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恢复中的记忆力
孟武练长额上稍稍有汗渍渗出，笑容有点僵硬，内心不停给自己打气。m.www.uu234.net
你可以的！
当爹的要有耐心！
就算刚刚似乎学会了的又忘了，也不要生气，不要激动，不要沉下脸吓到小姑娘，不要......又错了！！刚才明明对了的......
“呼......”
孟武练长感觉有些累。
抬眼望向不远处，越晋全神贯注的进行着静练，动静相合，头上汗水蒸发点点白雾，蹲马静练明显稳定在入门中后期了，即将有小成的趋势。
这就是悟性的威力！
也让他内心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天上斜阳已西。
两个时辰的下午武课基本上到了放学时间了。
他一下午没有去管外面的锻炼情况，有孟清三位七段在，早就不需要他一直守着了，一般只有关键问题才会由他出面。
例如初次传授静练和基础武学。
动练他通常只演示一次，然后由孟清三人守着纠正错误，只有关键一些的静练会教授到入门，然后任武学的学子们自行练习。
按时测试和考核就行了。
问题就在这个教授到入门上！
其实基础武学的入门要求，比静练还要更简单一些，只要整套招式标准又熟悉的完整施展完成，就都可以算是入门了。
看重点：标准、完整！
这方面越晋看一遍就会个大概，看两三遍就全学会，自己试着练个几次，纠正一点没有察觉的小错误，很快就达到入门标准了。
悟性绝佳！
有对比才有伤害！
当然，眼前受到伤害的明显不是小脸依旧绷着，大眼懵懂着清清澈澈看人的小女孩，对方似乎不太明白两者的区别。
这让孟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噎住的感觉。
他自然不好在这方面打击小姑娘。
连夸奖哥哥越晋有悟性的话都不敢多提了，免得小姑娘伤心。
毕竟对方一下午也无比认真，没有半点偷懒与松懈，就算他要求暂休，对方也一脸认真坚定的表示要继续练下去......
孟峰心情难以言喻。
树影渐渐斜到了酉时初的位置，在从北面吹来的爽风下，枝影摇动，怪异无比，看着下学时间到了，孟峰莫明松了一口气。
打了一下午的基础腿法，他其实也有点累了。
身体算不上累。
心累啊！
“下学了，明天再继续！”
小姑娘越曦继续用清澈的大眼盯着他。
孟峰不自在的轻咳一下，恢复一下表情和组织了一下语言，正准备劝说一二，就见越晋从修炼中站直，然后几步跑过来一把拉住小姑娘。
笑得有几分用力的对他说：“谢谢孟叔！我们明天再来！孟叔再见！”
随后，拉着小姑娘快速跑走了。
看着两小的背影。
孟峰愣了一会儿，失笑的摇头，“都是小孩子啊！”上学很激动，下学回家也同样激动，当年他似乎也是如此......
越曦下学走远。
孟峰和拉着她的越晋同样松了口气。
越晋看着离村武学远了，减慢了点速度，一路上跟招呼他的村中大妈大婶大爷大叔回应着，笑嘻嘻的牵着妹妹回家。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还好跑得快，要是妹妹再来一次蹭饭，自己大概都没脸去上学了。
越晋知道妹妹在面对食物上的节操就是没有节操，跟她一块儿吃饭，你稍稍慢一点都别想吃饱，这还是在家里，在外面就更别提了。
越晋抹了一把心酸泪，也渐渐的想到了妹妹在练武上的不开窍。
没有嘲笑的心思。
很有兄长风范的替她认真思考了一下。
在看到自家院子时开口安慰道：
“小曦，基础腿法的学习先别急！”小少年的声音很是平稳。
“说不定是腿法并不适合你，你的力气大，明天跟孟叔说说，能不能先教你基础拳法，腿法对灵巧有利，但拳法更讲究体质和力量......”
记性好脑子灵活的越晋牵着妹妹的手，边走边说。
“还有静练蹲马，我也有了一些感悟，一会儿晚饭后我们先学童三经，再练习一下静练，早晚静练多熟悉熟悉，我们才上学一天，听孟清姐说，已经比其他入学者强多了！”
面对怎么也学不会‘完整’基础腿法的妹妹，越晋更多了几分兄长的怜惜感。
最后一句是他故意曲解了孟清姐话里的意思，以孟清稳重又全面的性格，向来不会这么说。
最多只会说，比她强多了之类。
越曦一直心平气和，她没有产生什么如难过或不高兴之类的情绪，面对孟武练长和‘哥哥’越晋的明显安慰，她收到了，稍有些不解。
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在对方提到基础拳法和回家练习静练一点，表示了赞同。
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回答。
她虽然总记不住完整所有的招式，但上午孟武练长演示基础拳法时，还是留下了一个大概印象，那就是，拳法招式更为简洁大气。
没有各种步法挪移的腿法那么复杂。
她会在强行去记复杂招式时产生头痛感，只能记住最近的一些动作，组合起来就忘东忘西了，如果学习简单些的拳法，确实更适合一些。
比如动练那样。
只要反复一式式的练习，将之记入到身体上就行了。
这也是越曦一下午发现问题所在后，想出的一个还未完全试验的办法，她对这个办法还挺有自信的，当然，另外还有一个办法。
就是：等！
她清晰的感觉出，自己的记忆力在缓慢的恢复增强中。
不是记忆。
而是记忆能力。
似乎随着时间的过去，或许也有最近吃得还算饱的原因，时间长了，她就能记住更多。
不会像现在这样，边学边忘。
强行记忆还会产生头痛。
头痛过后，当前一小段时间的记忆又会模糊了起来，算是一种恶性循环，对日常影响不大，但对学习练武就影响严重了。
回家吃晚饭。
晚饭同样量大，当然，是相较于从前。
饭后越晋找出薄薄的书本，说带妹妹出去学习，天黑前回来，越娘手上已经拿着绣篮，不曾停歇的进行着刺绣，闻言再次叮嘱一二。
看着两兄妹消失眼前，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然，对于最近越见稳重的儿子，她还是放心的，有儿子看着...女儿，她也没有什么可担心，毕竟上学后的孩子心态都会不一样。
有种长大的感觉。
也让人放心多了。
第17章 龙子报恩？
小河边一处遮挡视线的巨大青石后。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两兄妹围坐在离小河只有两三尺的地方，守着用半大石锅煮着的鱼汤，看着汤色渐白，袅袅雾气中一种鲜香味渐渐浓郁。
青石外只听到读书声朗朗升起。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越晋吞着口水，再次教妹妹背诵着《千字文》。
越曦盯着石锅，跟着背诵，但每跟着念完后，让她自己背，就再次断断续续了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唔...海鲜......”
“不是海鲜，是海咸河淡，意思是海水是咸的，河水是淡的......”
“唔，海鲜河鱼......”
越曦随意的应答着，心思并没有怎么在背书上，这让授课者兄长很是为难，皱着眉，用洗净的木枝在石锅里轻轻搅拌。
“我先只教你前六句，小曦，不要故意不认真记，你认字那么快...如果不认真......”
越晋想用鱼汤威胁两句，但看到妹妹一伸脚似乎不小心将青石蹭了一下，还算光滑的巨石颤了颤，他内心也跟着颤了颤。
算了！
妹妹不学文，认得字就行了。
......
千字文背诵不成功，但加餐还是成功的。
饭后，清洗石锅。
越晋看着妹妹目光直盯盯的看着河里那道奇异白影，也就是挺神奇的几次给他们带来一大两小三条鱼的白色金线灵鱼。
对方很奇怪的没有游走。
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拉了拉妹妹，轻声道：
“这大白鱼明显有灵，不是龙子就是河伯之子，不能轻易伤害，况且，它还主动为我们捕鱼，不管是报恩还是其他，我们都不能......”
越晋听过不少传说故事，对龙子报恩一说其实无比感兴趣。
但是，看着妹妹那晶亮的双眼。
和刚刚洗好的石锅。
他决定还是先带妹妹离开。
不然，传说中的‘龙子报恩’就成了龙子投锅了，这么大的鱼也不好炖啊，啊不对，是不能炖！
越晋摇了摇头，再三说自己回去演练基础腿法，才将妹妹哄走。
离开前回头一看。
那大白鱼半跃出水面，比正常鱼要灵动得多的眼睛似乎充满感激，越晋准备擦擦眼睛再细看，‘噗’跃入水中的大白消失在了眼前。
不会跑了以后不再出现了吧？
“不会！它不敢！”
越晋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将想法说出，对妹妹说的不敢，有点奇怪。
“为什么它不敢？它怕你吗？怕的话，不是更该跑远点，反正它到河里去了，或者游到远处的江河里去，不是更安全吗？”
妹妹的霸道他已经深有感触。
他完全不怀疑妹妹会一步步迈向打遍全村无敌手的村大王地位，而且会很快！但这种霸道难道还能将河里的鱼都欺负住了？
他可不怎么相信。
“它臣服了！”
越曦平静的回答，似乎觉得这样说没什么不对，关于自己打服了一条河鱼的事件，真是小事中的小事，不足为提。
“噗！”越晋还是没忍住笑了。
‘啪！’无法躲避的一脚踹来，他脑子里反应了很多办法，甚至基础腿法的好几招可用在当下的招式，翻滚跳跃，及时反应了一下。
但还是被妹妹一脚踹趴地上了。
趴在地上没急着起来，越晋将嘴里的泥吐了出来，手撑着干燥了许多的地面，奇道：
“妹妹，你不是学不会基础腿法吗？怎么踹人这么灵敏，我完全抵抗不了，明明速度感觉算不上快，也不算多精巧的动作？”
越曦其实内心没啥波动。
只是判断对方嘲笑应该踹人，就踹了。
此刻，照样语气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干的回答：“不是学不会，是忘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踹人是本能。”
越晋原地趴了一会儿。
才无声的双手一撑，弹跳了起来，几个翻转，直立原地，拍了拍天渐黑后，看不清脏不脏的衣服，将手在衣服干净的一面擦了擦。
直接又拉上越曦，开始回家。
“唔，本能挺好！”
没有在意又被妹妹揍了，越晋很直接的笑嘻嘻夸奖道。
他是真心感觉妹妹有这种准确踹人的本能挺好的，乐呵呵的想，这也是一种天赋吧！这让他对接下来的基础腿法教学演示产生了极大的信心。
当然，现实又给了他狠狠一击。
......
“呼呼......”
越晋精疲力尽，他发现自己对基础腿法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配合他向来灵活的身体，对使用36式基础腿法几乎了然于心。
可以用来打架了，只要对象不是妹妹。
按孟叔所说，这就算是小成了？
能用于实战了？
感觉基础武学的入门、小成、精通三层掌握程度，从迈过入门到小成，真的简单无比，这让他对练武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和自信！
因为他感觉自己很有天赋！
特别是对比之下。
“呼...小曦，你明天还是向孟叔重学基础拳法吧！腿法可能真的不适合你！呼......”越晋喘着气，还是尽可能认真的对妹妹解释。
真的不是他没用心演示传授，当然，对外不能说传授。
只能说演示。
他没有传授基础武学的权利。
村里的武学传授者只能是孟武练长，因为孟家村只有他一人是三纹武生，并考上了武学传授资格，但学过的学子跟着其他学子演练却没问题。
前提是学过！
“好！”
越曦平静的点头。
她跟着也演练了小半天，又踹趴了越晋几次，为他基础武学的进步提供了强大的‘武力支持’。
此刻天色已晚，黑幕之上只有明亮的星光提醒着明天的大好晴天，在越家小院内，在清晰可见的星光下，兄妹两练武练了很久。
越娘欣慰的没有打扰。
点了油灯在房间内刺绣，蒙蒙灯光从窗户处透出，给人一种家的安宁感。
越曦将视线收回。
静立了一会儿，开始跟越晋一块进行最后的静练。
真的不是她不用心基础武学，只是记住了当前一招，先前学的又忘的差不多了，反复练习确实能让她记住一些。
但记的不能太多。
越曦后来试着只专门练习第一式后，放空大脑的反复练习，目前基本上第一式不会忘了。
当然，只是目前。
她自己都不敢保证，明天是否还记得这一招，不过，也算是有了一点进步了，明天继续基础腿法的学习还是换基础拳法？
她准备看明天基础腿法第一式是否记住再决定。
静练中，全身血液涌动。
感觉很是舒服。
第18章 天才孟山
又是一夜好眠。www.uu234.net
一大早，天还未亮，只东边的光雾刚刚笼罩了地平线。
越曦感觉自己脑子似乎又清晰了一点，那种感觉很细微，但她还是准确分辨了出来，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
大部分都记得。
唯一有些模糊的，似乎是头痛前后。
还有回忆动练和静练，还有昨晚反复练习后的基础腿法第一式，越曦几下洗涮后，借着早上的清醒感，准备练习一二。
太远的记不住，就天天反复练习好了。
越曦依旧内心平静。
越家院子不算小，又没有开辟菜园，显得很是宽敞。
院墙上一些蔓藤伸出不同色彩的花苞花朵，隐隐透着露珠，含苞待放让小院多添了几分雅致，越曦一眼扫过，稍感失望。
看盛后的花朵就知道，这是无果花。
茂盛的不知名大树下，‘哥哥’越晋已经在蹲马静练，专心致志，越曦没有打扰他，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开始回忆动静二练。
静练或许有越晋在面前演示，而且也较为简单。
蹲下后，按越晋的姿势调整一二，基本上应该问题不大，随后，全身细微的热流感涌动，证明了静练正确，越曦暂时收了静练，先练习动练。
一小会儿时间后，越曦收了姿势站立，目露沉思。
动练简单，并不需要连贯。
虽然也记不完整，但也记得七七八八，这种简单不太复杂的东西，并不需要怎么记忆。
越曦将还记得的动练姿势练了一会儿后。
放弃了继续的想法。
因为她没有感觉动练有产生任何对身体有益的影响，或许需要进行更强化的练习，那需要的时间就不算短了，饭前可能来不及。
而且，相比于静练，越曦活动开全身后，认为动作对她用处不大。
回忆了一下昨天孟武练长关于动练的解说。
脑中残余了部分记忆。
......武徒高段后，动练对于身体各方面的提升会相应下降，似乎动练是以强化练习造成身体各处反复疲惫后恢复，再辅以静练提升体质的。
其实基础武学也有这方面的提升效果。
基础武学和动练之间似乎各有优劣。
应该是基础武学比动练要复杂得多，而且，两边都有锻炼体质的偏向，基础武学和静练一般，更偏向于一种整体的提升？还是......
停！
越曦在思维刚刚要触及头痛时，及时放弃了那种深入的思考，她越来越敏感于头痛的产生关键了，这样也更能及时止住那种难受的头痛。
“吃饭了！”
更及时的招呼吃饭声传来，越曦面色平静的不再多想，和静练结束的越晋一块，上桌吃饭。
“娘！我和妹妹上学去了！”
越晋异常的积极，比平时更快的吃完早饭。
明明时间还早，就拉着吃了他数倍量早饭的妹妹越曦要上学去了，越曦回首看了一眼越娘，对方温柔欣慰的挥了下手。
“去吧！午时下学再回家，练武细致点，别伤到自己！”
“娘！你放心吧！有孟叔看着呢！”
“嗯！”
几句应答，越曦也跟着越晋越跑越远了。
突然，在看不到小院的地方，越晋拉不动妹妹了，转头疑惑的看着她，听到她平平的说道：“还有地方没去！”
越晋无奈的笑了笑。
“咳！家里的柴我们这两天背回来的还够烧十来天，明天...要不明天我们再去捡点柴，随便去后山逛逛？”他以为越曦跟他从前一样，是想借捡柴去玩耍一番。
后山大部分是种植好的成片云山木。
云山木木质坚硬又生长得如枪般笔直，可用来当柴烧的枝叶极少。
所以，村中一般用柴都在在村口附近那片稀疏小树林中拾取伐枝，那里离村子极近，虽然接近后山，但安全度极高，是孩童们最喜欢玩耍的地方之一。
以前越晋想玩，但现在他只满心的想练武。
练武可比到后山玩有意思多了。
越曦目光不变的又看了他一眼，认真道：“野鸡、兔子肉！”
河里的鱼越来越少，大白留着救急，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刻......可后山，偶尔还是能抓到野鸡兔子的，虽然极稀少。
四处下了套子的孩童们，一大早就会溜去查看。
迟了就没了。
昨天早上她没有闻到肉香，知道是又一天的无收获，毕竟村后山本来就没什么野鸡野兔，偶尔跑来一只就很是稀罕了。
可今天不同。
虽然离得有点远，但味道很明显，对她来说......
越曦的意思也很明显。
她要吃肉。
想吃肉。
“我们都入学了，再抢小孩的食物会不会不太好？”越晋本能的将自己归于妹妹的阵营，反正在那些以前的玩伴们看来。
他早就是内应和叛徒了。
其实妹妹到底怎么知道哪里在烤肉的，他也很疑惑，一开始真不是他说的。
“没你的份！”越曦很直接的道。
然后，轻易挣脱越晋拉着她的手，向着某个非村学的方向轻快跑去，速度惊人，越晋无奈的立马跟上了。
......
“嘭嘭嘭......”
敢怒少言的孩童们很快又变成了既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模式，一个个重叠一地，东倒西歪，轻声呼痛，呜呜嘤嘤，瑟瑟发抖。
大王越加残暴了。
越曦依旧没有给越晋留下半点食物，这是她一个人出力后的收获，将今天幸运收获的烤得稍焦的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一手一只，半生不熟的快速啃着。
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毕竟是肉。
“越曦学妹过份了吧！”
脚步声和人声快速从小树林外接近着传来，越晋表情古怪的看着靠近的，身高略有相差，但长相却极为相似的俩英武少年。
想了想，礼貌的招呼道：
“孟木学兄！孟山学兄！”
来人一位是村武学的三位武徒七段之一，也是最年长的武徒七段，今年17岁的孟木。
昨天早上武学分队时，16岁以上队伍的领队者。
别人命名的武学三巨头之一。
另一位是孟木的堂弟，武徒六段的孟山，孟山只有13岁，算是村中常被提起的天才少年，都说他天赋仅在孟清之下。
也有人说他天赋其实比孟清更好。
只是后者有家传。
年龄不大，天赋不错，总是容易让人骄傲，所以孟山一门心思都想超过孟清，在他眼中，包括他堂兄在内的另外两位武徒七段，天赋都不怎么样。
因为张河已经15岁了，堂兄孟木则17岁了。
昨天孟山不在，跟他爹一块儿去了镇上，又在他姑姑家吃了晚饭才回，所以，没有亲眼看到新入学引起村学轰动的越家两兄妹。
只后来听堂兄说了。
第19章 树林冲突
没有亲眼所见，就没有那种震撼感。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甚至本能的带着几分质疑。
听到6岁的越曦就拥有六段之力，他只撇了撇嘴，毕竟村学测试没有镇武学测试那么正规精准。
他不是很在意，毕竟他自认为马上就要成为七段了，昨天去镇上，也是他爹打点着让他先去镇武学测试处试了试力，再练几天就差不多了。
毕竟镇武学是随机考石举和拉弓测力。
不习惯一下，有时力量到了都会测试失败，损失测试费不算什么，当着无数人的面，将面子的丢失才是他损失不起的。
孟木对越晋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下。
孟山则有些漠然的只瞟了对方一眼，十岁一段，天赋普通之极，完全入不了他的眼，不是个练武的材料，无视。
步伐未停的走近。
叠在地上的孩童们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越曦学妹可真够霸道，身为武学学子还欺负未入学的......”
孟山本来鄙视的言语，在视线落在越曦身上几息后顿了顿，毕竟按年龄来说，这真不是件以大欺小的事件，躺地上的最小的都有七岁，最大的快十二岁了。
他抿了抿唇，不顾堂兄拉了拉他的暗示，冷笑道：
“学妹就没有想过，你抢夺的东西是有主的吗？”
这一点他到没有说假话，越晋瞳孔也是一缩，瞪向地上最大那个叫幺娃子的十一岁顽童，村童们有时会将抓到的小猎物卖给村里的人。
十几二十来文钱，一般一个孩童能分到一文，为首的更多一些。
他也收入过几回。
半趴在地上的幺娃子抬起黝黑的脸向着他啮牙一笑，极为得意。
越晋内心一咯噔，糟了，是这些从前伙伴们的报复，越晋大概能理解他们的想法，要不是他越来越接受有这么个妹妹的话。
受到欺负他也肯定会报复的。
年龄小不代表没脑子，只是看得不够远，他们可不会去想，未来越曦有可能多么强大，只想着现在打不过你，就找个能打得过你的来。
也算是巧合了。
昨晚稍迟回村的孟山遇上了刚从后山洒索套子回来的幺娃子，练武之人肉食是不会嫌少的，家中在村里还算富裕的孟山就向幺娃子订下了未来十几天的野食。
“越三丫来的时侯我们都说，这些是有主的，但她还是......”
“对！仗着力大总欺负人！”
“总抢我们......”
地上较大的几个孩童三言两语的告状。
一个个又不时呼痛，一身狼狈看着格外可怜，越晋靠近妹妹一些，同时瞪着那些差不多同龄孩童，认真想着反驳的话语。
毕竟这次妹妹抢夺前，似乎这些人确实支吾过一两句。
所以，这些人说的也确实是真的。
孟山冷笑又鄙夷道：
“学妹你年龄太小没上过学，没人教过你礼仪廉耻就不会请教别人吗？练武之人欺负未入学的，这种心性还能入武学求武道......”
村里大部分适龄孩童都在三年前学过童三经。
越晋想到了反驳的办法，眼中一亮，“孟山学兄你太过了，我妹妹今年才六岁，三年前不过三岁，你让三岁的小童去学......”
孟山和越晋话语针锋相对，孟木在一旁紧张不已。
“学妹你！！欺人太甚！！”
突然目光投向越曦，准备继续言语打击，要让对方丢脸从此抬不起头的孟山勃然大怒，被越晋一把拉住的小女孩越曦刚刚将最后一口兔肉啃完。
骨头都没有半点剩下。
野鸡肉更是早就没了影子。
似乎在他们质问前和质问时，对方半点没有理会外事的专心吃肉，现在，总算吃完了，那双黑幽幽的双眼毫无波动的望向他。
越晋心想：不好！
越来越了解妹妹越曦的行事风格，知道妹妹这是正事完了，开始处理杂事了。
而妹妹的处理方式一向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
不服？
那就打到服！
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可对面有两兄弟啊！一个武徒六段，一个武徒七段，还都至少基础武学小成了，甚至学了三种基础武学都不一定。
妹妹再强，或许打六段的孟山应该没有问题。
但七段的孟木怎么办？
唔，还有，武学不允许在外私下打斗，孟清告诉过他村武学的规定，除了在练武场，在武练长的旁观和允许下才能进行对战......
严重违反者将被开除武学。
特别是主动挑衅的最先动手者，被动应战者则不会受到这么重的处罚，但也会被罚打扫练武场或内练院等等。
所以，不能让妹妹先动手！
这样想着，越晋更是坚定的拉住妹妹。
本来想挣脱的越曦视线扫过树林外，停止了挣脱，安静的站立原地，其实她内心没什么感觉，只是发现轻微恶意者，准备给对方几下。
踹趴就行了。
唔，还有地上几个微恶意者......
越曦虽然记忆不好，但也不是没有了脑子，将下方几人给她的感觉稍稍记下，时间不长的话，今天之内她都能找到不跑太远的几人。
“你们在做什么！？”清亮的喝声传来。
越晋松了一口气。
孟清姐来了就好了，他能感觉出来，孟清姐从一开始就对他们很温和，后来甚至更为亲近，仿佛将他们当成了自己人一样。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事情被她几下大化小，小孩间的争抢定论，重点也提了越曦只有六岁，孟木明了是什么意思，17岁的他见识方面自然比被暂时蒙心的堂弟强。
六岁六段，代表着有无尽可能......
“嗤！六岁就可以......”
孟山的话被孟木打断。
“小孩子的事让他们自行解决。”孟木笑着回应，一般所指的小孩子是十岁以下孩童。
孟山被堂兄强拉着离开，但目光执拗又带着不满，特别是孟清出现后，他气息更为波动，脸上更是闪过了孟木都无法探知的情绪。
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离前小树林前最后冷笑一声：
“如果年龄小就可以随便偷抢别人的东西，这道德律法又有何用！不过是有娘生没爹教的......”心中怒火升腾，孟山忍不住口出恶语。
或许是那比他更为漠然无视的眼神，或许是孟清对其的明显关爱。
孟山内心仿佛燃起熊熊烈火。
“嘭！”“咔嚓！”
恶语被打断。
但同样被折断的还有那被孟山飞出去碰上的几株小树，不是坚硬无比的云山木，而是普通无比，孟家村常劈来当柴烧的棕色杂木。
第20章 孟山不服！
光线零散的小树林里的一切情况，在清晨的几点光辉下，一清二楚。顶 点 Ｘ ２３ Ｕ Ｓ
嗖嗖！
孟木和孟清同时动作。
一人挡在堂弟身前，一人稍稍靠近，却又皱眉停下，神色有些犹豫，目光有些闪烁的看向动作明显，却让他们防御不及的小女孩越曦。
越晋目瞪口呆。
当然，妹妹那一脚踹得无比爽快，他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也随之发泄出去了，但想到踹了那一脚的后果，又一阵皱眉。
怎么办！？
这里要是没有外人，只要打死不承认就好了。
可是，此刻小树林里，包括孟清姐在内，还有十几人在，虽然都是些小孩子，但大的那几个可没那么容易让他们改口。
特别是还有孟木在！
“哈哈哈！身为武学学子，你居然私下动手！！”
孟山在堂兄孟木的防护下，满心怒火的爬起，基本上已有七段实力的他，这么一摔到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颜面严重受损。
怒极反笑，脑子一片清醒。
“孟清，你......”
正想在话语中将孟清僵住，一道大家都熟悉无比的声音正好传来，打断了他正要说的话。
“不上学都在这里做什么？”同样的一句话，不同的人说出，效果截然不同，小树林瞬间鸦雀无声，就是孟山也一时表情僵住。
沉默不语。
越曦神色平静，扫了一眼孟山。
越晋目露欣喜后又暗淡下去，表情恹恹，瞪着地上几位曾经熟悉的小伙伴，凶光闪闪，让那几人忍不住向后挪了挪。
“武练长！”
“二叔！”
“孟...孟二叔！”
“孟叔！”
不同的称呼并不整齐的称呼，得到了从树林外大步迈入的高大如山般威武男子的回应，对方身形挺拔，气势英武，光影打在对方的面上，看不出神态表情。
只听他回答了几声后，淡淡的说了句：
“别浪费练武时间！一日之计在于晨，散了吧！”
没有一句提到此刻的情况，没有询问，没有惩罚，越晋内心惊喜，但不敢太过表露，只牢牢的拉住妹妹的手，免得她又本能的踹了上去。
唔，他很了解，以妹妹的逻辑，一脚是不够的。
对方说了几句，就会踹几脚。
只可能多踹，绝对不可能少踹，这是他一身‘血泪史’得出的经验和数据，准确无比！
当着武练长的面，可不能......
咦？
越晋突然脑子闪过了什么。
但比他脑子念头更快的，是妹妹越曦的行动，越晋只感觉面前拉着的人突然消失，刚刚心惊不已，就看到了拎着她离去的孟叔的背影。
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看得太清，但猜到是孟叔及时将人拎住了。
事情似乎解决了。
越晋认真扫了孟山两眼，跟着孟清准备离去。
现在是上学时间，专心练武才是重点，至于孟山明显的敌意和言语...还有地上偷偷爬起的几大孩童，越晋内心也极为不爽。
等错过了今天......
孟山武徒六段算什么，妹妹踹他都反应不过来，再天才也战力有限！我家妹妹明显比较武徒六段强多了。
孟木有孟清姐盯着，回头跟孟清姐商议几句。
至于这些挑拨的家伙们，越晋回想着这些前伙伴们的活动区域，稍稍计划了一二，准备回头跟妹妹说一下，免得出手被人发现。
要收拾他们还不简单吗？
他曾经也是村童中的军师级人物，越晋骄傲的想着。
......
来到村中心练武场。
天色已经大亮。
晨曦的阳光带着一种柔和暖意，让一切充满着生机勃勃，练武场上一大早来锻炼的人更多了，只锻炼半天的也选择了早上前来。
这几天阳光一天比一天热烈。
仿佛要将前段时间连绵大雨缺失的阳光补回来，将大地继续向着干裂的环境推进，弱上一点都会输，全力挥洒光和热。
阳光下热血沸腾。
锻炼的人也随时满头大汗，呼吸热气腾腾，头上蒸气白雾袅袅升起，动练、静练、演练基础武学的应有尽有，场景热闹无比。
此刻，满腔热血沸腾不已的人还有孟山。
他仿佛沉默了很久。
最终，来到练武场上，在别人的招呼声中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但在包括孟清、孟木在内的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毕竟武练长都出马了，小事化无了吧，反正也没啥损伤，没有防备的摔上一跤。
其实真是小事。
脸面过不去也是一阵子的事。
就像一个大人被小孩撞倒了，还是你先口出恶语的，在有旁观者看到并拉开两者后，冷静一下，双方就这么简单了结算了。
纠缠下去，可不好看。
可有时侯，人的思维仿佛卡住了一般，就僵持在那一段别人感觉微不足道的事件里去了，越回想越是愤怒不已。
还不停延伸。
特别是孟清的漠视偏护，武练长的漠视偏护！
孟山双拳拽紧，双目有些通红。
一时在姑姑家听到过的流言滑过脑中，孟清之所以比他强，就是孟武练长常常给她开小灶，只要在孟武练长这里上学。
他永远不可能超过孟清！
镇武学会收16岁以下的武徒七段。
而且镇上其他武馆也收武蒙学子，并没有其他限制，馆主们都是武生强者，以他的天赋，在哪里都能混个重点培养。
而不是在村学这里，孟清总压在他头上。
一切想清楚后，孟山猛然一股气充头顶，向着内院方向，大喊一声，“武练长！孟山不服！！”
喊完后，整个人奄了几分。
随后，又努力挺直腰背，咬紧下唇，仿佛一株的抗争风雨中的小松。
这动静，先将锻炼中的村学学子和附学的村中青壮吓了一跳，同时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力，远处常来围观村学锻炼的村中闲人也好奇的聚拢了上来。
难道有村学凌霸事件？
真是新闻啊！
不过看到大喊的是孟山，村中人基本上都认识的武学小天才孟山，一时兴趣更浓了，除了孟清、张河、孟木，谁能欺负得了他啊？
难道被孟清或张河欺负了？
只有孟木，震惊后想阻止，但孟武练长已经从内院出来了。
他内心一片茫然，束手恭敬站立一边。
和他一样，练武场安静一片。
孟峰已经从孟清和越晋口中得知了小树林事件的前因后果，头痛了一阵子。
不过，这也确实是小事。
这种小孩间为了食物争抢的事情，大人谁会在意。
孟家村又不是那种贫困小村。
后山的套索大人们都知道，特意留着小孩们玩耍的，不值什么。
越曦最后踹飞还是撞飞了孟山，也是对方先口出不逊，辱及先人，小姑娘反应更大点都没事，只是加上动手揍了其他孩童......
也算有点错吧。
第21章 学堂规则和处罚
要惩罚自然是两方同罚。www.uu234.net
孟峰本来只准备私下将两人再说教一番，所以，这件事就当成大人不参与的小事，将小事化了，两人都不受罚，不是挺好吗？
结果，还真有人不服。
孟峰也是莫明其妙加无奈到了极点，好吧，那就两人一块罚吧。
看在两人都天赋不错年龄又小的份上......
他平静的来到练武场，公布了对两学子的惩罚内容。
“孟家村武学堂学子孟山、越曦，违反学堂规则，现罚二人打扫练武场、内院各三天！”洪亮的处罚通知传遍村中心。
却没有蔓延出去。
孟峰也没有仔细说两人违反了什么。
毕竟一人出口辱及逝者（孟清解释的），一人欺负孩童抢食（越晋艰难解释），都是说起来不怎么好听的错，但前者当事者还了一击，后者也没造成伤害。
就这么淡化了之，小罚一下就行了。
孟峰通知处罚后离去。
没当成大事。
孟山低头站在原地，气息粗喘了几下，面部表情斑斓又奇异的变化了半天，在孟木的担心下，一言不发的到了练武场一角开始静练。
但那满身郁郁让人不敢靠近。
围观的人知道孟山外，另一位被处罚者是那位六岁小天才后，看孟山的眼神都有些古怪，这种双方都罚代表了什么，大家都了解。
先前在不服啥啊？
不服人家六岁没受到处罚吗？这小子有点小家子气啊！
一时私下有些议论纷纷。
孟木看了堂弟一眼，犹豫了一下，去孟武练长离开的地方请假去了。
他准备回去将事情跟大伯说一下。
小山状态有些不对劲。
......
村武学虽然是孟峰几年前一人成立，但其实算是半官方学堂，有别于镇上那些收较高学费开武蒙的武馆，跟镇上武学堂一样，算是帝国真武堂的下属武学堂。
所以，在规则上，比那些私人武馆要严格得多。
当然，这种严格也是相对的。
在村中，甚至在镇中，学堂学子跟武练之间有着亲属相熟关系的不在少见，所以，在小地方，一些规则就适当的人性化了些。
至少，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会出现开除武学的事情。
规则是规则，现实是现实。
越晋所知道的，和大部分学子知道的，都只是正常版严格版的武学规定。
一般是用来吓唬新入学的学子，免得他们刚刚学了武，血气沸腾，就有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也想惹，冲动乱找麻烦。
出乎孟清意料的是。
看着有些顽童样的越晋没有惹事。
长得乖乖巧巧白净可爱话也不多的妹妹越曦，却先违反了武学的两大基本规定：一，对内不准私斗，二，对外不准欺压弱小。
当然，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私斗了。
毕竟真没打起来。
只能算一人嘴贱，一人怒而还击一下。
这种磕磕碰碰算不上私斗，至少，在孟武练长和孟清的眼中，这算不上“斗”！
“斗”！
至少得你来我往一下吧。
一人踹了一脚，另一人摔一跤，这也算‘斗’？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第二项欺压弱小就是民不告，官不究的事，罚与不罚都处在两可的情况，毕竟没有大的状况产生，动手的又只有六岁。
所以，孟清安慰了两小一下。
打扫武学内外，其实真的是最轻的处罚了，而且才三天。
当然，也对更小的这个，又强调了一下村学的两大基本规定，又讲解了一些细节，一直神色平静的越曦大眼眨了下，似乎听进去了。
特别是一些相关细节。
“......跟村中孩童起冲突大概就是这样了......”孟清解释道。
“做为武学学子，你无意中抢夺了另一学子的物品，他可以在武学堂内，当着武练长的面申请对战练习，然后双方在武练长的目视下战斗，输的人需赔偿赢者损失。”
“言语冲突也是一样，可做为对战申请的理由！输者可按赢者要求道歉或补偿。”
孟清微微一笑，眨了下眼，继续道：
“低段可向高段申请对战，但高段不得向低段申请对战，不过，可以请一位与低段者段位相当的武徒代替作战，输赢效果一样！”
“挑战双方必须有一人是事由者，不得双方请人替战......”
越曦装了一脑子武学规则，担心自己忘得快，干脆只记总结的几点。
对她来说，再揍人时要注意：一，揍村中孩童时，最好没有目击者，不要留下证据，二，打得过的武学学子在武练长面前打，有好处！三，只要赢了就行。
更简洁一点就是，揍人的隐蔽性和光明正大的赢。
越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孟清欣慰的笑了。
越晋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上武学了，和过去不同了，再像以前那样去欺负村中没上学的孩童，他也有些心虚的。
当然，大的那几个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越晋念头闪过，准备回家再跟妹妹商议报仇回来的事，唔，这事不能让孟清姐知道，谁都不知道，这事就没有发生过。
这是他刚刚从孟清姐解说中总结的。
......
因为刚刚入学，再加上年龄小，越家两兄妹一直在内院锻炼，大部人都感觉很正常，毕竟人家初学，有太多人围观影响教学。
所以，其他六段以上，拥有自由出入内院的学子都下意识的尽量不进去。
免得影响他们学习。
至少三天。
三天的初学期，这是很必然的学习时间，一般是第一天学习动练众多动作，第二天学习静练，第三天学习基础武学。
学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
得给人家留三天单独学习的时间，这也算是一种默契了。
孟清跟两小相熟了很多，在孟武练长不在时刻，替他守着两小的锻炼也习惯了，正准备带着两小开始今天练习。
“孟叔呢？说好今天继续教我们基础武学的。”
越晋突然开口询问。
越曦也跟着看向孟清，沉静的等待答案。
孟清本来以为两小会对二叔安排的惩罚难过、不满或产生其他情绪，毕竟一开始小越曦并不知道上学后不能揍村里小孩。
小孩子间的打闹，本就是小事。
为此当着众人面受罚，就算解释了，正常小孩都会感觉委屈。
没想到，这两人啥反应都没有。
孟清眼睛弯了弯，又笑了。
不过，也对两小更加看好。
就像她哥哥说的那样，心性好，心态好，天赋又不差的人，总比那些光有天赋却没有前两者的走得长远，孟清看两小的目光更真诚了些。
“基础武学我也只是小成，所以不敢说教你们，等会儿吧，二叔处理一点事儿就来。”
第22章 段位不符合
在越晋和越曦眼中，平平常常的武学时间过得极快。www.uu234.net
快到午时了。
经过了昨晚的教学演示，越晋对妹妹改学习大气简洁的基础拳法，终于能成功将两式连着完整的施展出来了，感到欣慰无比。
看向孟武练长一脸佩服。
孟峰却一脸隐隐的生无可恋，目光呆滞。
感觉这是他教学生涯中，最痛苦的日子，不是学生蠢笨不开窍，而是学生不光不开窍，他还不能黑脸，不能发泄，不能冒火！
全程温柔教学，简直极大的磨炼了他的耐心。
侄女孟清看了一阵后，借口她武学只是小成，随意演练可能误导初学之人，果断的溜了。
越晋在一旁认真练习动练、静练的循环。
他体质极其普通，只能算及格。
一轮循环后，就不能再继续动练了，得休息一会儿再进行。
孟峰指点他完成一次循环后，再进行一次基础腿法的演练，可看到那标准熟练已达小成的基础腿法，让孟峰再一次感慨。
为什么越家两兄妹的天赋不能中和一下！
孟武练长留两兄妹吃午饭被拒绝后，越晋拉着让他感觉有点胆战心惊的妹妹，准备回家吃午饭，刚刚与孟叔告别来到内院门口。
“我要向你申请挑战！”
早上才见过的那张讨厌的脸出现在两兄妹面前，越晋冷笑，知晓了武学堂的规则后，他可不虚对方，只要平时小心别落单。
对方想收拾他只能找武徒一段的出手。
可村学里只有越晋一人是武徒一段，学堂以外的可不允许代替出战，所以，越晋无所畏惧，直接抵了一句，讥笑道：
“你得先去吃错药，至少将自己折腾到武徒一段再挑战吧！”
“不是挑战你！”
孟山目光冒火，狠狠的指向越曦道：“是挑战她！怎么，只敢偷袭主动出手，却不敢接受正式挑战吗？”他几乎气疯了。
想到一上午那些武学学子看他的眼神，私下的窃窃私语。
他就恨不得...恨不得......
一道仿佛高山般的身影从越家两兄妹身后显现，孟山瞬间安静如鸡，目光垂下，整个人气息混乱又暴躁，却半点不敢吱声。
三年前。
武学的学子，包括一些村里人，都亲眼看到孟武练长一巴掌将比人身体更坚硬的良种铁木拍成碎渣，后山滚下的巨石也一脚踹成碎块。
听说他曾一人就斩杀了后山威胁村中安危的狡猾巨狼。
听说他曾一人追杀一队凶悍流寇，将之全部斩首送到县里，得到县守备大人的夸奖。
听说他......
孟山曾经跟村里大小一般，都对孟武练长崇拜无比，拒绝了姑姑再说劝说去镇上武馆免费上学，某馆主愿收徒的事，一心想孟武练长能看到他的优秀，能收他为弟子。
孟山双目开始湿润。
双拳拽紧，手掌感觉到丝丝刺痛。
一切的不满，从孟清开始。
为什么孟武练长只看得到她！就因为她是他的亲侄女，所以放弃天赋更优秀的自己，专心培养对方，而对自己视而不见！
现在，又出了一个比他天赋更强的女孩。
孟山这才暴发了。
害怕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他比孟清更强，天赋、努力，但是，六岁的六段，他下意识的忽略，故意排斥不去相信。
但看到对方就让他无比的不顺眼。
想挑衅，想压制！
还要说出直相，告诉孟武练长，早上错的不是他，是这个无视武学规则的女孩！不懂规则，漠视规则的人，不是他！
“没有出手！”越曦平平的回应。
虽然手痒脚痒，但她知道，当着孟武练长的面，动手是不会成功的，唔，暂时在陆上打不过对方，这一点越曦很平静的承认了。
“哈哈！当着武练长的面，你还说谎，你这...人品低下之辈！”
孟山其实用语也极为艰难。
他虽然也学过童三经，但也仅仅只学过童三经，论掌握度，大概还比不上越晋，毕竟之前他练武也算极其用心了。
“是出脚！”
越曦默默的又打量了他一眼，将之记住。
又一次记帐。
她瞄了一眼自己的白嫩小手掌，唔，加上这次算五次还是六次了？就当该揍六次好了！
有没有计多没关系，别计少了就行了。
可惜急着回家吃饭，准备吃饱了再动手，顺便回去问一下哥哥越晋，赢了后让对方赔偿什么最好，食物的话，能收获多少？
可不可以，每天来一次？
早上的野鸡野兔肉不能正大光明的刷了，河里的鱼越来越少了，家里的粮食她也查看过，只有小半缸了，越曦抿了下唇，认真的思考了下之后的吃饭问题。
越晋捂住嘴，闷笑了两声。
孟山恶狠狠的瞪他，他努力鼓起大眼反瞪过去，两人你来我去，越晋嘲讽脸，怕啥，有胆你自废段数，回到一段来挑战我啊！
“咳！孟山是吧，你的申请不适合学规！不成立！”
孟峰其实也感觉挺好笑的，他能感觉出来，小姑娘在她哥哥拒绝了留下吃午饭后，小脸依旧没表情，却莫明黑沉了几分。
唔，小姑娘其实挺喜欢我的。
孟峰很开心啊！
感觉一上午受的罪，立刻被抹平了，准备下午再努力坚持！不过教授基础武学罢了，正是提升小姑娘好感的时侯。
大的一个不时看他时的晶晶眼就证明了对他的崇拜。
孟峰感觉大事将成。
有种明儿就能当爹的幸福感涌出，唔，要当爹首先他得有个娘子，很温柔很坚强，很适合当母亲和妻子的一位娘子。
孟峰看向两小，视线都几乎化成水了。
“为...什么？”
有些颤抖的仿佛带着哭声的少年声音传来，让孟峰莫明一愣，他的耳朵分辨声音自然比非武生之人强。
孟山哭了？
对孟山他其实没有恶感，由于天赋的因素，还挺看重对方的孟武练长完全莫明其妙，这小子早上冒一句不服他也没怎么他，现在又挑战不成就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曦抢了他的食物一事，真的对他打击这么大？
村里不穷啊！
他家更是村里的富户之一，失去一顿加餐罢了，不至于这样吧！
难道是因为申请挑战失败了？
孟峰回忆了一下这小子一开始的挑战，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认真解释了一下：“申请理由符合，但具体规则不符合，非要申请对战，你得找位...唔，武徒五段的学子来！”
越曦静练蹲马刚刚入门，勉强达到五段标准吧。
孟武练长稍稍有点心虚的想。
总不能，判定为四段吧？
如果判定得严格点，这蹲马静练刚刚入门初期的程度，只能算四段了，不过，力量上特殊加分一下，抬高一段不过份。
孟山本来情绪压抑不已，闻言表情僵硬了一下。
五段？
对了，武徒正规测段还有除力气外的要求，挪动视线看向越曦，刚要说什么，身后又一人快速赶来抢先开口了。
第23章 申请对战成功
“武练长！孟山有些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家！下午请假半天可以吗？”孟木及时出现，打断了孟山不知道会说出什么的话语。
一把将他肩臂揽住。
孟山视线茫然的看向他，对比起来细瘦了一圈的少年看着有些莫明弱致。
孟武练长眉头紧了下，仔细打量了孟山全身，点了点头，
“可以！是不是修炼过度了，他才13岁，你平时多注意他点，告诉家里人，如果有能力就食补一下，他离七段近在咫尺，用不着太急...他的天赋可以走得更高，你们可不要本末倒置......”
然后，又扫了越曦一眼。
斟酌了一下语言：“你们小孩子间的小矛盾，回头等段数差不多时再向我申请对战，越曦昨天才入学，静练刚入门......”
孟峰想着怎么样才能不‘伤害’到小孩脆弱的心理。
眉头拧紧。
“这样吧，等月底测试......”
月底测试时，安排两小进行非挑战的正常对练一下，有矛盾打几架不就好了吗？反正力量差距不大，又有自己看着。
孟木对这个安排表示满意。
孟山犹豫了一下。
听到孟武练长的关心话语后，他莫明的心中舒服很多，有种受到重视的感觉，再加上堂兄坚定的将他揽住怕他做出什么的样子。
脑中清醒了几分。
孟山眼帘颤动了一下，内心闪过一丝暖意，正准备不再计较面前的小女孩早上的事情。
毕竟他当时情绪激动时，也有些出言过了点。
算了！
我将来可以走得更高，马上就是武徒七段了，跟个刚入学的大力小孩计较什么！
赢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而且，力气可不是武道的全部。
等自己武徒十段了，对方还不一定能成为武徒七段呢！入门初期、中期、后期都需要一定时间，真当静练小成和基础武学小成，这么简单吗？
孟山矜持的点了点头。
突然，一道清脆的小女孩声音响起，不急不缓，语气带着某种‘坚定’的意味。
“我要申请挑战！”
孟山的点头认可还没被大家关注到，新的一个挑战申请就出来了，孟武练长低头看向目光‘坚定’的小女孩，无奈的询问：
“你要挑战孟山？”
今天才是入学第二天，武学里跟越曦起了冲突的就是孟山了，不管是抢食事件还是言语冲突，都符合申请挑战的规则。
以低挑高，段位也符合。
但是...这小家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刚刚才说了月底测试时让两人对战，其实对两人都最好，相比类似赌斗的挑战，对战练习更缓和一些，输赢都没什么。
小姑娘难道忘了自己基础武学还没有入门吗？
她当是跟村童打架么？
没有理会孟武练长一脸的不可思议，越曦认真肯定的点头：“嗯，挑战孟山！下午，吃了饭再来！”总不能对方想挑战就挑战，不能挑战就算了吧。
她更喜欢主动出击。
不过，现在是吃饭时间了，她很忙。
赶紧说，不然，下午这孟山就不出现了，她上哪儿找去？
而且，对方如果不舒服不是正好吗？越曦可没有什么大气君子的想法，你不舒服我就让你休息恢复好了再来对战等等。
暂时，还没有告诉过她这一点对与不对。
孟清姐说的规则中没有这一条。
她只狩猎本能般的想到，对手（猎物）有弱点自然要抓住，就算她其实看孟山并没有什么威胁和压力也是如此。
她微抬着头，平静的看向孟武练长。
等待回复。
当然，实在不行...回头等明天，对方没什么不舒服时再挑战对战也一样，整个小村，唯一让她有压力的只有孟武练长罢了。
越晋神情恍惚的呆了呆后露出笑脸，妹妹真棒，就该这么还击！
以为只有你会提出挑战吗？
关于妹妹的行动，他是举双手支持的。
学武慢算什么。
我家妹妹打架天赋能震惊你们一脸！嘿嘿！
关于基础腿法小成后，依旧防不了妹妹的那一踹，越晋看着孟山时内心无比淡定，力大算什么，我妹妹力气也很大，更大。
灵巧速度为主的小成基础腿法都闪不过我妹妹的神踹。
你这武徒六段，就算基础武学学得好些，也最多不过小成罢了，这方面他问过孟清姐，学堂里基础武学最高的学子也不过小成后期。
同一程度的武学掌控，战力没有质的差距。
“武练长，可以过两天吗？我堂弟最近修炼过度了些！”孟木第一次反应这么快，没有平时那么木了，一把将堂弟孟山揽得更紧了，抬头向孟武练长解释。
英气的脸上满是认真和担忧。
他当然不可能让堂弟这时跟越曦对战，对方不光才六岁，还才入学两天。
输和赢对堂弟都没有好处。
而且，堂弟状态也明显不太对，关于修炼过度这个说辞，他也越想越是认同，最近堂弟确实苦练不已，看了让他都有些心惊。
最终决定权在武练长身上。
本来他就有学堂的全部抉择权，只是正常情况下，他会尽可能保持一种公正公平，因为，这才是让武学堂长久保持下去的办法。
孟峰神色看不出喜怒的打量了面前几小一眼。
最后点了点头。
“那就三天后吧！挑战符合规则，延后也符合学堂规则，就三天后学堂大武场对战，双方还有其他要提前约定的吗？”
算了，小孩子的事，让他们自行解决！
孟峰果断放弃进行插手，只准备保持观望，本来武学学子热血一些，肆勇一些也不算过份，也没有必要打压孩子们的心气和个性。
打打闹闹本就正常。
武学堂又不是文学堂，有竞争对他们自身也好，本来村学在他掌控下，就有些过于平静温和了，他也担心会不会影响孩子们未来在外的行走。
矛盾冲突在他面前，总比私下争斗来得好。
“好！三天后挑战，约定到时侯再说，孟...武练长，我们先回家了！”
越晋也不等妹妹再表达意见，拉着她向孟峰躬身行了一礼后，视线冷笑的扫了孟山，拉着妹妹快速离开，毕竟他还担心娘从别人耳中听到妹妹受罚的事情。
越曦平静的跟着跑，没任何过激反应。
既然打不过的孟武练长安排三天后再打，那就三天后吧，没规定不能接着挑战吧，或三天后上午挑战一次，下午再挑战一次，然后第二天接着......
“妹妹你......”
“约定是指赔偿吗？”
两人同时开口。
“嘿，看来小曦很有信心啊！”越晋本来就准备询问妹妹，对孟山到底有没有把握，有多大的把握等等，闻言嘿嘿一笑。
第24章 神仙、妖怪、丑树
越晋故意拉着妹妹绕道人少的回家路线，从平时的直线换成弧线，好方便路上商议串供一下。www.uu234.net
一路步伐轻快的从凉快些的树荫下路过，确实没碰上几个村人。
越晋四处打量了一眼，脚步未停的小声开口：
“对战胜负赔偿的事我回头再询问一下孟清姐，看惯例能有多少，我们总不能开个太夸张的赔偿要求出来，不然，对方赖账就麻烦了。”
越曦平静的回答：“他们不会！”
妹妹的话，让越晋莫明回想起昨天她平静的说，‘它不敢’，仿佛话语中蕴含了类似的味道，让他在阳光下莫明的一颤。
骨头缝内有点凉凉的感觉。
越晋拉着妹妹走在阴凉的大树下，草丛遍布的小道上，抬头看了看这白亮亮一片的艳阳天，犹豫了一下，又拖着妹妹向阳光下跑去。
“晚上晒了太久的星光，也要多晒晒太阳补回来！”
越曦对晒星光晒阳光的逻辑没有任何意见，反正不管是星光还是阳光，洒在身上，都让她感觉一种舒舒服服的感觉，有点像吃饭的感觉。
只是吃得有点少。
点心都不如。
这让她总是感到无比遗憾。
咕咕！
越晋肚子饿得呱呱叫。
“听说神仙们只晒星星月亮，哦，还有阳光，风餐露饮，就可以不吃不喝也不饿，如果我们也有仙缘或特殊体质，可以做神仙就好了！”
在小跑着回家的路上。
扫了一眼平时饿得更快，也吃得更多的妹妹，越晋眯着眼看着天上的烈日，感叹的道。
“哪里有神仙？”
越曦脚步不慢，认真的扭头询问。
“嘿，妹妹也想当神仙啊！我小时侯常常这么想，当然，读过书后，我知道这不真实，就......”越晋看着妹妹疑问又坚定的视线，玩笑般的表情顿了顿。
牵着妹妹在阳光下又小跑了一会儿。
认真回想了数息才道：
“听说很多年前，就是很久很久以前......”
越晋仿佛讲故事一般，很投入的将声音放得尽可能飘渺，
“......总会有一些神仙喜欢坐着天舟前来村落、镇上收有仙缘的孩童们去仙境...听说去的人就能长生不老...有传说，有村人年老时，亲眼看到自己儿时的同伴依旧少年一般的回来......”
“不过！”
越晋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压低又用力的道：
“也有些不怀好意的毛神山妖精怪们假装成神仙，到处骗孩童吃，所以，晚上不能一个人出门，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走，不要离村庄太远，对大白你也要小心一些......”
越晋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心虚的看了越曦一眼。
补充道：
“咳，当然，妖怪一般是会说话，会吃小孩又长相奇奇怪怪的东西，妖怪可不会给你吃的，只会想吃了你，大白也只是灵性了点......”
越曦点头，认真问：“那妖怪能吃吗？”
越晋僵了僵，悲愤的想：果然不能期待妹妹关心吃以外的事情，就连他从前最喜欢听的神仙妖怪的故事都吸引不了她。
“妖怪嘛，长相怪怪的，谁知道有没有毒！”
越晋随口编着，一路东张西望想将这事儿岔过去。
突然，他眼中一亮。
“能吃的味道肯定也不好，就像那株长相古怪的铁木，你看，是不是很丑，又不成材，听说在村中存在了几百年了，可长又不长，还满身疙瘩，当柴烧又太硬砍不动，想拿来做枪杆箭支又太弯曲古怪了......”
越曦顺着‘哥哥’越晋的手看向远处。
那里确实有株长相极怪的黑树皮高耸树木，明明应该如枪尖般直立的树木，却仿佛一路成长中生着怪病，从被草丛遮挡部分的位置开始，就树疙瘩满身。
还弯弯扭扭的。
越曦就算没有过去记忆，也感觉自己是有生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树，各种的不谐不自然感，胀眼睛。
不过，树丑不丑到与她无关。
这里已经远离村中房屋院落，基本上算是村边角了，从这里再过去一点就是小河，沿小河边向上，就是越家小院所在。
越曦只想快点回家吃饭。
“村里人说，这树再养养，说不定就要成精了，你看，你看着想吃吗？能吃吗？长的丑的就是精怪！不老的也不一定是神仙！”
越晋总结道。
越曦脚步未停，表情依旧平静，再次问：“哪里有神仙？”半点没有被扯远话题，又绕了回来的感觉，专注她想要的答案。
“唔，我也不知道哪里有神仙......”
越晋牵着妹妹慢慢绕过了丑树，抓了抓头皮，看向妹妹艰难解释道：“其实我只听叶先生说过，神仙其实是两种概念，不过他当时说得少......”也就随口说过两句。
他努力回忆。
“叶先生只说过，如果有特殊体质，说不定有机会。”
“什么机会？”
关于什么特殊体质越曦没有问，问了越晋也不一定知道，她自感自己应该很特殊才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特殊体质是肯定有的。
“不知道，叶先生只笑着让我不要放弃学习，说只要我成为文生就知道了。”
文生？
越曦大眼眨了眨，沉吟了一下问：
“武生可以吗？”
“不知道啊，不过，孟叔可能知道，下午我们上学后，去问问他好了！”
越曦点头：“好！”
两兄妹关于神仙的讨论到此结束，不结束也不行啊，到家了，特别是，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越娘正站在院门口打量着他们。
那束可做扫帚的细条树枝明显无比的依在院门内的墙上。
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都不敢吭声。
越曦只感觉此刻不宜开口说话。
‘完了，忘了串供了。’
越晋内心直打鼓，念头飞快闪过，组织过往经验于一身，牙一咬，开口道：“娘！我错了！”
认错其实很简单。
特别是......开口后越晋脑子越来越灵活了，听到越娘声音平平的询问：“哪里错了？”反应基本上跟他猜想的一样。
越晋低头，拉了拉妹妹，让她别动。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有默契，但妹妹越曦也确实没有开口，越晋心中一松。
组织了一下语言，闭了下眼面色沉重的道：
“我不该因为妹妹力气大，就拉她去参与我跟村中小伙伴们的争斗，虽然那些人常常嘲笑我，还嘲笑妹妹，但我上学了，就不该跟他们计较！”
第25章 暗语和亲爹模板
越曦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句话后，几次对视，然后就现在这样了......
越曦看着再一次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在越娘想将她也抱进去一块哭时，她很自然的稍稍挪了一小步，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幕。www.uu234.net
胸口处似乎有什么波动极难察觉的闪过。
又很自然的放空大脑，不让开始起伏的脑内风暴继续，没有疼痛，目光仿佛空洞茫然一般直视前方，看上就像是一个吓坏了，双眼懵懂的小女孩。
至少，越娘子抹了几下眼泪后，起身看向越曦时一阵心痛。
不待越曦再次反应闪避。
没有半点威胁感的怀抱就将她抱进了那柔软温暖之中，或许是阳光太烈了，越曦感觉有点发热感，推了推越娘，没有推动。
强大的力气在此刻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耳中听着那温柔的声音在絮絮叨叨。
“娘知道，不是你们的错！以后，跟哥哥好好上学放学，别理其他大孩子，练武读书才是重点，别人说不好听的话...不要管他......”
越娘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用力将越曦抱紧。
“娘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聪明的乖孩子！”
她仿佛用力喘了几口气，声音极低的道：“以后...以后别人只会羡慕你们，嫉妒你们，以后我们一家团圆，谁也无法再欺负你们！”
越娘目光中一抹坚定凝结。
仿佛做下了什么决定。
......
越曦平静的和双眼还带着几分红胀的哥哥越晋，一块儿吃了午饭。
越娘不停的进进出出，厨房内再次燃起的灶锅和新做的一锅面皮腊肉汤被端到桌上后，越晋头几乎低到了碗里，巴拉着吃得更慢了。
越曦看了他一眼。
越晋微不可查的喃喃了一句，“我后悔了。”
抬头看到越曦正看着他，艰难一笑，“我没事，这次...不，以后我们不这样了......”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以后不能这样了。
他心里难过。
看到娘亲以为他们受到了大委屈，尽可能的用自己的办法对他们好，他心中酸涩无比，双眼酸胀难忍，用力闭住湿润的双眼。
以前回家说两句谎时，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似乎...不该用这样的借口，这样的理由，这样...让娘亲以为...以为什么呢？越晋模模糊糊的知道，似乎跟家、跟别人都有的父亲有关。
娘以为他们是没有父亲所以受到了委屈？
越晋蓦然睁开双眼。
他其实一直有种莫明的猜测，他张嘴想问刚刚坐上来，看到妹妹将盆里的食物吃得精光，又笑着给她盛满的娘亲。
却又迟疑了。
之后，在越娘的安排下，两人小睡了一会儿，在下午未时前唤醒，让两人去上学，依旧叮嘱不断，目视两小离开。
越晋习惯性牵着妹妹。
一路远远的应答着村人的招呼，趁着一小段路没人，犹犹豫豫的对越曦说：“小曦，你知道吗，其实我总感觉我爹没有死！”
“哦！”越曦声音平平的回应了一下。
妹妹从一开始不理人不说话，到现如今他说什么，感兴趣的会反问，不感兴趣的会‘嗯’‘哦’一声，越晋已经很满足了。
摇了一下妹妹软软的小手。
感觉自己情绪一下子轻松了下来，似乎想倾诉一般，他又极小声的低语道：
“每个月我娘总会去一次镇上，就算生病去不了，也会让我去，然后，我得去镇上码头的一家驿店里，跟人家打听县城某酒楼挂的什么颜色的招牌旗帜......”
“哦！”
“我怀疑，这是一种暗语！暗语，你知道什么是暗语吗？”越晋目光灵活，脚步也跟着轻巧起来，基本上情绪没有吃饭时的低落了。
越曦打量了他一眼，平平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从对方描述询问旗帜颜色又提到暗语，她自然而然就懂了。
又不是太复杂的事。
正等着妹妹回答说不知，然后就可以兴奋的向她传授新知识的越晋一下子卡住了，皱着脸看了看越曦的神情，实在无法从她脸上得到什么信息。
只无精打采的也跟着：“哦”了一声。
又提起精神跟路过的大婶招呼了一声，脚步未停的笑语了几句后，又是一段看不到人，只听得隐隐声音的房屋院墙外的幽静小路。
越晋表情多变，突然又兴奋的开口：
“你知道我爹，唔，对了，也是你爹，是我们的爹！”
他认真补充道：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江湖大佬，深陷各种危机之中，只能让妻儿远离隐姓埋名，等他解决了危机，带着大队人马前来接我们！”
越晋目光晶晶亮，望天，被午后烈烈的阳光刺得又流下的泪水，忙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抹了抹。
“唔，带上很多食物吗？”
“哈哈，可能很多！一车一车的，绵绵不绝！那天南地北的美食，应有尽有！”越晋抹着眼角由阳光刺激而来的泪水，笑了起来。
对妹妹少有的捧场很满意。
按对方心意的附和了一句后，又接着说：
“其实吧，我总结过，我们家以前应该过非常不错才对，我娘从来没有在吃饭上饿着过我，先前都是三五天吃一回肉，其实我模糊记得，更早前，我更小一些的时侯似乎天天都能吃上......”甚至住的地方似乎极大......
越曦一下子转过头看着他，表情极为认真：“你将肉吃完了？”
呃？
越晋又卡了一下，妹妹的关注点总是出于他话中的重点以外，他艰难的点头又摇头，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对了，刚才他想说什么来着？
直到来到练武场，看到孟二叔英武的身形后，他才将思维从努力回忆过去，到底有没有将娘亲做的肉全部吃完这件事上岔开。
再次晶晶亮的看向孟武练长。
他曾经幻想过并以之做为亲爹模板的三纹武生，武堂的武练长大人，他想象中的亲爹如果活着，应该就是这个模样吧！
“小曦小晋，先到内院来！”
孟叔的声音似乎更温和了几分。
越晋也顾不得跟外面练武场上，早到的几位武学学兄学姐们打招呼，只友好的对看向他的人笑了笑，然后，牵着脚步比他还快的妹妹进了内院。
现在的关键似乎是，家里的粮食又少了一截。
自己和妹妹都要更用心练武，特别是妹妹，如果能在下月十号前静练和基础武学达到小成，就可以收获一季三石普粮的补贴。
家里过去如何是过去的事。
现在，似乎真的有些粮食紧张了，唔，中午娘亲用的粮食太多了点，比昨天中午更多！
第26章 孟家教子
一下午的锻炼和学习很快过去。www.uu234.net
似乎是越曦和孟山的约战被传了出去，因为孟山不在，就不时有人在内院外有意无意的路过，可能好奇，也可能想打探一下挑战方的具体战力情况。
武堂学子武徒六段后就能随意进入内院进行锻炼，这是学堂的规则之一。
所以，就算孟清也不好阻止其他学子的‘路过’。
内心叹了一口气。
反正到时侯，尽量不让两小吃亏就是了。
但是，小曦在学习基础武学上的天赋之低，可能瞒不下去了，或许这件事会另起波澜，孟清在目视两小离开后，准备跟二叔商议一二。
至于武场和内院的打扫处罚。
询问后，越曦兄妹定下了前三天。
所以，安排他们明天早上早些时间到就行了，反正打扫处罚真的很轻松，以武徒的实力，全部打扫一遍要不了一刻钟。
此刻，除了孟峰和侄女孟清。
在村中富户孟山孟木两人的家里，也正发生着和打探消息的学子一样的，关于越家兄妹天赋和实力的某些讨论。
......
孟木孟山家。
首先，孟山的亲爹，孟木的大伯又一次坐在大屋的椅子上，严肃的重申了自己的态度。
“再说一次，以后不要听你姑姑任何关于村里，关于武学，甚至关于武练长的谣言，她自己将日子过得越来越糟，总想赖到别人身上，似乎这样才能更舒服一点！哼！”
孟家大伯有些后悔前天去镇上测力，带儿子去探望妹妹了。
孟山有些情绪低落的坐在凳子上。
因为，被堂兄带回家后，他亲爹几乎念叨了他整个中午，下午好不容易修炼了一会儿，又因为堂兄带回来的武练长的话，限制了他的锻炼时间。
亲爹的话将他曾经的某些想法完全打懵了。
关于孟武练长，关于姑姑，关于这个村庄的。
“姑姑她，也是为了我好！”就算知道了姑姑的话有些不尽不实，但记忆中，六年前才嫁人的姑姑，对小时侯的他一直很好。
“好了，不说你姑姑，她对你们确实真心，但总将自己拖到二十岁被强制婚配的错怪到别人身上！”
孟家大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粗大的指头敲了敲面前的桌子，仿佛在警醒面前的儿子和侄儿一般。
自语般的低沉道：“孟家村向来同姓不婚！孟家村从文学堂建立起，就开始了遵从帝国的一些婚配细节，是个众所周知的秩序文律武延之地。”
“往上数代皆无犯事之男女，无逆法之子孙！”
“风气极佳！村中富裕无贫困村户，孟姓与其他杂姓皆能团结一致，天佑！祖佑！帝国律法也永远庇佑我等尊法之民！”孟家大伯语气激昂。
除了没能出一位士级以上大人物外，孟家村几乎在村人眼中已无半点缺憾。
“孟武练长重视你，重视孟清，重视新入学听说就引起轰动的那个天赋绝佳的越家小娃！就跟我们村中所有人，都重视出去读书的孟浚一样！”
孟家大伯目光露出希冀。
拥有走出去，更进一步天赋的孩童，其实都受到村里核心那一圈人隐隐的保护。
就像是越晋，曾经的二虎，一旦传出拥有学文上优异的天赋后，他在村中的重视和地位，其实隐隐有所改变，包括其他人对越娘子的接受度。
只是，这种态度很细微。
在越晋没有继续去镇上读书证明天赋时，并没有太过显现出来，只表现在越家跟村中人关系更近了，主动打招呼的人更多了。
当然，这种态度也不是所有人都了然。
太小的孩童和一些外村嫁进来的普通妇女，入赘男儿，这些当不了家，对孟家村不算了解的人，一般需要很长时间的融入，才能一点点被村内接受。
“那我三天后...认输吗？”
孟山仿佛被太多的信息给整蒙了，整个人没有平时的那种执着骄傲精神劲，眼神有些迷茫的问他爹，看着到跟他的13岁年龄接近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小孩子的事，自己解决！”
孟家大伯一脸精明的提醒。
但看儿子似乎还回不过神来，无奈的摇头，几乎明示的道：“这本来就是小事，谁家伙伴不打打闹闹的，打过了，如果脾性还过得去，是否交好结识就看你们自己了。”
旁听的孟木认真的点头。
拉了还有点迷糊的堂弟一把，孟山也跟着胡乱点了点头。
“就这样吧！我将你下月的零花提前给你，你哥说你当时出言有些过了，才......”孟家大伯正准备再教导了一下儿子，这时，外边传来孟家大娘的声音。
“小木头，你学堂朋友找你！”
孟木向大伯和堂弟示意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孟家大伯也不在意，这个弟弟的遗腹子他向来当成亲儿子待的，早两年就对他教导过一些了，本来准备再晚点才教专心练武的儿子。
至少等他考上武徒七段。
即然有意外事件，就提前说说也好。
孟家大伯将一些准备儿子大些才教导的事情，一点点揉碎了解释给他听，比如，他们家除了田地外，最赚钱的收入其实是运送后山铁木去几个县。
平时孟大伯三兄弟也轮流外出用自家大船搞搞运输。
整个村里只要有能出力者，都能在冬天时砍伐成年铁木，加工铁木，运送铁木上获得基本上足够生活一年的收入。
还有春季补种等等。
不像其他村，天时一旦不佳，田地产出不够时，就要背井离乡外出务工或求生，所以，孟家村才是远近都想嫁入的富裕大村。
有铁木特产在。
向来只专心练武，不怎么关心其他事的孟山听得目瞪口呆。
不过，他也稍有些脑子，提出几句疑问：“铁木这么值钱，为什么没有其他大族来占这里呢？”虽然帝国律法也深入人心，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光明一片的。
光明之下，总有阴影。
无法避免。
孟大伯满意的笑了，有脑子就好，干脆跟他细细解释：“铁木是云山木的变种，是劣、普、良、极品入阶前最好的品阶了，但是，良品毕竟只是良品......”
“而且生长年限又长......”
“如果后山能栽种云山木的区域够大，说不定我们还真保不住，但有时侯，天佑祖佑后，就是有个词叫...恰到好处！”
孟大伯正准备跟儿子解释什么叫恰到好处。
孟木表情稍有点奇异了进来了。
第27章 知行合一
“越家小女越曦天赋有缺，力大无慧根，未来难说......”相关信息被孟木带了进来，不敢隐瞒的向大伯汇报了一下。www.uu234.net
一阵交流后，孟山目光闪烁。
嘭！
少年心性不定，又有了些其他想法的孟山，被自家亲爹在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委屈的抱着头，眼泪汪汪看着亲爹和亲堂兄。
被欺负的一直是他，他只是想报一下仇而已。
“你也不想想，你几岁，人家几岁，才六岁而已，未来如何谁知道，现在判定不了什么，无慧根悟性差最后成就不凡的强者又不是没有！”
虽然机率无比小。
孟大伯一年有几个月都在外面跑动，见过的人和事多着呢。
“不要因为别人的一点弱势就变脸，这世上在最后关头陡转的人和事多着呢！不要看轻任何人，当然，也别示弱于别人。”
孟大伯教导儿子。
“约战三天后是吧，你到时侯认真展现自己的实力，不要放水，但最后赢的时侯，稍稍收手一点，让人不要输得太难看......”
伸大手忍不住揉了一把儿子的脑袋，放低了声音道：
“有武练长在，一切都在他眼中，你要既表现实力，也展现心性，练武男儿，不要太过斤斤计较，你赢了位刚入学几天的六岁女娃，本就听起来不大好听......”
“你赢了后申明放弃开始约定的赔偿，再向对方诚恳道歉......”
孟山瞪大眼，又被他爹拍了一下。
孟木在一旁若有所思。
......
相较于孟山家的父教子。
在武练长孟峰所住的地方，跟侄女儿一块讨论类似话题的两人，气氛就温馨了很多。
“小曦的天赋还真是让人矛盾，学习悟性上似乎没有开窍，跟小晋正好相反，两兄妹要是能稍稍融合下都好啊！”
孟清先是向二叔询问了一些武学上的问题。
然后，将话题引到了越家兄妹身上。
“可能年龄太小了点，过两年更大些了，说不定会好一些......”孟峰努力的帮小姑娘寻找借口，但自己也说得艰难无比。
脸黑的回想整整一下午，基础拳法就从两式增至三式。
不是下午就学了三式，是下午加上复习早上的两式，总共最后，下学前成功学会记住的只有三式，这效率，惊人之极！
如果能保持一天三式，十二天就能学完，这还算普通天赋水平。
可是，能做到吗？
孟峰实在不敢奢望。
毕竟基础武学的难易度，都是先易后难，每九式增涨一截的那种，初始九式最简单，一般普通天赋者最多两天就学会的那种。
他自己当年悟性天赋只比普通天赋稍好点。
第一天学会了基础九式，第二、三天学会了接下的九式，到第五天，又学会了九式，总共花了九天时间，将基础武学学完并入门。
侄女孟清之所以被他看好，是因为对方只花了不到他一半的时间就成功入门。
算是悟性三等良品。
越晋让他震惊，就是因为对方只花了半天，按真武堂给出的悟性品级。
有可能排到六等极品了！
普通、略好、良品、优品、卓越、极品，六等外，最后传说中，任何功法一眼即会的完美品悟性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是七等悟性！
当然，基础武学的修炼上，到测不出真实悟性来。
越晋也有可能只是天赋正好相合灵巧型的基础腿法。
这种学习速度，他也只是听说过，第一次亲眼见到，当然，他猜测，是因为越晋常常观看练武场演练，对相关基础武学已经有了极深的印象的缘故。
“二叔......”孟清略有几分犹豫的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你什么时侯跟二叔这么客气了？”孟峰端出昨天收到的一些糕点，摆桌子上示意侄女先吃着垫垫。
晚饭他有时会跟做为村长的大哥一家一块儿吃。
只是这样的话，他们家的晚饭就会稍晚一些，毕竟有两个练武之人的饭量，做少了可不够吃，所以，偶尔嫌麻烦，孟峰会干脆留侄女在自己这儿一块吃了。
孟清吃了块甜味的米糕，感觉挺不错，又快速吃了几块。
感觉肚子里舒服多了，才将自己想的一些话跟二叔说，“二叔，你有没有想过，小越曦就是因为悟性问题，才被那家送回来的？”
她将自己的猜测跟二叔细说了一遍。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糕点，等待二叔的思考和反应。
“呵！还用你说，否则，六岁的六段，甚至不止六段，有可能接近七段的体质，不管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培养的，县里的大族都会当宝贝待着，怎么可能送走！”
“咦？”
孟清抬起头，一向理性的表情上闪过一丝呆萌。
孟峰笑了。
“二叔早就想过了，其实看到小曦的学习天赋时，心中还松了一口气，有种终于来了，原来如此，感觉踏实了的想法。”
“越娘子也不会再次遭遇孩子被带走的事件了...咳......”
孟峰提到越娘子时，还有些感觉不好意思。
“那二叔就没好奇过小越曦被送回的那家...如果......”二叔这么重视越家两小，用心不比对她少，但如果培养好了，又被人抢人了怎么办？
包括两孩子的娘亲。
孟清试探的询问。
“哈哈！”
孟峰笑爽朗，给吃糕的侄女倒了杯温水，也给自己倒了杯，继续道：
“想过，说不好奇不担心是假的，不过，对方既然还能将人送回，证明也不是太不讲理的那种家族，我们需要的也只是成长后的你们......”
孟峰对于孟清柔和的笑了笑，
“需要你们以后对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拥有足够的感情就行了，又不是要将你们套在孟家村。其实，你们成为武生后，二叔希望你们能尽可能走远一点！看得世界更广一些！”
孟清感觉自己内心沸腾，有些激动。
“我知道了！二叔！我和哥哥一定会努力，让孟家村更上一层楼！成为远近知名的文武福村吉地，让孟家祖宗们收获光耀！”
“咳！一步一步来，你先考上武生再说！”
“二叔！别打击我，我天赋可比你还好......”孟清在自家二叔面前，看起来幼稚了不少，鲜活了不少。
“天赋可算不上一切，当年比我天赋好的，倒在武生门坎的数不胜数，越家两兄妹天赋虽然异常，但这种偏斜的天赋都远胜于你......”
“比我出色者可为友！我会向他们学习！”
“哈哈，说得好，要永远保持下去，记得你说过的话，知行合一才是重点！”
第28章 战斗本能
夸奖鼓励了孟清的言行心态后。
孟峰和侄女孟清又讨论了一番越家小兄妹武学天赋的事，两人说起来还是保持着不少的信心，毕竟六岁真不能断定什么。
12岁才是一个人天赋显示的最好机会。
不管越曦、越晋未来会不会回归‘越家’，至少，要在他们12岁前的两年和六年时间里，让他们对孟家村产生归属感。
叔侄商议几句后，达成了一些共识。
饭后回到武堂内院，孟峰独自一人演练了气势如虹的枪法后，在弯月隐隐的夜色下静立了一会儿，背影挺拔一动不动，似乎出神了一阵子。
后收枪四处打量了一下。
练武场和内院都不算脏乱，以前他早起修炼后，就顺便运使真力将飘落的树叶打扫了，只有少数时间才由处罚的学子们来打扫。
毕竟他向来不是个太过严厉的武练长。
学子们又都是亲戚熟人的孩子。
尽量让他们专注练武。
想到明天早上要来打扫的小女孩，孟峰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干脆挥着枪杆，‘呼呼’带起无形风卷，将地上的树叶卷起，如一条龙形旋风般，落入院角的竹筐内。
这样早上时，地上树叶就少多了。
他自然知道，到时候来的肯定是兄妹俩，这两小一块儿打扫的话，其实更花不了什么时间，可想到兄妹俩又延伸到他们的娘亲身上。
孟峰神色中露出几分喜意。
大嫂今晚正面表态同意了帮他说和提亲的事，他本来很是急躁的想请大嫂第二天，也就是明天就去提亲，但侄女孟清当时的提醒让他头脑一清。
孟峰笑容顿时变成苦笑。
“我当时脑子发什么颠，干嘛要罚两小打扫武堂啊！！”
明明可以小事化了，最多让两人排个时间，在他面前对练一下，输的人道个歉，明明特别简单的事情，居然......
孟峰无语望天。
刚刚罚了人家的娃，第二天就去提亲，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下个月就下个月吧！反正也没有几天了，这段时间，再对两小家伙好一点，至少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孟峰喃喃自语飘散风中。
......
越家小院。
越曦和厨子越晋再一次饭后加餐回家，越娘提醒了两人几句后，继续回房间点灯忙碌刺绣，神情专注，似乎在努力赶时间。
越曦这么判断着。
千字文传授再次失败，越晋几乎失去了教授妹妹学文的信心，只好继续在基础武学上跟妹妹磨下去，武练长说过，实战是提升武学的最好办法之一。
下午就将基础拳法‘看’会了的越晋，使用基础拳法跟妹妹交手。
想让妹妹熟悉基础拳法。
结果自然屡败屡战！
最终，成功的将基础拳法从‘入门’提升到‘小成’初期，并达到接近小成中期地步......当然，这是指越晋的基础拳法。
夜色下，院内一片昏暗。
越晋累得喘气。
汗水顺着脸脖直流，衣服早就脏湿到了极点。
撑着院墙努力让自己不趴下，看向气不喘，脸不红，比自己矮上一大截的妹妹，感到一阵沮丧，“是我实力太弱了，提升武学需要的是势均力敌，妹妹要不要明天跟孟清姐切磋一下？”
越晋建议道。
越晋从这次兄妹切磋中，真切的感受到了孟叔所说的提升。
本来只是‘学会’的基础武学，在压力颇大的战斗中，不停的施展，最后得心应手，可以随意用于实战而无半点生涩感。
这就是小成！
越曦认真想了想，点头赞同，“好！”
说完，她也不急着练习基础拳法了，开始进行蹲马静练，毕竟想要考武徒七段得到粮食补贴，蹲马静练也是需要小成的。
而且静练对她掌握一身力量很有帮助。
至于基础武学，如果按一天三式学会来算，12天学会足够了，别人还得花更多的时间从学会的‘入门’提升到实战的‘小成’。
但她并不需要。
瞟了一眼终于站直又蹲下，抿着唇身体颤抖着努力进行静练的‘哥哥’越晋。
刚才切磋中，她没有使用‘随意腿’（越晋命名），而是按对方所说，只使用记下的基础拳法进行反击，但仅仅只是第一式正反直拳，就能很轻易将人击倒了。
就算后来收着力量和速度，她想打倒越晋也是无比简单的事。
“妹妹，你有一种战斗本能，就算你只使用一段的力量跟我交手，速度也放慢到我的程度，招式也只使用那三式，但使用出来，却比我的小成武学威力还强！”
越晋呼吸调节平缓后，在不影响呼吸节奏的前提下，缓缓开口道。
“你对招式的施展，天然就达到了至少小成的地步！”
越晋脑中对比，除了些微差距外，他认为小曦单独基础拳法前三式的掌握上，并不比当时教学状态的孟叔孟武练长弱多少。
当然，也可能是孟武练长降低了威能，演示给他们看。
“嗯！”越曦点头。
在知道了所谓基础武学小成，就是在实战中运用后，她就对自己达到小成半点不担心了，只要全部记住了，小成对她没有关卡。
“可惜孟叔也不知道关于神仙的事！”
越晋看着黑幕下星辰闪烁，神秘又永恒的夜色天空，总是感觉心悸感动，悠远畅想，遗憾的莫明冒了一句出来。
“哦！”
越曦已经将关于神仙妖怪的事暂时忘掉，只有那株实在太丑的树，在她脑中留下坚固的印象，不过，她也将之淡化中。
毕竟离她目前的目标并无关系。
她目前的目标，只是尽量吃饱饭，在能吃饱的情况下，可以吃得好一些，太远的，她不能想，是不能......
“沙沙”
远处竹林被风吹过，竹叶不时作响。
同样看着星辰密布的天空，越曦内心一片平静。
她始终平静的情绪和内心都没有产生过什么波动，就算早上有人出言不逊也是一样，见到足够多的人后，她知道这样有些异常。
她当时感觉到了越晋极为生气的情绪。
可惜她本人内心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产生，只是‘知道’应该生气，应该惩罚出言者，所以，她吃完东西后，就这么做了。
不过，以后或许可以做得更快一点。
这种别人出恶语后再反击，她总感觉有些...不那么顺手或顺脚，情绪依旧没有起伏越曦小脸上表情平平，认真瞪着大眼思考。
通过对比判断，她认为自己当时应该还是有不爽情绪的。
越曦瞬间满意了。
至少，自己是有情绪的，只是...似乎比常人淡一些，起伏小一些罢了。
第29章 规则遵守
第二天，一家人都比平时起得更早。m.www.uu234.net
村中鸡鸣声初起，修炼到几乎子时才睡的两小就饥肠辘辘的饿醒了。
越娘子依旧比两小更早起来，并做好了一大桌丰富的食物，有满满一大锅的腊肉粥、三层蒸笼白面馒头、葱花摊饼高高叠起、咸味菜数种等等。
摆满了半不小的深色大方桌子。
看得越晋欲言又止。
家里粮食本就越来越少了，娘亲却每餐越做越多了，他趁机去厨房看了一眼，面缸和米缸基本上都要空了，中午那一顿可能都要勉强了。
越晋眉头皱起，努力想着办法。
看到妹妹越曦吃饭速度依旧，他扫了一眼后眼帘垂下，这跟什么也不懂的妹妹无关，妹妹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讨要过食物。
或许可以带妹妹去打猎？
不过，后山被村里大人们不时扫荡，早就没有什么猎物存在，偶尔的一只野鸡或野兔，都是无意从深山跑出，连着几天都有一只野鸡已经很难得了。
正常情况下，三两天，甚至三五天收获一次才是常事。
“娘一会儿坐孟二舅的牛车去镇上，小晋小曦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两小上学前，越娘子突然开口询问。
越晋愣了一下，这似乎跟娘平时去镇上的日子不一样，不是还有几天吗？往常都是月初一号，最晚五号前去镇上的。
“吃的！”
一旁的越曦经过努力思考，认真的吐露了一句真实所需。
打断了越晋的疑惑，他无奈的笑了。
一把将只想着吃的妹妹拉住，向越娘告别，“娘，我没什么想要的，如果方便的话...家里粮食不多了......”越晋感觉自己提前进入一家之主的思考模式了。
为了生活。
没啥计划的单纯娘亲和更单纯只想着吃的妹妹，都需要他费脑多想想，为当前也为以后殚心竭虑。
再一次想要尽快长大！
越晋内心继续思考着关于赚取食物的其他具体办法，一旁的越曦在路过靠近小树林附近时，也向那处她收获过数次食物的地方看去。
“不行！我们上学的就跟那些未入学的不一样了！”
越晋紧了紧妹妹的小手，认真解释。
“哦！”
越曦并没有嗅到往常时的肉香味，内心稍感遗憾。
关于取走小树林食物和揍一群小孩的事，她内心没有啥感觉，不过，越晋似乎看出来了她的态度，一路细细给她又解释了一下。
越晋：妹妹思维模式简单之极，容易出事，必须教导！
为了不再受到处罚被娘亲知道。
引她伤心。
越晋昨天就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以后的行事，暂时放弃了找村童麻烦的最初决定。
既然决定长大。
就不能再以孩童的方式思考事情了。
“就算孟武练长也不会赞同我们继续抢夺村童的食物的！毕竟我们是武学学子了，既然入学了，就该遵守学堂的规则......”
看出妹妹没啥反应，越晋想了想，代入思考了一下又道：
“我们打不过孟武练长，自然在他的地盘必须听他的！就像曾经没入学前，村童们打不过你，就必须听你的一样！”
也跟一开始，他打不过妹妹，只得听妹妹的话一样。
这种解释明显让越曦更容易理解了。
“哦！”
越曦点头。
“真的懂了？”越晋不太放心。
“村内，武练长的地盘，遵守规则，我懂！”越曦平静的回答，就跟大白鱼打不过她，只能听她的一样，而河里是她的地盘。
淡淡的扫了越晋一眼。
“其他地方有食物吗？”
越曦放弃了在村内寻找食物的打算，毕竟她打不过孟武练长，在这里遵守对方的规则不过份，但村内不行就村外......
越晋很高兴妹妹能理解他的话。
发现两兄妹的思想第一次这么接近，于是笑眯着眼跟妹妹分析：“其实我们可以打猎，就像大白在河里捕鱼一样，只是......”
村边小河里鱼很难找到，而且他们也并不懂怎么抓鱼。
所以，越晋一开始就放弃了抓鱼的打算。
大白再怎么给他们送鱼，越晋都认为，在不够强大时，面对异类拥有足够的警惕是必要的，所以，下河跟大白一块捕鱼，被他一开始就放弃了。
“哪里打猎？肉吗？”越曦目光一亮。
“对，别急！村里人，还有娘亲都不会轻易放我们出去的，首先，村外较近的地方基本上很难有猎物存在，我们一是需要去更远点，二是需要足够的狩猎工具！三是......”
越曦感觉很复杂。
只是只靠她一人的话，她又要吃难吃的东西了。
所以，如同她带越晋一块儿去接收大白的供奉一样，她需要别人帮她处理食物和其他一些她目前学习着稍困难的复杂事情。
越曦知道自己并不笨，只是思考能力受到了一些限制。
不能进行深化思考和记忆。
“一会儿到了学堂，我们向孟叔要求学习一下剑法和枪法试试！唔，还有刀法！可惜村武学没有弓这一门课，不过，村中也是有普通弓的......”
越晋眼睛眨了眨，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弄到兵器的可能。
......
“不行！正常武徒七段才能学基础兵器！”
意料之中的拒绝。
这句话当然不是越曦说的，她只负责武力和行动。
两人一块儿按规则打扫了内院和练武场，时间还早，正盯着内院树上红果子思考的越曦，听到面对孟武练长后开口的越晋请求失败。
于是转回了头。
按越晋计划好的那样，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想试试看，学基础兵器会不会更适合我一些，孟叔拜托你了，我只试几遍就好，不行再继续练基础拳法。”
孟武练长听到小越曦第一次开口叫他孟叔，面色一喜。
对方一直平平的叫他孟武练长，或武练长，看得出，是很羞涩内敛话少的个性，所以，听到对方的拜托和亲近称呼，他才这么开心。
“好！”孟峰果断点头。
“虽然以基础兵器启蒙的少有，但某些特殊天赋者却适应这种办法，不过，我只演练三...五次！没效果我们就继续学基础拳法！”
“嗯！”越曦点头。
越晋目光露出了然和惊喜，当然，他努力将这种喜悦尽可能掩饰了几分。
所以，他站到稍远的地方，开始静练，目光却不曾远离的看着开始演练基础剑法等基础兵器的孟武练长，专注无比。
第30章 切磋
黑蒙蒙的清晨很快过去。m.www.uu234.net
阳光越加白炽。
本来只做为借口的越曦学习基础兵器情况，居然出乎孟峰和越晋两人意料的好，特别是枪法和剑法，越曦是一学就会。
似乎一看就会？
孟峰有些疑惑。
唯一遗憾的是，很快再次将招式忘了。
始终不能完全学会所有招式，并连贯整体的进行一轮演练。
但在越晋鼓动下，越曦使用枪法和剑法偶尔拳法跟孟峰切磋，也让孟峰得出跟越晋先前差不多的判断结论，惊喜无比。
“战斗型的天赋！绝对是战斗型的天赋！”
越晋目光晶亮，妹妹战力比想象的强，这对他们的狩猎计划有利，也更容易得到认可出村，或加入村里有时组织的深山狩猎队伍去。
“清儿！你过来跟小曦切磋切磋！”
孟峰也想到了跟越晋一样的提升武学的办法，再加上刚才对练中判断越曦力量水平达到了七段，他笑意完全无法掩饰，直接召唤侄女进来。
当然，随着他的召唤，其他两位七段武徒和几位六段也好奇的跟了过来。
练武中的学子们也忍不住大着胆子凑到内院门口偷看。
孟峰眉头挑了一下，没有让他们离开。
孟山不在。
当然，说好了请假两天，按孟山老子的意思就是，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么假的也要做成真的，在家休养几天也好！
正好他再调教调教。
再有天赋却没脑子，未来都走不长，以前以为村内环境单纯，适合专心练武，基本上是将孩子处于放羊状态，现在得收收绳子了。
至少，不能让自家小孩处于一种容易与别人结仇的性格。
这方面有些商人天份的孟大伯考虑得很是清楚。
这世上坑爹坑家族的娃从来不在少数。
起因往往可能微小无比。
他得防微杜渐！
......
内院树荫下，越曦平静的注视着离她数米远，对她温和一笑的少女孟清，对方阳光直射下，灿烂面庞和目光中的善意和友好让她多关注了一眼。
“小曦，我们正常切磋一下，别怕！”
孟清出声安慰对面绷着小脸，大眼清澈澈盯着她看的越曦，以为对方心情紧张。
一般来说，初次进行实战切磋的学子是会紧张或兴奋。
很难发挥出正常实力。
孟峰一身黑色收窄练功服立于兵器架旁，半长黑发很随意用布条束于身后，显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英武不凡的原地抱肩而立，闻言神色古怪的扫了自家侄女一眼。
翘了翘嘴角，没有提醒。
越晋依旧小腿颤抖满头大汗的静练中，闻言打量了眼孟清姐，目光中闪过笑意，同时看向围观中的孟木，稍有点遗憾没看到那讨厌的孟山。
“孟清姐！要手下留情啊！”
“小越曦威武！”
“要坚持！”
看越家兄妹挺顺眼的其他几位围观者，在同为武徒七段15岁张河的带领下，完美的屡行围观群众的任务，在一旁打气鼓舞。
这些人基本上是非孟姓的武学学子。
包括了一向跟在孟清身后的几位女性学子，此刻都站在越曦一方为她打气鼓舞，当然，这不是因为她们看孟清不顺眼。
仅仅出于一种弱者偏向。
谁都认为，这是一场没有意外的切磋，不过，能与孟清进行切磋，本就代表了小越曦的某些不凡，大力这种天赋也不是谁都有的。
就算他们基本上都听说了。
越曦在学武上的无悟性，不开窍。
但这并不代表六岁的六段力量者，就是一位可以看轻的弱者了，包括其他武徒六段，基础武学达到小成的几位都平等视之。
毕竟武徒期力量对战力影响无比巨大。
孟峰对武学的气氛表示满意。
他从开办武学的第一天开始，就尽可能保持一种公平和无偏向行为，就算对孟清，当着其他学子的面也是一视同仁。
当然，孟清在学堂有着先天优势，她也并没有让人小看。
很快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最后，很自然的成为了学堂的大师姐。
孟峰也没有硬是因为血亲关系，故意为示公平的让仅次于她的张河或孟木成为学堂辅管者，他向来公正中也带着灵活。
不是性格僵硬之辈。
“开始吧！对了，需要做战前约定吗？”
孟峰眼中闪过促狭，瞟了眼自家小侄女儿。
谁知道，孟清的拒绝和越晋的抢话同时出现，孟清开口：“不用了！”越晋忙从静练中站直：“不符合规则，不能进行战前约定！”
孟清微微一笑，向越晋点了点头。
孟峰遗憾的颔首。
越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瞟了一眼表情平静，他却隐隐感觉露出几分遗憾的妹妹越曦，知道不瞬间打断，妹妹真能开口约定吃食啥的。
这种毫无矛盾的进行赌斗，被妹妹开口后很容易飘向难以预料的路线。
再加上他也不想......
不想自家在别人眼中成为饭都吃不饱的家庭。
越晋眼帘垂下，双腿自然分而蹲下，身上汗渍未干又开始了静练，他身体天资没妹妹好，想追上只能更加勤奋了，不能光等着妹妹去赚粮食。
“开始吧！”
嘭嘭嘭！
面前的战斗很快吸引了越晋的目光。
战斗中的两人都使用的基础拳法，越晋看向孟清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亲近，这位孟清姐确实一心为着他们兄妹好。
下一刻，越晋忍不住闭上的眼。
可惜......傻丫头可能看不懂，你这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嘭！
基础拳法的交战本就拳拳到肉又直接无比，闪避的招式极少，算是正面力战的一种实战方式，对擅长力量和体质者有利。
越曦快、准、狠的一拳袭来，孟清双拳一架准备卸力。
前者一如既往的喜欢一招制敌，越晋深有体会，后者抱着帮人演练熟悉招式的想法，准备以守为主，多拖时间。
这个决定也确实帮她多拖了点时间。
嘭！嘭！
孟清连连后退数步，一脸淡定不再的懵然闪过。
来不及思考，面前白玉般的小巧拳头又一次次带着无法力抗的巨力出现在眼前，时机恰到好处，她只能坚持着防御卸力、防御卸力，连连后退。
几步就被逼到了院墙处。
狼狈不已！
难以想象的战斗节奏，胜负分明的速度快得让人不可思议，仿佛虚幻一般。
“嘶......”
围观的武堂学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看出什么的学子，一脸孟清姐放水放得太过了的震惊。
看出几分孟清目前身不由已不利情况的几位，才是满脑子僵硬眼睛发直，这不光是一落下风无法挽回的劣势，更是代表了某小女娃已然真正迈入武徒七段的战力层次。
孟木眼神格外呆滞，回想起大伯昨天说的啥？
手下留情？
让对方输得好看一点？
孟清的战力比他还要稍稍强上半筹，他都不敢说自己能不能输得好看点，比他还弱上一截的不到武徒七段的堂弟就能让占着孟清上风的越曦输？
还输得好看？
内心陡然升起一股庆幸。
幸亏约战在三天...不，现在是两天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