不经意间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宋大贤,像是找到了什么把柄似的拿手一指道:“好家伙,养的还是这么难看的鬼。”

    “你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呼死你!”宋大贤差点儿没气死,心说扯来扯去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废话少说,纳命来!”李东清思来想去还是唯恐夜长梦多,举起手中生人出其不意的痛下杀手,一道黑光朝着四人直袭而去,阴风怒号,百鬼嘶鸣。

    “好歹毒的心肠!”老瘸子虽然还跟二狗子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其实早有防备,在李东清出手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老瘸子手中的那个铁拐上面似乎是有着某种机关按钮,只见他挪动了一下手指,噌的一声翁鸣响动吗,雕刻着奇怪纹路的拐棍突然两侧弹出一尺来长的锋刃,竟然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把诡异的剑,“涎阳斩!”老瘸子突然踏前一步,把那三个人挡在身后,然后咬破了舌尖,噗的一口鲜血喷在了剑上,迎着那道黑光斜劈了下去。

    凄厉的鬼号戛然而止,那道黑光就好像被没收了一般,迎着沾了血的剑刃被抹灭殆尽,转眼间化成了虚无。

    李东清愣了,宋大贤跟二狗子傻了,周三炮惊呆了。

    挥出那一剑的破空声仿佛成了断弦之音,所有人在那么一瞬间都噤若寒蝉。

    “怎么,怎么会……”李东清失神也似的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会这样?”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么一记杀招,那个老瘸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竟然轻描淡写的就给挡了下来。

    “是啊,肿么可能会这样?”落后一步的周三炮看着老瘸子那佝偻的背影也是神色复杂,举着半截桃木剑直愣愣的僵住了,那意思好像是刚咬破舌头正准备往剑上喷血的样子,嘴里含混不清的也跟着自言自语道:“肿么会这样……”

第111章 身陷绝境(求支持!)

    李东清当初跟老道董人生他们俩偷了狐妖的苏妲的内丹,可以说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千百年道行,可是说到底,他仍旧是一个跟玄门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外行,空有一身法力然而一个法术都使不出来,即便后来又跟着姜和尚厮混在了一起,可是那和尚向来神出鬼没,行踪缥缈不定,所做之事更是神鬼难测,谁也不知道这厮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姜和尚从某种角度来讲和布晓心是同一类人,都是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在故事背后推波助澜,根本没那个闲功夫来教他什么本事,之前李东清倒是还自我感觉良好,可是在梅发县从周三炮他们手里逃脱升天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多么的无力与悲催,李东清凭着姜和尚留下的联系方式再一次找到了他,本来想着学点儿什么邪门歪道好为了以后兴风作浪,结果姜和尚说他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根本就没工夫搭理他,最后好说歹说给了他一件邪门法器就给打发了,那件法器就是李东清手里面的生人,虽然感觉上好像是在敷衍,但想当初为了这么个恶毒的玩意儿姜和尚也没少花心思,更没少杀生害命,灵幡一挥便可勾魂夺魄,可以说是相当毒辣的手段,李东清也挺知足,视若珍宝的当做最后的杀手锏来使用,只是没想到,区区数日,他就又碰上了周三炮他们这帮对头星。

    生人是一件相当邪门儿的法器,乃是被封印的禁术,制作过程惨绝人寰,其用途更是伤天害理,使用的手段变幻莫测诡异多端,之前李东清就用生人尝试着勾取周三炮他们的魂魄,而且险些得逞,要不是宋大贤鬼使神差的挤了一泡童子尿出来,搞不好这仨人早就没命在了。

    所以总的来说这个生人在那些旁门左道之中其实算得上是了不得的宝贝,李东清也是颇为依赖,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照面就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瘸子给破解了,而且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好像根本就没有把这点儿威胁放在眼里,本来就有些惊疑不定的李东清更加惶恐不安。

    同样面露异色的还有周三炮,以他的那个动作和姿势,明显也是想使出一记“涎阳斩”来解围,只不过没想到被这个不知何许人也的老瘸子抢先了一步,舌头都咬破了结果没给他发挥的机会,直愣愣的就僵在了那里,硬生生的把那口滚热的鲜血咽了下去,然而最让他诧异的还是这个老瘸子所使用的术法,那分明是他们龙虎山的绝学,这个“涎阳斩”虽然看似简单,其实这里面有很多门道,那所谓的一口舌尖血乃是修道者体内真阳所化,乃是降妖破魔的一记杀招,一般

    人少说要有十几年的修行才能引动自身的至阳之气,没有个二三十年根本学不会,而且有着独特的运功法门,可不是随便吐口血吐口唾沫就行的,非本门弟子根本无从掌握,但是这个老瘸子无论是反应还是身手,简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那样子至少在这方面浸淫了三五十年,连以自以为法术称雄的周三炮都慢了他一步,其功力可想而知。

    “难道?难道您是……”周三炮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老瘸子喃喃自语似的问道:“难道您是……”

    “呵呵。”老瘸子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慈祥道,“你还差得远呢。”

    “怎么会这样?!”李东清惊怒交加,瞪着满布血丝的双眼咬牙切齿的又举起了手中的生人,别看自己就是邪门歪道,有的时候也不信这个邪,“都给我去死!”李东清怒喝一声,扬手又是一道黑光弹射而出,风卷残云一般直奔老瘸子面门。

    “小心!”这回是周三炮一步踏出,挡在了老瘸子身前,一狠心,在才刚咬破的舌尖上又咬了一口,面目狰狞,哆里哆嗦的朝着手中桃木剑喷了口精血,原封不动的又重演了一遍涎阳斩,黑光迎剑而灭,鬼哭遇血而没。

    “狗粮养的。”周三炮浑身抽搐着直跳脚骂娘,舌头本来就是人体之中一个很敏感的部位,这下咬破了不说,还是在咬破的地方又咬了一口,而且为了保证涎阳斩的威力,老道对自己真是狠了心了,一个哆嗦差点儿没把舌尖给咬下来,说是在伤口上撒盐都是轻的,换一般人能直接疼昏过去,所以这一招通常情况下都只用一回,但是由于之前老瘸子突然横插了一杆子,愣是让周三炮把那口舌尖血给咽了下去,准备到一半的法术硬是没使出来,所以这才硬着头皮又来了一回,“里(你)个狗粮(娘)养的……”周三炮疼得直哆嗦,眼珠子都红了,大着舌头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明白,指着李东清鼻子直接开骂。

    “真真是岂有此理!”李东清此刻也是睚眦欲裂,原本就穷凶极恶的目光变得更加狠毒,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想害别人没害成,他倒一副义愤填膺样子,好像老天有多么不公似的。

    “小子,你该消停消停了。”老瘸子又不失时机的站了出来,再次触发手中铁剑的机关,只听咔嚓一声,剑柄后面弹出来五尺长的铁管,愣是变成了一根铁枪,然后就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逼得李东清触不及防之下一时间左闪右避再顾不上其他。

    老瘸子看似占了上风,直逼得李东清手忙脚乱,其实心里却是在摇头苦笑,因为这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生人实在太过霸道,普

    通的法术根本抵挡不住,虽然有一招涎阳斩能够破解,但是却只能使用一次,玄门法术虽然厉害,却都有着故技难施的限制,说白了一个法术就只能来一回,再次勉强出手即便成功施展其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现在唯一能抗衡那生人的术法涎阳斩他和周三炮都已经用过了,也就是说再没有了能够和李东清在术法上正面一搏的资本。

    “看招!”老瘸子一条铁枪耍的风生水起,一招一式干净利落,虽然算不上什么武林高手,起码看着那个架势也像是练过的样子,老瘸子攻势凌厉却始终忌惮着李东清手里的生人,稍有差池离得越近也会死得越快,所以他才把手中的铁剑变成了长枪,为的就是能在近身肉搏的同时给自己留出闪转腾挪的余地,老瘸子投鼠忌器,李东清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儿被捅个窟窿,一时间也不再敢轻举妄动,两人插招换式简单的比划了,就陷入到了僵持的局面,俩人绕着大厅中央开始走圈儿,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有你不动我不动意思。

    李东清呲着牙嘿嘿的冷笑着,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借命,相比之前的化身成郝大心那一回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经过不断地摸索与研究,他终于适应了这副新的身体,虽然身手仍然是那么拙劣不堪,不过闪转腾挪还算干净利落,堪堪避过了老瘸子的凌厉的攻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具身体相对于郝大心岁数老点儿,不过也算是熬练过,要不然也不能轻易就躲开老瘸子的铁枪。

    “老东西,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李东清手中生人一晃,扬手又是一道黑光射出,也得说老瘸子反应是真快,当即就地一个翻滚,黑光紧贴着鬓角险险擦过,一缕发丝仿佛是淬毒般生起腾腾黑烟,眨眼之间变得花白如雪。

    “看我的!”眼看着老瘸子陷入了苦战,周三炮哪里还能在一旁气定神闲的隔岸观火,手上的指诀疯狂变幻,一道掌心雷咔嚓一声横空出世,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到了李东清的眼前。

    “滚!”李东清知道这个周老道不好惹,早就有所防备,只见他手腕一转,凭着生人竟然硬生生的将那道掌心雷给弹了回去。

    “不好!”周三炮一看不妙立马一个卧倒趴在了地上,可是他身后的宋大贤就倒了血霉了,他就看见老道的掌心雷过去了,可没想到这玩意还能拐个弯儿弹回来的,等老道卧倒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反应了,只见电蛇一般在半空中蜿蜒扭动的的雷光在眼中越放越大,只听轰的一声,宋大贤被劈中了眉心,当即栽倒在地,生死不明。

第112章 何为三炮(求包养!)

    趁着李东清跟老瘸子鏖战的工夫,周三炮掐动法诀发出了一道掌心雷,结果人家早有防备,生人一挥,愣是将这个术法给弹了回来,周三炮其实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就知道这一道掌心雷奈何李东清不得,所以他一见不妙立马就地卧倒,可是倒忘了他身后面还有一个宋大贤呢,老宋也懂什么玄门法术,就看见周三炮一道掌心雷电射而出,可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拐个弯儿弹回来的,轰的应声栽倒在地,浑身上下随着噼里啪啦的爆响一个劲儿的抽搐。www.uu234.cc

    “大哥!”二狗子一声悲鸣,踉踉跄跄的扑到了老宋的身旁,眼泪还没等下来呢,刚要伸手去摸一下老宋的鼻息,结果嗷的一声也跟着抽搐了两下,然后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老瘸子点了点头,心说这晚辈的法术很厉害啊,使的这是高压电呐,李东清也点了点头,心里都乐开了花了,心说这不歪打正着的事儿么,一下子就干掉了两个人,自己这胜利在望啊,他也看出来了,这俩人忙忙活活玩儿了命的折腾,明摆着是束手无策了,于是越发的猖狂了。

    “来呀,来,我让你们俩一起上。”李东清面带瑟的勾了勾手指,挑衅的意味愈发浓郁,那样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却不知,他唤醒了一只正在沉睡的洪荒野兽。

    “我自己就够,不用别人插手。”周三炮是真的怒了,那二狗子中的应该是感应电,或许福大命大还有得救,然而宋大贤可是结结实实的被他的掌心雷给劈了,自己的法术他自己最清楚,眼下就是再怎么乐观他也不认为宋大贤还有命在,这可是能自己顿悟内观的百年难得一遇的道门奇才,老道本来是准备收着当徒弟的,更何况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感情,于情于理,周三炮都怒不可遏。

    “你他娘的有种放马过来!”周三炮嘶哑的嗓音极力在压抑着颤抖厚街,然而面目从一开始的木讷呆滞逐渐扭曲变形,变得狰狞无比,看似行如傀儡然而目露凶光,杀意袭人。

    一瞬之间仿佛万物静止,空气凝结。

    此时此刻周三炮脑子里面所有的睿智、理智、心智全都溃然崩散,只有那被引燃的滔天怒火强制的支配着他的身体,一静一动,一言一行,都仿佛挣扎在地狱底层的无间厉鬼,恨意滔天,是个人就能看明白,他绝对是要把眼前的这个仇人生吞活剥。

    “你……你你要干嘛……”李东清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他虽然对自己手中生人的力量深信不疑,然而在周三炮暴走后的威压面前,他竟然不可思议的觉得,自己自然而然像是成了站在一头凶残野兽面前的老鼠,心惊胆颤,毛竖骨寒,仿佛抬手之间就会被碾成齑粉。

    “你这是何苦……”老瘸子看见他的这个样子也不禁变了脸色,当即横跨出一步拦在了两人中间。

    修道之人最忌讳妄动杀意,动了杀意就不再是替天行道,而是私人恩怨,换句话来讲,斩妖除魔是一回事儿,可周三炮要是杀人了,那就算是遁入凡尘,不再是世外中人,也就是说

    ,他这辈子虽然投身道门,却再难以修成正果。

    “这是何必呢。”老瘸子虽然不知道周三炮的出身,却看得出他这个人术法高强很有潜力,然而此时他眼中杀意已决,不禁有些感到惋惜,极力劝阻道:“站住!快断了你的杀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替天行道是一回事,杀人报仇却是另一回事。

    前者应运而行,后者则是逆天而为。

    “起开。”周三炮冷冷的瞥了老瘸子一眼,只看得后者一阵背脊发凉,竟然鬼使神差的让开了道路。

    周三炮面无表情的径直走了过去。

    “给我死!”李东清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仅仅是死亡更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你也去死吧!”李东清壮胆似的爆喝一声,手中生人再次挥动,一道黑光破空而出。

    周三炮迎着黑光不紧不慢的又走了一步,不屑一顾第歪了歪脑袋将其闪过,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红色的符纸,啪的一声拍在了地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周三炮额角青筋暴起,大喝一声,地上的那道符纸冒起腾腾白烟,一尊符文满布的大炮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你要干什么?!”李东清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见过暴力的,真没见过这么暴力的,最要命的是,那炮口竟然还在跟着他闪躲的身形自动瞄准,想躲都躲不开,显然这是准备一击必杀。

    李东清终于被吓破了胆,嘶声厉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子要灭了你!”周三炮嘴角泛起微微的冷笑,此时此刻,只要他一个“赦”字出口,李东清必死无疑,而且绝对是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住手!”原本退到一旁的老瘸子再次站了出来,两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仿佛是训斥一般朝着周三炮怒喝道:“退下!”

    老瘸子与龙虎山自有渊源,自然看不得什么旁门左道出来伤天害理,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与周三炮一行人同仇敌忾,然而事情的发展一再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没想到以自己的身份与道行竟然被一个晚辈用两个字就被逼退在一旁,他甚至已经失去了再去拦阻周三炮的念头,可是这尊大炮的出现,一下子就让他获悉了周三炮的师门身份,如此一来,无论如何他不能再继续袖手旁观。

    此炮名为玄惊破,原本共有三尊,分别为“天玄”、“地惊”、“人破”,乃是灵源流海陈道歉最后最强的法术与法器,这东西可是老天师绝密亲传,也就只有他这种身份的人才知道这东西,所以他更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此物非法术通玄者不能施展,然而一旦用出来,三炮齐出毁天灭地,整个淹州都能给炸平了。

    周三炮继承了玄惊破,必然就是陈道歉的徒弟。

    “我以师门长辈的身份命令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老瘸子也是真急了,因为他看见周三炮那癫狂的目光分明已

    经丧失了理智,稍有不慎可就是万劫不复,他看了看阵列于前那黑洞洞的炮口,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这正是玄惊破当中的“地惊”,这一炮下去,甭说他跟李东清魂飞湮灭,更会殃及池鱼死伤无数,绝对能把整个任府轰得片瓦无存,“老子是你师门长辈,你也要一炮把我轰掉么?!”

    “他杀了我的人。”周三炮眼中明显闪烁了一下,一丝理智稍纵即逝,继而深邃的眼眸再次被怒火填平沟壑,“他必须死,”周三炮死死地盯着李东清,僵硬的嘴角微微蠕动了两下,仿佛是在牙缝中挤出的滔天恨意道:“而且,挡我者死。”

    “混账!混账!”老瘸子气得连连跺脚,感觉这人已经疯了,不光是他,连自己好像也要疯掉了,也是被眼前的这个局面逼得实在没招了,一回头,抬手就给了身后不知所措的李东清一个大耳刮子,威胁道:“你自杀吧。”

    “哦,啊?”李东清已经被吓傻了,这一嘴巴抽下去才哆嗦了两下猛然惊醒过来,心说什么玩意儿我就自杀啊,要是自杀有用你咋不干呢。

    “我跟你说,他这一炮下来,整个任府都能炸飞,你要是现在就自杀,兴许还能魂归地府重入六道轮回,你我绝对是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所以,你自杀吧。”老瘸子话说的无比硬气,其实心里简直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请别人吃饭请别人喝酒,头一回请别人自尽的,憋得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除了这样也是实在没别的招儿了,可见是把人逼到了什么地步。

    “不是,我本来就是来报仇的,结果我又来个自尽,这也太窝囊了……”李东清眼泪差点儿没委屈下来,悔不当初,做错了不该做的事都不要紧,关键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你麻溜的自尽别逼我动手,还有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他马上就死。”戴你飞汗都下来了,一面逼李东清一面劝周三炮,两头抻和,心里叫苦不迭,摊上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必-须-死。”李东清还讨价还价似的跟着老瘸子耍嘴皮子倒苦水,周三炮这边显然已经没有了耐性,上牙床一闭下牙床,眼看着这个“赦”字就要喷口而出,突然就看见老瘸子和李东清同时瞪大了眼珠子,完全不像是等死的表情,看那样子反而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周三炮微微偏过头去侧眼看了一下自己身后,原本已经涌到嘴边的赦令硬生生吞了回去。

    宋大贤竟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捂着脑门子一个劲儿的直哼哼,时不时还意犹未尽的哆嗦了两下,那意思好像还有电没放干净。

    “你没事儿?”周三炮也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下巴差点儿没掉地上,连惊喜带震撼的问道:“你没有事儿吧?”

    “还行。”老宋抻了个懒腰,紧跟着就跟上完厕所似的又剧烈的颤抖了两下,这才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道:

    “就是有点儿麻。”

第113章 放马过来!(求月票!!!)

    宋大贤误打误撞挨结实了一记掌心雷,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货昏迷不醒的躺了一会儿,竟然鬼使神差的缓过来了,一脸迷迷糊糊的还说呢:“有点儿麻。www.uu234.cc”

    “啊?是啊。”周三炮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从心中顿感五味杂陈,有震惊有欢喜然而也夹杂着些许的羡慕嫉妒与恨,就是这么一个看着让人膈应的丑鬼,不单单独具慧根资质过人,而且还是掌心雷都劈不死的怪胎,他要是投身道门日后成了气候,那将会是怎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都行!?”老瘸子也跟着惊呆了,直愣愣地看着哼哼唧唧的宋大贤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三人之中唯有李东清显得最为平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因为他已经彻底懵逼了。

    从宋大贤被掌心雷劈中躺下,到周三炮掏出玄惊破,再到老瘸子劝他自尽最后到到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剧情发展太快还是怎么着,他感觉自己好像出戏了,大脑思路完全跟不上故事逻辑,把自己扮演的反派角色都抛到了脑后,连偷袭一下的心思都没有,傻了吧唧的就杵在了那里。

    “人这不是没死么,你可赶紧收了神通吧。”老瘸子抹了一把冷汗,最先从这僵硬的气氛中警醒过来,不是别的,那尊“地惊”深渊一般黑洞洞的炮口还对着夹在中间的他呢,要是真有点儿什么闪失,他绝对第一个灰飞烟灭,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周三炮眼中杀意渐消,对着那尊名为“地惊”的火炮掐了几个指诀,轰的一声冒起滚滚白烟,就跟道旁边儿那个崩爆米花的似的。

    轰隆一声!吓得李东清一个哆嗦,火炮“地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就跟变戏法似的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剩下一张红符飘然落地,就像是众人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一般。

    “这不皆大欢喜么,这多好。”李东清长舒了一口气,就觉得浑身汗水湿透了衣衫,别看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坏人,坏人其实更怕死,没一炮轰死他这就算捡一个天大的便宜了,可能也是侥幸之后情不自禁,李东清脑袋一抽,带头给周三炮鼓掌。

    老瘸子脑门子上也是岑岑冷汗,不得不说刚才的这个状况也算是死里逃生了,但凡周三炮心没有一丝犹

    豫,他绝对第一个尸骨无存,也是庆幸也是鼓励似的,他竟然也跟着鬼使神差的鼓起了掌,他的想法很简单,算是作为师门长辈鼓励师侄战胜了人性的弱点,他这一跟着起哄,整个屋子连门口探头往里看的家丁下人们什么的都跟着鼓掌,就连又刚刚苏醒过来的二狗子也躺在地上跟着拍起了巴掌。

    “你跟着拍个什么劲儿啊?”宋大贤一回头,看了看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盲目跟风的二狗子问道。

    “我哪知道,这不气氛到这儿了么。”

    “有道理。”老宋点了点头,抡起了蒲扇版的大手也跟鼓掌。

    “这是咋的了?”周三炮从那种浑浑噩噩的杀意之中缓过神来,就听见莫名其妙响起来的掌声震耳欲聋,一下子就蒙了,环顾四周,就看见所有人都在对他微笑,时不时还有人挥动着胳膊高声叫好的,周三炮转地转了好几圈,一脸彷徨与茫然的享受着这成功人士一般的待遇,心说我这是走向人生巅峰了是咋的,也闹不明白,就觉得心中顿时生起一种浪子回头的救赎感,回想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差一点儿这些人都随着他的杀意死无葬身之地,只感觉这掌声与欢呼自己受之有愧。

    反正人这个东西,心思要多复杂又多复杂,正胡思乱想之间,施术的反噬终于迟来,玄惊破威力惊人能毁天灭地,自然也不是谁说用就能用的,这回也是逼到份儿上了才想起来这么一招,周三炮不单单是杀意坚定更是死志已决,因为这个法术的本身就非常之危险,无论是谁,哪怕是陈道歉本人施展,成功的几率最多也只有一半,如果失败轻者筋脉尽断重者直接爆体而亡,而且即便成功施展,同样也会给施法者留下难以愈合的创伤,反正不是报仇就是爆炸。

    周三炮从他师父陈道歉那里继承了玄惊破,只是听说用了两回,一回成功,大破万妖窟,九死一生;一回失败,浑身筋脉尽断,险遭万劫不复。当然这都是听说,周三炮本人从来没用过,今天是头一回,虽然说最终没有选择施展,但仍然受到了反噬。

    蓦然,周三炮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样,之前那股子惊天动地的骇人气势溃然崩散,忽然脚下一软,摇两摇晃两晃,口中鲜血狂喷,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眼看着周三炮

    倒地不起,大伙儿拍得正起劲的巴掌一下子都僵住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整个大厅顿时间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任老夫人有话……”就在这个时候急三火四的跑进来一个传话的丫鬟,话刚说到一半儿,突然就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左右看了看,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小丫鬟心理素质也不太好,紧张的嘴都瓢了,“老夫人说老夫人,说老夫人说,老夫人说……”

    “老夫人到底说啥了?”

    “剩剩,剩下的几位法师都都是是活神仙,不不用比试了。” 丫鬟小脸憋得通红,吞吞吐吐磕磕巴巴的总算是说完了。

    “不比怎么行?”李东清不干了,扭头看了看围在周三炮身边的老瘸子几个人,他心里突然又生起了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面露瑟的道:“必须要比,不比怎么行,你回去跟老夫人说,就算把房子点了我们也得比,必须分个高低。”说完也不知道是饥渴太久了还是咋的,他竟然猥琐的照着人家丫鬟涨红的小脸捏了一把,臊得小丫头捂着脸扭头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李东清皮这么一下感觉很开心,特别狂妄的放声大笑,引得所有人怒目而视,可以说嚣张到了极点,其实他也不像表现得这么露骨,只不过借命之后,这个身体跟他的魂魄可能磨合的不是特别好,还做不到貌合神离,心里边儿是怎么想的从面目表情上就可以一览无余,有时候耿直得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你还要比是吧,来来来,老夫陪你。”老瘸子检查了一下周三炮的伤势,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眼下是醒不过来了,这个时候李东清仍然坚持继续比试,这哪里还是要比试,分明图谋不轨存,这是想要杀人灭口的心思,别看这是个老头子而且还是个瘸子,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时候站起来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吧,既然如此,老夫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老瘸子再次触发手里那杆铁枪上面的机关,齿轮绷簧疯狂转响,铁枪收回了枪尖,咔咔几声自动折叠成了一个正八边形的铁环,每一边符纹疯狂变幻拼图一般正对应八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老瘸子一横手中法器,冷哼笑道:“放马过来!”

第114章 火烧生人旐(准备上架!!)

    “就凭你?找死。www.uu234.cc”周三炮倒下之后,战火复燃,李东清手中的生人搅风搅雨,一连三道黑光贴地而起直袭护在周三炮身边的三人。

    “狂妄小儿,休要得逞。”老瘸子一手高举铁环,一手紧法印疯狂变换,大喝一声“黑月!赦!”

    整个大厅霎时间风声四起,铁环中心空间崩裂,剥露出深渊也似的黑洞,一种难以名状的吸力由弱渐强,三道摄人心魄的黑光中途硬生生的偏移了方向,仿佛在狂风暴雨的蹂躏中扭曲变形最后被黑洞吞噬。

    “再来啊!”老瘸子全然不顾嘴角流出的丝丝鲜血,冷笑着朝李东清勾了勾手指,但其实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虽然还能勉强对付但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瘸叔,你不要紧吧……”萍水相逢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反正二狗子跟宋大贤的担心是真的,这俩人会点功夫是不假,但此时此刻这种情况,真的是干着急插不上手。

    “别管我,掐他人中。”老瘸子不动声色的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周三炮,别看话说的挺霸气,其实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拖延时间。

    李东清也深知这一点,手中生人上下翻飞,根本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老瘸子口中鲜血流淌不止却只能硬着头皮顶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一炷香的时间,老瘸子终于坚持不住了,嘴唇青紫面无血色,浑身颤抖着摇摇欲坠,李东清果断抓住了机会,咔哧一口咬破指尖,挤出几滴血点在了生人上,仿佛是解开了某种禁制一般,那生人离手而起悬于半空,一连冒出十股黑烟带着厉声鬼啸盘旋而下,仿佛出笼一般扑向了本就是苟延残喘的老瘸子,后者咬紧牙关再次施展出了那招黑月。

    “混账……”老瘸子手持铁环吞噬李东清放出来的冤魂恶鬼,脚下连连后退几个踉跄终于跌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手中铁环掉落身旁,却还是漏掉了一团黑烟。

    “哼,给我死。”李东清面目狰狞着大喝一声,那黑烟化成人形,将老瘸子团团围住,后者同样是面目扭曲痛苦呻吟,体内生魂被硬生生的拽出来了一截,无力的挣扎着。

    “要要不别掐人中了,人工呼吸吧。”二狗子急得满头是汗,掐了半天人中屁用没有,周三炮仍然是一动不动。

    “你起开,看我的!”宋大贤也急得连连跺脚,一把拉开了期期艾艾的二狗子,手指节掰得咔咔作响,抡了抡胳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你可悠着点儿啊。”二狗子最知道他的能耐,心里边一个劲儿的跟着发毛,看那架势,哪里像要把周三炮弄醒,分明要把他弄死,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一个劲儿的嘱咐。

    “给老子醒!”宋大贤可不管那个,攥紧拳头照着胸口就砸了下去,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闷响,周三炮嗷的一嗓子就坐起来了。

    “来的刚刚好……”老瘸子回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然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两眼翻白,咣当一声 栽倒在地。

    “不!”周三炮怒吼一声,强挣扎着站起身来,双目血红,额角青筋爆裂,从裤裆里面拽出来一枚匕首,咬牙切齿的刺向了左手手心,刀锋入肉鲜血殷红。

    “天罡真火,碧血流虹,疾!”周三炮右手死死扣住左手手腕,汩汩而流的鲜血忽然化成烈火朝着李东清席卷而去。

    “可恶。”李东清用生人放出滚滚黑烟抵挡那熊熊烈焰,两相较劲之下明显弱了下风。

    “唉呀妈呀,走水了走水了,快跑啊!”那时候着火都叫走水,原本大厅里面还有那么几个家丁是等着往出抬人的,直到剩下了这么几位,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起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死还是假死,就都杵在那里瞅热闹,这会儿眼看着起了火了,一个个飞也似的四散奔逃。

    “邪魔外道!”周三炮咬着牙,步履蹒跚的举着胳膊慢慢朝着李东清走了过去,体内的鲜血从手掌的伤口疯狂涌出化成烈火,烘烤得整个大厅灼热蒸腾,有些木质桌椅甚至已经满布零零星火,这一招乃是周三炮的另一张亡命法术“人火化道”引体内精

    血化为灵火,虽然威力与玄惊破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对付旁门左道绰绰有余,只不过这同样是一个玩命的法术,如果在短时间内不能压倒性的战胜对手,那么他将会失血而亡,反正能与生人相对抗的术法没一个是那么简单就能用出来的,可见这生人是多么的霸道,这都是一次又一次被逼到了绝路上,事到如今周三炮也只剩下了这么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好在李东清是借命还魂而且对玄门术法各种不懂,生人在他手中根本发挥不出威力,纯粹的暴殄天物,这也就给了周三炮再次扭转局面的机会,血流不止,火舞生风,火势越来越大,逐渐将黑烟吞没一点一点爬向了生人,李东清早已经汗流浃背亡命抵抗之下只觉的神魂灼痛难当。

    “你是谁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也不管,我只知道,绝不能再让你杀生害命伤及无辜,我要替-天-行-道!”

    周三炮一字一顿,在手掌处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火团之周罡雷闪动,电蛇狂涌,随着他最后一个“道”字的啸声咆哮而出。

    “不!”李东清再也抵挡不住周三炮这最后一击,生人呼啦一声顷刻之间燃烧殆尽,就连他本人也被吞噬,凄厉的惨叫声在熊熊火光之中嘶嚎几许渐渐烟消云散,究竟是弃身而逃还是魂飞魄散不得而知,反正是尸骨无存,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化成灰烬。

    “噗……”几经周折之后周三炮在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在只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两眼一番咕咚一声又栽倒在地。

    “嚯,这老家伙血真多,都这样了还喷呢。”二狗子捂着嘴特别的惊讶,可能也是神经崩的太久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于是立马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别整那没有用的了,赶紧搭把手跟我把他们几个弄出去。”宋大贤还是比较有正事儿的,周三炮施法完毕咕咚躺那了,可火势仍在继续蔓延,浓烟滚滚四散开来,整个大厅都跟着烧着了,尤其是李东清那边儿,已经折了一根大梁,正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砖瓦木料,眼看着这房子就要塌了,一手一个肩膀上再扛一个,连死尸带活人往出抢救。

    等到宋大贤跟二狗子他们连拖带拽的逃出来,大厅轰然倒塌,整个任府鸡飞狗跳乱成一团,有敲锣的有打水的还有干等着看热闹的,连任老太太都亲自来了。

    “法师没忽悠我,说到做到啊。”任老夫人特别感慨的点了点头,老管家还问呢:“法师这么厉害?”

    “传话的丫鬟都告诉我了,说法师准备把房子点了,这不就点了么,赶紧的好生伺候,可别再让他瞎说别的了……”

第115章 白玩儿了(想要票票!!!)

    三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强弩之末下连续两次的亡命相搏,还有命在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也就是这小老头身子骨硬朗,这么折腾都没留下什么残疾,换别人早一命呜呼了。

    这期间宋大贤跟二狗子倒是享了不少的福,被任府奉为上宾成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那一场大火过后,李东清烧的连渣都没剩,不过浪费了这么多笔墨的角色也不能如此简简单单说死就死了,怎么着也得有点儿价值那才叫死得其所,所以李东清虽然魂魄受创身负重伤,但还是趁着周三炮最后一刻无暇顾及的时候弃尸而逃,至于到了哪里,又借了谁的命,那是另一回事。

    回过头来再说说老瘸子,这老爷子自然是来历不凡,甚至可以说是声名显赫,只不过他到底是谁至今仍是个迷,不得不说老瘸子这一次斗法挺窝囊,大有一种晚节不保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自惭形秽还真有事情要办,总之醒过来之后匆匆不告而别了,至于那两个匪里匪气的师徒和尚,据说好像被人认出来说是什么江洋大盗,送给官府让他们给埋了,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算是皆大欢喜,一切只等着周三炮醒过来降妖捉怪,治好任老太爷的怪病就算是尘埃落定。

    周三炮果然不负众望,又是念经又是烧符的折腾了一六十三招,任老爷当时就活蹦乱跳的下地了,任府上下感恩戴德,都以为这就没事儿了呢,结果周三炮迎面浇了盆冷水下来,他说只是赶走了祸害他们家的小鬼儿,但是没抓。

    “不是,你不就是抓鬼降妖的么,怎么就抓不了呢,你那烧我们家房子的劲头哪去了。”任老夫人很是生气,当即就翻脸了。

    “不是抓不了,是不能抓。”周三炮其实挺想好好解释一番,但琢磨了老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实话实说,这个事儿我只能治标不治本,任老爷这个不是病是命,贫道降妖捉怪不在话下,但是消灾避祸真弄不来。”

    “这就挺好啦,啥命不命的,人生苦短,得过且过吧。”任老爷子可能再是卧病在床

    这段时间没少思考人生,想得特别开,听说老道他们有急事要走,特意让下人准备了五百两银子相赠,以谢治病之恩,还要亲自恭送几位法师,不过考虑到任老爷子大病初愈,周三炮好说歹说才没有让他出屋,于是由任夫人代替他出面送客,任老夫人碍于丈夫的在旁边才强颜欢笑着隐忍不发,结果一到门口就不是她了。

    “多谢夫人移步相送,贫道感激不尽。”周三炮还客气呢,一抬头只见任老夫人面沉似水,那脸拉拉的老长,就好像谁欠她多少多少钱似的语气道:“感激就不必了,咱们还算算账吧。”

    “啥?”周三炮当时就懵了,心说这没头没脑的算哪门子帐啊,完全不知所谓,同样宋大贤跟二狗子也是如此,这仨大老爷们儿虽然都各有各的红颜知己,但实际上来讲其实跟光棍儿没什么区别,更不明白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所以都很纳闷儿,刚才明明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算账啊,咱们还有账没算呢。”任夫人说的自然而然,好像就跟真事儿似的。

    “算账?难道是……”这回二狗子没等说话,宋大贤先想歪了,面色古怪的看了看周三炮戏谑道:“你年轻时候留下的风流债?”

    “没没。”老道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紧忙矢口否认道:“我才看不上这样儿的呢。”俩人虽然是小声嘀咕却仍然落在了任夫人的耳朵里。

    “你!”任夫人一指宋大贤恼火道:“你别说话,长得太寒碜,我都不愿意看你。”

    “……”老宋尴尬的耸了耸肩膀,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巴。

    “贫道与夫人素昧平生,不知你我之间有什么账要算?”周三炮也很头大,别看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再跟女人打交道这方面还真欠了不少火候。

    “好一个素昧平生!”任夫人气愤道:“素昧平生你烧我家房子?!”

    “我……”周三炮一下子就被问的哑口无言,思索了好半天才悻悻道:“那不是为了证明我有

    本事嘛。”

    “你有本事你不把我家老爷彻底治好你再走?!”任夫人真不是平常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说起话来环环相扣,咄咄逼人,一根筋两头堵,给周三炮噎得一个劲儿的直摇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们可差点死了啊。”二狗子终于淡定不下去,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站出来了,“我们可差点死了啊。”

    “没错。”任夫人手掐着腰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道:“可是那也不是因为抓鬼啊。”

    “我说不过她。”伶牙俐齿的二狗子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抱拳拱手连连自愧不如。

    “行,我们说不过你。”周三炮也是真服了,无奈道:“想怎么办你划下道儿来就是了。”

    “很简单。”任老夫人阴谋得逞一般邪魅一笑,“两种选择,一就是替我任家根除祸患,治好我丈夫。”

    “我选二。”周三炮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做出了抉择。

    “那你就赔我五百两银子。”任夫人很干脆的把手伸了出来,“在我家吃了这么多天,没治好我丈夫不说还烧了我的房子,你说该不该赔钱。”

    “不是……”周三炮就感觉脑袋嗡一下子,好半晌还缓过神来:“那我们拼死拼活弄得浑身是伤,好不容易领了点儿赏钱还往回要,那我们图意的是啥呢。”

    “死人已经帮你们埋了,受的伤也给你们养好了,不欠你们什么了,所以赔钱吧。”

    “不是,你大家大业的还差着点儿小钱啊?!”周三炮一脸褶子都抽抽到一块儿了,见过有钱的,就没见过有钱还这样的。

    “别整那没有用的,钱再多也得有过日子的心。”

    “我要见任老爷!”

    “没有用,他也得听我的。”

    五百两赏银,还没等捂热乎呢,转手又让人家给要回去了,火烧生人,大战李东清,折腾的天昏地暗鬼哭神嚎,还差点全军覆没,结果这一趟白玩儿了。

第116章 子无福(求打赏!!)

    其实任夫人并不在乎这俩钱儿,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已,要不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呢,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她就是觉得周三炮这个人办事不地道,以他的本事明明可以帮任府捉鬼驱邪,可却偏偏就不愿尽心尽力,问他其中缘由也不肯说,这就让任夫人很是恼火,所以也是开玩笑似的找他讨要赔偿,却没想到周三炮竟然宁可分文不取也不愿意掺和他们家的事儿,实在是恨得牙根痒痒。www.uu234.cc

    任夫人不知道,周三炮不说不管,真的是为了他们家好。

    宋大贤、二狗子和周三炮他们仨人走在热闹繁华的淹州城中,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就好像媳妇儿跟别人跑了似的那么一脸生无可恋,憔悴无比。

    “道长,你说咱这是图什么许的呢。”问话的人是老宋,其实他也很好奇老道的做法,实在是想知道,为什么宁愿空手而归也不愿意替任家抓那个祸乱的小鬼儿。

    “唉……”周三炮苦笑着摇了摇头,“替天行道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不是所有妖魔鬼怪都能一概论处,我说管不了,因为那个小鬼儿是去他们家讨债的,天理昭彰报应循环,我若强行逆转那样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这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周三炮说的讳莫如深,宋大贤听的也是一知半解。

    “具体怎么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要是真有人能明白的话,那也就是布晓心了吧。”

    周三炮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绝对没想到,仅仅隔了一天,任府就来了一个世外高人,反正那人是这么说自己的,此人穿衣打扮破烂不堪,行为举止放荡不羁,声称自己是算命的高人,叫布晓心。

    布晓心何许人也,神出鬼没说来就来,三言两语就把任家上上下下忽悠得忽忽悠悠的,尤其是这老两口子,对他简直是惊为天人,简直说什么信什么。

    “我我,我能满足你们一个愿望。”布晓心还是老样子,就开始信口胡诌,“真的,我今天心情好,只要你把愿望说出来我就能替你达成。”

    “真的?”任老爷闻听此言激动得老泪纵横,心说实现梦想的时刻终于到了。

    “真的。”布晓心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其实他能实现个屁的愿望,但是架不住能忽悠啊,布晓心能掐会算,谁怎么回事儿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更知道接下来应该导向怎样的一个结局,老布逆天改命的这么多年里

    “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想要个儿子,这个您能替我达成么?”任老爷顺着说着咕咚一下子就跪下了,连连叩头,恳切之情溢于言表,就差管他叫点儿啥了。

    “这个事儿……我替你达成好么?”布晓心说着别有深意的瞟了任老夫人一眼,后者一开始没往心里去,但是架不住布晓心那炽热的目光,突然明白过来,当即脸一红低下了脑袋。

    “不是,别误会啊。”任老爷子才反应过来,生怕这俩人想歪了,紧忙摆了摆手

    道:“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啊,不是她生……”

    “你那意思,我给你生啊?!”布晓心指了指自己,一脑门子问号,唾沫星子喷了任老爷满头满脸:“你这也太难为人了。”

    “不是您想的那样,哎呀……”任老爷支支吾吾了半天,“她不是生不出来嘛。”

    “是,那你跟我说管用啊。”看着任老爷子眼巴巴殷切的目光,布晓心被他盯得一阵恶寒,龇牙咧嘴的说道:“她都生不出来,那我更生不出来啊。”

    “不是你说,能实现我的愿望嘛。”

    “啊,对啊,是这么回事儿。”布晓心长叹一声道:“其实吧,你命中应有一子。”

    “没有,没有。”老头紧着摇头,生怕老太太听这话误会了,“我在外面可真没有啊。”

    “是,我也没说你现在就有啊,我是说你应该有。”布晓心都无奈了,跟着老两口子说话那叫一个费劲,就没有不瞎搭茬的时候。

    “那我啥时候能有啊?”一听说求子有望,老爷子当时激动得眼泪又下来了。

    “你有不了。”布晓心摇摇头,毫不客气的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为啥啊?”满心欢喜眨眼之间希望破灭,任老爷激动得胡须乱颤,愤恨的拍着胸脯怒道:“老夫这么多年铺桥修路积德行善,结果却换来我任家断子绝孙,难道是老天爷瞎了眼吗?!”

    “嘘……别瞎说……”布晓心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好像生怕被谁听到似的小声道:“别瞎说啊,你要总这么瞎说就真没有了。”

    “哦哦,我不说,我不说了。”任老爷胸中刚欲喷涌而出的满腔怒火唰的一下凉到脚后跟,听布晓心那意思恍惚之间好像有再次感受到了那丝渺茫的希望,紧着抽自己嘴巴,“我不说了,我手动撤回。”

    “嗯嗯。”布晓心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你命中应有一子,之所以没有,并不是你的问题。”

    “我就知道是我的问题,都怪我……”俩男人还在窃窃私语,旁边的老太太哭了,这么多年没能给任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其实同样是她心里一个结,有悔恨有愧疚种种种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纷纷涌上心头,就在这个瞬间抑制不住的爆发,嗷一声就哭出来了。

    “没,没人说是你的问题,别哭,别哭,别自己瞎寻思啊,也不是你的事儿。”布晓心也跟着脑瓜子嗡的一下,刚按倒葫芦又起了瓢,差点儿没气死,强压住怒火柔声劝慰道:“不行哭了啊,听我话,也不是你的事儿。”

    “哦,不是我的事儿啊。”老太太倒是挺听话,让不哭就不哭,一下子就又收回去了,“听你的,我不哭了。”

    “这个事儿跟你们俩都没关系,是你们那个儿子的问题。”

    “嚯!这还没出生呢就这么大罪过呀,这得犯多大错误啊。”

    “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布晓心没好气的道,“你们俩要是

    再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可不管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老两口子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紧忙捂住了嘴。

    “你命中应有一子……这会儿我都说三遍了……”平日里尽是布晓心插科打诨跟着别人打搅乱,没想到今天遇见这对夫妇算是遭了报应,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布晓心稳了稳心神,抬眼一看,那老两口子都捂着嘴抻着脖子直摇晃脑袋,那意思,这回我俩可没打岔啊。

    “这个事儿跟你们两个都没有关系,你施舍了多少钱,做了多少好人好事儿,那都没有用,问题就出现在你们这个未出世的儿子身上。”布晓心顿了顿继续道:“此子福薄命浅,享受不起荣华富贵,更继承不了你的万贯家财,所以说你生不出来。”

    “那怎么办?”任老爷一拍大腿道:“要不我把钱都给你吧!”

    布晓心紧着摆手:“别别别,我是不要。”

    “那你说我给谁?”

    “这就是你的事儿了,你爱给谁给谁呗,我说得够清楚, 你听的也很明白,你那个未出世的儿子受用不起你的荣华富贵,所以说你这么锦衣玉食的你生不出来,要是真想要这个儿子,那你就得倾家荡产散尽横财。”

    “这么没出息的儿子,要不咱们别要了?”任老爷回头看了看夫人,后者一巴掌呼过来差点儿没把他扇个跟头,“没良心的你说什么呢,是谁跟我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忘了吗?福薄命浅也好,贫困潦倒也罢,就算他再怎么不堪那也是老娘的心头肉,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吃点儿苦倒是没什么,这不是不想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么。”任老爷子长叹了一声,眼珠子又红了,其实他打心眼儿里特别想要这个儿子,以他的这个身份再活到他这个岁数,也没有什么别的**了,这辈子锦衣玉食山珍海味该享受的也都享受的差不多了,有没有钱不算什么,所以说他很愿意,但唯独就是怕心爱的女人跟着自己吃苦受累,一边儿是亲生骨肉一边儿是红尘眷侣,他感到为难的是这个事儿,没成想老太太上来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只要是跟着你不管怎样老娘都不委屈,只有你委屈我才委屈呢。”任夫人眼圈也红了,“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

    “那就……”任老爷挨了两巴掌好像是被打醒了,终于知道自己这么纠结是多余了,嘴角间情不自禁露出了幸福的笑意,那恩爱的表情,甜蜜的微笑,就连自诩是世外之人的布晓心都感觉自己被强塞了一肚子的狗粮,

    “那就散尽家财。”任老爷搂着老伴儿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后者欲拒还迎的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害臊似的捶了捶老爷胸口,“死鬼,人家活神仙看着呢。”

    “没事儿,活神仙才不会介意呢,活神仙……活神仙你怎么吐血了?”

第117章 大石碎胸口

    周三炮他们几个出离了任府,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的在街上乱逛,本以为在任能挣点钱当做盘缠,谁成想刚到手还没等捂热乎呢,转手又让人家给要回去了,一个比一个郁闷,尤其是周三炮,简直都已经生无可恋了,整个头午一声都没吭。www.uu234.cc

    “话说,那个小鬼到底为什么不能抓啊?”二狗子憋得实在是太难受了,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有为啥,不能抓就是不能抓。”周三炮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替天行道可不是只有降妖捉怪那么简单,一切都还得看因果。”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一直默不作声的宋大贤好像也提起了兴趣,顺着老道云里雾里的话问追道。

    “我之前也说了,那个小鬼儿是去他们家讨债的,还不完,即便收了那只小鬼,仍然是灾不能消病不能除。”

    “那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二狗子翻了翻眼皮,老道说的话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没琢磨明白。

    “据我分析,那个小鬼八成可能就是他们家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因为某种原因而一直无法降生,所以才导致怨念积累化为小鬼儿。”周三炮其实并不知道这里面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世外高人也不是白吹出来的,仅仅凭着这么一点前因后果竟然还真就说对了七七八八,分析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那要是非得收了那个小鬼的话,会怎么样?”二狗子简直就是上辈子杠精转世,一门心思刨根问底。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周三炮有气无力的摊了摊手,对此甚是无奈,“人世间因果轮回,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替天行道并不只是一味的斩妖除魔,凡事追根溯源,随机应变,是为了修正果,解凡因。”

    “原来如此。”二狗子还在绞尽脑汁的琢磨这番话的意思,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大贤不禁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道:“可是,即便没有平白无故的恶意,却还是会造成平白无故的伤害,难道那平白无故就是所谓的天道么,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逆天而行,走自己的路,报自己的仇。”

    “你这是何苦呢。”周三炮当然知道老宋所指的是什么事情,原以为自己的提点不留痕迹,想要潜移默化的抚慰老宋那颗为了报仇而躁动不安的心,待到怨恨平息再收作门徒传以术法,可没想到他的执念是如此之深,过了这么久仍然是直言不讳自己想要一心仇快的打算,老道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突然之间被闹市街头的吆喝声给打断了。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一个黑脸大汉拎着铜锣敲得震耳欲聋,旁边站了一个瘦削的小老头不断吆喝,行路之人无不停下了脚步一探究竟,没过一会儿就三五成群的围了好几圈人,当然这中间也包括爱凑热闹的二狗子他们三个。

    眼看着人已经聚集了不少,小老头很是郑重其事的对着大伙儿抱了抱拳,开场道:“各位老少爷们儿,乡亲父老,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祖孙二人途径贵宝地,身无分文,斗胆献艺献丑,还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大伙这才算看明白了,敢情这爷俩原来是个跑江湖卖艺的,只不过淹州可不像别的地方,这是商业之都,南来北往,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所以说打把式卖艺还真不怎么稀罕,当时就有不少人转身要走。

    “诸位留步!”小老头那可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半辈子的人物,哪里能让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看客就这样离开,忙不迭紧着喊道:“小老儿

    不会故弄玄虚,今天所要为大伙儿展示的,全都是我们家传的绝活。”

    一听到有家传的绝活,当时吊住了不少人的胃口,还真就让那些准备离开的人们止住了脚步,甚至还有人问呢:“那你们要表演什么绝活啊?!”

    小老头暗松了一口气,陪着笑道:“今天我祖孙二人斗胆献丑,就给大伙儿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无聊。”

    “无趣。”

    “没意思。”

    实话实说,胸口碎大石真不是什么稀罕节目,跑江湖卖艺的可以说是没有不会的,所以大伙儿一时之间又是一阵兴趣索然,有不少人更是直接嚷嚷了起来以表达不满。

    “普通的胸口碎大石当然算不得是绝活。”小老头见状额角都见了汗了,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最后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拍了拍身旁那个憨厚的黑脸大汉故作神秘说道:“今天要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人不是他,而是我。”说完伸出枯瘦如柴的老手哆里哆嗦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当场就引得一片哗然。

    那个黑脸汉子看着就得有个二三十岁,这又是爷孙俩,那少说这个小老头得有六七十了,在那个年代这岁数要说舞枪弄棒耍两下把式都已经挺不容易的了,要说胸口碎大石那还真有点费劲,即便抛开岁数不提,就那副瘦弱而佝偻的小身板儿看着都够呛。

    “你确定是你碎大石,不是大石碎你啊?”

    “你这岁数的人了,到底行不行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面对着纷纷质疑的众人,小老头也只好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就坡下驴,摆出了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煞有介事的就开始吹了起来:“不瞒大家说,我从七岁就开始练,真正的童子功,铁布衫刀枪不入,金钟罩术法不侵,我碎过的大石比你们见过的人还要多……”先不提小老头的能耐如何,最起码这嘴上功夫堪称一流,说他自己如何如何,吹的唾沫横飞,给宋大贤他们几个说的面面相觑。

    “这番话我好像在哪听过。”二狗子最先反应过来,翻了翻眼皮寻思了一下问周三炮,“好像就是你说的吧。”

    “我可没说过。”老道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但不得否认的是他也觉得有点儿耳熟,可冷不丁的就是想不起来。

    “可曾记得有那么一个老杀手。”宋大贤鄙夷的看了这俩货一眼,抱着肩膀回顾道:“就是被劈了一道掌心雷然后又被拍了两板儿砖都啥事儿没有,最后因为岁数太大活活老死的那位。”

    “难不成……”周三炮欲言又止,可是二狗子却是心直口快,顺着老道的话头惊呼出来:“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

    “嘘!”老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偷眼看了看那卖艺的爷孙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的祖宗,可小点儿声,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绕是宋大贤胆大心宽,仍不免有些惊魂未定,也就是赶得那么寸,正好那老头到寿了,要不然就他们三个根本谁也活不了。

    “你可别瞎说,万一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咱可吃不了兜着走。”老宋紧着使了几个颜色,二狗子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这爷孙俩的下文。

    “各位老少爷们儿,这个家传绝技实在不易,还望大伙儿看完之后多多捧场。”老头唾沫星子喷的满地都是,最后也是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终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招呼自己那个虎背熊腰的孙子搬来了真家伙。

    老头深呼吸了几口,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终于是毅然决然的躺在了长条板凳上面,到了这个时候不忘还侧着脑袋跟观众们喊呢:“各位老铁们,我这就要开始了,记得双击666,关注点赞哦……”他倒不是这么说的,但是意思是这么个意思,老头这儿正跟观众们互动呢,只见他的孙子,也就是那个黑脸大汉,搬着一块厚重的石板嘭的一声就扣在了他的身上。

    “大家一定要关注我啊……啊啊……”小老头闷哼一声,一口气硬生生憋回了嗓子眼儿里,斧刻刀削般的老脸涨得像个气球,满脸老褶子噼里啪啦的全崩开了。

    黑脸大汉举起锤子,照着老头身上的大石板比划比划,也不知道是下不去手还是觉得位置不满意,举起来又放下,又举起来又放了下去,一而再再而三,愣是没砸下去。

    “打呀,赶紧啊!”小老头老脸涨得万紫千红,本来那大石板子就在身上压得穿不过气来,眼看着都大锤子扬了起来,一咬牙一拧身,眼睛都闭上了,结果等半天没砸下来,刚一睁开眼睛眼看着锤子又要下来了,又一闭眼,结果又没砸下来,看着黑脸大汉那憨样,老头急得差点儿没吐血,咬他一口的心都有了,举个锤子老这么忽悠忽悠的,不被石板压死也被他吓死。

    “打哪儿啊?”黑脸大汉很是呆萌的挠了挠后脑勺,还很有道理的解释呢:“你整个人都在板子底下,我也看不着哪儿是哪啊?”

    “你随便找个地方砸下来就完了。”小老头眼珠子都瞪出血丝来了,“你赶紧的,我不行了。”

    “不是说胸口碎大石嘛,那必须得砸胸口,爷爷你不是说我们不能欺骗观众么。”

    “你赶紧砸吧,我求你了,你是我爷爷行不行……啊……噗……”小老头正矫情呢,话音未落,没想到黑小子这一锤酝酿了这么半天突然来了灵感,眨眼之间手起锤落,只听得一声爆响,石屑纷飞,众人也随之一声惊呼,锤子下面散开层层蛛网似的裂纹,厚重的青石板正对着老头胸口处的地方被砸得粉粉碎。

    回过头来再看小老头,一声没吭,纹丝不动,顿时间掌声雷动,欢呼震天,大伙儿本来都不怎么相信这老头能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还以为也就是说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演了一波,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成功了,都跟着鼓掌欢呼,有不少人当即掏出钱财噼里啪啦雨点儿似的往地上扔。

    “哈哈哈,好好,好。”黑脸大汉也很高兴,转着圈儿的朝观众们点头致谢,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下意识扫了一眼小老头身上那块还有些藕断丝连的青石板,已经放下的锤子突然之间鬼使神差的又举了起来,他可能是觉得不够碎,咚的一声又抡了一锤子下去,这回大石是彻底碎了,只不过小老头也算是彻底废了。

    之前那第一下实在是猝不及防,不是说小老头没有反应,而是说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更没反应出来,一锤子下来,原本应有那声惨嚎一下子被闷在了喉咙里,打了几转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所以说小老头一声没吭,纹丝未动,不是说他啥事儿没有,而是说他基本上就已经不行了,然而更没想到的是,憨厚实在的黑小子觉得这个胸口碎大石碎的不是很彻底,鬼使神差的又补了一锤子。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小老头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嗷的一声坐了起来,口中鲜血像是像是小孩撒尿似的被嘴角挤成一股,哗啦哗啦的射成了一条抛物线,而他自己却已是两眼翻白不省人事。

    死了。

第118章 我有药啊!(求订阅!!)

    小老头表演胸口碎大石,一锤子下去大石还真的碎了,不仅如此,老头也跟着废了,口中鲜血就跟水管子浇花似的哗哗的往外冒,闹市街头顿时一片哗然。www.uu234.cc

    “杀人啦!”

    “死人啦!”

    “被大石碎死一个啊……”

    一看这人够呛了,在场所有人一下子就乱套了,就跟炝锅似的哗啦一下,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说:“我就说他不行吧,非得逞强。”

    那个说:“你可拉倒吧,刚才就属你乐的最欢。”

    反正说什么都有,无外乎都是一些把自己撇清关系之类的话,都说自己如何如何劝阻,都忘了刚才是怎么拍手叫好来着。

    场面一时间失去了控制,然而直到这个时候,那个黑脸大汉好像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拉着老头的手还想让他起来跟大伙致敬呢,“爷爷,起来呀,表演完该收钱了,起来呀。”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拽呢。

    旁边儿有好心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跟他说:“你别动他了,人都死啦。”

    “啥?你说他死啦?!”黑脸大汉这才将信将疑的瞪大了眼珠子,那嗓门儿不是一般的大,他这边儿吼一声,整条街刷一下子都跟着安静了。

    “嗯,确实是死了。”有人上前探了探鼻息,那个小老头俨然已经生气全无,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人凉透了,没救了”

    “爷爷呀爷爷!你怎么就死啦?!”黑脸大汉闻听此言,咕咚一声跪倒在地,爬在小老头身前,就像个孩子一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呜呜哭了起来。

    这回热闹变得更热闹了。

    “他,他怎么就死了啊……”黑小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表示非常不理解,旁边儿有个妇人就告诉他:“他就是被你打死啊,表演胸口碎大石,结果大石碎胸口了。”

    “上一边儿呆着去,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事情都这样了还落井下石。”旁边一个老太太听不下去了,推推搡搡把那妇人撵到了一旁,长叹一声劝慰道:“孩子,你节哀顺变吧,谁成想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家传绝技么?”

    “是家传绝技啊。”黑脸大汉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回答道:“我太爷爷跟我爹都是演这个死的。”

    “干点儿别的不好么,图意的是啥……”老太太突然之间无言以对,扭头又挤回了人群当中,不过疑问没有就此打消,又有人接着问道:“照你这个说法,那你们家人有活着成功的没有啊?”

    “曾经也有过啊!我爷爷就是!”黑脸大汉一点儿也不含糊,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非常肯定道:“我爷爷跟我说过,四十多年前他就成功的表演过一次。”

    “然后呢?”

    “然后就开始养伤啊,直到前两天才养好。”黑脸汉子说着掏出来一个葫芦,从里面倒出来一粒丹药,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一边把药塞进了小老头的嘴里,“我想起来了,我爷爷还说过,他要是死了,就让我把这个仙丹喂给他,他说吃完了还能活。”

    黑脸汉子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但是有意无意间却让旁边儿人听了个清清楚楚,后面没听见的人看他拿出丹药往老头嘴里面塞都纳闷,然后就问前面的人,一个传一个,没一会儿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只不过谁也不相信,大伙儿都觉得这个傻大黑是被他爷爷给骗了,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世上哪有什么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都对此时嗤之以鼻。

    “这傻大黑也真憨厚,这话都信,怎么会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丹妙药,根本就是骗人的嘛……”有人正说着,原本已经凉透了的小老头突然腾一下子坐了起来,指着那个人反驳道:“不骗人,是真的,我真活了!”

    “唉呀妈呀,坐起来了!活了!活了!”人群之中顿时又是一片哗然,眼瞅着刚死的人腾一下子坐起来了,冷不丁的换谁谁也受不了,也就是周三炮他们几个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一路上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早就见怪不怪了,更何况这祖孙俩一惊一乍一唱一和演的这么假,但凡长点儿脑子都知道这是在骗人,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信以为真,而且还不在少数。

    “你是人是鬼?真活了还是假活了。”

    “我活了,我真的活了,老神仙给我的仙丹是真的,我真的活了。”小老头像是为了展示效果一般,当着众人的面前煞有介事的走了两圈,最后一激动还翻了个跟头。

    “老神仙没骗我啊,真是仙丹妙药啊,我现在就感觉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翻跟头都利索了!”也不知道这老爷子在哪儿学的词儿,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激动得老泪纵横,说的就好像跟真事儿似的,“这回算行了,我还有一葫芦的仙丹妙药,胸口碎大石各位您看好了么,我还能碎十个!”

    “别别别,来一回得了,这玩意儿瞅着惊险刺激,总看也腻,用仙丹干这傻事儿这不糟践东西么,商量商量你卖我几颗呗。”

    “你这仙丹怎么卖啊,我也要。”

    “我要!我也要!”

    人群之中不

    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大伙儿这才恍然大悟,有那钱还看他表演什么胸口杂碎大石啊,直接把药买过来自己碎大石多好,于是便开始争先恐后的要求这卖艺的祖孙俩卖他们那葫芦里面的仙丹,

    “卖我吧,卖我!”

    “你那年轻力壮的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还是卖我吧,我这岁数活不了两年了……”

    “你们这样让我如何是好啊?”小老头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婉言拒绝,但是架不住大伙儿的开导。

    “你那个仙丹你就卖给我们吧,你说你用仙丹碎大石是为了卖艺赚钱,卖几颗仙丹也同样是赚钱,何乐为不为呢。”

    “对呗,一样都是挣钱,你直接卖给我们多好,还碎什么大石啊,遭那个罪了。”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一个比一个有道理。

    “那行吧。”小老头犹犹豫豫的思忖了好半晌,那意思他其实心里是拒绝的,但是架不住广大消费群众的强烈需求,然后为了迎合市场需要不得已而为之,“我这一葫芦仙丹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一位老神仙给我的,实话实说我真的不想卖,但既然大伙儿都这么想要,那我就只能忍痛割爱,不过不能都给你们,只能限量销售,不要三四千,不要一两千,只要九九八,售完为止,赶快行动吧!”

    大伙儿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呼啦一下子围了上去,玩了命的抢,竞相抢购,原本其实有不少人都还在犹豫,对于死而复生这么浮夸的戏码都还持有怀疑态度,但是架不住有人真打破脑袋冲上去抢,一看这么抢手,原本不打算买的人也都稀里糊涂的跟着买了,而且还买了不少,因为小老头又推出了一个优惠政策,说是买两颗送一颗,很多人都是为了想要白送的那一颗,所以都是两颗两颗的买,也不知道能死多少回,所谓的什么优惠政策其实就是这样,千方百计让人们为了省钱而花更多的钱,只有消费者自己认为占了便宜而已。

    总而言之,人们都争着抢着要买那个所谓的仙丹,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么一个拙劣的骗局其实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然而即便如此,仍然有一大部分人盲目跟风,上当受骗,而且在这个时候,甭说上去劝了,就是伸手拦都未必拦得住,其实有些时候所谓上当受骗说句不好听的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任他骗术高明,说的天花乱坠,不动心自然也不会上当,都是因为贪小便宜吃大亏才是真的。

    宋大贤跟周三炮属于是专业看热闹的,没有钱更不会打算花钱,所以看完就走,一点儿都没往心里去,直到溜溜达达走出了好几条街,这俩人相对无言却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一回头,这才发现,原来二狗子不见了。

    宋大贤跟周三炮直嘬牙花子,心说辙二狗子不会也跟凑热闹去了吧?

    实话实说,这小老头和黑脸汉子几个人演技也没有多逼真,骗术也没有多高明,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哪里会有什么能让人死而复生的仙丹妙药啊?纯属扯淡,然而还是有一大帮人争先恐后的抢着买,拦都拦不住。

    刚才倒也不是没有明白人在旁边儿劝,就有一个拎着酒壶,面态微醺的中年汉子在那里劝,“别买别买,这是假的。”

    此人姓隋,大伙儿都叫他老隋,无业游民一个而且还嗜酒如命,别人看他酒气熏天的一看就知道今天又没少喝,都当他说胡话,“什么假的,这死人不眼瞅着又活了么,你看不见你瞎呀。”

    “明明演的这么假,这都没看出来,你傻啊。”老隋面红耳赤的争辩着。

    “能死而复生的仙丹都不要,你才傻呢,再说你要是不买就赶紧让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就是就是,我劝你也赶紧买一颗仙丹,省得哪天喝酒喝死你。”

    “一个疯子。”大伙儿冷嘲热讽的将他赶出了人群。

    “一群傻子。”老隋嘴里喃喃自语着,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大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意思。

    周三炮跟宋大贤俩人相视一眼,谁也没有想跟着掺和的意思,所谓江湖险恶,该撤就撤,这俩人相当有默契的转身就走,直到过了好几条街,这才发现二狗子没跟上来。

    “他不会也去买那玩意儿去了吧?”周三炮一脸无可奈何的问道。

    “不能,他没有钱。”宋大贤很中肯的摇了摇头分析道:“别说他没有钱,就连咱俩不都没有钱了么,再说他应该不能蠢到去买那玩意儿吧。”

    “唉……老话说得好,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宋大贤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他倒不是说没有钱,主要是没带,想当初他被二狗子一通忽悠,三说五说的就去了肖一搏家,然后鬼使神差的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没寻思找肖十一街这个大财主拉点赞助什么的,哪成想这半路上竟然落得弹尽粮绝这般窘境,愁的不要不要的。

    周老道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大贤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后者,那意思,点赞都是套路,评论才最真诚。

    老道也是很懂,紧忙补了一句:“说得好有道

    理。”

    这边儿正说着,就看见二狗子兴高采烈地朝他们跑了过来,手里头还拿着一个葫芦,跟卖艺那爷孙俩装仙丹的一模一样,看见这俩人几乎是呆滞的目光还乐呢:“你俩看看,跳楼大甩卖,那仙丹买二赠一,买五赠二,剩下的我全包了,还赠个葫芦呢,赚大发了……”

    俩人都无奈了。

    周三炮很是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什么狗屁起死回生,纯粹是忽悠人的玩意儿,你买这干嘛?”

    “那爷孙俩说管用啊。”二狗子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傻呀,这年头广告你也敢信?!”周三炮鼻子没气歪了,恨铁不成钢道:“那爷孙俩根本就是打着卖艺的幌子招摇撞骗,什么狗屁仙丹妙药,要是有那种东西,他娘的六道轮回还不全都乱套了。”

    “可是……可是有人说他用过,是真的啊……”二狗子被老道喷了满脸的唾沫星子,期期艾艾的小声辩解,还是有点不愿意接受现实,气得周三炮直跳脚骂娘,“屁呀,那是托,那是托!”

    “不能吧,我看那人长得挺诚实的啊……”二狗子跟周三炮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里磨叽,还得是宋大贤最先反应了过来。

    “这仙丹你怎么买的啊?”

    “这不废话么,我拿钱买的呗。”

    “拿钱买的?”周三炮也回过味儿来了,“你哪来的钱啊?”

    “任府啊。”二狗子看着那俩人直勾勾的眼神,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任老爷给咱们的啊。”

    “那不让任夫人给要回去了吗?”

    “我没全都给她。”二狗子其实是个老实人,没怎么干过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所以一时间被揭穿也觉得有点心虚,尤其是看着老宋跟老道那仿佛要喷火的眼神,愈发胆战心惊,紧忙承认错误:“我这样是不是不纯洁了,对不起啊,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你没错,其实错的是我们。”宋大贤很严肃的摇了摇头,就连旁边儿脸红脖子粗的周三炮也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哥儿,“你做的太对了。”

    “啊?”面对这俩人突如其来的暧昧态度,二狗子懵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得被他们义正言辞的教训一顿,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出,还以为这俩人是怒不可遏了呢,于是更加诚恳的道歉,“我错了,我真错了。”

    “不不不,你没错,你真没错。”周三炮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矢口否认。其实周三炮跟宋大贤说的是真心话,但是二狗子不信啊,还以为自己反省的不够深刻,“我错了,我拿人东西了。”

    “本来就给咱们的,拿了又怎么样。”

    “我错了,我藏私了,没跟你们说。”

    “多亏你要是跟我俩说,就我俩这直性子都得交出去。”

    “我这个事情做的太没有节操了。”

    “节操?要那玩意儿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呃……”这回二狗子无言以对了,他心说这俩人原来挺有正义感的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廉耻了啊,这人设咋说崩就崩呢。

    “那个啥……你现在还有多少钱了。”周三炮可能也觉得自己表现得有点露骨,搓了搓手,心说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必然沉啊,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些词儿,说的是这个意思,反正是满怀期待,然而紧接着就被迎面泼了一缸冷水。

    “都没了,一分没剩。”

    “钱呢?”

    “钱全都买仙丹了啊。”二狗子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葫芦,如获至宝一般在那里显摆。

    “我我我我……”周三炮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吐死在当场,我了半天一句整话都没说出来。

    “对呀,咱们没钱了啊。”看着两人面露难色的表情,二狗子终于想起来问题的根本所在。

    “你还知道啊?!”周三炮长叹了一口气,俨然已经是没辙没辙的了。

    “我这不才知道么……”二狗子臊眉搭眼的试探道:“要不我回去找他们退钱?”

    “屁!”周三炮一把抢过药葫芦举了起来,只见底部贴着一张小纸条,蝇头小楷清清楚楚的写着四个小字“概不退款”。

    “那怎么办?”二狗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伙人真是骗人的啊,说好的不看广告看疗效呢。

    周三炮梗着脖子怒不可遏道:“怎么办?都说有理能行遍天下,但是没钱也寸步难行啊,这分文没有还怎么去龙虎山啊,总不能咱们也跟那爷孙俩似的圈个场子卖假药吧!”

    “哎?”二狗子眼前一亮,“你说的也是个办法。”

    “你有病吧?”宋大贤跟周三炮俩人异口同声。

    “没。”二狗子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一举手中的葫芦兴致勃勃道:“我没病,但是我有药啊!”

第119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求订阅!)

    二狗子好像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贼眉鼠眼的在宋大贤跟周三炮脸上乱瞟,看得俩人心里直发毛。www.uu234.cc

    “你瞅啥?”周三炮眼神闪躲了了几下,终于还是败给了他那暧昧的眼神,一脸无奈的问道,“你想咋的?”

    “我记得你也是练家子吧。”二狗子讪讪的笑笑,“要不你也来个胸口碎大石……”

    “呸!我来不了。”老道一嘴唾沫星子差点没喷过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说就算是想要钱也不能不要命啊。

    “你别看我,我一露脸别人都吓跑了。”老宋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

    “没事儿,你们俩只要跟着我就行了。”二狗子胸有成竹的打了一个响指,扭着屁股走了。

    老宋跟周三炮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堪忧,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就算死马当活马医吧,只好跟着向来不怎么靠谱的二狗子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狗子拍着胸脯说一切都包在他的身上,没过一会儿,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淘弄到一个破锣,咣里咣当的就敲了起来,一边敲锣打鼓一边放声吆喝:“无论是男,无论是女,无论是老头和少女,瞧一瞧看一看,闲来没事儿扯扯淡,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不得不说二狗子很有天赋,他自带鼓点来了一段即兴说唱,这边正吆喝着呢,围观的老百姓们没过来,先过来了一队衙役。

    “你们,干嘛的?!”领头的看样子是个捕头,气势汹汹,二话不说带着一大帮人先把宋大贤他们几个给围了起来。

    “我们是跑江湖卖艺的,这位官爷您有事儿?”二狗子好说歹说也是曾经当过捕头的人,对于这种阵仗自然见怪不怪,脖子一梗反问道:“小弟初来乍到,混口饭吃,不知这位爷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捕头冷哼一声,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二狗子的脸,仿佛已经看透一切一般桀桀怪笑着道:“我看你们说是跑江湖卖艺,其实是卖假药的吧。”

    这话一出口,宋大贤跟周三炮俩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摊了摊手,心说这就破案了。

    “呃……”二狗子这下子也有点儿慌了,都说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可是这点儿假药还没等张罗卖呢,官府的人就已经找上门来,简直有点儿太超前了。

    “这药是我买的。”二狗子倒是不隐瞒,实话实说。

    “那你这算加价倒卖,罪加一等。”

    “我知道错了,我不卖了还不行么。”二狗子苦着脸一个劲儿的承认错误,那意思争取一下宽大处理。

    “你知道错了?”捕头挑了挑眉毛,一副为时已晚的表情说道:“你知道错了也不行,你这叫明知故犯,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

    “我……”二狗子还想说些什么,旁边儿周三炮紧忙把他的嘴给捂住:“你可别说话了,再罪加一等你都快离砍头不远了。”

    “还是有识相嘛。”捕头微微

    一笑,对老道的态度很是满意。

    “这位官爷,事情是这样……”宋大贤也想说些什么,刚上前了两步,吓得那捕头一下子就把刀给抻出来了,“你离我远点儿,看着就得慌。”

    “别激动,别激动。”老宋举双手投降,一把不说话的时候没人注意他长什么样,这一上去搭话立马就暴露了。

    “你别说话。”捕头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冷不丁真吓了一跳,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寒碜的,没好气的教训道:“你们带着这么一个怪物出来怎么也不栓条链子,万一咬人怎么办啊。”

    “这位官爷,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爷仨初到贵宝地,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纯粹是混口饭吃,这个假药我们一颗都没卖,也不打算卖了,您行行好,就这么放过我们一马可好。”

    这个时候还得是周三炮站了出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低声下气的解释了好半天,他们终于还是被带走了。

    大堂之上,气氛森严,到了这里可就不能再像梅发县一样了,宋大贤、二狗子、周三炮,这仨人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跪成一排。

    “贩卖假药,人神共愤,丧尽天良,尔等知罪?!”衙门老爷惊堂一震,左右差人应声呼和,官威十足。

    “小民知罪,但不知罪在何处。”周三炮那叫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让人家给抓起来了。

    “大胆刁民,当街卖药,人赃并获还敢狡辩?!”衙门老爷小胡子一翘一翘的,那叫一个义正辞严,就好像面前跪着的这三人真的恶名昭著,罄竹难书。

    “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是实话实说,这就是动了一个念头,实际上药一颗未卖,钱分文未取,严格算来我们也是买了假药上当受骗的受害者。”

    “受害者还憋着害别人?那更是罪加一等!”大老爷很是生气,“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别以为你们是受害者就应该得到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们上当受骗不假,但是竟然还想要去继续骗别人,这比骗子还要可恶!”这大老爷跟捕头俩人也不知道是亲戚还是怎么着,一张嘴就是各种罪加一等,根本就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好,说的好。”周三炮情不自禁拍手叫好,他觉得说的还真挺有道理,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很是赞同。

    “按理说应该判你们一个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不过念在你们是初犯,就暂且收监在牢判个终身监禁吧。”大老爷说着还叹了口气,好像这就已经算法外开恩了,他感觉自己挺善良,可是周三炮他们几个受不了啊,别说这假药还没卖呢,就是卖了也不至于这么大罪过吧,甭说证据确凿,这事儿连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无期徒刑了,这要是真卖出去两颗不得凌迟处死啊,这剧情发展简直毫无逻辑,换谁谁也受不了。

    “判的好。”这回二狗子拍手叫好,他这会儿突然一下子良心发现了,一边儿还跟着磕头谢恩呢,那意思好像没判

    个砍头这算捡着了。

    “你有病吧?”宋大贤跟周三炮俩人都快疯了,哪儿的事儿啊,这就给抓起来了,不明不白的就给判了一个无期徒刑,这个故事还能不能往下演了。

    “我感觉判的对呀。”二狗子也不知道咋的,那股子愤世嫉俗的正义感又不合时宜的躁动了起来,“卖假药的害人害命,丧尽天良,这无期徒刑都是轻的,逮着就应该砍头,我竟然鬼迷心窍的犯了这种错误,我感觉我该死。”

    “你死不死的,我俩这是图意啥啊!”周三炮此时此刻内心崩溃的一塌糊涂,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人,小民有话要说。”宋大贤最近养成了沉默是金良好的习惯,因为他一说话别人就得瞅他,一瞅他就得吓一跳,所以老宋现在一般都不怎么说话,可是这听着越来越不像话,终于憋不住了。

    “抬起头来,有话请讲当面。”淹州这位大老爷也是挺给面子,然而老宋一抬头当时他就后悔了,忙不迭道:“你还是低下头去吧,我看着得慌。”

    “有什么办法能不坐牢?”老宋倒是听话,让低头就低头,这直言不讳道:“我们不像坐牢,您看能都通融通融?”他心说堂上这老货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却没有一点真凭实据,很明显这里面肯定就有问题,讲清道明或许还有转还的余地。

    “这个嘛。”大老爷捋了捋八字胡,思忖再三终于坦白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其实平白无故我也不想冤枉好人,可是这也没办法,我淹州城民风淳朴路无拾遗,这牢里十年之间就关了俩人,前几天还死了一个,这要是上面领导来检查,万一说我办案不利可如何是好,所以逮你们进来也是情非得已,当然都好商量,好商量。”说完回头还看了看紧着摆手的师爷,“我是不是有点儿说多了。”

    师爷心说,你不是有点儿,是说的太多了,再说你说都说完了,还吃饱了撑的问我干啥,师爷当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嘴上还得点头哈腰的捧,“您这是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整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儿啊?!”仨人面面相觑,周三炮不憋屈了,二狗子也不自责了,敢情这老货嘴上的义正辞严,其实就是拿他们几个外地人顶缸的。

    “那您说怎么办吧。”宋大贤一看事情有门儿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是能划下道儿来这个事儿就可大可小。

    “哎呀,怎么办呢?”大老爷故作沉吟道:“本官清正廉洁,曾经立下誓言,坚决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我看这样吧,你们交点儿钱得了。”

    宋大贤点点头,心说你这是不拿一针一线,你直接要钱是么,他倒是想给,可问题是真没有啊。

    “没有,没有钱。”

    “别呀,多少都行,有点儿算点儿。”衙门老爷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儿,还以为劝呢,“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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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撞鬼介绍:
路人:“啊!妖怪!”
宋大贤:“净瞎说,你看见哪个妖怪像我这么磕碜?”
路人:“也兴许是没修炼好……”
宋大贤:“我长得这么吓人,你不害怕?”
路人:“不害怕,妖怪都是善良的。”
宋大贤:“你小说看多了吧。”
路人:“不瞒你说,我媳妇儿如花似玉,她就是妖怪。”
宋大贤:“那你还能活到现在?”
路人:“刚去提的亲事,她说一眼就看上我了。”
宋大贤:“嗯,你长得确实挺好吃。”
路人:“难道说她要吃我?那怎么办呐?”
宋大贤:“没事儿,我可以替你娶她。”
路人:“那真是太感谢了。”
宋大贤:“不客气,就这么说定了啊。”
路人:“你等会儿,我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
这是妖魔鬼怪和人的故事。
捉妖撞鬼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捉妖撞鬼,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捉妖撞鬼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