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61 帅妖胡七
“哎!小陆哇,你们景区有什么好玩的啊?”
她刚坐下,凌在后排就喊了一句。m.www.uu234.net陆雨扭过头说道:
“这个季节主要是观山景,登山,温泉。你们来得巧,小长假还没开始,人很少,所以你们登山的时候更要注意安全哈。”
听到这里,任杰喊了句:
“咋啦?你们这登山还能有危险啊?”
任杰这么一喊,我明显明显见到陆雨的脸色一变,但是随即又恢复了笑容:
“我们当然会尽力保证每一位游客的安全,但是也请游客们配合,不要到指示路线以外的区域活动。这个……合同上应该都写明了的。如果您擅自离开景区标识的范围,出了事情我们确实是不负责任的哦。”
“现在还能玩漂流了不?我上次来漂流挺过瘾的。”
凌继续接口道。
“不能啦,现在季节过了,水很凉。而且今年水不大……”
我心中暗道:今年水肯定不大啊,大蛇都跑了,哪来的水啊?而且提到安全问题的时候,陆雨的脸色变化,让隐隐地让我觉得这个景区不寻常。
二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到了住宿区。景区宾馆是一栋五层高的白色大楼。旁边一栋两层的建筑就是他们的接待大厅。
凌去办入住手续了,我们剩下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站在楼前的广场上聊天。
“周大彪,你怎么来啦?”
听见有人喊我,我顺声音望过去,是柳浴兰!
真能跟我开玩笑!我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啊?只见她袅袅婷婷地从接待大厅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张房卡,身边还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男人?!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虽然他跟在柳浴兰身边,让我很不爽。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男的真tm的帅!
一袭白风衣,竟然没有抢过他那张白皙的脸,皮肤嫩得好像透明一般,比旁边的柳浴兰的皮肤也差不了多少。
有这么好的皮肤也就算了,偏偏五官轮廓分明,剑眉虎目,根本就不是那种娘娘腔,小鲜肉,眉眼中透着那么一股子英气。
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束腰的风衣显出了他匀称的身材,既不是爆炸肌肉男,又不显得瘦弱。留着韩式短发,头顶上还加了些纹理烫,显得蓬松又有质感。
虽然我很不高兴,但是不得不承认“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这些词儿用在他身上毫不为过。跟柳浴兰站在一起,让人觉得他们俩真的是一对璧人!
长成这个不讲理的样子,一定不是个人!我悄悄睁开了三界通。
果然!这个货身上冒出了阵阵妖气。
看到柳浴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我心里莫名难过。好像闻到了什么味儿,没错,醋,这玩意很酸,酸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你好,我是胡七。”
两个人走到我面前,帅哥胡七对我伸出了手。我迷迷糊糊地也伸出了手跟他握了握手。这会儿心里好像堵着块什么,半天说不出话来。
“您就是周大彪吧?”
胡七见我没说话,愣了一下,接着问道。
“呃……我是……”
不知道为什么,见了胡七,我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胡七看了看刚刚在我身旁聊天的任杰:
“嗯……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还没等我回答,任杰接口道:
“不用不用,你们聊,我去那边溜达溜达。”
说完一溜烟儿地跟其他同事聊天去了,果然是个人精。
胡七见任杰走远了,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这样的,你知道蛇妖的事情咯,我们查了很久了,怀疑是骆氏集团的人把蛇妖藏在了这里。而且他们不止牧魂养妖,似乎还在练阴兵,正好你跟柳妹儿来了……”
我根本没有仔细听他说什么,我心里堵得慌,如果说之前我总是对柳浴兰抱有各种幻想,那么今天出来的这个胡七,将这些幻想一下子打了个粉粉碎。
没错,人家是郎才女貌,我呢?跟柳浴兰人、妖殊途,即便是在人类的世界里,我也是个失败者。在鬼界,我连个鬼差都不是,只是一个给地府跑腿的过阴人……
人、鬼、仙……
我是个三途废人。
柳浴兰见我面色不对,拦住了胡七,问了句:
“大彪,怎么了?你不用怕,我跟七哥一定会保护你周全的,七哥比我厉害多了……”
听她还在夸胡七,我心烦意乱,耳朵里嗡嗡直响,只觉得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摆了摆手:
“没怎么,蛇妖要是真在这里,我!就是最好的诱饵!其他的事情,我能力低微,帮不上什么忙,你们看着办吧……”
说话间凌也办好了入住手续,拿着一沓房卡从大厅里走了出来,迎面看见我们:
“哎?大彪?遇到朋友啦?”
见到老板凌,我仿佛看见了救星,马上挤出个笑容来:
“是啊是啊,遇到了两个朋友,老大入住办好啦?”
凌点了点头:
“办好了办好了,你跟朋友聊完就过来哈,分房了。”
还有什么可聊的?我现在巴不得赶紧离
开这个地方:
“嗯,已经聊完了,马上就过来哈。”
我转头看了看柳浴兰,没去理会她那疑惑的表情:
“那个……我这边还有事儿,对不起了哈,先走了。”
说完一转身,抛下那一对儿,跟同事们汇合去了。
老大正在给我们分房卡,一向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的凌,今天居然给我们订了小木屋别墅区的房间。这一趟下来,光住宿也不少花费。
看起来老大并不是抠门儿,没有了公司生死的束缚,他出手还是蛮大方的。
从管理处步行了五六分钟,就到了木屋别墅区。说是木屋别墅,实际上就是一排排的小平房。水泥砖墙外面包裹着一个木头的外壳而已。里面仍旧是一个一个的标间,我跟任杰被分在了一个标间里,倒霉的4排4号。
跟其他酒店没什么两样,进门左手边是卫生间,屋里两张床,电视机,沙发茶几,落地窗。
让我感觉不舒服的是,窗户外没什么风景,都被植物遮盖完了,导致屋里采光也不太好,还有股潮湿的霉味儿。所幸,这霉味因为经常打扫的缘故,并不是特别重。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就集体到酒店去吃午饭了。
午饭很丰盛,这里主打的就是山货,都是些小蘑菇炖野鸡,黄蘑,黑木耳,炖河鱼。最厉害的是一大盘土豆炖哈什蚂。
哈什蚂其实就是林蛙,很多人觉得长得怪,不敢吃。但是在这边可是一道美食,贵的要命,有油膏的母蛙,一只要卖到几十元,眼前的这一盘足有二十只!
凌端起酒杯:
“那个……我说两句哈。第一,感谢大家这段日子来的支持。第二,对不住大家了,公司没能让大家赚到钱。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老板就是老板,说只说两句还真的就只说了两句。其实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和工作相关的事情,他总是交代清楚之后再无废话,可惜今天各奔东西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合作。
吃了些东西,大家就开始给凌敬酒。之前几次公司聚会,凌都是象征性地喝几杯。今天这次他是来者不拒,一轮下来,七八杯啤酒下肚,他就明显醉了。
我心情不好,也没少喝,陪着凌去卫生间吐了之后,就被送回房间睡下了。疲惫加上酒精的作用,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喝了点儿水,走出了房间。在木屋这边转了一圈儿,公司这帮小子都不在,估计是爬山去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章62 山里红
凌说晚上他还订了一只烤羊,七点开始吃晚饭。www.uu234.net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快下山了吧?我信步由缰,也往山上逛去。
大石山景区确实名不虚传,此时正值初秋,不少树木已经开始发黄,变红。在夕阳映照下色彩斑斓。从山路向山下望去,一片片如织锦般秀丽。
这还不是最美的时节,待到深秋时分,下几次霜,红叶会愈发的红,黄叶也会更加透亮,在常绿树的映衬下将会有更多层次的绚丽色彩。
这是北方独有的景致,是秋天群山向我们昭示丰饶物产的表演,是银装素裹冬季的前奏。
我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见惯了山景的废柴,也渐渐沉浸在这美丽的自然风光中。甚至感觉中午酒醉的不适,似乎也渐渐地消散在这草木芬芳之中,步履愈发轻快起来。
正觉得心旷神怡的时候,迎面从山上走下来一位老大娘,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头发已经花白,满脸皱纹,佝偻着腰,手里挂着一个箩筐。
见到我之后,她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伙子,买点儿山里红吧,老太婆刚上山采的,新鲜着呢……”
说完并没有走过来,而是把箩筐放到了地上,慢慢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起来从山上走下来,老人家已经很累了。
我虽然没多少钱,但是见到这个情形,不由得心生怜悯,走上前蹲了下来,目光落在了那半篓山里红上。
山里红也是北方的特产之一,跟山楂长得很像,但是比山楂个头小,果肉也不多。
小的时候,奶奶也上山采过山里红,回来把籽捏出来,果肉晒干之后拿来泡水,加糖之后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老大娘这半篓山里红个头不大,但是通红通红的,配上片绿叶,煞是好看。
“大娘,你这山里红咋卖的啊?”
老大娘伸手从篓子里拿了一颗出来,递到我面前:
“先别问价,你尝尝,酸酸的,好吃着呢。”
我这才看到,她手上戴着一副白色的劳保手套,可能刚刚摘果的时候怕伤了手。既然她递过来了,就尝尝吧。
我伸手接过果子,一口咬了下去。
这颗果子真酸,从嘴巴一直钻进心里那么酸……接着又从心里反出来酸到鼻子,让人想哭,心酸的想哭。
不对!果子怎么会让人心酸,我别是着了什么道儿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定了定神,但是一股子酸楚从心头涌起来,我只想痛哭一场!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这笑声很熟悉,我写的第一篇作文,被老师拿来当反面教材,在全班宣读,引起的哄堂大笑。
笑声渐稀,变成了几个女孩儿
的笑声。这笑声我记得,是高三的时候第一次跟喜欢的女孩儿表白,被拒绝后,她跟几个闺蜜耳语后发出的笑声。
这笑声继续在变化着,变成了一个人的笑声。那是大学,第一次交素描作业,班里画的最好的那个,拿着我的“作品”笑出的声音……
笑声渐渐变轻,但是仍旧清晰可辨。我记得那是我在招聘会上,将薄薄的一纸简历递给招聘方,他用手掂了掂之后发出的笑声。
在这幻化无穷的笑声结束后,我弯下腰跪了下来,低下了头。一大滴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随着这滴眼泪滴落在地,地面仿佛被血浸湿了一样,变成了殷红一片,而且迅速地向外扩张着,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的景物,几秒钟过去,眼前的大山就消失不见了。
我跪在了一片血红的空地上,除了地面发出阵阵红光,天空、远方都是一片漆黑。我仿佛是进入了一片虚空之地。
糟了!一定是着了那个卖山里红老太太的道儿了!我心中一凛,往身边一看,卖山里红的老太太并没有离开,仍旧坐在刚才位置上,容貌也在发生着变化。
先是那双劳保手套,化为了一片片白色灰烬,露出了一双干瘪的手,指甲黝黑。这双手我见过,尤其那漆黑的指甲,是黄三姑?
果然,卖山里红的老妪渐渐地变成了黄三姑的模样。
“黄……三姑,您这是?”
黄三姑听见我问话,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唉……三姑我本来想帮帮你,没想到你心里的窟窿这么大……都引出幻境来了。”
“这……这什么情况?”
“这是你的自卑心造出来的幻境,唉……老太婆也没想到能把你弄到这里来。现在不好办了,你自己不从这里走出去的话,就永远都得留在这里。”
自卑?幻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还没想明白,黄三姑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用手抚摸着我的头:
“孩子,这个幻境是你自己造出来的,里面全是你不愿意正视的东西,可能会勾起你一些不快乐的回忆。但是你不去面对他们不代表他们不存在,你要学会战胜他们……”
黄三姑的手还是那么冰冷,但是让我清醒了很多,没错,刚刚这些笑声,都是些我不愿意面对的,回想起来就会觉得难受的事情。每次想起这些,我都会赶紧掐断回忆,转移注意力,从来没有正视和直接面对过他们。
只听黄三姑继续说道:
“这些事情,是你自卑的源头,三姑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弱小被人嘲笑的时候,这其实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敢面对,不敢直视,不敢站起来一争高下。孩子,你想
想,还没打就给自己判输了,那不是败给别人,是败给自己。”
黄三姑的声音很柔和,很温暖,跟她冰冷的手正好相反,这番话让我听完之后若有所思……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你可得争口气,尽快从这里走出去,不然就一辈子被困住…….嘿嘿嘿……”
黄三姑说完站起身来,转身朝着远处走去。边走边喃喃地自言自语:
“你要是困死在这里,我可受不了柳浴兰那小妮子来闹…….但是过不去这一关,留在外面也是个废人呦……老太婆这事儿办的吃力不讨好,亏咯,亏咯……”
说着话,只见她双手一扯,将眼前的景物像拉开幕布一样,扯出了一个一人高的裂缝。她身形一闪“咻”地钻了出去,裂缝也随即关闭了。
“三姑!黄三姑!”
我连忙站起身,边喊边追了几步,周围连个回音都没有。
这……这要怎么出去啊?周围连个参照物都没有,方向都辨别不清。这让我一阵心虚,赶紧打开了三界通,想看看周围真正的情形。
瞪着三只眼睛看了半天,周围仍旧是一幅不死不活的样子,红红的地面,黑黑的天…….越看心里越发毛,下意识地往怀中摸了摸。这一摸吓了我一跳!我的符呢?
符没了!
我赶紧重新翻遍了所有的兜,没错,一张符都没了,几个兜全部空空如也!这什么情况?我背脊一凉,出了一阵冷汗。
正当我彷徨无计的时候,刚刚消失的笑声又重新响了起来,这次是一齐响起来的。杂乱,刺耳。我试图寻找这笑声的来源,但是它们在四面八方响起,时左时右,让我无法捕捉。
这笑声跟第一次捉鬼时符彦红那个笑声一样,仿佛在空荡的礼堂中,充斥着回音。我心里一阵恐惧袭来,现在赤手空拳,真冒出来个符彦红……
心念一动,真是怕啥来啥。只见远远地飘来了一个人影,披头散发,面色铁青,满脸血污,不是符彦红是谁?!
“我真是……香蕉他奶奶个巴拉!”
这句粗话到底还是骂了出来,不是骂别人,是骂自己!
黄三姑说的明白,这里是我自己的自卑心造出来的幻境。这会儿冒出来的符彦红一定是因为我内心恐惧又联想到她才造出来的。
符彦红飘到我十米开外就停了下来,看起来没有攻击我的意思,在原地打着转。我定了定神,既然能把她造出来,就能把她送回去!我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符彦红赶紧走!符彦红赶紧走!符彦红赶紧走!
连着念了三声,我把眼睛一睁!
这!算!完!了!!!
章63 幻境
一个我都对付不了,这合眼一念叨,又给念叨出来三个!十米开外,聚集了四个符彦红!好在这她们似乎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飘来飘去,看起来短时间内还不会攻击我。www.uu234.net
能把她招来,应该就能招来帮手。
想到这里,我连忙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高亮赶紧来!赵甲子赶紧来!周淳罡赶紧来!这个时候就别管见没见过了,谁厉害就找谁吧。
我像进了赌场等着筛盅揭开一样,睁开了眼睛……
完了!
不知道这个幻境是个什么规则!四个符彦红还在,帮手却一个都没来。
现在我的能力,要是手中有符,对付一个符彦红,可能略微有点儿底,这一下被我整出来四个女鬼,自己赤手空拳,这怎么玩?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观察了一下环境。耳边还是那些招人烦的笑声,找不见源头,没法处理。四个符彦红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对付我。
很明显,这四个符彦红是首先要灭掉的,灭了她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人急了总会有办法,我脑中一个画面一闪而过,谁说非得用朱砂在黄纸上才能画出符的?不是有很多道士咬破手指,就地画符的嘛?管它有没有用,试试再说。
想到这里,我把上衣一脱,往地下一铺,把食指塞在嘴里就咬!
看人家电视剧里,把手指咬出血用来写个血书啊,画个符啊,都那么干净利索。
这简直是诈骗!对观众一点儿都不负责!我对着自己的食指恶狠狠地一口下去,疼是疼得要命,血是一滴没有。
我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柳四那一口尖牙!看来男人还是得对自己狠一点儿。这次用犬齿叼住食指上一点点肉,用力啃下去,一拧!
血,终于“嗤儿”地呲出来了……
我俯下身子,静了静心。在衣服后背上画了一道驱魔符。接着,抓过衣袖,画了一道五雷符。
本想在另一个袖子上也画一道五雷符,但是手指上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了……
抬头一看,四个符彦红已经发现了我,龇牙咧嘴地朝着我飘了过来,速度飞快。
我连忙驱动了衣服上的驱魔符,将衣服在面前一举,挡住了他们。耳边一片噼里啪啦的响声,感觉从衣服上连续传来了一阵阵推力,震得我手臂发麻。
四个女鬼撞到衣服上,连声怪叫,走马灯似的被弹飞了出去。看来驱魔符奏效了,但是经过了四次撞击,效力明显降低了好多,估计再也经不起第二次了。
现在只能指望袖子上这一张五雷符了,我把衣服往身上一套,心中盘算,武器不够啊……
四个符彦红尝到了驱魔符的厉害,围着我乱飘,一时间不敢上前,怪叫连连,混合着那凌乱的笑声,让人心烦意乱。
md先干掉一个再说。
我见一个符彦红围着我飘了几圈儿,似乎耐不住性子,伸出两手朝着我脖子掐了过来。找死的货,既然你这么出众,就先拿你开刀!
驱动袖子上的五雷符,一拳挥去,轰隆一声!
我吓了一跳,这张五雷符真是威力巨大,打中符彦红的时候,一股热浪,面前的符彦红固然被轰得魂飞魄散。剩下的三个也被热浪推开了数丈,跌倒在地。
虽然这张五雷符效果甚佳,但是我的武器用完了。
也有个好消息,手指因为刚刚这一拳,震开了我手指的伤口,咬破的地方又开始流出血来。又可以画符了……
我又把衣服脱了下来,今天就指望它了。背后的驱魔符印记已经非常模糊了,右手袖口上的五雷符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记,我瞧了瞧流血的手指,接下来画什么?
如果再画三张五雷符,不用符彦红来对付我,我自己可能就会因为流血过多倒下去了。算了,再赌一次吧!
我在衣服里子上,刷了一个奇怪的图形。这个图形我在老道的图样中见过一次,名为“剑气指”。
这不是我修习的内容,这个图形对高亮有用。就是高亮天天求着师父画在他棍子上的图形。
这玩意画在武器上可以增大武器的“气”力;画在手臂上,能以指成剑;最厉害的是画在手心上,可以当掌心雷。
但是这咒法需要很强的气来驱动。按照顺序,武器上最易,剑气指其次,掌心雷最难。我用气的能力太弱了,不知道能不能驱动得起来,不过现在的情况只能逼鸭子上架,现学现卖了。
趁着三个符彦红还没靠近我,我按照老道教高亮的法门,把气灌注到了那件衣服上。刚刚觉得气息从衣服上流转回来,就觉得颈后一阵凉风。
一个符彦红扑过来了,让她掐住我脖子可就不好玩了。我向前冲了一步,一个转身,拎着衣服领子顺手扫了过去。
效果很好,身背后袭击我的符彦红被衣服扫中,打成了两截,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截还留在原地。太暴力了,幸亏她是鬼魂状态,不然一准儿得喷我一身血。
这一下侥幸得手,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剩下的两个符彦红刚刚还朝我龇牙咧嘴的,看到同伴被
打成两截了,都向后退了两步,一时间不敢攻过来。我呼了口气,总算是拿回了主动权。
刚想松口气,发现趴在地上的半截符彦红呼地抬起了头,朝着我嘶吼了一声,接着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开始向下半截身子爬过去……
我楞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瞧着半边脸都被打歪了的符彦红拼命向那两条腿爬过去,那下半截也似乎得到了信号,抬步走了过去。让他俩汇合了,刚才不就白玩儿了?
我冲上去,用衣服向灭火一样,对着那下半截一顿猛拍。还好,这一举动非常有效,伴随着阵阵白烟,那下半截腿越打越小,一会儿就全部化为青烟了。
随着我的抽打,符彦红的上半身也停止了爬行,痛苦地发出阵阵哀嚎。另外两个受了这叫声的刺激,朝着我扑了过来。我赶忙将衣服转圈一挥,逼退了他们。
这个时候必须速战速决,先灭掉一个再说!想到这里,我把衣服展开,一下子扣在了躺在地上的半截符彦红头上,随着嗤嗤的声音,白烟四起,这半截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跃了起来。
我死死地抓着衣角,不给她逃脱的机会,衣服鼓起老大,仿佛一只气球。一会儿工夫,哀嚎声停止了,“气球”渐渐瘪了下去,这只符彦红彻底化为了青烟。
我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剩下的两个符彦红,恐惧已经站在了她们那边。两只鬼开始向后退去。
我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抓着衣服迎上前去,刚消灭了两个鬼,我对他们的实力有了一定的判断。毕竟这是我自己的恐惧造出来的东西,实力比真的符彦红差的多了。
再看这两个鬼,其中一个已经瑟瑟发抖,另一个则想来个困兽犹斗,对我怒目横视!
这被头发半遮的脸,这副獠牙,这黑乎乎的眼圈,这惨白的脸色!要是我第一次见,准得吓得尿裤子。但是现在,我倒是挺想笑的,就好像跟见了小泰迪冲着我吠叫一样。
我径直走到她面前,歪着脑袋瞧着她,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符彦红见我毫无惧色,嘶吼了一声,伸手就要来掐我的脖子。
“给你脸了?!”
我说了一句,把衣服往她头上一蒙。白烟,哀嚎,整个衣服好像鼓足了气的大气球。这叫声和景象,让最后一个符彦红彻底崩溃了,转身就跑。
我两只手都抓着衣服,不太方便,正好看见她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于是赶上几步,一脚踩住了。符彦红裙角被踩一个马趴,摔倒在地,惊恐地回头看着我。
章64 金山里红
恐惧确实会让人丧失判断力和战斗力,我唯一的武器就是衣服,这个时候里装着个鬼,这大好机会,她竟然没有抓住,要是我可能早就暴起攻击了。
她已经崩溃了,一心只想逃跑。我趁机加了把料,把冒着浓烟的衣服,往她面前一举。果然,她吓的开始拼命挣扎,转过身手脚并用,想要挣脱起来逃走。我再上前一步,在她后颈上狠狠地踏了下去。
这几脚踩得老爽了,从小到大我打架就没赢过,今天还真是过瘾。
等衣服中的那只鬼化没了,我又如法炮制,将最后一个符彦红也消灭了。
一口气收拾掉四个符彦红,让我精神一振。抖了抖衣服,今天它真是立了大功了,这件从网上淘来的牛仔衣服质地不错,这么祸祸都没烂。
更关键的是它不吸水,让我能顺利地画符,省血。
现在上面的符咒已经一点儿效力都没有了,我把这个功臣衣服穿好,该对付那堆笑声了!
想起这堆笑声我就打怵,这都是我这些年积郁的心病,今天把他们都给勾出来了,平时想起一件来我都觉得丢人,不想再回忆,现在一下子堆出这么多来……
这幻境还真是百试百灵,怕什么来什么,我刚想到这里,周围就像凭空出现了几个大屏幕一样,将这些不爽的回忆以第一人称视角呈现在我面前。
笑声愈发地大了起来。吵闹声搅得我心烦意乱,加上一阵凄凉和酸楚袭来,不由得蹲下来,双手抱头,捂住耳朵。
这一蹲下来,我忽然发现地上有五颗发着金光的亮闪闪的东西,刚刚被符彦红闹的,一直没有发现,现在仔细一看,原来是五颗山里红。
我心头一亮,难道这是黄三姑留给我的宝贝,可以助我突破这幻境?
想到这里,赶紧伸手一捞,将五颗山里红抓在手里,细细地看了看。除了外表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芒,没有什么特别。
先吃一颗试试吧!我把四颗揣进兜里,把剩下的一颗吃进口中。
酸!
还是跟在幻境外感觉一样酸,但是这股酸味大大地冲淡了耳边的笑声,随即黄三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人总是有弱点的,要正视他们!认清他们!接受他们!”
果然是黄三姑,但是她这番话……这是只给我个语音提示啊。
我抬起头,扫视了一下面前这几块“大屏幕”,目光落在小学作文那一块上,心中豁然开朗。
黄三姑这番话说的应该是这件事情!
没错,人跑不过猎豹,游不过海豚,飞不过老鹰。但是这并不妨碍人
成为世界的主宰。论天赋,我们有太多地方比不上野仙,但是也并不妨碍我们伫立在三界之间。
我作文写不好,也没妨碍我长大,找工作。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对自己多年来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而觉得可笑。
我站起身,走到那块“大屏幕”前,里面的同学们忽然停止了笑声。我转过头,面对着阔别多年的小学语文老师,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这次没写好,下次我会好好写的。可能我语文成绩不好,给您拖后腿了,以后麻烦您多帮助。”
等我直起腰的时候,那块大屏幕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片片“马赛克”,一阵风吹来,消散如烟,耳边嘈杂的笑声减少了一种。
我心头一喜,从兜里又掏出一颗山里红,吃进嘴里。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黄三姑这次就给了八个字的提示……这是什么意思?我鼓起勇气,在剩下的三块大屏幕上看了一遍,目光停在了大学素描那一块上。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回想起来,当年嘲笑我的那个哥们,他当时的作品确实甩了我几条街,但是跟真正的美术大师比起来更是天差地远。即便以我现在的水平来比,也不过尔尔。
话说回来,如果以我现在的美术水平跟大师比呢?
这么点儿嘲讽都忍受不得,耿耿于怀,我还真是玻璃心……
没错,总有人会比你强大,你能做的不是跟他们比,而是跟自己比,慢慢的自己就会成为被仰望的那个人……
我把手轻轻放在那块“大屏幕”上,一阵冰冷从掌心传来,我闭上眼说道:
“哥们,你画的确实比我好,以后请多指教。”
屏幕上传来一阵温热,我睁眼一看,又消散了一块。人在想通一些事情之后,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两块心病除去让我觉得心旷神怡,面前的幻境红色减淡了许多,天光也从漆黑一片渐渐变成了阴天的灰色。或许不用再吃山里红了,我朝着招聘那块“大屏幕”,走了过去。
以碎掉前两块的经验看,道理往往都很简单,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愿意面对,白白地错过了自我拯救的机会。
没错,勇于面对吧,对着屏幕里的面试官笑了笑:
“第一次投简历,没什么经验,阅历也不丰富,但是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说罢用手指将大屏幕一点,屏幕应声而碎……
我从兜里掏出一颗山里红,心中默念:“多谢您了,黄三姑,谢谢您的山里红。”
虽然第三块心病去除了,我很想听听黄三姑说的到底是什么,于是把山里红塞进了嘴巴里。
“神仙也有第一次失败的苦涩。”
我会心地一笑,走到了最后一块大屏幕面前。
瞧着里面的场景,我不由得一阵心酸。回忆起当年第一次跟人表白的情景,那个看起来很青涩的女孩儿,在拒绝了我之后,转过头跟闺蜜耳语了几句。几个人斜眼看着我,嘻嘻地笑了起来。
我当时绝对没有听到她们说什么,但是这会儿却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什么人都跑来追你啊?”
“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儿?”
……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我隐约看见胡七也出现在屏幕中,几个女孩儿加上他一齐指着我笑。此情此景,我只想掉头逃走。一转身,却发现那块大屏幕“咻”地落在我面前,几个人在里面笑得愈发诡异可恨!
我接连转了几次方向,都被那块屏幕拦住了。
我愤怒了,指着里面的胡七大声吼道:
“你们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吗?瞧瞧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啦?谁拿你蘸酱啊?哈哈哈,我们笑你不自量力啊。哈哈哈”
屏幕中的胡七回答道。
“就是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呸!”
几个女孩儿跟着帮腔,还啐了我一口。
是啊!我算什么人?还想追柳浴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觉得我不恨他们,我只恨自己,恨自己不自量。
周围没有参照物,我不知道是自己变小了,还是那块屏幕变大了,只是感觉我跟他们的尺寸差距越来越大,耳边的笑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忽然间,屏幕里又多了一个人柳浴兰!只见她盈盈走上前来,一把挎住了胡七的胳膊,也指着我笑道:
“给你当两天保镖,你以为我愿意啊?还当真了,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吧……”
看见她也指着我嘲笑,我伤心欲绝,脑中一片绝望。
天色渐渐地又变成了深黑色,大地也开始变得更加鲜红如血。在这么下去我肯定无法突破这片幻境了。
再吃一粒!
想到金山里红,我仿佛心脏病发的病人一样,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了一颗,赶紧塞进了嘴巴里。
这一颗特别的酸,酸的我泪水横流,我不知道是刚才受到屈辱落下的泪还是真的被酸到了。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头一看。
章65 巨人
那片“屏幕”已经恢复到正常的大小,里面的人物也变了,没有了胡七和柳浴兰。顶 点 X 23 U S
耳边响起的不是黄三姑的声音,而是两个小女孩的窃窃私语。
“我觉得他还行啊,不行你就答应了呗?嘻嘻……”
“快别闹了,这都快毕业了,能考到哪还不知道呢,哪有时间想这些啊?”
“你就不怕错过一段好姻缘啊?”
“你觉得他好,那你去啊,哈哈……”
“别……别……他看上的是你,我可不去找虐……嘻嘻嘻……不过他确实挺可爱的……”
这几个女孩儿的表情还是那样的表情,神态也没变,说的话却跟刚才听到的天差地别。但是配上这个画面却毫不违和。
也许……那天他们说的是这些话呢?
我站在大屏幕前,目瞪口呆。
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黄三姑的声音:
“孩子,或许你现在看到的也不是真相,但是她们说你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就确认是真相嘛?”
“一切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现实或许很惨烈,也或许更温柔。但是无论现实如何,你都不该被自己臆想的事情打倒。”
不能被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打倒?
是啊,这么多年来纠结在自己心里的自卑,其实就是被自己臆想出来的结果打倒了。因为自己臆想出来的嘲讽,我放弃了多少尝试的机会?!
不是他们在嘲笑我,这几个女孩儿没有,胡七没有,柳浴兰也没有。
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讥笑自己,自己一直在贬低自己。羞辱我的不是他们,而是我!自己!
我面对着屏幕,昂起头来,或许未来我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遭受嘲讽,遭受讥笑。也许是因为自己能力不够,也许是因为经验不足,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不能再被自己打倒!
我是周大彪!
眼前的最后一片屏幕应声而碎!
随着最后一片屏幕的碎裂,周围的整个世界也开始崩塌,片片撕碎,看样子终于要从自己的幻境中出来了,我心中不禁一阵欣喜。
还没等我高兴完,眼前黄影一闪,耳边只听得轰隆一声,我只感觉胸口像中了一记重锤!身体如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符!有人用符打我?!
我连忙转过头,刚刚那一张符打得我眼冒金星,但是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一个人
骆奇正!
糟了!一定是骆奇正趁着我刚刚入了幻境,卡在这个当口来偷袭我?
不对,以他的能耐,想弄死我根
本用不着偷袭。
是了,他一定是怕在现实世界弄死我吃官司,所以想把我永远困死在这里!
眼见着三张符又飞了过来,我赶紧向前蹿去,这一蹿真是连滚带爬,动作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形象,能保住命就行啦。好在,这三张符躲过去了,轰轰轰的三响,地面上被炸起了一阵阵红色的尘沙。
这小子的符威力怎么降低了,力量比在城隍庙发的差远了。难道是进了我的幻境,他的力量也减弱了?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根本没法跟他对抗。
跑吧!借着扬起的尘沙,我忍着胸口的剧痛,爬起身来撒腿就跑。
我这幻境里光秃秃的,除了红红的地面就是漆黑的天空,一望无际,连棵树都没有。躲都没地方躲,我心里一阵发慌,就我这体格,能跑多远?
回头一瞄,吓了我一大跳。
只见骆奇正的身躯“呼”地变大了好几倍,一下子长高了,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我勒个去,这小子居然还会这种邪法?!
我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就摔倒了。
骆奇正这么大的个头,两步就到了我面前,狞笑着抬脚就踩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踩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现在这大小比例,不说踩死个蚂蚁,也跟踩死个吉娃娃差不多。
我没法逃脱,只能一翻身仰面朝天,然后举起双手接住了这一只大脚。
原本以为自己得被踩得筋断骨折,甚至肠子肚子满地横流呢,没想到一抬手居然把这只大脚接住了。
我明白了,这小子身材虽然变大了,但是力量和体重还是跟个正常人一样。骆奇正没给我更多的思考时间,接连踩了我三脚。
连接了三脚,我已经没有力气了。看着他第四脚落下来,我拼死接住,然后抓住了他的鞋帮,试图不让他抽回脚去。
这下可好,骆奇正再抬起脚的时候,我被带着甩了起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游乐场玩过山车,飞行转盘以及海盗船等项目了。
这一次我就玩够了,而且比那些玩意儿刺激多了。
骆奇正像甩牛皮糖一样,连抖带甩一顿折腾,最后把脚狠狠地往前一甩。我终于拉不住了,一松手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抬头一看,这一下被甩出了好远,周围幻境破碎的比较厉害,地裂成了一块块碎片,刚刚是脸朝下摔的,除了被摔的很重,面部一定又受了擦伤。
md好吧,我承认你骆奇正比我帅总行了吧?!能不能别老打脸!
刚刚摔在地上的时候,我隐约
听到了“呀!”的一声惊呼。
这惊呼不是幻境里发出来的,是从幻境裂隙中传进来的。是柳浴兰的声音!难道他在外面,就在我身边?
这个想法让我充满了希望和斗志!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得出去!
我咬牙爬起来,面朝着骆奇正,给了他一个挑衅的表情:
“大个子!你再踩我一脚,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骆奇正弯下腰,低头看了看我,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说完,一抬脚,真的又向我踩了过来。
我这么玩命,自杀式的挑衅他,是因为刚刚爬起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片尖利的碎片,那是一块一人多高,碎玻璃一样的尖刺。
见骆奇正一脚踩了下来,我马上一蹲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碎片板了起来。所幸不是很重,这一板起来,尖刺刚好对准了踩下来的脚心。
玩命和赌博是我在战斗中最常用的战术,现在就看骆奇正鞋底厚不厚了。有钱人穿的鞋嘛……尤其是名牌皮鞋,底确实不太厚。
蹲在地上闭着眼等死的我,听到骆奇正“嗷”的一声惨叫,就知道又成功了。睁开眼,只见那尖刺上挂着一大滩血,骆奇正退了好几步,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小腿。
机会来了!我顺手捡起一块砖头大小的碎片,蘸了尖刺上的血迹,唰唰唰地画了一道板砖五雷符。
“急急如律令!去!”
只见红影一闪,按照身体大小的比例,这块板砖在骆奇正眼里比一块橡皮大不了多少,他很明显没看明白是个什么东西,伸手一划拉,轰隆一声。
也不知道是血雾还是红色碎片的粉末,反正一片红烟。我没时间去看符咒的效果,低头又画了一张,朝着红烟跑了过去。
我本来是想借着这股红烟的掩护,跑到巨人骆奇正身后偷袭的,没想到红烟散去,骆奇正缩水了,变回到跟我一般大小,一身的红粉,右手看起来伤的不轻,垂在身侧。
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趁他满脸迷茫地站在那里,还不赶紧板砖伺候?!
“急急如律令!去!”
骆奇正这小子真不是吃素的,头也没回,甩手就还了一符。板砖和符咒的碰撞,轰隆一声又是一片红雾。
见到我的符和骆奇正的符能打个平手,让我心情非常好。哼!进了小爷我的幻境,能力缩水了吧?
我本来就没指望这张符起多大作用,身上一张符都没有,跟他玩符咒对战,那是作死。我才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呢!小爷要的是这一阵红雾!
章66 殊途
上次在城隍庙跟他打过一架,揍他是挺过瘾的事儿,当然,估计他那天揍我揍得也挺过瘾。www.uu234.net不过今天情况不同了,你小子脚底板受伤,胳膊受伤,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你!
借着那一片红雾的掩护,我捂住口鼻,穿了过去,一下将骆奇正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一顿乱拳!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爽!
不能光顾着爽,要小心这小子又给我来个头槌!我边打边观察着,时刻防着他再给我来那一手头槌。
没想到这小子特别不禁打,一会儿的功夫,居然浑身冒起烟来。再打一阵就跟四个符彦红一样,化为青烟不见了。
难道这个也是幻象?
没等我多想,幻境就彻底崩裂了。红色的土地一片一片地碎掉,黑色的天幕也渐渐散去,露出了现实世界原本的样子。
最后一片幻境散去,我终于感觉到浑身疲累,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回到现实世界真好,能看见柳妹子更好!
没错,柳浴兰就站在我的面前,见我跪了下去,赶紧也蹲了下来,扶住了我满脸关切的表情:
“你……你出来啦?!”
这太不真实了,我定了定神,先四下看了看。还在山上,刚刚吃山里红的地方。只是位置稍微挪动了点儿,天已经黑了,面前确实是柳浴兰没错!
确认了柳浴兰是真实存在的,我赶紧摸了摸脸,生怕刚才脸在地上蹭破了相让柳浴兰嫌弃。
“怎么了?脸受伤啦?没事的,在幻境里受伤,出来了就没事了。你在里面看见啥了?手指都咬破了!”
我举起手指借着月光一看,食指上刚刚被咬破的地方还在,这会儿还在慢慢地渗血出来。嗯,看起来幻境里给我造成的伤害,带不到现实世界,但是这手指是我亲自咬的,真实地在流血。
柳浴兰从兜里掏出个创可贴,撕开了包装。抬起头见我还在发愣,一把将我手拉了过去,放在她膝盖上,细心地帮我缠住了伤口。
她的小手嫩嫩滑滑的,看着她细心地给我裹伤,我心里别提多受用了,这感觉真是恍若隔世,想说点儿什么,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帮我裹好了伤,柳浴兰一抬头,见我正盯着她看,一抹红润浮上面颊,松开我的手站起身来转过头去:
“发什么愣啊?你电话响了好几遍了,快看看吧。”
我听她这么一说,也站起身,拿出手机一看,还真是,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凌打来的,我连忙把电话回了过去。
“跑哪去了?羊都烤好了哈,赶紧回来。”
“好的好的,马上哈。”
挂断电话,抬头对柳浴兰说道:
“呃….
.今天我们吃烤羊,老大打电话催了。”
我顿了顿,在幻境中的历练,让我忽然鼓起勇气对她说道:
“你……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应该挺好玩的。”
柳浴兰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点了点头。我见她答应了,心情大好,感谢黄三姑指点。我终于约到了女神共进晚餐。
下山的路上,我问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来上午的时候,她跟胡七和我见了面之后,就发现我情绪有点儿不对。又看到我中午喝了不少酒,醉倒了。刚巧黄三姑路过大石山,见到我这个样子,说我是自卑心犯了,于是来帮了个忙。
黄三姑也没想到一下子勾起了我这么多的事情,居然制造个幻境出来。于是留下了破除幻境的指引,就从里面出来了。
柳浴兰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见我进入幻境,想来帮忙,被黄三姑拦住了。
黄三姑坚信我自己能从幻境中走出来,嘱咐她不要插手,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才离开了。于是柳浴兰看着我咬手指头、翻跟头加打滚,心中惶急,几次想进幻境来帮忙,想起黄三姑的嘱咐,都没有轻举妄动。
柳浴兰说,其实我自己的幻境在战胜自己的自卑心之后就碎掉了。骆奇正这个幻象是黄三姑强加进来的,为的是让我再多经受一次历练。所以我被骆奇正踢飞的时候,幻境外柳浴兰的惊呼声才能被我听到。
我心中对黄三姑连连致谢,不知道这份恩情如何报答才好,忽然想起还有一颗山里红没吃呢,我不由得伸手入怀。
先摸到的是自己的那一沓符,唉刚才要是有这些符在,哪用搞的那么狼狈?不过在幻境中历练了一番,我觉得能力又有进步,再画符会比兜里这些更厉害,晚上有时间还是要再画几张试试。
摸了半天,才摸到了那枚小山里红。现在不在幻境中,这颗山里红没有泛出金色光芒,与普通山里红一般无异。我很想知道黄三姑在这颗山里红中又留下了什么样的讯息给我。
于是我停下脚步,一口吃了下去。
“情,缘都是很微妙的事情……缘分到了,水到渠成。无缘之人,哪怕是貌如潘安,富可敌国,力大无穷也难让人心生波澜。”
听到黄三姑的话,我正略有所悟,忽然她话锋一转,跟平时说话的风格完全不同:
“喜欢一个人没道理可讲的,又不是赛跑打架!跟长得多帅,有多大能耐没半毛钱关系!胡七那小子也就画了一副好皮囊而已!你个傻小子跟他较什么劲?!你真正该怕的是妖人殊途,天道伦常……”
说到这里,我心中豁然开朗,没错,长得帅的,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也不见得所有的人都喜欢。我
没有胡七长得好,能力也跟他没法比,但是既然我喜欢柳浴兰,那就该寸步不让!
不过这人妖殊途,天道伦常是什么意思?我等了半天,黄三姑也再没有新的提示了。我悻悻地抬起头,看了柳浴兰一眼。
“黄三姑说了什么?你……你老看着我干什么啊?”
柳浴兰见我盯着她看,满脸娇羞。我见她这动人的模样,不禁脱口说了句:
“因为你好看啊。呃……我是说,你真的很美啊,那个……”
我心里本来想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倾国倾城,钟灵毓秀,风姿绰约,仙姿玉色,风华绝代,貌若天仙。
但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了好看、美……也不知道是脑子短路了,还是舌头打结了。
月光下,柳浴兰面色绯红,接着啐了我一声:
“呸!净瞎说,告诉你吧,胡家比我长得好看的仙家多了去了!”
“哦……那个…….你跟他们不一样。”
“切!说的好像你见过她们似的!”
说完这句话,柳浴兰浅笑了一下,紧张兮兮地往四下看了看,我以为又有了什么危险?也跟着四下看了看。
再回过头吓了我一跳,只见柳浴兰的头变成了一个大蛇头,冲着我“嘶”地吐了一下芯子。
这一下猝不及防,吓得我倒退了两步,一身的冷汗!所幸,蛇脑袋迅速地变回了柳浴兰那张俏丽的面容,咯咯地笑着:
“吓到了吧?嘻嘻!”
说完,她转过身,走在我前面:
“快下山吧,你同事们等着吃烤羊呢……”
我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心中还在突突乱跳,这一下真的是吓得我不轻,毕竟这些日子吃蛇的亏吃的太多了。
人妖殊途,这句话其实挺让人沮丧的,我早就知道柳浴兰是个野仙,但是确实还没有见过她的真身,今天被她亮了个相,吓得我三魂差点儿出了窍。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许仙能被白娘子吓死了……
于是中又有了一个新的课题,究竟我是喜欢柳浴兰,还是喜欢她貌若天仙?这个问题纠缠了我一路,快到木屋区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本来就是个伪命题!
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一条蛇!可能不只是我,正常人都不会喜欢上一条蛇。但是我就是喜欢柳浴兰!就好像许仙绝对不会和一条蛇结婚,但是却和白娘子有了孩子一样的道理!
我抬头看了看柳浴兰的背影,嗯,没错,我就是喜欢她,这事儿没什么好犹豫的。就算是喜欢上她的美貌,那美貌也是她的。
今天想明白的事情还真不少!我快步走上前,跟柳浴兰并肩而行。
章67 我们
篝火烤羊也是大石山景区的一个特色,在农家院儿里支起篝火,大家围着篝火喝酒吃烤羊肉,甚是惬意。www.uu234.net我跟柳浴兰到达的时候,羊已经烤好了,虽然还架在篝火上,也只是起个保温的作用了。
“呦?大彪,把你朋友带来啦?”
凌见我带了柳浴兰来,率先开口问了一句。
“嗯嗯,老大,带个人没问题吧?”
“欢迎欢迎!哈哈,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美女是?……”
我愣了一下,这该怎么介绍?
“咳咳……这个,那个……我朋友,姓柳,叫柳浴兰。”
柳浴兰跟大家招了招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嗯嗯,不用客气,赶紧坐哈,随便坐。大彪,你这介绍不合格哈,我们最想知道的是你的‘什么朋友’,哈哈哈……”
凌调侃了一句,开始招呼大家喝酒吃肉了。
晚上这顿篝火烤肉,比中午那顿饭轻快了很多。大家不再提公司结束的事情,聊了聊下午山景,聊一聊未来……话题都比较轻松。大家捏着酒杯,都有点儿微醺。
秋夜微凉,噼啪烧着的篝火带来了舒适的温暖,凌放下酒杯:
“哥儿几个,你们看这是啥玩意儿?”
几个人都朝着他瞧了过去,我们老板今天带了把吉他,装在一个琴袋中,这把吉他出发上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凌打开琴套,我对吉他的品牌没什么了解,从外观上看,是一把很普通的木吉他。
凌随手一拨,简单地听了听六根弦的音,就弹唱起来。我们都没想到,老板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一曲《春天里》唱得还真不错,引得大家都一起哼唱起来。
还别说,秋夜,月色,篝火,烤肉,啤酒,吉他,小合唱,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还真挺文艺的。
凌连唱了三首,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放下吉他,喝了口酒,指着架在椅子边儿上的吉他说道:
“不行了不行了,累了,真是老了。你们谁还会弹?拿去玩儿。”
我看了看柳浴兰,月光和篝火下,映照得她的小脸如此俏丽,娇美。不由得热血上涌:
“老大,琴借我试试呗?”
凌点了点头:
“拿去拿去,欢迎周大彪给我们来一首!”
话音刚落,几个小子迎合着鼓起掌来。
感谢大学,让我遇到了一个超文艺的同寝,这小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跟着他在一起混了三年,学会了弹吉他的技能。虽然自从上班就一直没有琴弹了,但是技术应该还没退化
我拿过吉他,也先试了试音,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柳浴兰,轻声说了句:
“余生很长,请多指教。”
接着,没有理会同事的一阵起哄,拨了一个前奏,唱了起来: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是马良的那首《往后余生》,也算是今年很火的一首歌了。我刚一唱出口,凌就带着这群同事起哄:
“吁”
搞得跟进了德云社似的,柳浴兰低着头红着脸,眼睛不知往哪里看好。我没有理会这帮小子善意的起哄,一口气唱了下去。
“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柳浴兰。这是我的心声,我早就想大声告诉她,我为她很着迷,今天终于唱了出来,这一句唱得格外动情。
唱到“往事匆匆,你总是会感动,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的时候,我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完全沉浸在这乐曲和歌词中,一心向柳浴兰表白。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这篝火前就只有我和她,这世界里就只有我和她。
一曲终了,柳浴兰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半天周围才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声。
我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躬:
“献丑了献丑了……”
说完把吉他递还给凌,顺势把自己的椅子往柳浴兰身边推了推,一屁股坐了下来。我本就距离她不远,这次几乎是紧挨着了。这个细微的举动,又引起了大家一片咳嗽和起哄。
凌接过吉他后,拨弄了一下,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周大彪是我们公司最深藏不露的人。哈哈哈”
也不知道他是说我会弹吉他,还是说我旁边有个柳浴兰……
大家玩到了十一点多,直到篝火熄灭,才意犹未尽地散场了。凌带着几个醉醺醺的同事回小木屋那边了,而我要送柳浴兰回酒店。
清凉的山风吹散了我的微醺,我抬起头,天上挂满了点点繁星,我已经忘了多久没有见到这么多星星了,耳边轻轻响着蛐蛐儿的叫声,为这轻柔的夜景增添着一缕生机。
城市里很少能欣赏到如此美丽的夜色,加上一个美女柳浴兰,在我身边静静地陪我走着,不由得让我觉得如梦如幻。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阵阵吉他声,仿佛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轻唱
“都怪这夜色,撩人的疯狂,都怪这吉他,弹得太凄凉……”
忽然,轻摆的手臂碰到了柳
浴兰,我不由得心跳加速,鼓起勇气,张开了左手。待这不经意的,轻盈的撞击再次到来的时候,我没有错过,一下抓住了柳浴兰的小手。
和以往不同,柳浴兰的小手一向是冰凉的,今天却如此的温暖,如此的柔软,如此的嫩滑。我一面享受着这美好的感觉,一面又担心自己过于唐突,觉得心已经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果然,柳浴兰的小手轻轻的挣了一下,我心里突地一跳,完了!她要挣开我的手吗?
她没有挣开我的手,只是把手调换了一个方向,翻过手心来牵住了我。
两只微微出汗的手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以后,我和柳浴兰,是我们了。
明明是如水的月色,现在我看来却闪出了绚烂的弧光;
明明是微凉的清风,却让我感觉温暖如春;
明明是躁人的秋蝉鸣叫,我听来却如仙乐般动听。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我在这个秋夜,收获了一只小手。这只梦中的小手,属于梦中的女神。
这是一个怎样的秋夜?我只盼着永不天明,这是怎样的山间小路?我只盼着没有尽头……
可能是我今天晚上收到的馈赠已经太多了,我总感觉没走几步,就到了酒店门口了。很不情愿地松开了柳浴兰的手:
“嗯……你到了……”
柳浴兰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应了一声:
“哦……”
我们两个人半天都没再说话,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愿意离开。
其实我很想抱抱她,但是感觉今天已经有了太多快乐了,很怕一下子全部消散掉,感觉这样静静地互相看着也挺好……
“你回来啦?!”
有人说话?我和柳浴兰循着声音一看,是胡七,正从酒店大堂走出来。果然,美好的事情总是过得太匆匆。
柳浴兰见到胡七来了,看了我一眼,脸又红了,转头对胡七说道:
“嗯,回来了。七哥有什么事情吗?”
胡七饶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
“嗯,你们两个都在更好了,跟我来。”
我们跟着胡七,向酒店外走了几步,躲开了摄像头和路灯。
“查到‘通圣教母’的下落了!这次消息确切,所以周大彪这里暂时安全了。浴兰妹子你得跟我跑一趟,我们摸不清对手的实力,得多准备点儿人手。”
柳浴兰问道:
“去哪里?”
“七星沟!七宝江的源头……时间紧急,马上就得出发。”
章68 撞鬼
柳浴兰听到马上就要出发,转头看了我一眼。顶 点 X 23 U S我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去办事。
她回了个微笑给我:
“那……你自己照顾自己喔。”
“放心吧,通圣教母又不在我这边,倒是你……”
说到这里,我瞄了一眼胡七,赶紧补充了一下:
“呃……你们要当心。”
柳浴兰点了点头:
“你这几天在景区好好放松一下吧,你一天天想的事儿太多了。”
我点了点头:
“不知道通圣教母恢复了多少功力,你这次一定要多加小心。”
胡七瞧我们两个这么黏黏糊糊的,听到这里,终于开口插了句话:
“那个……你们再聊一会儿吧,我到那边准备准备……”
接着对柳浴兰小声说了句:
“别太久哈。”
说完转身走开了。
没想到胡七还挺懂事儿的,他对咱们好,咱们也不能聊太多了,这么没礼貌的让人家等。
柳浴兰把我拉到她近前,轻声说道:
“别玩太疯了,跟你们的人在一起。之前我们查到这个度假山庄不简单,具体的细节还不太清楚。但是不管怎样,你在骆家的地盘里,一定多当心。我办完事儿就回来找你……”
今天太开心了,都忘了自己在骆家地盘的事情,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
没错,现在大意不得,我连忙点了点头,说道: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他们要想下手,之前就有很多机会,现在蛇妖跑到大峪沟了,估计他们的主要人物也会跟去,你一定要小心,骆家的道术很高强……”
柳浴兰笑了笑:
“没事,他们就是再厉害,也不敢惹我们野仙。那…我走啦!”
说完一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到胡七那边:
“七哥,我们出发吧。”
我对他们挥了挥手,两个也朝我挥了挥手就咻地一声,化成风不见了。
我打开三界通,一直看着他们两股妖气消失在东北方向,才转身回到了小木屋。
今夜心情大好,我一路哼着歌走到了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没有锁。推门一看,任杰这小子居然连灯都没开,肯定是喝多了睡着了。
我怕吵醒了他,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一进屋才看见任杰根本就没睡,他的床铺是靠窗户那边,他背对着我,面朝窗户直挺挺地坐在床边。
我舒了一口气:
“还没睡啊?发什么呆呢?”
说完我把门一关,脱掉衣服进
洗手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披着浴巾从卫生间走出来,发现任杰还是直挺挺地坐在那里。
“你发什么傻呢?”
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了句,就打开行李箱开始找干净的衣裤换,刚把浴巾丢到床上。
我心头一凛!不对!任杰这小子平时是个话痨,这会儿怎么直挺挺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回忆今天晚上,在篝火前,任杰似乎坐的比较靠后,我的注意力都在柳浴兰身上,没有注意他,但是平时这小子是最愿意洗涮我的,而且最好凑热闹,但是今天晚上那么多人起哄,都好像没见他怎么出过声……
不是啥好事儿!我赶紧睁开了三界通,朝着任杰的背影看去……
坐在那里的哪是任杰?!分明是一个白衣服的鬼,身上还有着斑斑的血迹,披头散发,从背影上看不出男女,只能看到他那边阴气森森。
我真后悔没开灯,现在整个房间就只有从卫生间门口映出来的灯光。这情景太阴森恐怖了。虽然我见得鬼多了,但是冷不丁瞧见这个,还是让我激灵一下,头皮发麻。
符!我第一反应是拿符。
进屋就开始脱衣服洗澡,符都在门口那堆衣服里了。我瞬间在拿符还是穿衣服之间做出了选择,不管接下来要干啥,不能光着腚!我心里想着,赶紧从衣箱里掏出了内衣裤,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武装。
刚穿上条内裤,“任杰”转过头来了!我吓得一哆嗦。
都是大老爷们,我倒不是怕他偷窥我,但是他转头的动作太诡异了。身体完全没动,只是把头转过来了,这可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头啊……
中分的长发,只留了一条细细的缝儿,勉强能分出这个脑袋的反正面,也让我能隐约看见那张惨白的脸。分不清这是个男鬼,还是女鬼。
不管是啥,这会儿不能得罪他,我只能假做没看见,继续摸了条裤子来穿。一边穿一边还假装哼着歌……
穿上了衬衣裤我的心里稳当点儿了,斜眼瞄着那个披头散发的鬼,慢慢往门口溜达过去。这真是一个煎熬的过程,跟一个不知男女、扭着脖子的鬼对视着,我缓慢地把外裤和外套穿上。
系好腰带,我精神一振!掏出一张祈禳符“啪”地贴到了门上!
刚才穿裤子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任杰是我的朋友,我得救他,不能让他被这个鬼缠上。
但是事情不能搞得太大,毕竟是在骆家的地盘,也不清楚这个鬼是不是他们派来的,一切战斗必须控制在这个房间内。所以起手我就先选了个祈禳符贴到了门上,封住了这条鬼的去路。
符刚贴
到门上,我就清楚地感觉到浑身一冷,房间里唯一亮着的厕所灯“”地闪了一下,熄灭了。接着又缓缓地亮了起来,再不是温暖的黄光,而是诡异的阵阵绿光。
nnd,你这是跟小爷叫板!别看小爷今天没有帮手,但是怀里揣着这么多符,玩命的底气还是很足的!我转过身,故意做了一个很酷的姿势,歪着脑袋瞧着“任杰”:
“我是吉庆市里正助理周大彪!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游魂野鬼!我命令你马上放开任杰!举手投降!”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也比较喜欢这么喊。喊过之后,我手里捏住了一张驱魔符,在面前晃了晃,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这一举动触动了那个“鬼”的神经,屋里的绿光随着“”的电流声闪了一下,“任杰”从床上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朝我走了过来。
这个姿势很奇怪,因为他的脑袋是180度转着的,应该算是倒着走过来,双手还倒着举了起来,看样子是要来掐我的脖子。
这个鬼很明显并没有完全掌控任杰的躯体,动作又慢又滑稽。
投鼠忌器,我不能用五雷符直接轰,这样可能会把任杰的躯体也打坏。但是身上只有两张驱魔符,就指望着这两张符能它从任杰身上打出来了!
偷袭和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是我的强项。趁着他还在歪歪扭扭地摆弄任杰的时候,我噌地蹿过去,对着任杰脑袋……或者说是对着他的后脑,就贴了上去。
幸运之神没有站在我这边,我刚一出手,倒着行走的任杰忽然失去了平衡,仰天跌倒了!这一下刚好避过了驱魔符,还把他的后脑一下子撞在我胸口上。
因为他有鬼附身,我只感觉到一股凉气直灌胸腹,说不出的难受,也随即失去了平衡,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墙上。
md,近身格斗果然不是我擅长的。
眼见任杰倒在我怀里,连忙忍着摔倒的疼痛,抬起手想把那张驱魔符贴到他额头上,还没等把手举起来,这小子一骨碌就转过身来了,龇牙咧嘴地趴在我面前。接着一低头,张口就朝我咬了过来!
因为位置的关系,这一口下来直奔我下身!老子刚刚追到了梦中女神,才牵了个手,你小子就要绝我后路?!
我左手下意识地使出了“武当拳法”(捂裆拳法),挡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任杰这一口整咬在了我手腕上。
真叫一个疼啊,而且还带着一阵刺骨的凉气,我只感觉整个左手都麻痹了,抬都抬不起来。不管了!趁他咬我这一口,右手手起符落,驱魔符一下子贴在了任杰的头顶上!
章69 向婉柔
“嗤嗤”地腾起了一片白烟,屋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接着那个鬼从任杰的身体里噗地弹了出去,摔在了床边。
我甩开任杰,捂着手腕,血从手指缝中渗了出来。今天这一天,身上被咬伤了两处,可惜柳浴兰走了,没人给我裹手腕上这块伤了。
鬼被我从任杰的肉身打了出去,基本上就没什么威力了,毕竟人鬼殊途,它不能对我造成直接的伤害。
至于任杰,脑袋上顶着个驱魔符,不会再让鬼附身了。屋里的局面控制住了,我瞪着摔在地上的鬼,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告诉你!赶紧投降!不然我整死你!”
话音刚落,卫生间绿色的灯光忽然恢复了正常,床头灯也“”地响了几声,亮了起来。
我心说,还算你识相,知道害怕了。
用脚把任杰蹬到一旁,我捂着左手的手腕站起身来,血还是没有止住,疼痛愈发地强烈了。正想拿那个鬼出出气,忽然听到他“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居然是个女鬼?声音还挺好听的。
“哭啥?现在知道后悔啦?刚才害人的时候咋那么猛呢?!”
见她暂时没什么危害,我几步走到自己衣箱里,拽出个围巾来,三下两下把手腕缠住了。抬头一瞧,那女鬼倒是一直没动,只是在那里哭。
“别哭啦!说吧,这怎么回事儿啊?”
女鬼停止了哭泣,从床边抬起头来,手一拂拨开了头发,露出了一张挺俏丽的脸。
看起来有二十出头的年纪,标准的瓜子脸,可能因为是个鬼的缘故,她显得特别白。大大的眼睛,淡淡的柳叶弯眉,微微蹙起,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里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屋里的灯在她那边显得很昏暗,虽然在室内,却起了一阵微风,把她的头发吹拂着。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一部经典的鬼片《倩女幽魂》。
面前的这个女子,虽然没有王祖贤那么惊艳,也算是个佳人了。
“大哥,你放我走吧,求你啦……”
女鬼边说边站起身来,随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我才看到,她穿着一件的男士白衬衫,上面三个口子都没有系上,露出脖颈下的一片花白,她低着头,宽大的领口,斜搭在一旁,露出了一片香肩。
只见她轻轻地把一条腿伸直了,搭到了任杰那张床上,真是好细好长的一条腿,没有穿鞋,露出了一只玉琢般的小脚。
她伸出手,用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划了一下:
“你放我走,想怎样都行……”
这情景,真的是会让很多男人喷鼻血,但是她搞错了对象,我
怎么能对不起我家浴兰妹子?
我哼了一声:
“是吗?”
“是啊是啊,虽说人鬼殊途,但是我自有办法让你快活……”
说完一探身,爬到了任杰的床上,朝着我一阵媚笑,张开的领口中暴露出更多的春色:
“帅哥……你过来嘛……”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伸手从怀里抽出了一张五雷符,夹在两指之间,在她面前一扬:
“滚蛋!蹲回床后面去,痛快儿地!”
到底是鬼,见我对她无动于衷,她恶狠狠地一龇牙,朝着我咆哮了一声,尖利的叫声差点儿刺穿了我的耳膜。
nnd幸亏之前听过不少鬼叫,不然一准儿又得被她吓一跳!我朝她瞪了瞪眼,一只脚踏在自己的床上,把手里的五雷符又挥了挥。
鬼怕恶人,这句俗语诚不欺我。
只见她白皙的身体渗出了一丝灰色,面部扭曲,盯着我手中的符,慢慢向后退去。
“对嘛,这才有个鬼的样子。你老实点儿,大家都省事儿。”
师父给我讲过,鬼也分很多种。因为无形,所以多数的鬼对人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也有些厉鬼,死后怨气很大,这种厉鬼就可以化气伤人,怨气越大,化气的伤害越大。
人身上有三把火,普通的鬼很难接近。但是情绪低落,心情沮丧的人,或者身体状态不佳的人,这三把阳火就会低落,给鬼怪可乘之机。
比如鬼打墙、鬼遮眼,都属于被鬼迷惑了。还有些横死的鬼找替身的时候,也会找寻阳火低落的人,控制他的思维。比如吊死鬼找替身的时候,经常用这个办法引人直接套上绳圈。
眼前这个女鬼显然跟符彦红一样,害人的能力有限。不过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漂亮。
人跟鬼是可以有男欢女爱的,虽然女鬼没有实体,但是可以通过控制你的神志,达到同样的效果。
如果不明就里,跟女鬼厮混,就会迅速降低身上的阳火,损耗大量的阳气。
我怀疑任杰早晨还活蹦乱跳的,晚上就被女鬼控制了,可能就是着了这女鬼的道儿。于是指了指昏迷不醒的任杰:
“说说吧,这怎么回事儿?!”
女鬼转头看了看任杰:
“我没想害他,我只是想让他带我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女鬼这么一说,让我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见她情绪比较稳定,暂时没什么危害,把符收了起来,和声说道:
“嗯……从头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女鬼名叫向婉柔,家中有个弟
弟,名叫向开畅,出生在大峪县。这对姐弟比较命苦。自幼丧父,老母亲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拉扯大,自己却积劳成疾,前些年去世了。
所幸两个孩子都已成年。弟弟向开畅留在了农村务农,姐姐向婉柔则是选择进城打工,来到了吉庆市。
一个二十出头,没文凭没手艺的农村姑娘,在城市里很难立足,渐渐地就只能凭着自己的美貌,做起了皮相生意。
开始是在小地方,后来认识了一个“经纪人”,开始带着她出入各大会所,再后来就直接成了一名外围。几年下来,赚了不少钱,于是想上岸,自己开个小店。
半个月前,一切都筹备停当了,回家接弟弟进城帮忙打理店铺,不料路上遇到了车祸,一车人就只有她和她弟弟没能幸免。
横死的鬼,又没有人做法超度,过了离魂期就只能四处游荡。白天找地方躲着,晚上才能出来瞎晃。漫无目的地过了几天,遇到了一伙人,用道法将他们姐弟俩捉走了。
“停停停!”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峪县,不就是赵元负责的那个县?用道法的一伙人?他们是被骆家掳走的。我低头想了一下:
“你能记住被掳走之后的事情不?”
我很想知道他们具体的牧魂的情况,虽然他们都是鬼,甚至有些会出来害人,但是每一个鬼魂都有着自己的故事,生前都曾有过绚丽的人生。牧魂去喂蛇妖,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记不得了,头上贴了符,迷迷糊糊的。”
向婉柔这个回答,让我挺失望,只好继续问道: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向婉柔低下了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嗯,可能是误会我跟骆家是一伙儿了:
“放心,我跟抓你的那些人不是一伙儿,呃……刚刚我已经喊过了,我是吉庆市里正助理,过阴人,算是半个鬼差吧。”
“你是鬼差?”
向婉柔的眼睛里闪出了异样的光芒,似乎很欣喜。
“呃…那个…算是吧。”
听到这个回答,向婉柔呼地站了起来,对我说道:
“那求求你救救我弟弟,救救我弟弟!求求你了!”
说着又跪了下来,一个劲儿的磕头。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弟弟?!你先起来好好说话。”
好一阵,向婉柔才把经过说清楚,他和弟弟被捉以后,一直迷迷糊糊的,没有自由。直到有天夜里,有个人揭开了贴在他头上的符,她才慢慢恢复了神志。
章70 丁海
睁眼一看,是一间空屋子,墙壁上糊着黄纸,上面画着一些符咒。顶 点 X 23 U S一屋子二三十个鬼,多是些老弱病残和跟她一样的女鬼。面前的人开着手机的手电,是屋子里唯一的一个活人,就是他揭开了自己头上的符。
我详细盘问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向婉柔的回答让我锁定了目标
丁海。
就是跟赵浪一起到骆驼公寓牧魂的那个老丁。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验证了我之前的想法,也揭出了另一桩事情。
老丁见向婉柔清醒过来了,开口说道:
“醒过来啦?”
向婉柔先四下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弟弟的鬼魂,让她感觉很惶急:
“这是哪里?我弟弟呢?”
“自己都要顾不过来了,还管弟弟呢?嘿嘿……这屋里太tm阴了,你先跟我出来。”
丁海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屋子门开着,露出了外面柔和的灯光。向婉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飘出了那扇门。
门外是个小间,陈设非常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桌子。没有窗户,整个房间两扇门,除了通往关鬼的屋子,还有一扇门紧闭着。
丁海倚着床头的被褥斜躺在床上,点了根烟:
“我给你说,你和屋里那些鬼,是被我们抓进来的,这个你应该知道。但是你知道抓你们干啥不?”
向婉柔摇了摇头。
丁海得意的笑了笑,抽了口烟:
“告诉你,你们都是饲料,是喂给蛇妖的饲料!你们这批很快就要送去喂了。”
说到这里丁海的表情很狰狞,坐起身来:
“你可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就是比魂飞魄散还要痛苦,那是万劫不复……嘿嘿嘿嘿……”
向婉柔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还要受到这种痛苦,被吓得倒退了几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丁海又躺回到床上:
“嘿嘿嘿…….我就喜欢你这受了惊吓的小模样,真招人疼……”
“我弟弟呢?”
向婉柔稳了稳心神,开口问她弟弟的情况,这个世上,弟弟可能是她最关心的人…….鬼。
丁海露出了个惊讶的表情,似乎对她只关心弟弟比较意外:
“你弟弟在这吗?我不知道哪个是你弟弟。不过,你……”
丁海脸上露出了y邪的表情:
“长得这么漂亮,送去喂蛇妖……太可惜了……嘿嘿嘿嘿…….”
看丁海这副模样,向婉柔心中雪亮,没想到自己死了,仍旧
不能解脱,心中不免一阵凄苦。但是这个情形下,想要知道弟弟的下落,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y虫身上了。
想到这里,她向后挪了挪:
“这……你想怎么样?”
在这方面,她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了,丁海刚刚说“喜欢受惊吓”,“招人疼”,虽然信息不多,却让向婉柔心里有了数,大概摸清了他的喜好,这个小动作和问话只是以退为进,刺激丁海而已。
果然,丁海坐起身,掐灭了烟头,眼睛在她身上溜来溜去:
“这你还不明白?今天你要是能把老子伺候舒坦了……我就想办法把你救出去。不用去喂蛇妖了……嘿嘿嘿……”
向婉柔假做害怕,把领口紧了紧:
“我……我只想知道弟弟的下落……他跟我一起被抓来的……您能不能开开恩…….”
丁海已经欲-火中烧,站起身来:
“你弟弟是一起抓来的?那就好办,那就好办,包在我身上……”
向婉柔抬起头,松开领口: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说完低着头,朝着丁海缓步走了过去……
一阵痴缠中,向婉柔还是从丁海口中套出了自己弟弟的下落。
原来骆家捉到的这些鬼魂不都是喂饲给蛇妖的!一些魂魄力量偏弱,比如是老弱病残自然死亡这些,才会去喂饲蛇妖。
而向婉柔的弟弟向开畅则属于力量比较强的鬼,这种鬼会被送到另一个地方,具体来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一个更重要的信息,骆家除了牧魂养蛇妖,居然还养鬼,肯定没憋着好事儿。
一切结束后,向婉柔没有获得自由,丁海告诉她想出去没那么容易,承诺时机成熟了再放她出去。接着就在她头上重新贴了张符,送她回了那座关鬼的监牢。于是她又进入了混沌的状态中。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丁海又来找她。这一次丁海告诉她一切已经有了眉目,让她耐心等待。当然,少不了又占了她便宜。
丁海并不知道,这个看似弱不禁风,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其实早就尝遍了人生的疾苦,习惯了逢场作戏,见惯了各种渣男。
通过上一次,向婉柔就知道,自己想重获自由根本不能指望丁海。所以在第二次的时候,从丁海身上套出了这座监牢的基本情况。
里屋墙上的符咒是高人所做,力量强大。为了控制这些鬼,每个鬼头上也被贴了符咒,门外这个小屋是“狱卒”的休息室,每天都会有人来看守和监视。
从监牢里逃脱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从里屋出来,从“狱卒”休息室里逃脱出去,也许还存着一线希望。
向婉柔表面上不动声色,在丁海送她回“牢房”之前,还假哭了一场,恳求丁海一定要救她和弟弟出去,其实内心早已打定了注意。
丁海也是作死,居然敢第三次来找向婉柔。这一次向婉柔没有放过他,趁他意乱情迷,直接控制了这个y棍,从监牢里逃了出来。
向婉柔怕丁海道法高强,逃出监牢后,把这个躯壳丢掉,就赶紧逃进了大石山山区藏了起来。
在山里藏了几天,她心中惦记自己的弟弟,思前想后,决定冒险潜回景区,找寻自己弟弟的鬼魂。
正好今天我们这伙子人爬山,任杰缺乏锻炼,体力不佳,落在了后面,天黑了还没下山。
于是向婉柔如法色诱,一下子就得手了,上了任杰的身。
她记得关鬼魂的监牢就在管理中心,但是刚回到这里,就被拉着去吃烤羊,接着一伙人哄着回到了木屋区。
我发现他的时候,她正坐在房间里彷徨无计,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接着就跟我打了一架。
这会儿听说我是鬼差,一下子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向婉柔讲完,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
这下可麻烦了,我虽然是个鬼差,但是没有处理这种事件的经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女鬼了。
还让我帮他找弟弟,这事儿更麻烦,信息量这么少,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更可怕的是,这件事背后牵扯的骆家势力……太错综复杂了。
见我半天没说话,向婉柔站起身,朝着我走过来:
“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个……只要你能帮我,我……”
我连忙摇手:
“别别!!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有女朋友,我女朋友比你漂亮多了!咱不用搞这一套……”
说到这里,我心里还是蛮骄傲的。确实,我有柳浴兰,要论长相身材,这世上无人能比!
见向婉柔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松了一口气:
“这个事情还挺复杂的,而且我得到的信息还太少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你放心,我是个鬼差,除魔卫道,维护三界秩序是我的职责,这事儿一定会管的。”
老实讲,什么除魔卫道,维护三界秩序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但是这骗鬼的话说出口以后,我却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这个事儿一定要帮!只为了三个字!
我不爽!
章71 勒索
向婉柔一个弱女子,死都死了,还要遭受这么多痛苦,这事儿让我觉得心里很不爽!
不就是会道法吗?不就是有钱吗?鬼也是生灵,可以这么儿戏,玩弄于股掌之间嘛?
去他的危险,小爷我既然已经卷进来了,那就跟你们就斗一斗。m.www.uu234.net就算是实力相差悬殊,至少让你们知道知道,三界中还有人良心没tm被狗吃了!
想到这里我从衣箱里抽出一套黑色t恤来,这是件纯黑的长袖套头打底衫。是件新衣服,上次超市打折,花了我十九块九呢!当时图便宜,后来觉得黑色不太适合我,就一直没穿,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我把衣服往向婉柔面前一放:
“你能附在这件衣服上吗?先带我去关你的牢房看看有什么线索,你应该还认得路吧?”
我见过黄尖附在黑布上,所以想出了能带着这个女鬼一起的办法。去牢房侦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今天晚上搞不好又得玩命。
玩命就玩命!反正已经被骆家盯上了,还有个蛇妖虎视眈眈,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向婉柔不知道我只是个逞强的二把刀,见事情有了希望,眼睛里闪出了希望和感激。点了点头,化作一片蓝光,“咻”地钻进了黑衣服里。
我拎起衣服问了句:
“好了吗?”
黑衣中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回答:
“好了,谢谢你了。”
穿是肯定不敢穿在身上的,但是衣服又挺大,不好携带。没办法,我只好把这件黑衣服披在身上,袖子在胸前,打了个结,像个披风一样。
收拾停当了,我又摸了摸怀里的几张符,也不知道今天这些符够不够用。暗自下了决心,今天要是能活着回来,一定多画多画再多画!我这个兼职太危险了,符是我唯一的防身武器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刚要转身出门去。忽然觉得耳边一阵痒痒,有人在吹我耳朵……
侧过头一看,向婉柔把头放在我肩膀上,正在对着我耳朵吹气儿。看见我转过头,笑眯眯地说:
“你这么背着我,不怕我掐你的脖子吗?”
她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一阵头皮发麻。低头一看,还真是,她的双手顺着黑衣服的袖子交叠着放在我胸前。这要是她使劲儿收紧了,我立时就得被自己的黑衣服袖子勒死,这个是鬼绝对能做到的!
嚓!我上了这鬼的当了?!
“你敢!!”
我嘴上不饶人,手已经伸进兜里,捻住了一张五雷符,随时准备发动了!
被她这么一吓,我半天没敢动,等了一会儿,发现背后的女鬼没什么动静。
转过头又看了她一眼。只见向婉柔已经把头
转到了另一边,枕在我的肩膀上,我只看到了乌黑泛着蓝光的头发。
“跟你开玩笑的……你是个好人……”
切,轮得到你来给我发好人卡吗?我又不想跟你怎么样。我女朋友柳浴兰可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不过她这么让我背着,虽然鬼没什么重量,但是姿势确实有点儿暧昧,我不由得吼了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瞎开什么玩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
向婉柔被我吓了一跳,把头稍稍地往后缩了缩,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也顺着黑衣的衣袖缩了回去。
见她害怕了,我又心软了,也是个可怜的人……可怜的鬼。于是叹了口气,和声说道:
“唉……现在抓你的人是什么情况?你弟弟在哪?怎么营救,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你就别闹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向婉柔没有说话,缓缓地把手又滑了回来,头也又挪回我肩膀上……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了。
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任杰,走过去试图把他拉到床上,结果这个货看着不是特别的胖,却一身肥油,拽了半天都没拽动,只好作罢。
关了房间里的灯,扯下那张祈禳符,迈步走出客房。按照向婉柔的指引,到了酒店门前,她就是从这栋楼的地下室跑出来的。
我不是高亮,绝对不会自暴行迹,从正门硬闯,于是绕着楼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入口。
还是真的有收获,在大楼的转角处,还真的看见了一个小门。看起来像是员工通道的样子,门关着,门檐下挂着一盏路灯。门口站着两个人正在抽烟。
其中一个正是丁海,另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只有一个背影,看不见面貌,也穿着黑色中山装,应该是骆家一伙儿。这大半夜的,他们俩在这里窃窃私语,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因为有灯光,我不敢太靠近,一缩身子,躲进了一旁的树丛中。
这里不比城市,城市的夜灯火通明,天光都是亮的。这是群山之中,虽然有些月光,但是随便找个背阴的地方都伸手不见五指。
藏好身形,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轻声说道:
“那个是不是占你便宜的人?”
背后的向婉柔轻声回答:
“对,就是那个家伙……我也是从这个门跑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伸长了脖子,想听那两个人说什么,距离太远了,真的是一点儿也听不见,心里不禁着起急来。忽然听到向婉柔在我耳边说道:
“占我便宜那个人,因为把我弄丢了,正认错呢。背对着我们的这个是他领导,替他跟上面瞒住了,看样子想勒索点儿好处。”
“你能听见?”我轻声问了一句。
“是,鬼的听觉比你们强很多……嘘…….别说话。”
我赶紧不出声了,等着向婉柔接着听下去。
“你刚刚说那个占我便宜的人,叫什么来着?”
“哦,丁海。”
“嗯,站他对面的那个是他领导,丁海叫他王总。因为丁海把我弄丢了,本来要受罚,不过这个王总给瞒住了,现在想让丁海给他画四十张符……”
这个勒索还挺奇怪的,不要钱,要符……
“丁海在跟他讨价还价,说这批鬼已经拿去喂蛇妖了,那个王总没有证据……”
我听着向婉柔的讲解,远远看去,只见那个“王总”拿出一沓纸来,递给了丁海。
“嗯,那个王总拿了什么……羊什么记录来,给丁海看。”
远远地我看不清丁海的表情,但是相信脸色一定不怎么好看,只见他结果那一沓纸来翻看了一下,愤怒地一把撕成了两半,丢在了地上。王总看起来是笑了,说了句什么,转身进门离开了。
向婉柔解释道:
“那一沓只是复印件,那个王总说了,要多少能印多少。让丁海看着办,还给了他限期,五天之内,四十张符。”
丁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对着门恶狠狠地“呸”了一口。我心念一动,轻声问向婉柔:
“你还能不能想办法上他的身?”
向婉柔轻声在我耳边说:
“不行,他有东西护身……就是你刚刚打我的那个……”
看来丁海知道自己被鬼缠过,吃了苦头,心里害怕,给自己弄了个驱魔符护身,才敢大半夜的出来晃悠。
丁海在门外抽了根烟,一开门也走了进去。我稍等了一下,见没什么其他动静了,从藏身地出来,几步走到了门口,捡起了那一堆复印纸。本想借着屋檐的灯光看看是什么,忽然听着那扇门有开锁的响声。
有人来!
我赶紧把那一叠纸往怀里一揣,转身撒腿就跑。没跑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丁海的喊声:
“什么人?!站住!”
我哪敢停留,刚刚把那几张纸塞进怀里的时候,就扯了一张五雷符出来,回手就丢了出去:
“急急如律令!去!”
我怕被认出来,头都没敢回,这张符只是向后甩了出去,毫无准头。
没想到歪打正着,这张符“砰”地一声,打中了门口的那盏灯上,灯泡应声而灭,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倒是丁海,居然惨叫了一声。向婉柔在我耳边说道:
“你真聪明。”
聪明个屁!我都不知道发生了啥,现在逃命要紧。丁海这小子据说比赵浪还厉害,被他逮住,我跟背后这女鬼准没好。
章72 深渊
我这俩腿一个劲儿地倒腾,脑子还是挺清醒的,这个时候不能暴露自己的栖身之所,绝对不能往小木屋方向跑。顶 点 X 23 U S其他的地方倒是随便,正所谓慌不择路,瞎跑吧!
我不敢回头,喘息着问了句:
“追上来没?”
背后的向婉柔回答:
“刚刚没追,你那一下把灯泡打爆了,蹦了他一脸,现在他捂着脸追过来了。”
我说刚才向婉柔怎么夸我聪明呢,她还以为我故意打爆灯泡呢,她哪知道我这纯属瞎猫碰死耗子。
这一下虽然延误了丁海的脚步,但是我对自己的体力是有清醒的认识的,过不了多久就得被追上。
眼前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不好走,我已经开始手脚并用了,md,这大半夜的借着月光我这是上了山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符彦红,搞不好今天一个失足,就得重蹈她的覆辙,跟她下面见了!
我没事儿去捡这两张破纸干啥呢?话说回来,我没事儿帮向婉柔这女鬼干啥?!
身背后已经能听到丁海的脚步声了,没跑了,玩命吧!我一回身,唰唰唰地甩出了两道五雷符。
这两道符一前一后甩了出去,也是夹头夹脑,意在逼退丁海,毫无准头可言。
好在丁海距离我很近,两道黄光,丁海一歪头躲过了一道,另一道直奔胸口。丁海来不及躲避,只能抬手护住前胸。
轰地一声,一阵烟雾腾起,丁海硬生生地被打得倒退了几步。我这符的威力比之前画的大了许多,但是想把人直接打飞估计还得再练练才行。
一击得手,我不敢停留,赶紧转身又往山上爬去。
“他胳膊好像受伤了,不对。他掏符要打你了!!赶紧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背后的向婉柔居然给我直播上了。
丁海真是脑子不怎么够用,才想起来拿符来打我,吓得我赶紧又加紧了手挠脚蹬。
耳边只听得一声:
“急急如律令!去!”
我知道丁海出手了,赶紧往旁边一滚,躲过了符,却躲不过符咒爆炸掀起的气浪。身体被掀起来,不由自主地连着打了几个滚。
刚要爬起来,忽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下坠。不好!这是要掉下悬崖的节奏啊。
我连忙身体前倾,增加了胸口与地面的摩擦,双手一顿乱抓,止住了下滑。狼狈到连下颌都用来刹车了,吃了一嘴的泥巴。
脚还是悬空的,现在处在了一个平衡的状态,我不知道下面有多深,完全不敢动,只能用下颌
和胳膊死死地扒住地面,不让自己掉下去。
丁海朝我慢步走了过来,蹲到我面前:
“听说有个会道法的家伙跟我们作对,把乌木都抢走了,是不是你?”
我眼睛向上翻着瞧着他,下颌还是死死地抵住地面。心中暗骂,丁海啊丁海,你这个废物,我现在下巴撑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你问我啥我也回答不了啊!先把我弄上来再说啊!
“刚才不是跑挺快吗?还跟老子甩符!”
丁海说着,摸了摸还在流血的左脸,看起来被灯泡炸伤是真的。他探头向我身后看了看:
“呦呦呦……这掉下去可粉身碎骨了,嘿嘿嘿……”
果然,掉下去就得没命,这可真是陷入绝境了,只盼着丁海先把我拉上来,保住性命再想其他办法了。
正想着怎么让丁海拉我一把呢,他背后有人喊了一声:
“丁海!”
丁海被这一声喊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啊?”
刚应了一声,一条蛇尾闪电般地缠上了他的脖子,一下子将他拖开了。
呸!还是个学道术的呢,连叫人蛇都没听过,还能中这种套路。
第一声喊“丁海”我就知道是柳四来了,还真是够及时。
按照丁海的本事,本不应该这么容易被制服,应该是刚刚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加上最近被向婉柔缠得阳气不足,精神不佳,一下子就被柳四偷袭得手了。
饶是丁海久经战阵,被缠住脖子之后还伸手入怀,掏了张符出来,试图翻盘。
柳四一招得手,哪容他再反抗?见他掏出符咒,蛇尾一甩,将他吊起在空中,一顿乱甩。
丁海失了重心,没法发符,几下过后,终于丢下手中的符,跟我第一次被柳四缠住脖子一样,双手抓着柳四的尾巴,吐出了舌头。
再晃一阵儿,丁海彻底失去了知觉,柳四把他往地上一丢,朝着我游了过来,在我面前歪着头看我。
我心里把柳四骂了一百遍!你瞅啥?!赶紧拉我上来啊!?
柳四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
“你干啥呢?”
我真是无语了,等老子上来,抽不死你丫的!但是现在只能指望着这个智商不够的蛇妖了,我一个劲儿地给柳四抛眼神,使眼色让他拉我一把。
柳四无动于衷,挠了挠脑袋:
“你松手啊……”
松个屁的手啊,松手老子就掉进万丈深渊了。胳膊已经很酸了,柳四还在那看热闹,苦于下巴正在用力撑住身体,无法说话
,不然什么难听我骂什么。
“你松手啊?!”
我心道:tnnd,你再废话,我把你剁成段段熬蛇羹!死没脑子的蛇精,你就会说这么一句话啊?!
“你松手啊?!”
柳四第三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无力吐槽了,坚持了这么半天,胳膊都酸了,这货再不拉我上来,我真完蛋了。
“是啊,你松手啊,又不高……”
背后的向婉柔忽然也说了一句,我一听这话,一口气泄了下去,头一抬,手一松。从这个小陡坡滑了下去……
还真是没多高,脚一下就碰到地面了。
md,害的老子在上面死撑了这么久,原来就是个一人来高的小陡坡而已……刚刚天黑,脚一悬空,心里就没底了。再加上丁海一吓唬,我以为身后是万丈深渊呢。
柳四和向婉柔夜视能力比我这个活人强多了,所以两个人都看到这个坡不怎么高,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就我这体格,往山上跑了这么一会儿,哪能跑出来个万丈深渊的高度啊?太丢人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柳四!你就会说个松手?!跟向婉柔学学,多说三个字我不就明白了吗?真是丢人丢大了。
我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土,缓解了一下内心的尴尬,三两下从土坡下爬了上来,对柳四说道:
“柳四,你怎么来啦?”
“那个……小姐让我回去汇报,我汇报完了就回城隍庙了,没看见你们。高亮说你们到大石山了,我就赶来了。在山下刚巧遇到了小姐,小姐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派我来保护你。”
还是我家柳浴兰对我好,自己没时间,还派柳四来保护我。也幸亏他来的及时,不然今天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那这荒郊野外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柳四挠了挠脑袋:
“嘿嘿……小的我修行,走的是‘叫人蛇’的路线,只要叫过名字,答应过了还没死的,都能找见。”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懊恼,那天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他一声呢?搞得这家伙一辈子都能找到我,不过也好,多了一个“保镖”。
我蹲下身子,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丁海。
柳四对他手下留情,没有要了他性命,现在还有呼吸。趁他没有知觉,我在他怀里搜了一番。
嘿嘿,这小子符真多,简单看了看,有三十多张,其中大多是安魂符和五雷符。
没什么好客气的,我把这些符全塞进了自己怀中,对柳四说道:
“能把他整醒不?”
章73 阴兵
柳四点了点头,上前就要把丁海弄醒。m.www.uu234.net我连忙拦住他说道:
“你咋就这么着急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柳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您说。”
我见柳四没什么脾气,自己也收敛了些,声音缓和下来:
“虽说他身上的符都被我拿来了,算是老虎没了牙,但是咱们不能大意,先把他捆起来再弄醒,我有事情要盘问。”
柳四点了点头,顺腰间一摸,也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条长绳索来。记得柳浴兰的长鞭也是很奇特的藏在身上,这两个野仙简直是叮当猫啊,顺手就能拿东西出来。这让我很好奇,连忙问了句:
“哎?我能问一下不?你是怎么藏了这么一大条绳子在身上的?”
柳四龇牙笑了笑,将绳索往我面前一递:
“您说这啊?这不是大绳子,这是我们柳家野仙独有的东西,是我们修炼中蜕下来的皮,我这个不算什么厉害的法宝,但是捆这小子足够了。”
“蛇皮?!”
我脱口而出,随即觉得当面叫人家的原形,似乎不太礼貌了,连忙道歉:
“那个……对不起哈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柳家……”
柳四到不以为忤,继续笑着说:
“对,就是蛇皮,平时附在我们自己身上,所以你们瞧不见。咱们有些野仙还把它炼成法宝,比如长鞭和捆仙索之类的,厉害得紧。小的道行不够,还没炼这个。”
我点了点头,柳四虽然形容丑陋,跟高亮一样有个急脾气,还跟我们打过几架,但其实还是挺温顺的,我不由得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
“嗯,那麻烦你把他捆上吧,我力气不够,怕捆不结实。”
柳四应了一声,开始捆缚躺在地上的丁海。我趁机掏出了丁海撕烂的那几张纸,打开手机照着亮,草草地看了一下。
这是几张类似于入库单的单据,里面简略记录了时间,死因,和“入库时间”,“出库时间”。没有名字,只有寥寥数笔的外貌叙述。我拍了拍肩膀,招呼向婉柔:
“你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弟弟?”
向婉柔应了一声,说了句:
“这张上面没有,你再翻一页我看。”
我点了点头,又翻了一页,向婉柔喊道:
“在这里,在这里!第三个!”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下第三条,上面写着:
男性,死于车祸。身高一米八五,左脸颊有一处刀疤,系生前所致。
怪不得向婉柔这么容易就认出来了,原来有“刀疤”这种明显的特征。我接着看下去,上面写着:
戾气重,可获选阴兵。
入库时间:辛酉月,癸丑日,丑时。
出库时间:辛酉月,丙辰日,寅时。
关于向婉柔的弟弟向开畅的记载就只有这些。我跟向婉柔都比较关注“出库”之后向开畅被送到了哪里。但是来来回回把这几张纸翻了几遍,再无新的信息。
倒是在向开畅记录的下面,找到了向婉柔的记录,上面写着“逃脱”,还记录了年月日,看起来那个王总就是拿着这一条来要挟丁海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向婉柔,没有找到他弟弟的下落,让她很失望。
而我则心里一阵阵发慌。这心慌源于纸上“戾气重,可获选阴兵”这句话。
小的时候听奶奶讲过“阴兵借道”的传说。大体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军队败亡后,大批的阴魂不散,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还要继续战斗。这种“阴兵”最凶狠,他们怨气强又团结,战斗力旺盛。但是往往出现在一些偏远无人的极阴之地,所以看到过的人很少。
第二种是地府正牌的登记造册了的“鬼差军”。这类一般是有地府中的大人物出行,随行保护,或者阴界秩序大乱时,需要大规模“鬼差军”出动才能看见。
第三种就是阳间大灾之后,死亡人数众多,大批的亡魂聚集一处,舍不得离开。一两个鬼差完成不了拘魂的任务,也会派遣大批的“阴兵”来帮忙“拘魂”。
我手中这几页纸上的几个字,从字面的意思来看,向开畅是被选中去当了“阴兵”,但是骆家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实力,能让他当上一个“正牌”鬼差?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那就剩下了另外一种可能,骆家正在私下里养着一批“阴兵”,数量多少?不得而知,用来做什么?不得而知。
这让我细思极恐,背后一阵阵冷汗直流。只能指望严刑拷问丁海了,但愿这小子能知道些事情。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看柳四,他干活儿倒是很麻利,已经把丁海捆了个结结实实。
“柳……哥们,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要人性命,但是能让他疼痛难忍的办法?”
柳四连忙说道:
“周先生不必客气,您是小姐的朋友,叫小的柳四就行。小的倒是有这手段。”
我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把这小子弄醒吧,我有话问他。”
柳四听罢,对着丁海的头脸,喷出了一股黑雾,一会儿工夫,丁海连打了三个喷嚏,转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捆着,又看见我跟柳四在眼前,不由得一阵挣扎。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冷笑了一声,抽出一张开阴眼的符,往他头上一贴。然后解开了身上的黑t恤,抖了抖,说了句:
“出来吧。”
向婉柔“咻”地从黑衣中钻了出来,脚刚沾到地面,就对着丁海厉声喊道:
“我弟弟呢?!你说!我弟弟呢?!你们把我弟弟弄哪去了?!”
她是个女鬼,着急起来声音变得尖利刺耳,这几句问话喊得无比凄厉。在这深夜的山林中,发出了阵阵回响,显得那么恐怖。
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喊声,我心中没有恐惧感,反而对她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丁海定了定神,认出了向婉柔:
“是你?……”
“对,是我!我弟弟呢?!”
丁海撇着嘴冷笑了一声:
“我哪知道你弟弟在哪?骗你玩儿几次,你还当真了……”
瞧着他那副无耻的样子,我怒火中烧,照着他下身猛踹了一脚:
“mb的!让你玩!好玩不?!”
这一脚踹中了他的要害,疼得他一阵惨叫,在地上打起滚来。我觉得还不解恨,又跟上去连踹了他几脚:
“你到底说不说?!说不说?!妈lgb的!”
这一晚上,被他追着打,我憋了一肚子怨气,这会儿全都撒了回来。
但是这混蛋皮糙肉厚,除了第一脚踹到要害,剩下这几脚应该都不是很疼。他边在地上滚来滚去,边喊道: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到底让我说啥啊?”
“你耳朵聋啦?啊?刚才没听见啊?!她弟弟呢?!”
我见踢他身上没什么效果,一边说,一边对着他脸上补了一脚。这一脚踹得他鼻血长流,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丁海也顾不得了,连忙喊:
“别打!别打!我说……我说……”
听到丁海老实了,我停止了殴打,三个人都瞧着他,等着他招供。
丁海哼哼唧唧地说道:
“各位爷,我是确实不知道她弟弟是哪个啊。”
我把那半截纸往他眼前一递,拿着手机电筒照着:
“就是这个,写着脸上有刀疤的这个……”
手机微光照射下,我瞄见了丁海目光里的狡黠,这小子接下来肯定要撒谎!果然,只听他说道:
“这个……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啊……”
我把那几张纸一丢,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使劲儿太大,我的手都阵阵发麻:
“不知道?!”
丁海嗷地叫了一声:
“哎呦,别打别打,我说……我说……那小子被带走,充阴兵去了,具体到哪里,我是真不知道了……”
我冷笑了一声:
“你就跟我挤牙膏吧。”
说完不再理会他,站起身对柳四说道:
“呃……四哥……给他点儿厉害的吧。”
柳四听我忽然听我叫他四哥,连忙摆了摆手:
“不敢不敢,您是小姐的朋友,您实在不知道叫啥,就叫小的老四吧。”
我点了点头,指着丁海说道:
“那好,老四,看你的了。”
章74 逼供
柳四二话没说,对着丁海的脸就喷了一股黑气。www.uu234.net黑气分成七道,顺着丁海七窍钻了进去。
丁海马上像杀猪一样叫了起来,浑身抽搐着,脸涨得通红。这帮野仙真有手段,我听着那惨叫声,配合丁海那扭曲的表情,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知道这货现在有多疼。
没过几分钟,眼看着丁海都开始翻白眼,吐白沫了,我示意柳四可以了。
柳四五指成爪,放在丁海面前,只见几道黑气从丁海七窍冒了出来,聚集在柳四掌心。柳四将手一握,黑气消散,对着我点了点头。丁海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躺在地上如释重负,呼呼地喘着粗气。
瞧着他这副模样,我心中暗想,这家伙色胆包天,连鬼都骗,今天尝到这种苦头,真是报应不爽。
“怎么样,你欺负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丁海歪过头,看了看向婉柔,虚弱地回了一句:
“她……她是你什么人?”
直到这个时候,我从丁海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悔恨和愧疚,真是冥顽不灵!我摇了摇头:
“这个你不用管,你在骆家究竟是干什么的?阴兵是怎么回事儿?她的弟弟到哪里去了?告诉你,很多事情我心里有数,甚至知道的比你多。你再耍滑头,老四会让你生不如死!”
丁海的眼睛里终于闪出了一丝恐惧,连声道:
“别别别……我全说。”
丁海,原本是个厨子,因为天赋异禀,能感受到气,所以被骆奇正选中,跟着骆奇正学了几年道术,成了第七代弟子。
据他所说,骆家在近几年广纳弟子,修炼有成就在骆氏集团挂职,发给高薪。
为此,骆氏集团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取了个挺有意思的名字,叫文化交流部。一切按照正规公司管理方式,对他们进行管理和分组考核。
我到今天才弄明白,那天在骆驼公寓第一次见到赵浪的时候,这小子开口问我是哪个部门?项目经理是谁呢。原来这帮人的组织架构是这样的。
赵浪在骆氏集团里地位不高,原本一直在做“放羊”的工作。上次我替班黄尖,遇到他的时候,他才刚刚升职开始干“捉羊”的活儿。
“试用期”第一单不仅没捉到羊,还让柳浴兰把乌木抢走了,被直接撵回家停职反省了。
丁海原来比赵浪职位高些,是个组长。但是因为带人去大峪县“捉羊”被野仙搅合了,所以前些日子降职跟赵浪一起“放羊”。
向婉柔这一批“羊”喂饱了,刚刚送到大石山没多久,归丁海看管。
本来应该两个人轮班看守,
现在赵浪被停职了,剩下丁海一个人看管。整天闷在那个小屋里,加上丁海生性好色,早就注意到向婉柔美貌如花,所以才出了后面的事儿。
向婉柔跑掉之后,丁海的上司“王总”把事情瞒了下来,于是才有了今天晚上王总勒索丁海四十张符的事情。
丁海有把柄落在王总手里,心情郁闷,撕坏了那几张纸丢在门口,抽了烟就进酒店了。后来觉得不妥,本来是想出来捡回那几张记录的,正好遇到了我们。
听到这里,我点了点头,基本上把前面的事情搞清楚了,于是接着问了句:
“这批鬼,被你们送到哪里去了?”
“七星沟……这批羊被送到七星沟去了。”
七星沟?正是柳浴兰和胡七赶去的地方。我看了一眼柳四,如果我能摸出更多的消息,让柳四带给柳浴兰,定会对他们有很大的帮助!
“拉那么多鬼去七星沟干什么?具体拉了多少过去?!”
丁海叹了口气说道:
“爷!这批羊一共二十二个,除了跑掉的她,剩下的都被通圣教母带走了。至于干什么,我职位太低,无权过问,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鬼是被通圣教母带走的?!
我瞧了瞧丁海,他不像在说假话。这不由得让我陷入了沉思,通圣教母为什么舍近求远,把鬼拉倒那么远的地方,而不是就地吃了?难道这也需要地利人和,讲风水?
向婉柔见我半天没说话,等的不耐烦了,开口对丁海发问:
“充阴兵的鬼呢?上哪里去了?”
“那个……是我们另一个项目,听说是上头跟一个什么鬼王的达成了协议,为鬼王提供阴兵。所以每批羊都会筛选戾气重的,都送到那边去。”
听到这个事情,我心中一凛,虽然我这个正牌的“过阴人”对阴司的律法一窍不通。但是也知道这是个大事儿!骆家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做这种事情!那个什么鬼王应该也不是善类。
向婉柔急于知道自己弟弟的下落,厉声问道:
“我只想知道我弟弟被送到哪里去了?!别扯东扯西的!”
丁海连忙回答道:
“是是!…….那个……你弟弟跟你是一批的,是新选出来的阴兵,我只听说新一批的阴兵都拉到石峰村那边训练去了。我不是那个项目组的……多的我真不知道了。”
丁海说完,看着我们几个,满脸祈求的表情。
事情变得这么错综复杂,骆家居然有这么多事情在进行,一时间让我脑中一片纷乱。再看看这三个人,都瞧着我,柳四和向婉柔是想让我拿个主意,
丁海是想让我放了他。
我从包里掏出跟烟来,蹲在地上点燃了。一缕青烟冒出,脑子清醒了些。
骆家捉来的鬼,被分成了两拨,一波用于喂饲蛇妖,拉到了七星沟。另一波训练了阴兵,至于要用阴兵做什么则全然不知。
柳妹子一众野仙追着蛇妖去了七星沟,这么多野仙出马,肯定轮不到我操心,这批鬼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帮向婉柔找她弟弟,也顺路打探一下阴兵的事情。
心头计议已定,转过头看了看丁海。
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他挺不好处理放他回去,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整死他吧,不是我的风格……
好在刚才已经想好了办法,我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录音。这段录音其实很不完整,是刚刚丁海交代阴兵事情的时候录制的。
我把手机声音开到最大,优哉游哉地走到丁海面前。把手机举到面前,轻轻晃着:
“录得清楚不?”
我确定他听清楚了,关掉了录音,蹲下来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这玩意儿如果到了骆奇正手里,是什么结果吧?”
丁海的反应让我觉得有点儿惊讶。我知道他会怕,但是没想到怕成这个样子。身体跟筛糠一样抖动起来,忙不迭地点头,说话声音都发颤了:
“别……别……我什么都听你的,别发……别让老大知道……”
背叛会受到骆奇正怎样的惩罚,我不得而知,但是看他的反应,绝对不止砸了饭碗这么简单。
看起来我这个对手骆奇正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我惹上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团体。
这让我心里不禁一阵苦涩,暗道: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
可能来不及了……
“知道怕了?很好,说明懂事儿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儿,你身上中的是蝮蛇涎,现在虽然不疼了,但是以后再妄动淫邪之念,我可不敢保证它什么时候再发作!”
这句纯属是我信口开河,什么蝮蛇涎,也是随口杜撰的。丁海并不知情,连忙说道:
“求爷爷给解毒,求爷爷给解毒……”
见我没什么反应,转头又对柳四喊道:
“四爷爷!……四爷爷,求四爷爷给解毒……”
我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
“解个屁的毒!你还想坑小姑娘啊?!”
丁海一缩脖子,连声道:
“不敢,不敢!”
说实话,逼供,威胁这些事情,在文艺作品里,都是反派常用的手段。今天我用了一把,真的觉得挺爽的!
章75 馈赠
可惜只能心中暗爽,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我皱着眉点了点头:
“那录音我留着了,你知道回去该怎么办了吧?”
丁海听见自己有机会回去,喜形于色:
“知道知道!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www.uu234.net”
我站起身,拉着柳四走远了几步,轻声说道:
“老四,天快亮了,你一会儿把他丢到酒店后门门口,确认没风险了再松开,千万小心,别看他没了符,我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别的能耐。办完之后,到石峰村跟我汇合!”
柳四点了点头:
“放心。”
回身游到丁海面前,一把将丁海扛在肩上,奔着酒店方向去了。
我见天光放亮了,把黑衣一抖,对着向婉柔说道:
“进来吧,我带你去找弟弟。找到以后,你们姐弟俩乖乖跟我回城隍庙,自有鬼差发落你们。”
向婉柔听我要带她去找弟弟,很温顺地回到了那件黑衣中。我又把她背到背后,一路小跑回到了木屋区。
刚进木屋区,就看见凌跟我差不多的打扮,一套运动装,也背着个t恤衫在背后迎面跑过来:
“呦?你也晨跑啊?比我还早,这习惯不错啊。”
晨跑?!睡眠都不够,还晨跑呢?!不过这身装束,这个点儿从山上跑下来……好吧,我正好就坡下驴:
“是啊是啊,那个老大,我有个事儿跟您说一下。”
凌停住了原地踏步的小跑:
“哦?啥事儿?说吧。”
“那个……我家里突然有事儿,可能马上就得回去,后面的活动就不能参加了。”
凌愣了一下,皱了皱眉,说道:
“唉……你这是连最后一次活动也要缺席啊……不过最近你家里事儿还真挺多,这会儿有时间了,好好处理一下吧。嗯……以后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凌朝我挥了挥手,一路小跑上山去了。
我望着这个曾经老板的背影,不由得一阵心酸,到了今天,我第一份工作才真的算是彻底结束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找见这样的老板……
回到房间,任杰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着,昨天向婉柔让他损耗了太多的阳气,这会儿估计在恶补呢。我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行李,走出木屋。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我拍了拍肩膀:
“这么大太阳,你行不行啊?”
“有黑布遮着,没太大问题,赶紧去找我弟弟吧。”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那几栋连在一起的小木屋。再见了哥儿几个,你们在这里吃好玩好,以后就各奔东西了……原谅我没能跟你们
一一道别。
来日方长,哥们眼下有急事儿,没时间这么伤春悲秋的了。
才不到六点钟,景区的电动车还没开始营运,管理处那里没有下山的电动车。
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不能久留,而且阴兵的事情非同小可,一分钟也不能多待。不等电动车了,我拖着行李,径直顺着路向山下走去。
清晨微凉的空气沁人心脾,山间传来阵阵鸟语,虽然一夜没睡,这样的早晨也让我精神一振。
想到昨天晚上能从丁海手里逃脱,还“反杀”了,心中不免有一些得意。
忽听背后的向婉柔问道:
“唉?怎么那么高兴呢?想起女朋友啦?”
“去去去,不关你的事儿……”
忘了背后还背着个女鬼了,她一提女朋友,我不由得想起了柳浴兰,想起了牵着她的小手,脸上笑意更浓。
“嘻嘻,还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我身后背着的是昨天晚上一脸恶像,上了任杰的身,还狠狠地咬了我一口的女鬼吗?都说女人是善变的,真是所言非虚。
“去去,别闹哈,当心我把你扔山里。哦不,扔太阳底下晒死!”
向婉柔嘻嘻地笑了几声:
“你才不会呢!你女朋友什么样儿啊?她是不是很漂亮啊?给我讲讲呗?”
她一提到柳浴兰,我不由自主地回答道:
“嗯,她特别美,貌若天仙……哎?这跟你有啥关系?!都变成鬼了怎么还这么八卦?”
向婉柔又笑起来:
“女孩子本来就八卦啊。哎?你有没有这么背过你女朋友啊?”
“没有,我只牵了她的手……”
“呀!看你对付丁海那么老辣的,真没想到还这么纯情啊?”
我真是拿这个女鬼没办法,回了句:
“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我们怎么找到你弟弟啊?”
我确实不太会跟女孩子聊天,这句话说完,背后的女鬼半天没有作声。
走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向婉柔说话。
自己噎她这句话是不是有点重?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于是轻声说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一定尽全力帮你找弟弟。”
向婉柔在背后和声道:
“嗯,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找到弟弟,我会报答你的……”
听她这么说,我真是“满脸黑线”,连忙说道:
“别别别!我有女朋友,长得老漂亮了!”
我感觉黑t恤的衣袖动了一下,打在我肩膀上:
“你想哪儿去了?!我说报答你,不是说那个!”
这女鬼死了这么长时间,哪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而且我也确实不贪图她什么东西,就算没有他弟弟这档子事儿,我也得查他们养阴兵的事情。
“我不用你报答,我这是公事!他们养阴兵,我必须查清楚,找你弟弟只是顺路而已。”
向婉柔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嗯,我明白,那就当你再帮我个忙行吗?”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没敢搭话。向婉柔也没理会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活着的时候盘了一个小店,交了三年的房租,还存了一些货。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店经营起来,没想到还没开门……现在我死了,你能帮我去看看么?”
我呼了口气,这个还不算难办:
“好的,你的店在哪里啊?”
“在吉庆市,明珠街13号,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记性不好,经常忘带钥匙。嘻嘻,所以呀……我藏了一把备用钥匙在滴水檐上。你摸到那把钥匙就能直接进门。”
明珠街,是吉庆市比较繁华的步行街,虽然很多都是小门脸,但是房租不菲。我点了点头,对向婉柔说道:
“行,这边忙完了,我过去帮你看看。”
“你没明白么?这家店送给你咯。不过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弟弟。”
我笑了笑:
“帮你看看还行,我可不要你的店,而且我也不会经营。”
向婉柔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唉……我死都死了,这次找到弟弟就什么都不想了,到了下面,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个店,你不要也得荒废……你不肯要一定是嫌弃开店的钱不是正路来的……”
这几句话真是掐住了我的软肋,我最受不了别人求我……而且我对向婉柔确实只有同情,没有觉得她靠“那个”赚的是“脏钱”。于是连忙解释道:
“哎哎,我可从来没瞧不起你哈,我只是说我不会经营,到时候给你整黄了怎么办?而且我从来没想过占你便宜……”
向婉柔轻声地叹了口气:
“唉……知道你是好人了,那个店你不要,我也没什么人可以托付了。所有相关的资质材料都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电脑里有个文件,里面有各种密码账号什么的……经营还是转让看你啦。”
她的话中带着梦想破灭的一丝悲凉,向婉柔确实是个苦命人,辛辛苦苦地开了这个小店,满载着希望,却一朝落空。一时间我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只好说道:
“好吧,这边的事儿结束了,我会去看看。放心,转让是不可能的,你都死了,找不见法人啊。哈哈,找到弟弟,你安心去吧,来世不会这么苦命的……”
这番话说完,我又把天聊死了,向婉柔半天都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在憧憬她的来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