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极度恐惧
“呜呜呜~”细弱的声音继续传进我的耳朵,心里开始打鼓。www.uu234.netm.www.uu234.net这声音像是从门外的过道传来的,是女人的哭声,我确定。
手机被我紧紧捏着,借着手机屏幕的一点微光,我才不至于吓得尖叫。
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抖着手开始翻找付梓成的电话号码。在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是多么孤单,就像是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和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牵扯。
手机里响起温柔的女声:“您的手机没在服务器,请稍后再试。嘟~嘟~嘟~”
我放下手机一看,手机左上角显示着“无服务”几个字。
我扔开手机抹了一把脸,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冷静了一些。
“呜呜呜……”奸细而阴柔的哭声仍旧不断传进我的耳朵,我全身上下都冒出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真是受够了,手机被我拿在手上,锁屏开屏反复尝试,始终没有信号。
外面的声音一直不断,让我又怒又怕。
我决定出去了看一下,究竟是什么声音。
咔擦……
我慢慢拧开了自己的房门,走廊里也没有灯,可能是刚刚一起断的点。我将耳朵凑近门缝,想听一下声音的来源,可那声音却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大着胆子推开门,探出身子往两边看了看,走廊只剩下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发着幽幽绿光。
又是一阵哭泣声,似乎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我听得头皮发麻,但这样下去,我不去搞清楚的话,接下来的一晚上也会被吓死。
“嗒嗒嗒……”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过道里回荡,让我听得不寒而栗。
我借着手机自带电筒的灯光,循着声音慢慢往前挪动。
近了……
哭声就是从走廊尽头最后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咚、咚、咚。
我耳边出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心脏就要从胸腔蹦出来。我把耳朵贴近房门,声音又清晰了一些,确实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我用肩膀轻轻顶了一下门,当然没有开,意料之中。里面要真的是吃人的鬼,那还真可能不锁门。
“啊~!”
门后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我腿脚发软,慌张地坐到了地上。
紧接着那一声大叫,接二连三的,周围的房间里纷纷传出拍打房门和尖叫的声音。这一次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极度恐惧,原来在那一刻,人的脑袋装不下任何东西,也无法思考。
当理智回笼的时候,我连滚带爬地朝着电梯方向奔了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我不敢有一刻停留,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衣服,黑暗中全是嘶吼和呐喊,我将全部力气用在了双腿上,却仍感觉沉重。
当再一次见到马路、路灯和行人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刘倩。”
突然,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缓缓转过头,看到了来人。
万福。
“万福!”我有些激动地去拉他的手臂,“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万福知道些什么。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们说好的下午有个约,你忘了。现在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很久了。”万福伸出自己的手腕,上面带着一只劳斯莱斯,一只手表顶一套房的那种。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忘记了这个约定。
我讪讪地松开他的手臂,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真的忘了。”顿了顿,才又说,“现在你要带我去取掉阳寿吗?”
其实我是故意忘记的,我有些警戒地退开了半步,谁他妈愿意短命十年呢?
“对,这是约定,你没按时来,所以我们需要取点利息。”万福一双眼睛隐在帽兜下,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利息?什么利息?”我他妈的可没钱!
“到了你就知道了,跟我走吧。”
“我要是不走呢?”我看了看前后都没有人,要是现在跑的话,说不定能跑得过万福。
只听见万福轻声哼笑了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了。”
接着,我只看见他向我伸出了手掌,在我面前摊开,之后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而且是被旁边病床的小妹妹捏尖叫鸡吵醒的。
“草,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半闭着眼睛坐了起来,正好对上那小妹妹。
小姑娘见我,吓得立马哭了,“呜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我懵了,这是恶人先告状么?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小孩子。
但是谁让人家是小孩子呢?还能怎么办,只能认了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只是个小孩儿啊,你这么大人了,还和小孩计较什么?……”
在谩骂声中,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在医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妈的,昨天晚上是做梦吗?不,不可能的。要是做梦的话,我又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是个傻子吗?说话都没反应?”
谩骂还在继续,可我已经完全进入了充耳不闻的状态。并且答非所问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进的医院吗?”
我真是昏了头,她怎么可能知道。
我连忙下了床去找医生,“医生!医生!”
“诶,干嘛呢?这里是医院,禁止大声喧哗。”护士将我拦着,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找哪位医生?干什么?”
“护士小姐,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我拉着她,眼神殷切地看着她。
她看了一眼我的病房,冷着脸说:“你是路人送过来的,晕在路边了。”
我心脏骤停一瞬,“哪条路知道吗?”
“这我哪里知道,人家送你回来也没说。”
我又询问了几句关于昨天晚上的情况,但是不管怎么问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昨天晚上的经过,成了谜。
从医院出来,我再也不敢回那栋公寓,我漫无目的的在街边走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付梓成究竟是什么人?这个问题一直盘绕在我的脑海中。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算了。付梓成和他那诡异的公寓还有万福都让我活得提心吊胆,我他妈不弄明白,后半生可能都睡不安稳。
我做了个决定。
钥匙还在我的口袋里面,我摸着它,手心一汪热汗。
白天的公寓没有晚上的阴森恐怖,只是走廊的阴风依然让我不舒服。
咔嚓……我转动钥匙,拧动房门,房间里依然拉着窗帘,光线很昏暗。
“沙沙……”
卧室里传来轻微响声,我心脏猛然跳动起来。
“谁?是谁在那里?”
我在厨房拿了一把刀,轻手轻脚地往卧室方向走。
嘎吱……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一个黑色人影从床边窜了上来!
我还没来的及看清是什么的人,手上的刀便已经飞了出去。
“诶!倩倩,是我!”我看着抱着头蹲在床边的付梓成,悬在半空中的心脏终于落了回去。
我拍着胸口吁出一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我来看看你,结果刚刚你不在。”
这他妈人不在就可以随便进别人房间吗?“你怎么进来的?有事吗?”
我心里已经建立起一道防线,付梓成属于高危人群。
“我有备用钥匙,给你拿点东西过来。”他指了指客厅的袋子。
我看见哪里确实摆着一个袋子。
“你怎么了?怎么出去了?”付梓成理了理衣服走出来,把刀顺便带了出来。
“哦,没事。”我捏了捏鼻梁,无意间瞥见了窗帘,和昨天的不一样。我指着窗帘问他:“你换窗帘了吗?”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
我没再说什么,他不想说,我现在问了也白问。我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他,连忙走到窗边检查,窗帘有明显的更换痕迹,我又低下身子找了找床底下,很干净,干净得有点不正常。
付梓成为什么要骗我?
想装神弄鬼吓唬我?但是他图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我一愣怔。
“谁啊?”
这他妈怎么到处都是事儿?自从遇上万福之后,所有事情都变得很诡异。
门外没有回应,我从猫眼往外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谁恶作剧吗?
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哭声和拍门声,心里阵阵发寒。我不信邪的又看了一眼外面,依旧没有任何东西。
咔、咔咔……
门锁发出响声,有人在外面试图开门!
“谁!”我拍了一下门,试图将人吓走。“操,谁在装神弄鬼?”
擦擦擦……
门锁响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我心里慌张起来,连忙往厨房又拿了一把刀出来,守在门口。不管是人是鬼,只要他敢进来,先问问我手上这把刀。
我额上的汗水流到眼睛里,刺痛感让我保持清醒。
滴答滴答,秒钟一刻一刻地摆动,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等了十来分钟,声音却没有了。
砰!
一声巨响,房门震颤了起来。我吓了一跳,退了两步重新进入警戒状态。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发卖
“刘倩?”一道人声透过房门,对,是人的声音。www.uu234.net“砰砰砰!刘倩在不在?”
听声音是一个男性,但是我在熟人中搜索了这个声音,实在想不起来。
我凑近猫眼看了看,是个中年男性,大概四十岁左右,矮矮胖胖秃了顶,我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靠!不在吗?”秃头有些气急败坏,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张姐,人不在。”
“嗯。”
“好的。”
他挂了电话,猛地转身盯着我。那双眼睛充满了阴鸷,像地狱的鬼魂。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男人继续说,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再不开门我硬闯了!”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刚解锁想要打电话给付梓成让他回来,却听见外面又喊道:“别指望打电话找人帮忙,我今天来只是想请你过去和我们张姐说说话。”
操!张姐是谁?
我有一个直觉,不能跟这秃头走。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暴力开门,我慌忙进了卧室,打开窗户看了看,这里是三楼,下面是绿化带。
我一咬牙,我顺着旁边的水管往下溜。
“妈的,终于下来了。”我捶了捶酸软的腿脚,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操,这地方真的邪门,不能住了。
我带上自己的财产,找了一个酒店,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老娘不想再管任何事情了,最近这些事情已经严重扰乱了我的生活。
我在酒店终于过了两天清净生活,仿佛与世隔绝。但这样的生活也真的只有两天,当两天之后,我把手机开机后,我意识到,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你哪里去了?”
付梓成电话一通,责问的语气让我很不爽。“关你什么事?”
那边愣了一下,“我以为你失踪了,担心你。”
呵,还不知道究竟担心什么呢!
“有人在找我,我怀疑和张小青有关。”那个秃头嘴里的张姐,我怀疑就是张小青。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苟且偷生。
“你现在在哪里?这样吧,我接上你,给你重新安排住宿。”
我答应了。
“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不会再有危险。”付梓成一边开车一边对我说。
“你之前给我安排的房子究竟发生过什么?”我有一种更直觉,付梓成心里有些小九九。
“没什么,怎么了?”付梓成脸色有些难看。
我把之前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一双眼睛变得阴沉起来,我心道不对,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大概半小时,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路边隔许久才能看见一家住户。
“这是要去哪里?”这时候我开始慌了。
“去你该去的地方。”付梓成语气很冷,还带着痞气,我怀疑自己从来没认识过他。
马路已经到了尽头,接下来的路变成了土路,有些颠簸。
“你放我下去,我要下车!”我使劲开车门,但是门被锁死了。“你再不放我下去我报警了!付梓成!”
我赶紧拿出手机,付梓成没有任何慌张的模样,我看着手机,才知道,这里没有信号。
“你究竟要干什么?”我知道他有所图,但是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他图谋,现在我似乎知道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付梓成笑了笑。
“你要把我卖了?!”
我操!
我想起那个公寓里的哭声和拍门声……
后背窜上一股凉意,那些人,都是等待被发卖的……?若是被卖了,一切都完了。
“我操,付梓成,老子今天要和你同归于尽,你不要我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急红了眼,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就上手把他方向盘一阵乱打,车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胡乱摆头。
付梓成没想到我反应这样激动,两人一阵拉扯,轿车最终不负众望地翻了车。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上传来一阵剧痛,眼前是一片血红。失去意识之前,我只记得血液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张开眼睛,看见一个全身白色女人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她好像没有脚,走路时都是飘着的。我突然记起老人家经常说过的一句话,那些没有脚的人都是这辈子冤死的,他们飘荡在人间是想找一个机会还魂去报仇。
“刘倩……”
我听见远处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远,很缥缈。
“刘倩,醒醒。”
这次的声音清晰一些,我艰难地试着张开眼睛,但是眼皮很重,我用了很大力气,终于撑开了眼皮。
我全身上下像散架了似的,哪里都痛,还冷。耳朵里全是嗡鸣声,眼前还是阵阵发白,等到缓了几分钟,我这才看清自己还躺在泥地上。
车子反转的时候我被甩了出来,付梓成和轿车撞在一边的石头上,车体和里面的人都已经面目全非。我想我刚刚叫我的那个声音,向周围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刚刚是幻觉吗?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离开了这个地方,周围有零散几家住户,都是农家小院。这里太空旷,太荒凉了,如果晚上我还要是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我可能会死在外面。
但是看着这些农户,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他们之中的某一家或许就是出钱买女人的人户。
我朝路边吐出一口血水,拿出刚刚找回的手机,依旧没有信号,绝望一点点在心中蔓延。
妈的,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要死不管怎样都会死。我决定一会儿找个农家借宿一晚。
最后,我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整洁的人家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脸色黝黑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常年在外干农活,皮肤被晒成这样。
“你好,大姐。我在这里迷路了,天也晚了,我们在你们家借个电话或者借宿一晚吗?”
女人木讷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正当我尴尬地想离开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进来吧。”
她转身往里走,我跟在她身后,进屋后我才知道她家到底有多穷。
“额,你一个人住吗?”
她眼睛里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却不敢开口。又隔了许久,她才说:“不是,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听起来人还不少。
“你们家有电话吗?我能借用一下吗?”我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按开看了看,依然没有信号,“我手机不能用,没信号。”
“没有电话。”这次她倒是回答的很快,看着我的那双眼睛里幽深漆黑。
“那我能在这里借宿一晚吗?我今天晚上没有地方去。”
我眼里带着些乞求和期待,如果她不能收留我,我只能露宿村头。
这次,女人满脸的抗拒和痛苦,手掌不停绞着身前的围裙。
“不能,你快走,别在这个存在里任何一家住!我们不欢迎你!你快走!”
女人手劲不小,我刚刚又受了伤,直接被她推的一个踉跄。
她很紧张,双手忍不住互相搓揉,看见我跌倒在地上,她依然坚持:“你快走!”
我往周围看了看,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她是在帮我吗?我连忙爬了起来,手脚并用朝门外跑去!
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我看不清方向,只知道有灯光的地方都不能去,我朝着黑暗拼命跑,后面突然响起一声惨叫,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往后面看了一眼,身后有两个黑衣男人正悄无声息追在我后面。
“这个村子都不能住。”我脑海里突然响起刚刚那女人的话,身后村子的住户纷纷亮起了灯,那一盏盏亮着的灯下,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类似之前的那个女人。
我拼了命地往前跑,后面不远处跟上的人却依然越来越靠近,难道今天我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吗?
“跟我来!”
手腕突然被钳住,我甚至都没注意到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你是谁?”我现在已经草木皆兵,这个女人这样突然出现,我他妈觉得她是鬼的可能性比是人大。
“你想活命就跟我走。”她声音很沙哑,听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现在的处境反正就是早晚都得死,跟她去也无妨,无非就是换个死法。
我咬牙跟上她,她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带着我翻过几道低矮的围墙,最后她把我塞进了一个空水缸,随后她也躲了进来。
“嘘……”她竖起食指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停在了矮墙的另一端,我的心立马被提到了嗓子眼,我努力放轻呼吸,甚至尽量减少呼吸次数。
“妈的,人呢?”一道粗重的男声传了过来,“都怪那贱人提醒,要不是那黄脸婆,这女人不可能跑得掉!”
说话的人气得踹了一脚墙根儿,我甚至感觉那一脚是踹在我身上的。
“不可能跑远,我们再找一找。”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冷静许多,他翻过矮墙,四处查看起来。
我全身都开始冒冷汗,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头皮发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农民工
女人将手按在我微张的嘴唇上,我停下了呼吸,每一根神经都被外面的脚步牵动着。m.www.uu234.netm.www.uu234.net
“有吗?”另一个声音开始不耐烦,“说不定不在这里,我们到处再找找,我就不信她能插上翅膀飞走了!”
“好,附近再找找。”
等到脚步渐远,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我在水缸里就地坐下。女人掀开盖子从里面垮了出去。
“出来吧。”她向我伸出一只手,我借力出了水缸。
“他们都走了吗?”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接着问:“他们是什么人?你又是谁?”
“别多话,跟我来。”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说实话我不想跟她走,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信。“别想跑,你自己是跑不掉的。”
这是事实,我现在身上有伤,而且天黑路又不好走,怎么可能是这些土著的对手?
“我不跑,我知道。”
没走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个破烂的小屋,像我小时候农村家里的牛棚。墙壁可以说是四面透风,上面一个茅草的屋顶。
女人上前拉开那个木栅门,让我进去。她随后跟了进来,把地上的稻草抓开,露出下面的一块木板,她一把将木板拉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
“进去。”
我往里面探了个头,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我一个踉跄。
“这下面是什么?”我忍不住怀疑一会儿我下去会看见满地的尸体。
“别废话,快下去。”她直接一脚踹在我脚后跟,痛得我龇牙咧嘴。
我硬着头皮往下走,越道下方,那股恶心的味道越浓,下到一半的时候我忍不住吐了一次。
那女人忍不住冷哼一声,“这就受不了了?”
我吐得没有力气反驳她,而我也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因为她看起来十分淡定,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继续走。”她拖着我的胳膊,像是拖着一个死猪。
我觉得自己眼睛都被熏得睁不开了,眼前开始冒点点白光。等到脚下终于停了,女人像扔垃圾似得把我扔在地上。
我努力睁开眼睛……
“啊!”一个腐烂到一半的人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眼前,我的每一根神经都被绷紧,头像要炸了一样。那一瞬间,我却怎么都没办法叫出声来,只能眼睁睁、一动不动盯着她。
等到我反应过来,恐惧便在我浑身每一个细胞流窜,我手脚并用爬了起来,离开那个半腐烂的人头。
等到我站起身,才看见这个山洞里,远不止这一个人头……
这里堆积着各种残缺的尸体部位,像垃圾一样堆起了一座小山,手臂、大腿、人头……全部混合在一起,最上面一点的腐烂程度不大,依次往下,腐烂程度越大。蛆蝇到处都是。
“呕……”
我吐得连苦胆水都出来了,但是依然想吐。
“这些都是女人,是被卖到这个村子里的女人。”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此刻依旧面不改色,我很佩服她。
等到吐够了,我也只剩了半口气,“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祭祀。”女人一双眼睛直直刺向我,像一把利剑。就在我以为她会把我直接杀死的时候,女人却将头转向另一个方向。“万爷,时辰到了。”
万爷……
是万福。
他从入口的地方踱步而来,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意。
“好久不见啊,刘倩。”
“你究竟想要什么?”我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大费周折的。
万福的笑突然变得阴森,“祭祀。”他接着说,“我是这里的村长,最近有一些人不太服从我的安排,他们出去见了世界,觉得这里逼仄,这个仪式可以让他们永远臣服于我。”
“刚刚那些找我的人……”其实不是要害我的吗?
“对,他们就是要送你出去的人。”万福笑得很慈祥。“时辰到了,我送你上路吧。”
等到万福说完这句话,我便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就是陌生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不远处有个别墅,我感觉到一丝希望,拼尽全力跑到别墅里,就看到了你们。
刘倩说完话喝了一口水,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似乎是想起最后那个画面,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哎,你这就完了?”周迪抖抖手上的烟,觉得这事儿不应该就这么完了才对。
“完了。”
“好吧,下一个。听完最后一个人怎么说。”花姐眯着眼睛看向一旁长满络腮胡的男人。他看起来不是很想和别人交流。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后,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说了。
我叫李政先,我是个农民工,在这个城市里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已经有8年了。我发过传单,跑过龙套,当过服务员……反正各种在别人眼里低贱的活我都干过。
最近两年我都在送外卖,这是我干过的最长的一份工作,因为这份工作可以为我的特殊爱好提供便利,我觉得非常满意。
我这人没什么其他爱好,抽烟喝酒打游戏什么都不上心,我唯独喜欢观察别人的生活,特别是一些好看的小姑娘,我觉得她们都是天使,长得美,不管做什么都美。
我爱上了这种偷窥别人生活的感觉,刺激、紧张,通常还会有小惊喜。比如今天跟踪的这个女孩,她下班回家后又出门,我差一点没认出来。
这些女人真是多变,明明上班的时候都是那么正经,下班之后就变得像恶魔,拥有勾人心魄的魅力。
这天天色刚擦黑,我跟着她到了一个酒吧,坐在了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一直观察着她。没一会儿,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走到了她的旁边,我很讨厌那个男人。
“小哥,一个人来玩儿吗?”一只白洁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看着来人,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顺着我目光的方向看去,笑着问,“看上她了?”
我看着她的红唇,目光有些游离,“不是,我想我更喜欢你这样的。”
“男人的嘴最不能信。”她的手指在我嘴唇上点了点,带着挑逗。“想来一下吗?”
送上门的福利,我他妈为什么要拒绝?
哦,对了。我想补充一点,我长得虽然不帅,但也不丑。在酒吧这种地方,灯光昏暗,都看不太清楚对方什么模样。
我抱着她向着酒吧后门人少的地方去,后巷是整座城市的阴暗面,这里藏污纳垢,多少见不光的事情在这里发生。
我抱着女人狠狠地冲撞,将她弄得粉面含春,整个人都附在了我身上。
真爽。
完事儿后我提上裤子,一眼都没有多看那个女人,这种女人不知道约过多少男人,我们这种情况也是常见得很。
刚走进酒吧,我便听见了后面有人在吵闹。
“让让!让让!”
“啊!死人了,死人了!”
“太可怕了!”
“呕~真他妈恶心。”
就在我刚刚离开的地方,那里传来了慌张的喊叫,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鬼使神差地向出事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向着刚刚的方向过去,那里已经挤满了人,我用了些力气才挤到前面,定睛一看,吓得我一哆嗦。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说实话心里承受能力还挺强的,但是眼前这场景实在有些诡异和恶心。
绿色粘液从刚刚和我来了一发的那女人身上渗出来,流了满地。女人的妆还在脸上,可是皮肤却已经极度老化,整个人像一截老树,枯萎殆尽。
空气中还传来阵阵恶臭,像是腐烂的尸体。
“呕~”
真他妈恶心,想起自己刚刚还和这女人来了一发,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报警啊!有人报警了吗?”
我旁边一哥们看见这场景也是满脸嫌弃,皱着一张脸吼。
“我刚刚看到已经有人报警了,但是看这样子有些奇怪啊,也不知道警察能不能解决。”看热闹的人大多都是闲的,现在一堆闲人凑在一起,这事儿又这么诡异,这些人都纷纷发表起自己的看法。
突然,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兄弟,刚刚我好像看见你和这女人出来的。”
这声音冷漠中又带着猜疑,他把着我的肩,用力地控制住我,我反抗不了,但是一想到刚刚那件事和现在躺在这里的女人,我有些恼羞成怒。这些人肯定都在想,我居然刚刚和这具尸体来了一发。
“你他妈是谁啊?你管得着吗?”我一抹嘴,恶狠狠地看着他,其实我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怕的,我打架并不在行。
他连忙摆手表示无辜,“兄弟,我只是好奇,别这么有敌意嘛。”
我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周围的目光却都落在我的身上,似乎都在好奇我刚刚那点破事儿。
靠!
真是撞了鬼。
这女人现在这诡异的死状都没有让我很害怕,但是其他人充满怀疑和幸灾乐祸的眼神却让我很不舒服。
“诶,麻烦让让,警察来了。”一位身穿酒吧工作服的中年男人领着警察从后方过来。
我们所有人让出了一条道,一高一矮两名穿着便服的人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法医,手中提着一个箱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死因
“老邢,检查死因。顶 点 X 23 U Swww.uu234.net”高个子叫了一声,法医立马上前忙碌起来。
我看见他们这阵仗,知道最后会查到我头上,我不想再留在这里,趁着人多的时候,我慢慢向外面走去。
“诶,警察同志,刚刚那个人可能是最后看见这女人的人。”刚刚被我吼了一声的男人正指着我扯着嗓子喊,“说不定他就是凶手!”
我一愣,看见身旁刚好有两个警员警惕地看着我,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嗖一吓蹿了出去,后面的警员便跟着我一路狂追。
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这件事本来也和我没有关系,但我就是从心底里不想和警察扯上什么关系,毕竟我有一些特殊的小爱好。
“站住!”后面穷追不舍,我更紧张,怕一被逮住就什么都完了。
“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我拼了命地跑,只求不被抓住。
砰!
“啊!痛!”我的后脑勺传来一股钝痛,脚步慢慢沉了下来,眼前开始冒着白光。操他妈!人民警察就能随便伤人吗?
我被砸得火了,停下了脚步,老子要告他!就刚刚扔石头砸老子的那个傻逼警察。
警察一追上我便钳制住我的手,在我后脑上拍了一巴掌,刚好拍在刚刚被打的地方,“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痛!我操!”我被压制住,只能抬起头看着他们,“你们警察就可以这样无法无天吗?我他妈犯了什么事,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我?”
“你他妈没犯事,你见到我们跑什么啊?啊?”他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语气比我还冲。
“我看你们要抓我,我下意识就跑了。”我也知道我这个解释很牵强,但是现在我也没办法,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那点小爱好他们也没证据,更不知道。
“有什么事我们调查清楚了自然都明白了。”他将我带回刚刚的酒吧,这里已经清了场,现在已经没有了人。这个样子反而让我心里有些不踏实,刚刚人多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我他妈觉得这里怎么这么冷啊?
现在是大夏天,就算里面开着空调,也不至于让我觉得冷吧。
“白队,这人我们抓回来了。”小警员叫了一声刚刚那个高个子便衣。
那白队挥了挥手,让人把我松开,问:“你和死者认识?”
“不认识。”我们只是约个炮而已,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现在都已经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认识?
他抽出一杆烟,点燃吸了一口,“有人说看见你们之前一起离开,你回来后,她就死了。”
我一咬牙,交代道:“对,但是我什么都没干,也没有杀她。”我忍不住想起她的死样,“况且她死的模样……我也根本弄不出来啊。警察同志,我觉得她死的太奇怪了,不像是人干的。”
白队斜睨了我一眼,“别给我胡扯!”
我一哆嗦,没把我觉得这家酒吧现在冷得有点不正常说出来。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是不是可以说说我的问题了?”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你还有什么问题?”
“你们的同志把我后脑勺砸这么大一个包你觉得应不应该负责?我……”我刚想开口要医药费,这孙子就一双眼睛直勾勾瞪着我。
牛逼!
人民公仆就是了不起。
“去找那边的法医给你看看。”白队指着一边正在检查尸体的男人,淡定地让我过去。
我他妈脑子有病才找那摸过无数死人的手来摸我后脑勺呢!
“算了算了,小伤。”我摆摆手,接着说,“警察同志,你看我都交代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要是住我隔壁那个女孩也回去了,现在正好能赶上看她洗澡。
“等着,你现在还不能走。”
我真是敢怒不敢言。
“不是,我留下来干什么啊?”
“因为你没说实话。”白队按了下我的肩膀,语气有些冷漠。
我反驳的话卡在嗓子眼,不知道该怎么说,心虚看了他一眼,才开口道:“好吧,我交代。”我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交代了出去,当然删除了我觉得很爽的事实。
“怎么样?我都说完了,就让我走吧。”我他妈真的急着回去。
“你等着做个笔录再走。”白队终于松了口,我跟着另一个警员去做了个笔录,便离开了酒吧。
“妈的,以后再也不在这个晦气的地方了。”我掏出一支烟点燃,送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骑上自己的电动车,开始慢慢悠悠地回家。都已经快三点了,现在才是街上人最少的时候。
好困,今天折腾了这么一出,真是够倒霉的。
嘶~
这个鬼天气,现在竟然起雾了,而且气温有点低,我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全身的骨骼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前面看得不是很清楚,我只能减慢车速。
隐隐约约的,我看见前面有的人影,像个女人,而且穿得很少。她不冷吗?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转了一下便消失了,因为我不就喜欢穿得少的女人吗?
这半夜的,一个女人穿这么少走在路上肯定不正常,我慢慢靠近她,要是一会儿我提出送她回家,她会答应吗?
距离越来越近,能见度变高,女人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这个身影让我觉得莫名熟悉,这身衣服和今天晚上死掉的那女人怎么这么像?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那女人已经死了,现在这个肯定不是她!
我打着胆子继续往前开,女人背对着我走着,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存在。三米、二米、一米!终于靠近了,我转过头,看着女人的侧脸……
这一刻,我仿佛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止了。
她就是死去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我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赶紧离开,但是手脚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了。
她脸上一片惨白,只有嘴巴是绿色的,像之前从她身上流出来的那种脓液的颜色。一双眼睛只有眼白,但我却感觉她在盯着我!
砰!
电动车直直摔了出去,车子被甩到了另一边,而我直接倒在了马路边,头刚好磕在一块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我忍着痛,爬了起来,往女人的方向看去,而那里却已经什么都没有!我连忙骑上电动车,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我整个人瘫倒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双腿还在不止地发着抖,那一幕真是终身难忘。
我是真的撞鬼了吗?
之后的几天我都吓得没有兴趣去跟踪住我旁边的女孩,怕晚上又遇上那个可怕的东西。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去请个道士来做做法。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喂?”来电是老王,王爽,是和我有着共同爱好的人,我们是在网上通过论坛认识的,开始是聊些自己经历后来发展成了线下朋友,经常交换资源。
“李子,最近怎么没动静啊,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资源?”好的资源就是指最近跟踪得目标既漂亮又很好得手。
“没有,最近有些事情,比较忙。”我随便敷衍了两句,不想再讨论下去。
虽然我琢磨着要重新开始自己的行动,但是不是今天。
“哥们儿这两天寻摸到一个尤物,你又没有兴趣和我一起?”王爽语气里充斥着兴奋和期待,他就是喜欢这种刺激。
我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是听王爽这样说,心里也有点痒痒的。
妈的,今天就重启行动吧。况且还有王爽和我一起行动,两个人总归比一个人好,不至于让我总是想起那个画面。
我们约定好了见面地点,准时赴约。
“去哪里?”我直接问他。
他看了我两眼,嘿嘿笑了,“你最近是不是跟踪到好资源了?看你这幅被妖精吸了精气的样子。”
我摸摸自己的脸,有些惊讶,“我最近是没有睡好。”
“嘿嘿,今天晚上你可能也睡不好了。”他眼里带着淫笑,别有深意地看着我,显然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我听见他说今晚又睡不好,心里都有些火了。我他妈是真的想起那个画面就睡不着,他这是咒我吗?
算了,不知者无罪。
“她什么情况?”既然是他叫我来的,分享已经知道的信息是迷人的。
王爽也上道,将自己这些天得到的资料都分享了出来。
这女人独居,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租了一个单间,没有男朋友,但是通常每周六都人带人回去过夜。
“今天刚好是周六。”王爽一双小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看起来淫邪不已。
我总算是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要叫我了。开始就说了,我长得不是很帅,但绝对不丑,体型也算好的。而王爽就不行,他这人长相有些猥琐,五官都说不上周正,有女人能看上他都是瞎了眼。
他这次叫我,应该是想让我先约上那女人,然后放他进来一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已经死去的女人
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王爽一脸讨好,连忙陪笑脸。www.uu234.net顶 点 X 23 U S
“哥,我是真的想着你的,你这么好,是吧,以后有什么好的,我也一定先通知你好吗?”
其实这种事情王爽并不一定要找我,这也情分。我当然要见好就收,我咳了一声,“那行,一会儿我先去试试,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好说好说,我们先实行这个计划,不行的话我还有计划b。”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们等到那女人出来,然后跟着她到了酒吧……
而这家酒吧就是前几天出事的那家酒吧,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站在门口看着酒吧里灯红酒绿,但是不敢迈出步伐。
“怎么了?李子。”王爽拉了我一把,催促我赶紧进去。
我摔开他的手,有些懊恼:“你不懂,这家酒吧邪门的很,我不想进去了。”
“怎么会呢?”王爽有些着急。
他根本就不懂,要不是我亲生经历过上次那件邪门的事儿,我也不会相信。
我打算给他说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两周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酒吧这种地方发生命案不是很正常吗?”王爽一脸不可理喻地看着我,“你不会还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吧?”
我他妈以前也是不信的,但是自从上次在马路上看见那一幕之后,我这个无神论者已经不那么坚定了。
“你不知道,那个死了的女人我他妈回去的时候在马路上看见她了!”我终于说出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王爽一脸凝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李子,你没事吧?”
我曹,我就知道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我说完就往回走,这种邪门儿的事情,遇到一次就已经够了,我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王爽赶紧拉住我,“诶,李子,别介啊,都到这里来了,而且事情都过那么久了,再厉害的鬼这么多天的大太阳一晒也灰飞烟灭了。”
他倒是口无遮拦,什么都不怕。但我还是有些犹豫,上次吓得够呛。
“这次我们可是有两个人,你放心吧,李子。”王爽极力劝我继续计划,还一再保证不会再出事。
他有句话还是说得又道理,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不至于那么害怕。
“好吧。”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进了酒吧。
酒吧里没有了上次那种阴冷的感觉,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子,看那边,”王爽给我指了一个方向,那里坐着我们跟踪的那个女人,名字叫王青,“就在那里。”
“你小子眼神还挺好,”我拍了拍他后脑勺,笑骂一声,然后理了理衣领朝人王青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直接坐到她旁边,朝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来一杯伏加特恩加冰,还有这位小姐的酒我请了。”
我掏出自己的钱包,里面还有王爽给的一部分,只是为了让我的钱包看起来厚实一些。我抽出几张好票子摆到吧台上,一双眼睛却落在了女人身上。
而此刻,她也在看着我,只是笑,没说话。但从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我看出了感兴趣几个字。
“有兴趣吗?”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伏加特。
王青依然笑着看着我,然后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走到我身边,附在我的耳朵边上说道:“我看到了你后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短皮裙,红色吊带的女人,她正哀怨地看着你呢。”
我后背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凉意从脚底板慢慢渗透到周身各个部位。因为她的形容让我想起了之前死去的那个女人,就是这幅穿着。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后面,后面只有各色各样的人,但唯独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电光火石之间,我转头看向面前的王青,她的笑,变得阴冷、恐怖。
我一把推开她,桌椅被带动发出响声,但是酒吧音乐十分嘈杂,没有人注意到我们,除了王爽。我连忙朝王爽的方向看过去,他说好会在那里等我,观察我行动是否顺利的,但是现在,那个座位上坐着的并不是王爽,而是其他人!
“你究竟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指着女人的脸,大声吼。但是在酒吧这个环境,能不能听见都不一定。
不行!我得先找到王爽,今天晚上这个计划算是泡汤了。
我转身想要离开,但是王青却拉住了我的手腕,凑到我耳边道:“逃不掉的,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们会有报应的。”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她是什么人?她又知道些什么?
我推开她的手,走路都有些不稳了,慌张地到处乱窜。王爽这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刚刚说的好好的,现在却不见人影了。
我拨开人群到处找王爽,但是都没有找到。
草,他不会是看着事情不对自己先跑了吧?我转头向王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依旧阴冷地笑着,直勾勾看着我。
不管王爽那孙子了,老子自己先回去。要不是王爽,现在我还在家好好修养,怎么会碰上这样的事?早就说过这就把邪门儿,我特么的就不应该答应王爽进来!
砰!
一声钝响在耳边炸开。
“啊~有人跳楼了!”
“靠,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跳楼。”
……
我刚刚踏出半步的腿僵在了原地,脑门儿上的汗水像珠子似的一颗颗往下掉。躺在血泊里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刚刚在寻找的王爽。而且,我如果再早出去一秒钟,他的尸体可能就会砸在我身上!
王爽会跳楼吗?
不,他不会跳楼!
我敢肯定他不是自杀。
我双腿有些颤抖,抖着腿往外跑了两步,在黑夜中往楼顶看了看,当然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想就算刚刚真的有人,天这么黑,我也不一定看得见。
妈的!
我连忙跑到王爽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救了。
旁边有人叫嚷着叫救护车,酒吧总经理这时候急急忙忙跑出来,一边安排人将王爽拖到一边的黑巷子里去一边打电话给110。
我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王青,她脸上挂着笑,嘴唇微张,我听不见声音,但却看出了她的唇形,“下一个就是你。”
这时候,我以前认为的天使却变成了真正的恶魔,会吃人骨肉,喝人骨血的恶魔!
我不敢久留,连忙跑开了,对这个女人所有的旖旎心思都消失殆尽。
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从胸腔慢慢蔓延到鼻腔,喉咙都快咯血了,但我依然不敢停下脚步,我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邪门的地方。
“滴滴……”
身侧响起喇叭声,我感觉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疲软地在下方机械动作着。我转头向旁边看去,车窗这时候摇了下来,露出里面的脸。
是王爽!
我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再次看的时候,里面的人却变了模样,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不认识。
“上车,我可以帮你。”
男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微胖,大概三十岁。现在的我草木皆兵,这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可能上他的车?
“你是谁?”我停下脚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太累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遇到的麻烦是什么。”男人看着我,一副坦然的模样。我想了想,自己身上确实没什么可以被人图谋的东西,我怕什么?
但是男人说知道我遇到的麻烦事是什么,我还是有些怀疑。“你怎么会知道我遇到了什么麻烦?”
男人笑了笑,“女人。”他顿了顿,嘴唇再次开合,“而且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我瞳孔猛缩,心里一直盘算着这人究竟是谁?他会不会是和我有相同爱好的人?只是他跟踪的对象是我?!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转了转,立马引起我一阵恶心,对这个男人的抵触心理更加严重。
“你跟踪我?”我直接问道。
男人点点头,承认得很痛快,“对,只是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的故事。”
“什么意思?”我没怎么明白他的意思。难道是对我跟踪的那些女孩有兴趣?是其中一个还是所有?
“你最近身上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情对不对?”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精明的狐狸才又的东西,被他看着我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藏不住。像是赤身**站在他面前,这让我很不舒服。
“对,难道你感兴趣的是……”我有些怀疑,对于那个字,我依旧讳莫如深,“鬼?”
他笑着看向我,点点头,很坦然地承认了。
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这人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还是个信鬼神的?
“你想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他是想害我还是想帮我呢?
男人偏了一下头,说:“上车。”
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牙上了车。扣好安全带后,我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当我诱饵,我负责抓住那个鬼。”说到这里,男人眼里闪过一道痴迷的亮光,那表情甚至让我觉得有些病态。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抓鬼
这也是个变态,我确定,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属于同一种人。www.uu234.net顶 点 X 23 U S
“我会有危险么?”虽然我到现在都还不怎么相信有鬼神什么的,但若是这个人的办法真的能帮我摆脱现在的处境,我也愿意试一下。
男人很诚实,没有刻意修饰自己的语句:“可能会有。”
我被他的诚实噎了一下,开始犹豫起来,但是认真思考之后,我还是选择了留下来。男人可能也猜到了,就算是投资都会有风险,更何况现在我本来就处在危险之中,若是不大胆拼一下,我永远提心吊胆,但要是拼赢了,那就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我和你合作。”我磨了磨后槽牙,“但是你要尽量保证我的安全。”
“恩,尽量。”
男人回答得有些敷衍,我知道我只能靠自己。
他开车将我带到他的住处,这是一处单身公寓,里面有些乱,符纸和一些丹青随处可见。他直接走到一个矮桌前,在书架上面拿出一本书,开始专心致志地翻找着什么。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我有些无聊,他这里的东西一眼便看完了,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我猜可能也没有网。
“等。”男人推了推眼镜,只回了我一个字,完全没有想要理我的意思。
“等?等什么?”我躺在他家唯一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随手拿起一本书,《周易》,妈的,这是什么鬼?我又随手扔回了原处,要不是我手机没有电了,谁愿意看书?
“留着点力气吧。”他悠悠地说,头也没抬。
我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看来接下来有一场恶战?我的心脏也跟着颤了颤。
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男人些问题,我这才知道他叫王世虎,从小体弱多病,父母不要他,他被他的师父收养,抚养长大。
他的师父是个道士,是个半仙儿,一直深信神鬼直说,只是遗憾自己从来没有找到过真正的鬼魂。这个执念也一并传递给了王世虎,他最近看新闻知道了酒吧那个事件,觉得很蹊跷,于是找上了我。
谈到这里,我把后来在路上见到过死去的那个女人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死者对尘世还有执念,而且这个执念还在你的身上。”他有些神叨叨地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他知道我还有秘密没有坦白。
“我他妈什么都没……”干字还没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我还真的干了点什么,只是当时我们也是你情我愿的,那女人凭什么有执念?
“我建议你今天晚上保持清醒。”王世虎推了推眼镜,眼角似乎闪过一道亮光。
现在已经是凌晨左右,我已经困得不行,但是被他这句话吓得一点瞌睡都没有了。
我想起了刚刚死去的王爽。他睁着眼睛倒在血泊里,那双充血的眼球像是直勾勾盯着我,我心底的恐惧缓缓吞噬着理智。
“走了,出去吧,到时间了。”王世虎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率先走了出去。
“去哪里啊?干什么?”我连忙跟在后面,出了门。
车子开了十多分钟后,我终于发现了有点不对,这又是去那家邪门儿酒吧的路!
“又要回酒吧?干什么?”我现在对那酒吧的态度就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每次去这家酒吧都是事儿。
王世虎什么都没有说,只管开自己的车。
妈的,这是合作的态度吗?
“我他妈问你呢?去干什么?”
这下开车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瞥了我一眼,“去抓鬼。”
抓你妈的鬼,老子才不信有鬼。
只是现在我要利用他帮我找出一些线索。这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跟踪我,这点能耐我还是认可的,我知道他现在掌握的资料远不止告诉我的那些。
操,我暗骂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就算我问了这死人样也不会再告诉我什么。现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嘎吱——”
突如其来的刹车让我一个猛子冲向前方,又被安全带给拉了回来,胸腔勒得生疼,后脑勺狠狠磕在座椅上更是地来一阵眩晕。
“草,你怎么开车的?”
我转头向王世虎的方向一看,只见他额头上冷汗涔涔,双眼带着恐惧和兴奋,全身似乎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害怕。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怀疑他中了邪。
“你怎么了?”我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王世虎眼神中充满狂热,他看着我,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看见她了。”
妈的,她是谁啊?我脑海里闪过死去的那个女人还有王爽的模样,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吧?
“谁?”我心跳都跟着停了一拍,紧张地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女人,你也看到过吧?”他说着就解开了安全带,打算出去看看。
我连忙将人拉住,这时候不能让他一个人行动,要是真的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那落单可是 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对他和对我来说都很危险。
“等等,你现在是要下车去找她吗?”真他妈是个疯子,老子是倒了什么霉才会遇上这些事啊?
“对,你可以不用跟来。”他说完甩我的手便下了车。
现在是凌晨2点半,这条路上的车辆本来就不多,现在这个点更别说了。除了路灯,周围看不见一丝光亮。
我没有跟他下车,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他在周围寻找着什么。眼看着他就要离开我的视线了,我有些担心,要是这王世虎都挂在这里了,我该怎么办?
我一咬牙,下了车,对着王世虎的方向喊道:“王世虎,你等等我。”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站定,似乎是在等我。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我摇摇头,还是跟了上去。
他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后方,顺着马路侧边一条泥巴路走了下去,这里居然有一条泥巴路。我往前面看了看,只能看见一片树林,枝繁叶茂的,投下的阴影覆盖着地面,只留下细微的缝隙能看见一丝月光。
沙沙沙……
风吹过,带起一阵声响,这声音实在渗人,让我浑身忍不住一抖,向王世虎的身边靠近了一些。
“呜呜呜~~~”
奇怪的声音传来,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是风声。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我小声问了一句身旁的王世虎,但是却没有听见得到任何回复。
我缓缓转头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是王世虎!是那天晚上死去的女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呼吸都不敢大声了。王世虎哪里去了?这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双腿已经疲软到没有一丝力气,脑袋里也完全变成了浆糊。
“可可……”女人转动脖子,发出骨骼错位的响声。我就直直地看着她那一张惨白的脸的转向我,甚至还冲我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腿脚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恐惧、惊骇、慌张和后悔统统涌上心头。
我哆嗦着张嘴道:“美女,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啊?”
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我和这女人只是打过一炮,我甚至到不知道她的名字,又不是我害死她的,她为什么要缠着我呢?
真是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这鬼能不能听懂人话,我心里反正没有报很大的希望,只是为了活命,就算知道这样做是徒劳,还是会想要尝试一下。
“你这个变态!”尖锐又嘶哑的声音从那女人血红色的嘴唇里吐了出来,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仿佛都瞪大了在盯着我,恶狠狠的。
我他妈居然让鬼都开口说了话,这时候我不知道应该是高兴呢还是悲伤。
“我承认我有点变态,但是我没有害过你啊。”那天不是你情我愿的吗?我他妈也没有跟踪过这女人,说实话,她这样的姿色还入不了我的眼。
这女人,哦不,是女鬼,面无表情对着我沉默片刻,没有再说话,只抬起了她那一双长着黑色指甲的手朝我缓缓走了过来。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可是力气很快就被抽干了似得,跌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吗?我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女人一点点靠近,希望渐渐被绝望代替。
妈的,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死法。
就在我闭着眼睛等着女鬼的手指穿透我的胸腔时,却听见身后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谁?王世虎吗?
我睁开了眼睛,女鬼可怖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特么看见了她眼眶里的黑眼珠。
刺啦——
锋利得像刀片一样的指甲划开了我的衣服,并且直接在腹部划出一道伤口。
“啊……”痛!
我下意识伸手格开那女人的手,按住了伤口,那里正在汨汨流着鲜血,很快,我那一片衣服被鲜血染湿。
女人再次扑了过来,我开始分来反抗,就算是鬼又怎么样?王世虎那不靠谱的玩意儿都能抓鬼,老子现在要试一把。
第一百二十七章 装神弄鬼
“啊!”
我努力站了起来,反正都是死,死之前拼一把也算对得起自己。顶 点 X 23 U Sm.www.uu234.net
对面的女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似乎有些忌惮,果然连鬼都要怕不要命的人啊。呵呵,我心里冷笑一声,对着女人喊道:“你过来啊,今天老子豁出去了。”
那“女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向我冲了过来,我强打精神,做好了豁出一切的准备。
“砰!”
“女鬼”应声倒下,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身后一阵脚步,然后王世虎这孙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终于他妈的来了,还抓鬼呢?就这速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女鬼”见到王世虎似乎有些忌惮,那双没有黑眼珠的眼睛我身上停了停,结果转身就像逃跑!
操!
做鬼都这么理智吗?知道打不过了就跑。
但我哪里能就这么放过她?况且她还划了老子的肚子,要是伤口再深一点,我估计肠子都要流出来了。
“王世虎,你他妈不是想抓鬼吗?快上啊,别让她跑了!”我重新跌坐在地上,按压着伤口,冲王世虎喊着。
王世虎看了两眼那“女鬼”,皱着眉头没有动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眼前消失。我他妈算是服了,感情这孙子根本就不靠谱,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吧?
我气急败坏地指着王世虎,“你他妈不是要抓鬼吗?这他妈对方都在你眼皮底下了,你怎么不抓啊?我看你就是个骗子吧。”
王世虎眯了眯眼睛,眼神很是危险,他斜睨着我,“她是人。”
是人?!
我准备好的骂人的腹稿统统都烂在了肚子里,“怎么可能是人?”
以前我是绝对不相信有鬼这种东西,但是刚刚那女人的指甲差点就给老子剖腹了,这还是人?
“信不信由你,反正她绝对是人。”王世虎冷静淡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失落,我知道他可能是因为没有找到真正的鬼而失望。
所以,那个“女鬼”真是人?
操他妈!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不对!
“她不可能还活着,我之前亲眼看见了她的尸体,就在那家酒吧,死相及其难看,但是我敢肯定那就是她。”大致轮廓还是有一些的,而且和今天晚上这个“女鬼”的模样一致。
王世虎轻飘飘看了我一眼,像是看着一个智障,“世界上本来就有长得很相似的两个人或者三个人,甚至更多。”
叮咚一声,我脑袋里突然想到双胞胎这样的设定。
操!难道真的是双胞胎?
我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看着满手的鲜血,我脑子有些眩晕,愤怒紧随其后,我他妈被人耍了!
“你他妈刚刚知道是人为什么不把她抓住?!”我有些火大,冲王世虎吼了一声。
王世虎一双眼睛冰冷地可怕,“我没有义务帮你。”
说完他独自转身就要离开,我躺在地上,现在只要动一下腹部伤口就撕裂般的疼,要是王世虎现在把我丢在这里,一会儿说不定就会出现些什么野兽,我可能都看不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诶,王世虎,你等等。”我吃力地爬起来,努力跟在他身后,“我受了伤,刚刚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
王世虎没有半点要停下来帮忙的意思,依然自顾自的走。我只能强忍痛楚,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顺便讨好一下他。毕竟我还指望他送我去一下医院。
“别弄脏我的车。”
“好……”
伤口现在已经没怎么流血,只是之前的血液浸湿了衣服,我努力将脏衣服抱在身前,不接触到他的车。
最后他还是将我送到了医院,然后开车离开了,我自己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医院里,终于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我知道我还没死,命大,不该绝。
呵呵,难道真是应验了祸害六千年的说法?
休息了几天,我被东家成功炒了鱿鱼,现在属于无业游民。但好在我这个人平时还会存一些钱,不至于丢了工作就活不下去。
自从那天之后,我也再没有王世虎的消息,他那天看起来很沮丧,就好像自己的信仰突然有一天崩塌了,整个人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说那“女鬼”是人,我在惊骇之后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这世界本来就没有鬼,比鬼更可怕的,是人。
既然是人,这样捉弄我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确定是不是多年前的那件事,但是我回想自己这一生所做的事情,似乎也只有那一件事是最残忍的,最不人道的……
有了猜测,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要真是因为几年前那件事,那个“女鬼”肯定不会就这样放过我。
休养了一周,我终于出了院,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
这里还是我走之前的模样,只是已经落上了一层灰,但还好我没有洁癖,我将包一扔,便扎进了被子里,现在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啪嗒~”
一道很轻微的滴水声突然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松弛的神经突然绷紧,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啪嗒~”又是同样的声音,是水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但是我这房子住了这么久,我从来没听见过这样的声音,这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寻着声音慢慢走到厨房,这里我基本不怎么用,最多就是煮个泡面,用了水后也全都关严实了,没有漏水的情况。
“滴答~”
这次终于听清楚了声音的来源,就是洗手池的水龙头没有关严。我重新拧了一把,将其关严,水滴声消失。
真是被最近的事情搅得神经衰弱了,这点事情也担惊受怕。
正当我打算离开厨房的时候,突然间,我瞥见了厕所垃圾袋里的一片菜叶……
我敢保证我从来没有买过菜,再说我都这么多天没有回来这里了,怎么可能还有这样一片新鲜的菜叶?
这房间,似乎真的“住着”另一个人。
我从身旁拿起一把菜刀,开始翻找床底,衣柜……所有能藏身的地方,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什么都没有。
我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脸,头很痛,意识也有点浑浊。
“叮咚~”
门铃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我浑身一哆嗦,抄起身边的菜刀走到门口。
“叮咚~”
我从猫眼往外看了看,是个男人,很眼熟。啊,是那个白队,他是警察。我看他快要失去耐心了,伸手就往我门板上拍,我连忙把菜刀放到一边的鞋柜里,打开了门。
“哎哟,不好意思啊,白队,让你久等了。”
白队挥挥手,一点没计较,只是直直看着我,然后开口道:“上次死了的那个女人你几年前就认识,是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七年前你涉嫌一起强奸杀人案,”白队看着我眼睛,仿佛想从里面瞧出整个事情的真相,窥探我的内心,“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我这点老底终于还是被翻了出来,暴露在了阳光下,“对,怎么?之前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我是清白的,现在难道还有什么新说法?”
当年那个案件确实是存在,也确实和我有关,但是我并没有杀人。虽然是还有一点隐情,但是我相信警方不可能查到相关资料。
“当年的案件已经盖棺定论,倒是没有新说法,只是前几天那个酒吧女死亡事件和这件事还有点关系。”白队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全部喷在我的脸上,朦胧了我的视线。
眼睛被熏得有些睁不开,我微眯着,问他:“什么关系?”
“当年那个强奸杀人案的被害者是这人朋友,说来也是巧。”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就好像我在他眼里已经是个变态杀人狂了。
操!
“管我什么事?”谁他妈知道这种事情?
白队又慢悠悠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开口,“我还没说完呢,被着急。”
我忍住将房门一把甩上的冲动,不耐烦地站在原地等他下文,只听他继续说,“这女人刚好是几年前那案件的目击证人,指证过你,这你也不记得了?”
妈的,说了这么多,原来都是在铺垫这句话呢!
“这他妈多少年了,我哪里还记得住?况且当年那事儿本来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记得住?”
况且我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这个女人的模样,浓妆艳抹的,就是她的熟人可能不怎么认得出来,何况是我?
白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别有意味地看着我,眼睛里那股精光让我觉得十分不舒服。
“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吗?”这人厚着脸皮问,甚至还意图推开我的门往里进。
我连忙将门挡住,“不好吧,我这人没什么收拾,屋里太乱了,就不请你进去了。白队要是问完了就走吧,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了。”
真他妈蛋疼,这人怎么这样?我不让他进屋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我的房间摆满了我最近跟踪的隔壁女孩的各种资料,这可不能被人瞧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夏新月
他不死心地往我门内张望,我尽量挡着他的视线,“白队,你们警察就可以随便进别人的家里吗?”
“当然不是,我们只能进有嫌疑的人家里。www.uu234.netwww.uu234.net”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戏谑。
“那等你有了证据再来找我吧!”我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然后狠狠关上了门,啪的一声将他关在了门外。
再次回归安静,我心里的疑问又统统冒了上来,一并从记忆深处带出来的,还有七年前那件事情。
七年前,我跟踪过一个女孩,那真的是一个尤物,天仙一般的存在。
她叫夏新月,是个高中生,正是清丽脱俗的阶段。
夏新月是学校公认的校花,这也是在我跟踪她一段时间后知道的,因为她身后总有许多男生跟着,更是少不了女生的嘲讽和嫉妒。
那件事发生在一个夏夜。
那天晚上,夏新月从钢琴班下课回家,一个男生突然冲到她面前,情绪激动地对着她说了些什么,我当时猜想,应该是表白之类的。但是夏新月拒绝了他,她就是这样的人,我并没有上前,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会拒绝。
夏新月家里其实并不是很有钱,但是全家为了培养她,可以说是耗费巨资,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这也一直让她感到压力很大。她很早熟,这种小男生,说实话,她根本看不上。
但是就在这时候,男孩告白不成却不知从哪里召唤出来几个兄弟,一起把夏新月绑上了一辆车。我看着情况不对,连忙打车跟上,最后来到了一栋烂尾楼里。
他们总共有5个人,虽然都是高中生,但是我只有一个人,不敢轻举妄动,再说,我内心其实没有那么圣父,我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烂尾楼发生的事情,我如今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
男孩给夏新月喂了药,然后几人轮流强、奸了她……
只要女孩有一点反抗,巴掌和拳头就会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身上。我自认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心里都无比难受。但是我又无能为力,这个时候站出去无疑是找死,我还不至于蠢到这个程度。
等到他们都完了事儿,然后纷纷像是中邪后突然清醒,害怕地跑了出去。
我这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慢慢走到夏新月身边,看着她放大的瞳孔里神色涣散,但好在胸腔还有起伏。
“你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搭错了哪根筋,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她浑身都是伤痕,衣服被扯得稀烂,整个人就像是一堆烂肉躺在那里。
“我送你去医院吧。”我将她扶了起来,但是因为她根本就像个死人一样,我也办法完全将她抱起来。
这时候她的身子突然抖动起来,就像羊癫疯患者一样扭曲地抽搐,一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我他妈吓一跳,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我以为自己差点就要被勒死了。
我将她的手掰开,退开两步看着她,“你怎么了?”
要说刚刚我还有点邪恶的心思,现在被她这么一吓是什么都不敢想了,那群畜生也不知道给人喂的什么药,看起来情况很不对。
我看了她两眼,想着要不要自己先跑了吧,毕竟我和她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把自己牵扯进来。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而夏新月抽搐完之后竟然双眼瞪大全身迅速僵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我看得头皮发麻,慌张地就想往外跑,但警察这时候却已经将这里包围,我被逼无奈,扯进了这件事情中。
当年报警的人是个女人,和夏新月上同一个钢琴班,当年她说看见了夏新月被人劫走,她也一路尾随,到了烂尾楼便报了警,只是她本人并没有进那栋楼,而且她一直声称是我害死了夏新月。中途她也没有看见其他人出来,我看见的那几个男孩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妈的!”我撸了一把头发,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呆。
这件事我是真他妈冤,我无非就是选择了见死不救,没有选择见义勇为,这也是罪吗?
哐当……
一阵声响突然传进我的耳朵,是室内发出来的!
我草!真的有人!
我瞬间翻身坐了起来,看向厨房的方向,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厨房有刀……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去,鞋柜里有我刚刚放进去的刀,有武器傍身总好过和人肉搏。
我的房子里为什么会有人进来?ta是怎么进来的?在这里又待了多久了?十万个为什么一直在我脑海里转来转去,心脏也被一同悬在了半空中。
“谁?”我移到鞋柜处,将刀握在了手里,心里有了些底气。但是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松懈,我现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里面没有声音再传出来,我一步一步地往里走去,推开了门,眼睛一扫,依旧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没有人,声音又是怎么来的?种种可疑的地方都一一出现在我面前,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操!”我骂了一声,丢下刀出了门,这鬼地方老子不住了!
出了门,我突然看见白队长还没有离开,我走上前敲响他的车窗。
“当当当……”
白羽西那张凝重的脸窗出现在车窗后面,“怎么?”
说实话我打内心深处不想求助警察,但是现在这情况却让我不得不屈服。“我有事要交代,你打开车门让我上去。”
白羽西直接打开门,让我上了车。
“说吧,你最好说一些让我满意的东西,不然我可能帮不上你忙。”
这龟孙,忒狡猾。
我点点头,开始交代七年前夏新月事件的始末。一直讲到我因为没有帮忙而被人指控事杀人犯,白羽西突然打断我,“你什么时候知道死去的王青就是当初指控你的人?”
我愣了下,“刚不久,你告诉我的。”
白羽西眼底满是怀疑,但是却没有张口反驳我,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想我有充足理由杀人灭口。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那你有没有想过,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我现在才来杀人灭口?”我努力解释,希望白羽西能长点脑子吧。
“那我又可不可以怀疑这件事又出现了什么新的转变?”他弹了弹手中的烟,眼睛微眯,他不是没想到,是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处大戏。
“你们警察不都是讲证据的吗?”我真是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
“说说你现在需要我帮什么忙?”白羽西将手中的烟熄灭,转头看着我。
我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觉得我屋子里有人。”
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东西,既然想要合作,那就真诚一些。
“什么意思?”白羽西有些疑惑,似乎不太懂我的意思,或者懂了,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是字面意思,我刚刚在家里发现了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我只能说这些,若是再多说点什么,我不确定白羽西会不会直接将我送去精神科检查。
白羽西脸上有些凝重,“你确定吗?”
“不确定我现在会出现在你面前吗?”我一点没开玩笑,白羽西怀疑的目光让我不是很舒服。
他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问:“你有什么头绪?”
我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也可以说我的得罪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谁发现了我的秘密。
若是后者,我想我的处境可能会很危险。
轰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是爆炸!
我心里一跳,转头朝自己的房间看去,那里黑烟滚滚,火舌从窗户不断往外舔,周围很快跟着烧了起来!
“我擦!”我立马跳出车外,“那是我的房间!快、快、快打119。”
我嘴里念叨着,手已经伸到裤兜里将手机掏了出来。
“叮咚!”
手机上恰好传来一条简讯。——“这次好运,下次可不一定了哦。”
啪!
我手上一松,手机滑落,摔在了地上。
白羽西捡起我的手机,屏幕还显示着刚刚的页面,他倒是淡定,“你得罪了谁?”
我抹了一把头发,整个人处于愤怒又焦躁的状态,“我他妈哪里知道,我知道了的话还找你合作什么?”
白羽西递了一根烟给我,“已经通知了消防队,我去上面看看有没有人员伤亡,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
我手脚有些发软,将烟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心里终于平静了一些。
大概一个小时后,白羽西浑身占满烟灰的回来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烬,“还好没有人员伤亡,你房子里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吗?”
白羽西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我房间的位置。我想了想,似乎没什么贵重物品。房子也被烧了,好在我的钱都放在卡上,没有现金的折损,但是住宿是个问题。
第一百二十九章 罪魁祸首
“白队,你们警局有地方可以住吗?”我把主意打到了白羽西身上,我现在不是很想一个人住,我想住人多的地方,最好是通宵都有人值班的那种地方,就例如警局。顶 点 X 23 U S顶 点 X 23 U S
白羽西斜了我一眼,“犯了事儿就能住进去。”
警局也有规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进去,我这个情况……
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问道:“我现在被人威胁了,而且还炸了我的房子,你们警察就不管吗?”
这可不是小事,白羽西为什么抗拒我住进警局?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按灭了手上的烟,“我直接给你说吧,其实我想让你引出背后的人,我会在暗处保护你,我们现在确定背后的人目标就是你……”
听这意思,不就是又想让我当诱饵吗?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之前那个王世虎也是这么干的,妈的,差点就死了,现在又来?
“你们警察不是应该以保护公民人身安全为第一宗旨吗?现在你想让我去冒险,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能负责吗?”
说起来真他妈火大,感情有危险的是我,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我达到目的是吧。
“我会保护你,况且你看现在这样子,背后想要你命的那人已经不只是威胁到你的人生安全了,他们对其他人来说也是隐患。”他指着我房间的方向,以我房间为中心,左右和上方都已经被殃及,消防队虽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但是扑灭这场因为爆炸而引起的火灾,不是一水枪就能完事儿的。
不过我对白羽西这种为成大义不惜牺牲自己的观念还是不太理解和认同。骂我什么我都不反驳,我确实是自私自利,不会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利益的人。
只是他有一句话还是戳中了我的点,背后要我命的人估计实力不小。
真他妈的操蛋,看来又要当一回诱饵了。
“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合作。
这天晚上,我独自一人找了一家很便宜的黑旅馆。
“操,这墙灰都他妈掉了,还一股霉臭味儿居然收来老子一百块一晚上。”我躺倒在床铺上,身上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也确实是累了,这些天给紧张的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实在撑不住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外面天还是黑的。从外面泄进的微弱亮光打在墙壁上,我半眯着眼睛轻轻瞥了一眼……
嚯!墙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影子的模样是个女人,披散着长发,穿着长长的衣袍,就像古代那种吊死鬼的模样。
我瞬间清醒,睁大眼睛看了看,但那影子却消失了。我重新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确认。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而这时,细细的水流声却在黑暗中响起。我分辨不出来声音究竟来源于哪里,我感觉自己被种声音环绕着,四面八方都有水流向我缓缓流淌过来。
我努力稳定心神,慌忙爬起来将床头灯按了开,只是按钮按了,灯却没有开。
“妈的!”
这时候断电?
借着窗外的光亮,我看见墙壁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一股一股地往下流淌。
“滴答~”
我感觉到头顶一股凉意,有什么液体滴在了我的头顶,冰冷刺骨,我的心脏开始收缩,整个人开始不住地颤抖。
我伸手摸了摸头顶,拿下手掌,是血液!
是血!
我连忙手脚并用爬下床,慌张地试图打开门逃离这里。
咔擦咔擦……
越是紧张,却越是拧不开这破门!
“操,快开门啊!”我开始大声喊叫,没希望门外的人能听见,通知宾馆老板来帮我把门打开!
“开门!有人吗?”我一边大力拍门,一边喊着,门板上也开始渗出血液,我摸了一手的黏腻。
周围已经被红色侵占,我转头看了看刚刚出现影子的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影子又出现在墙壁上,而且在慢慢膨胀变大……
它生出一双手臂,手臂上那一双有着尖长指甲的手掌缓缓伸展开来,慢慢地向我靠近……
指甲、死去的女人、王青……
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我他妈连王青那只女鬼都不怕,还会怕这个吗?!
等到黑影向我靠的足够近,我直接抄起身边的东西砸向它!
砰!
咔咔……
椅子砸在它身上被反弹到了地上,那黑袍底下的身体咔咔响了两声,像是骨骼错了位,但是它看起来却丝毫没有痛觉,停顿片刻又朝我缓缓而来。
我将匕首摸了出来拿在手上,“你他妈是人是鬼?”
我朝它吼了一句,身体却缓缓往后退,我不是不怕,只是现在除了殊死一搏再没有任何办法。
“还我命来!”不似人声的沙哑嗓音在我耳边炸开,我脑袋嗡嗡作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在做梦。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使我清醒过来,眼前的画面并没有改变,依然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我面前。
“你是谁?我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你找错人了!”
我他妈真的没有杀过人,为什么总有这些东西要来找我偿命?
“你是罪魁祸首!”它叫得撕心裂肺,似乎被我一句话刺激到了,情绪有些不稳定。“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报仇,我要为她报仇!”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在说什么,但是我敢肯定她知道我一些秘密。我微眯着眼睛,那件事不是都结束了吗?所有人都已经死了,还会有谁知道?
那件事应该永远被掩埋,就算是鬼也不能将它翻案!
我将匕首握紧,心跳开始加速,今天就算是真鬼,我也要灭了它!
那东西越来越近,就在我准备刺向它喉咙部位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撞门的声音。黑影愣了片刻,转身从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这层楼在第18层,就这样跳下去,无疑是死路一条。我连忙追到窗户往外张望,什么都没有了,地上没有尸体,墙壁上也没有附着的人影,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砰!”
外面的人终于撞开了门,白羽西率先冲了进来,看见这房间里满满当当的血液,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发生了什么?”
“我说我见鬼了,你信吗?”我猜我此刻眼睛里定然满是血丝,直直看着白羽西的模样,估计让他觉得有点瘆人。
他缓缓开口,“什么样的?”
“不知道,就一团黑影。”我抹了一把脸,“能给一根烟吗?”
白羽西抽出一根烟,我颤抖着手接住,“谢谢。”
她要是鬼,我现在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哪儿还可能站在这里?我害怕的,其实是七年前的那件真相的暴露。
是的,我之前撒了谎,关于夏新月的故事。
“封锁整栋大楼,如果不是鬼,那人肯定还没跑远,挨个儿房间搜查!”
白羽西对着对讲机喊着,眉目间全是凝重,我不敢说那究竟是谁,但是我心下其实早就有了猜测。此刻的我其实并不希望那人被警方抓住。
整栋楼都是宾馆,没有住户,搜查很方便,不过一个小时,便搜查完毕。
“白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我心底松了一口气,凝神听着白羽西和其他人说的话。
“找认盯紧这楼所有出口,发现可疑的人立马通知我。”白羽西做好安排,转身走到我身边,“你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能有什么线索?
“白队,你们这么多专业人才都没找出来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发现线索?”
白羽西微微皱着眉,对对我这个语气多少有些不爽。
他们留下一些人守在外面,我跟着白羽西到了警局,毕竟他们也看见了那满屋子的血液,这事儿也不小,他们将那房间的墙壁都挖了开,发现里面另有玄机,确实是事先安排好的,里面有装置。
我录完口供,直接向白羽西提出要出去住,他让两个警务人员负责我的人身安全,我没反对也没表现出多大热情。
我算是看出来了,警方确实不怎么靠谱,一般都是事情都要结束了才来掺和一脚,俗称马后炮。早知道老子就不该和他们合作,现在反而把事情复杂化了。
“操!”又是凌晨三点左右,我一个人走在荒无人烟的大马路上,哦,不对,后面还有两个小警员。这条路就是之前和王世虎中途出事的那条路,而且现在我正走在出事这一段路。
我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在前面走着,后面两个小愣头青战战兢兢跟着我。
“你们要是害怕了就先回去,我一个人散散步。”
这话一说出来反而让他们觉得更害怕了,那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见神经病是一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疯了呢!
“你想干什么?”穿着一身黑色耐克运动服的小伙子率先反应了过来,但依然对我一脸不屑和戒备。
“我什么都不想干啊,我就只想散散步,犯法了吗?”这是我决绝目前这个问题的最后的办法,若不能成功,我可能就只有一死,还真是应了那句不成功便成仁。
第一百三十章 似曾相识
所有的事情都从那个酒吧后巷开始,我想重新回到那里,将最后的“鬼”找出来!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所以不管你去哪里我们都会跟着的。www.uu234.netwww.uu234.net”这话说得,我觉得他们不是想保护我,而是想监视我吧?
我将人带到之前出事的那个树林,这里阴气有点重,我不是迷信,只是觉得这地方确实比较阴冷。
“这里上次出现了鬼,我来看看今天还能不能遇见,要是遇见了,我们几个合力把她抓了行不?上次那孙子划我一指甲,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我一边说着一边看他们的表情,真的忍笑忍到快爆肝了。这俩孩子看起来真是不堪一击,就这么两句就吓得腿脚发抖了。
他们张大嘴巴,手指齐齐地指向我,一脸惊恐,就跟真看见鬼了似得。
我嗤笑一声,“演的还挺像。”
但是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被他们这点小儿科吓住吗?我压根没往身后看,我知道他们就是骗我的。
“后、后、后面……”
装得还挺像,这惊恐的表情我可以给十分,比那些自称有影视学院博士学位的人演的都好啊!这真实的表情真到位!
“你、你、你们后面也有……”
我故意指着他们身后,脸上也挂上了惊恐,但是我并没有真的在他们身后看见任何东西,我是真的装的。
但是两个小伙却是真的吓住了,一愣一愣的,在黑暗里我甚至看见了另一个穿着浅色裤子的小伙子裤裆处都湿了一块。
这他妈的真的有这么吓人?他们是真的吓到了!
呼……
耳边突然一阵风声的呼啸声,我下意识偏过头,往旁边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次攻击!
操,还真的来了!
“你究竟是谁?!”我大吼着,对着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随手扔出去一把泥沙。
她宽袖一挡,躲开了。
我顺势扑了上去,拳头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身上。
咔咔……
响的是我的手指骨,一定是错位了!
“啊!”我痛呼出了声音,这孙子身上穿着金钟罩吧?我连忙向身后两个人喊道:“你们他妈的别愣着啊,快上来帮我!这不是鬼!”
他们一看我这模样,更是不相信我说的不是鬼的言论,这本来还是我打了那东西一拳,最后倒下的也是我。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东西离我越来越近,而刚刚还说要保护我的两个小愣头青就在旁边愣着不敢动。
“妈的!她身上穿着一层东西,很坚硬,这他妈真不是鬼,你俩上来将她控制住就行,她只有手指上有武器。”我一边手骨头十有**都错了位,有个应该已经骨折了,完全使不上力气,现在只剩下一只左手还能动。
“看来我今天是逃不了了,在我死之前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别人是靠不住的,我左手放开受伤的右手,直直地站在原地,等着她过来,过来结束我的生命。
“你该死!”嘶哑低沉的吼声真的很有恐怖的效果,我不知道这是变声器还是她本来的声音。
“我承认,我确实该死,但是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大的恶事,可能就是七年前的那一件。要是我猜的没有错,眼前这个鬼,可能就是当年的受害者,夏新月。
只是我目前也不是很确定,若是能激这东西多说几句话,搞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她听见我的问话愣了愣,没有接茬,似乎连她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该死!”她又重复之前的那句话,“还我命来!”
我看见她缓缓靠近,心里凉了半截,难道我猜错了吗?汗珠从我额头上一颗颗往下掉,这时候不能慌,不能慌!我一直在心里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但是还是没有多大用。
拼了!
“夏新月!”我大声对着“女鬼”喊了出来。
“啊~”“女鬼”痛苦地叫了一声,对这个名字似乎多有抵触,她那双镶着利刀的手掌抱着自己的头,我看得心惊胆战,但也期待着她的指甲能稍不留意将她自己划上一刀。
“你真的是夏新月?”我不敢相信,她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里?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表示这是真的,夏新月很可能没有死。
“不!不是!”她几近癫狂状态,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充满血丝,直勾勾瞪着我。
即使是这样恐怖的模样,我也依然从她脸上看出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七年前那个躺到在血泊里的女孩,也曾经拥有这样一副模样。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在这里,当年我十分确认她已经断了气……
“该死的是你!”我好像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她,现在整个人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一张脸扭曲得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此刻狰狞地向我走来。
“我知道我该死,”我缓缓向后退,尽量稳定她的情绪,“七年前的事情是我错了,但是那个药不是我给的,那药是王青那个女人给的!”
当年那几个混混绑走夏新月,给她喂了一颗药,那个药是王青给的,而用药这招是我给王青支的招。当年王青非常嫉妒夏新月,恨不得她死,我跟踪夏新月那段时间已经摸的清清楚楚。
而我为什么要给王青支招,当然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接近王新月,将她拉入地狱的契机。
天使对我这种人来说高高在上,只能仰视,而我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人,仰望时间久了,就渴望一个接近她的机会。
在那几个人混混离开后,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我对那个我渴望已久的女孩进行了猥亵,让她彻底与我融为一体。但是她当时并没有断气,她那双眼睛失去了神采,可胸腔依旧在跳动。
她什么都看得见,看见了我的脸,也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我不能让她再继续留在这肮脏的世界,只有死亡才能精华她的灵魂。
而我是她的摆渡人,我亲手送她上了天堂。
但是后来王青怕事情败露直接将我拖下了水,好在我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夏新月死了,警方也确认了她已经死了,凶手是那几个混混,
“你不可能是夏新月!”我指着她,心头终于漫上了恐惧……
她不是夏新月,那也肯定是和她有关系的人。
“我要你死!”她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扑向我,我连忙转身逃开,但是背部依旧被她的利器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剧痛让我意识有些模糊起来,我晃了晃脑袋,忍着背部肌肉撕裂的疼痛努力逃离……
我努力往前跑,不敢往身后回望,身后是想要我命的魔鬼,前方是一片黑暗,我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方向是正确的,但是我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一抹白影突然进入我的视线,我努力分辨来人究竟是谁,可是周围不知道何时起了雾,朦胧了我的视线。
近了,白影的轮廓终于显了出来,我看清了来人!
是白羽西。
“白队!”我提起全身的力气朝白羽西跑去,“后面有人追杀我!你们不是说好会保护我吗?”
白羽西就站在离我大概五米的地方,没有任何动作,就像一尊雕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敢肯定,这个白羽西有问题!
我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转向另一个方向逃跑。而我一转头,又看见了一模一样的白羽西,他就像个雕塑一样冷着脸站在离我五米左右的地方,左边,右边,全都是白羽西!
“操!”
我转过身,身后依旧是那个女人,我缓缓地向后退。
“你别过来!”
前后左右都是威胁,汗水打湿了我的衣服,黏在身上被风一吹又变得凉嗖嗖的,现在的感觉就是冰火两重天,心里火急火燎但是周身又感觉环绕着寒气。
“你跑不掉的。”白羽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环顾四周,不确定这里究竟有几个白羽西。
我大声吼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会要你的命。”
我心里已经布满绝望,闭了闭眼睛,“死之前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沉默片刻后,声音又从空气中传来,“我是夏新月的表哥,她是夏新月双胞胎姐姐,这一刻我们已经谋划很久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全都向我扑了过来。我仿佛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我想反抗,但是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所有事情警方都是屁用没有,反而让形势变得更加严峻了。
他们这是耍猴呢?!
我恨在场的所有人,我此刻已经猜到另外两个假的白羽西就是刚刚那两个小警员假扮的,就这样的把我耍得团团转!
“啊!”
我从裤兜掏出最后的防身武器,一把匕首,我将它紧紧握在手里,使劲挥了一刀,将其中一人手臂划开一条口子,鲜红色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衣袖,我趁机打开一个缺口跑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每一个人都有罪
我一直跑一直跑,再也不敢往身后看,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究竟是对是错,直到我面前出现了一扇门,我推门而入,就到了这栋别墅。m.www.uu234.net顶 点 X 23 U S
李政先讲述完自己的故事后,左手缓缓抽出一根烟,然后又用左手给自己把烟点上了。其他人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扭曲的模样。
“所以我们都是逃命到这里来的……”钱胖突然说。
这件事其实大家心里早就有了底,现在被人点破,只引起一阵沉默,或者说是思考,把他们聚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咔哒!轰!
突然之间传来两声巨响,像是有什么机关被启动,周围的场景突然开始变动。桌椅之下像是安了机关,纷纷开始缓缓往下收缩。
“操!这是怎么回事?”赵恰第一个跳下椅子,对周围的变化目瞪口呆。
沈古皱着眉,还算镇静,“不知道,周围的环境好像都变了。”
“这地方太他妈诡异了。”花姐搓着自己的手臂,显然是被这变化吓住了。
随着变化的继续,所有人心里都似乎被一层恐惧笼罩,他们不由自主地靠拢在一起。片刻后,最后的场景终于显现了出来……
周迪文化水平低,家境也不好,根本认不出来这场景究竟是什么,“看着像是一个休息室?或者办公室吗?”
“这好像是一家心理诊所……”刘倩缓缓说道,大家不约而同的将询问的目光往钱胖身上投去。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布置,和我工作的诊所办公室一模一样。”众人心里一惊,对这个场景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照这样说的话,那应该还有地下室才对。
嘎吱~
办公室的门突然自己打开,顺着看过去,那里是一间囚室,里面放着各种虐待人的工具,只是看看都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这就是你虐待那些少女的地方吗?”赵恰语气很冷漠,他虽然是个碰瓷的,但是他打心里看不上强奸犯和对幼小动手的人渣!
而且这里还有两个女人,她们更是对这种虐待女人的人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钱胖似乎怕了,面对众人质问的目光,他突然觉得自己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正在接受惩罚。但是凭什么只有他才接受惩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罪!每一个人都应该不得好死!
“你们他妈的别这样看着我,你们自己又是什么好鸟吗?你们有什么资格谴责我?”钱胖有些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脸上的横肉跳动着,满脸的油光让他看起来更让人觉得恶心。
大家都保持着沉默,没有接他的话,因为所有人都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们可以站在一个制高点制裁别人,却永远不允许任何人来指出自己的错误。
“啊!”一声尖锐而凄厉的惨叫在房间里响起,众人寻着声音,看到了囚室里那个老虎椅上坐着的女人。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带着血污的白色吊带连衣裙,且衣不蔽体,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有的伤口深可见骨。
“你他妈是真的禽兽不如。”赵恰啐了一口口水,对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没有害怕,反而注意到了这些都是钱胖子干过的“好事”。
钱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开始往后撤,而其他人却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他们只是冷漠看着这一切。
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这是所有人此刻的真实想法。
他们都没有想到,接下来面临这种境况的肯能就是自己,天道轮回,善恶终有报。
血淋淋的女人爬下凳子,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向钱胖子,“你还记得我吧?当年你把我锁在这样一张凳子上,用刀片剥下我胸部的人皮肤,将我的手指都折断,脚筋挑断。就算这样,你也不想让我死,你一次次救活我,反复折磨我。”
她说着,就像是转述着别人的故事,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触动。
但是听见这话的其他人却纷纷皱起了眉,这样的手法真的让人恶寒。稍微还有点任性的人都不可能下得去手,钱胖是该死的,他死有余辜。
霎那间,只见女人身影一闪,扭曲而苍白的脸便抵在了钱胖面前。
钱胖脸上瞬间暴起青筋,整张脸涨的通红,一双眼睛充血突出,嘴角缓缓流出一道血液。
“你……”
钱胖一张口,嘴里的血液便喷溅而出,呛得他没能多说出一个字。
砰!
双膝狠狠地跪在地上,钱胖子整个人像是一滩烂肉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钱胖就这样死了,这一刻恐惧才在他们心中蔓延,下一个轮到谁呢?
根据讲故事的顺序,下一个,是沈古了。
沈古这时候已经慌了神,他本想救一下钱胖,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死了……”沈古看着地上的人,茫然之间有些惊恐。
刚刚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她仿佛真的不是人,来无影去无踪,你永远不知道她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人呢?”沈古不甚在意钱胖的死,他只在意自己,“你们别愣着了!接下来我们很可能会一个一个都被杀死!”
其实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只是还没有轮到自己,他们仅仅是保持着自己习惯态度,冷漠。
“下一个是你。”李政先问吊起一边眉毛,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他是最后一个,而且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沈古跳上一层台阶,居高临下,“我死了,你们还会远吗?你们他妈的都别想逃掉!都得死!现在若是合力将我保护下来,说不定这个程序就会被卡住。”
他其实也不确定究竟有没有顺序这个东西,但是现在除了这样说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快12个小时了,就算大家可以不睡觉轮流值纲陪着你,你觉得有用吗?”刘倩话说得很直接,但也很真实。
此刻他们都已经十分疲惫,也是拼着最后的意志力才没有睡过去。
“不是你要死了,你当然这样说!妈的,我不信你就不怕死!”
面临死亡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办法做到多坦然自若,他们害怕未知,恐惧死亡。
“我怕,但我也知道这是我罪有应得。”刘倩脸上一片惨白,她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竟勾出一抹笑容,“我懂得杀人偿命。”
“很好,很好!”沈古颤抖着手指着刘倩,一脸愤懑,他又转头看了其他人,几人竟纷纷转过眼,避开了沈古的目光。
除了他下面那位,花姐。
哒、哒、哒……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声音。
章知青走到沈古面前,胸腔剧烈起伏。“我们合作。”
她不想死。
“……好。”沈古咬咬牙,点头。
刘倩是突然良心发现,而李政先在经历之前的事情后已经身心俱疲选择了消极抵抗,反正他排在最后一位,要之前所有人都死了才会轮到他,而如果最后只剩下他的话,他生还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周迪和赵恰现在正摇摆不定,他们都是身负罪孽的人,而且现在他们还担心着另一件事,那就是死亡顺序真的是按照故事叙述顺序来的吗?
“我加入。”周迪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章知青和沈古身边,他抱着手臂没有回应沈古的拥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次。”
他说这话并不是给所有人听的,他只想让赵恰听进去就行了。刘倩和李政先是完全指望不上,但是赵恰的犹豫让周迪有了一丝争取的希望。
果不其然,在周迪说完话后,赵恰身型动了动。他举起手,“我也加入。”
本来所有人应该是属于一个队伍,现在他们却活生生分为了两个阵营。周迪看着自己这队反抗队友,“那么接下来就尽力保护沈古吧。”
沈古心里堪堪松了一口气,能说动这么多人保护自己已经比自己一个人反抗好多了。
“我的故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他眼神有些闪躲,显然也是对自己所作所为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这鬼不是小的就是个女的。”
“咯咯咯……”
说着,房间里就突然出现了笑声,是小孩的笑声,但是却阴冷邪恶。
“爸爸……”
稚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沈古腿先软了,“来了,它来了。”
“先别慌张,刚刚钱胖子是因为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现在我们只要提防着这小孩儿来的方向,尽力拦住,然后想办法灭了它!”
周迪算是最冷静的那一个,他将沈古放在自己身后,又指挥其他人将人围在中间。
“呜呜呜……”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凄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祖宗,我求求你了!别来找我!”沈古双手合十作作揖状,他四面八方转着圈的拜。
“操!沈杂碎,你对鬼求个屁的情,你他妈赶紧提高警惕!”赵恰被沈古这模样气的脑仁疼,真他妈的废物!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陪你一条命
沈古依旧有些固执地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他在求情,向那个鬼求情。www.uu234.net
一阵阴风刮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周围瞬间降下来的温度,周迪提醒一声,“来了!”
转眼一阵黑烟腾空而起,里面裹挟着一团黑色的东西,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却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从黑烟里传出,里面的黑色阴影是个大东西……
“这他妈是巨婴吧!”
这算什么小孩儿?有比一头牛还大的婴儿吗?周身黑漆麻黑的,还往外冒着黑气。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花姐看着缓缓向他们走来的巨婴,心下已经慌了,这模样怎么看都不是它对手。
周迪伸手将身旁的椅子紧紧捏在手里,手背上青筋突起,心里却打起了鼓。
“他、他就是那个鬼婴,只是,是放大版。”沈古说完咽了口口水,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呆在原地竟然不敢有任何动作。
赵恰不禁也有些腿软,他在想自己的惩罚者,又会是什么模样?
“它过来了,注意。”周迪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注视着鬼婴的一举一动,生怕发生像钱胖子那样的事情。一个人晃眼,人就被切黄瓜似得被切了。
沈古瑟缩在众人身后,恐惧已经让他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
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郁,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所有人吞噬。沈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其他人匆匆一瞥,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声恨铁不成钢。
花姐瞧见沈古一大男人这怂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直接一脚踹在沈古背上,“你他妈的没有被杀死倒是先被吓死了!不中用的东西!”
咚!
又是一记沉闷的响声,整个地面都跟着颤动了起来。明明体型也不是特别大,看起来顶多就是个400斤的胖子,但是力量却出奇的大!
“砰!”
“咔咔……”
周迪抡起手上的椅子狠狠砸了过去,椅子瞬间四分五裂,而鬼婴自岿然不动。
一阵酸麻自手掌传递到整个手臂,周迪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龇牙咧嘴地松开了还抓在手中的椅子残骸。
“啊!”
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惊恐的叫声,鬼婴却先惨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听得耳朵刺痛难忍。
“呃……”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个觉这个声音,但是却收效甚微。
咚!咚!
鬼婴又迈近两步,只是方向并不是朝着沈古而去,而是对着刚刚给了他一击的周迪。
周迪眼睛瞬间瞪大,惊恐万分,他手脚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你别过来!”
啪!
鬼婴狠狠挥出一拳,直接将周迪扫到背后的墙上。
咔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一个响动惹恼了面前这个非人的东西。
“噗……”
周迪喷出一口鲜血,眼珠向外突出,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手指指向了沈古的方向,但是却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被指着的沈古心里猛地一跳,他亲眼看着人周迪断了气,而这个人还是为他而死的。
“不怪我,这不怪我啊!”沈古一边说着一边摆着手,被这场景吓得险些尿裤子。
花姐和赵恰互相对了个眼神,心里都知道他们这样无异于以卵击石,心里一片冰冷,绝望在每一个人胸腔中回荡。
两人缓缓向后撤离,将沈古显了出来……
鬼婴的头瞬间转向沈古所在的方向,“桀桀桀……”
笑声让每一个人头皮发麻,如今谁也不敢上前拦着这个鬼婴。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沈古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对着章知青和赵恰吼道,“章知青,我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花姐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对着沈古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帮你,现在就得死。”
沈古挪着屁股向后退着,鬼婴则一步步向他靠近,“爸爸……爸爸……”
声音依旧尖细难听,沈古颤抖着站了起来,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别叫我!”沈古咆哮,他开始将身边所有能拿在手里的东西都往身前的鬼婴身上招呼。“你怎么不死!你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鬼婴突然停下脚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爸爸……我是你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但是你不要我,你抛弃了我,还要了我的命。”
沈古无言,这是事实,他无法反驳。“你想要我偿命是吗?好!我陪你一条命!”
话音一落,一个瓷瓶也应声摔在地面,四分五裂,沈古蹲下身捡起一片,直接往自己的喉咙侧面插去!
那里刚好有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溅射在沈古周围的地面,他痛苦地蠕动了两下,最后倒在了地板上,抽搐一阵,却始终断不了气。
“不!”鬼婴咚咚两步垮了过去,一双有力的爪子将人直接提了起来,“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他张开黑色的嘴唇,露出锯齿状的森白牙齿,而后一口咬在沈古脖子的伤口上,狠狠一扯,连皮带肉撕断了他半边脖子!
这下就算是彻底断了气,死的不能再死了。
“咔呲咔呲……”空气中传来一股浓浓的血腥气,骨头和着肉被咀嚼的声音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直到沈古的尸骸只剩下一堆瞧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垃圾的时候,那声音终于停止了。
赵恰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已经没有鬼婴的影子,那里只剩下一滩血迹和一些骨头……
“呕!”他一个大男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直接发了干呕,胃里现在没有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
紧接着陆续有人发出呕吐的声音。
“操!”
李政先一直冷眼旁观,但是此刻还是被恶心得够呛。刚刚所有人都强忍呕吐的**,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吸引了鬼婴的注意。
“这次直接死了两个,这就是你们说的反抗?有用么?”刘倩缓过一阵恶心,终于第一个冷静下来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花姐双眼失神,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呐呐地张张嘴,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开始接受现实了,接受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
“一切都完了,都结束了。”花姐低声说着,没过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笑了,但眼泪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我是罪有应得,哈哈哈哈,来啊!来杀我啊!”
疯了,终于被逼疯了一个。
还活着的人都纷纷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们都管不着了,现在自己的境遇又和花姐差多少呢?
周迪的反抗已经招来了灭顶之灾,而且打破了原有的顺序,现在还活着的四个人里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死去的人。
而此刻,在别墅的某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正悠闲地吸着雪茄。
他面前站着的,竟然是刚刚个鬼婴。只见鬼婴缓缓撕开“皮肤”,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漫不经心地问:“在叫你呢,你还不去取她的命?”
柔美的声音回应道:“让他们先慢慢体会一下绝望吧,看他们这样才是真正的掠食者的快乐啊,这不是你说的吗?”
这声音听起来柔媚动人,让人不敢相信刚刚那些低哑撕裂的声音是这样一位美人发出来。
“路已经帮你铺好了,解决了他们之后,我们再谈报酬的事情吧。”男人身体向后靠了靠,呈现出一副慵懒的模样,却让人莫名觉得高贵又绅士。
“恩。”
大厅内,几个绝望的人相顾无言。
花姐已经接近崩溃状态,刘倩和李政先一直保持着沉默,赵恰恼怒地一直撸着自己的头发。
“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有本事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干一场!”赵恰猛地站起来,对着空旷的大厅喊着,他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与其这样煎熬,不如早死早超生。
四周传来赵恰刚刚那句话的回音,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别喊了,它改出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出来。”李政先皱着眉头招呼了一句,他觉得心里烦躁不堪,等死这件事也不容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况且,它一出来,说不定又是谁会没命,你就这么希望快点死了算了?”
李政先说着还向花姐的方向看了看,意思再明显不过,下一个,应该就是花姐了。
赵恰也皱了下眉,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李政先明显是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他妈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死个明白,你看看前几个死去的,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杀他们的究竟是人是鬼。”
“你觉得是人是鬼?”李政先双眼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一直不相信鬼神之说,就算是刚刚见证了几个人离奇的死亡,他心里依旧有种直觉,这不是鬼怪所为。
赵恰呐呐不敢吱声,因为他心里更偏向鬼神。
“没出息的孬种。”李政先低低地骂了一声,又闭着眼安静养神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赴死
花姐哭够了,闹够了,心里也平静了下来。m.www.uu234.net
“不管是人是鬼,在这栋别墅里面我们都是砧板上的鱼肉。”她站起身,身形晃了晃,竟然有些站不住。
刘倩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突然笑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挣扎了,安静等死吧。”
虽然谁都不想死,但是现在除了等死却没有任何其他解决办法。
“咯咯咯……”突如其来的一阵怪笑,四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终于又来了!
这次又是谁的惩罚者呢?
几人齐齐望向花姐,几乎认定了这个声音是来索取花姐性命的。
片刻之后,一个婀娜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头上佩戴着凤冠,只是脸色异常苍白,就像一张白纸,眼球只有黑色,没有眼白,一张红唇像是用刚刚的鲜血涂红的。
她款款而来,带动着头上的朱钗撞击发出阵阵响动。
“花姐,你曾经承诺帮我觅得良人,最后却食了言,我该怎么办?”女人一双漆黑的眼珠微微转动,瞳孔比常人的大两倍,她红唇微张,露出沾满鲜血的一排牙齿。
花姐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鬼新娘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她额头渗出汗水,滴落在眼睛里,刺痛难忍却又无法闭上眼睛,她怕自己一眨眼便再也睁不开眼睛。
“你是谁?”花姐镇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鬼新娘,心里翻飞着许多猜测。
“咯咯……”她又阴冷地笑了一声,然后伸出自己锋利又奸细的指甲,在自己脸上划出一条口子,这口子除了皮肉翻飞,并没有任何血液流出。
“我被你们骗去和死人结婚,他抽光了我的血,做了场法事将我的灵魂永远禁锢在黑暗的炼狱里,永世不得超生,你说我是谁?”
鬼新娘一边说着,一边又用指甲向自己手背上划拉了一条口子,直接露出皮肉下的白骨,不,她的骨头,是红的,像鲜血一样红。
花姐咽了咽口水,心里恐惧万分,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有种想吐的感觉。
“我是谁啊,你说我是谁?”鬼新娘突然逼近,反问着花姐。
花姐抿紧了嘴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她坑害的那些人,自己都数不过来,又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得?
“她只是个代表而已。”刘倩突然小声说道,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但是直觉让她觉得这不是某一个人,这个鬼新娘应该是被花姐坑害的所有人的综合。
唰!
鬼新娘的脸突然转向刘倩的方向,嘴角裂开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一声令人心头一颤的叫声,似乎是同意刘倩的观点。
紧接着,鬼新娘几步迈向花姐,脸直接贴到对方面上,然后她在花姐脸上嗅了嗅,“恶鬼最喜欢的味道,邪恶的气息。”
花姐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审判的到来,但是她还没有等到鬼新娘动手取走自己的姓名,旁边的赵恰却先出了手。
他将手上的椅子一把掷到鬼新娘头上,只见被砸中的头骨凹了一块下去,但是鬼新娘却依然纹丝不动,似乎真的没有痛觉。
“啊~”
又是尖锐到刺耳的声音,鬼新娘手上的黑色指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长了,而且锋利无比,她挥手一扫,赵恰的头被直接削断。
咚!咚咚……
人头在地板上跳动两下,最后终于停了下来,赵恰的脸上还是惊恐的表情,他那双眼睛依旧瞪着,里面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李政先心里一跳,这个指甲,和自己遇到的那个女鬼为何那么相似?
难道所有的女鬼都有这样一幅锋利无比的指甲吗?
李政先感觉到自己心脏突然停了一拍,有一个想法渐渐在脑海中成型,这一切真的是非自然力量吗?
而此刻的花姐目光呆滞,赵恰的人头正对着她的方向,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似乎已经起不了多大的威慑作用,毕竟之前那个鬼婴咀嚼人肉的画面已经让她有了些免疫。
终于到了这一刻了吗?
花姐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夏新月!”李政先突然叫了一个名字,鬼新娘的动作猛地僵住,而后缓缓转过身,寒气逼人地向李政先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不是真的鬼!
这是李政先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她是人假扮的,既然是人,那就一定有战胜的可能!这让李政先的心跳猛地跳动起来,他激动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对着花姐和刘倩喊道:“这不是真的鬼!她是人假扮的,我们不能这样轻易放弃!”
刘倩和花姐有些游疑不定,她们知道夏新月就是李政先之前那个故事里的受害者,但这和现在这个鬼新娘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指甲!和之前夏新月那个表妹的指甲一样!这就是一种武器。”李政先指着鬼新娘的指甲,那指甲上还滴着血,那是刚刚赵恰脖子里的。
现在他们还剩下三个人,但严格来说有点战斗力的只剩下李政先一个男人,刘倩和花姐现在完全在状态外,不知道还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急速朝自己过来的鬼新娘,李政先一边后退一边问着,如今先拖延一下时间吧,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些后悔说出刚刚的话了。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鬼新娘的破绽,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战胜她。
“你们都该死!”粗糙的声音从鬼新娘喉咙冒了出来,这种仿佛鬼片特效的声音又动摇了刘倩和花姐想要反抗的心。
这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就在鬼新娘疾风一样向李政先奔过来的时候,后者盯住了她的一个破绽,他在那利刃即将落到胸口的时候堪堪向后躲了一下,借力抄起身后刚刚烂掉的椅子腿,断裂的一端很尖锐,李政先直接将其当成武器,用力地朝鬼新娘胸口刺去!
“噗呲……”
外层的衣服被直接刺穿,尖锐的一头没入鬼新娘胸前半寸,红色喜服的颜色与血液一样,看不出来对方是否受了伤,但是鬼新娘的进攻确实是停了下来。
“唔……”一丝*从鬼新娘喉咙里泄露了出来,似乎真的伤到了她。
李政先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目光变得无比灼热,他咬牙用力转动手中的木棒,让它插得更深,搅动对方伤口。
“啊!”
惨叫声在这一瞬间同时响起,但是听声音却是男人的。只见李政先的胸膛被一双指甲刺穿!那尖刺一样的指甲直接将人贯穿,人体在她的手下,犹如一块豆腐那般脆弱。
砰!
黑色指甲从胸腔中撤走,男人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眼中满是不甘,但是血液顺着他眼角和嘴角汨汨流出。
“不……”他张了张嘴唇,最后只说出一个字,所有的不甘都被逝去的生命带走了。
所有的顺序都被打乱,花姐和刘倩活到了现在,而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战斗力,鬼新娘猛地转头,一双漆黑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过来转过去,似乎在决定哪一个先死。
花姐瑟缩着蹲在一旁,她知道就算眼前这个是人,她也没办法战胜。刘倩相对来说却要平静很多,从始至终,她都是消极应战,却活到了最后。
但是也没有用了,最终都要死,刘倩笑了笑,竟对着女鬼问:“你是想先杀我还是先杀她?”
女鬼却停住了动作,周身的冷冽气息也随之消散。
“你们谁想先死?”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可怖声音,她看着两人,没再伪装自己的声音,随后直接脱掉身上的伪装,留下了武器,露出原本的模样……
刘倩和花姐纷纷侧头,看着这个熟悉的模样,终于想起了什么。
“你是,”刘倩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见到这个女人,但是现在这情况确实发生了,“鲁冰?”
鲁冰曾经是她的朋友,但是后来因为她勾搭了鲁冰的男朋友,所有的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花姐也认出了面前的人,这曾经是她的客户……
“对,很惊讶吗?”她笑了笑,阴冷但又待着些许释怀,她终于得偿所愿,所有人都罪有应得,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结局。
花姐终于站了起来,她缓缓走向鲁冰,在离对方半米远点地方站定,“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她想起之前遇到的所有诡异事件,是不是都是这人的手笔?
“部分吧,”她抬起手上的指甲,她已经用这个武器解决了两个人渣,“你们都是人渣,解决掉你们,是为民除害。反正都要死了,我告诉你们一些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当然是没办法完成这样庞大的任务。”
“你背后还有人?她为什么要我们的命?”刘倩不知道自己还得罪了谁,她想不通自己的命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了。
“别问这么多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你们谁先来?”鲁冰说着话,眼睛却直接看着面前的花姐,站的近的就先来吧。
花姐惊恐地退后半步,想要逃跑,但是鲁冰动作却更快,直接一伸手便将人喉咙割破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鲁冰
“呼呼……”气管被切断,花姐并没有马上死去,她躺在地上嚯嚯喘着气,挣扎了半天才终于彻底死掉。m.www.uu234.net顶 点 X 23 U S
刘倩闭着眼睛尽量不去看花姐的模样,她将脸转向另一边,缓缓道:“我可以自己选择怎么死吗?”
鲁冰看了她两眼,既然她这么配合自己,那就满足一下她最后的愿望吧。
“可以。”
最后,刘倩选择了被直接一刀刺心,她想这样可能是痛苦最少的死法吧,还没来得及感受痛苦便死彻底了。
望着满大厅的残肢断骸,这一瞬间,鲁冰竟然感到了内心的空虚。她大仇得报,但是并没有多少快感,有的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她回忆整件事情的经过,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我叫鲁冰,是在农村长大的,因为家里穷,自己成绩也不好,高中之后就辍学到了大城市打工。
我在这里做着最低贱的工作,我在餐馆洗过碗,端过盘子,也在夜总会陪过酒,后来渐渐混成了一家酒店的中层管理者,但是也正是因为我学历不高,能力有限,想再向上走一个台阶就跟登天差不多难。
我知道我的**太大了,或许当时我满足于那个中层管理者的职位,每个月拿个六千块钱的工资也够自己生活。但是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我也身不由己,我看见其他人华丽的生活心里羡慕到生出了恨意。
后来,我一面努力学习,一面努力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严重不足,睡眠质量也因为压力太大一直不好。在后来因为酒店效益原因我被解雇,因为我没有过硬的关系,更没有过硬的本事,闲下来的我在那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黑暗了。
从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变成了灰暗的色调,所有人在我面前说话我能理解,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有时候我甚至想我和这个世界可能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和谐关系,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想死。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可能生病了,是心里疾病,我没有讳疾忌医,世界虽然容不下我,但是我还不甘心,我不想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没有任何一个人关系我,我很孤独,并且渴望关爱。
在权衡之后,我终于骨气勇气去找了心理医生。
我坐在钱胖面前,有些拘束和紧张,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开了口:“我觉得自己不正常,我有时候很想死。”
钱胖人如其名,是个很胖的中年男人,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有些浑浊无神,鼻头比较大,有点蒜头鼻,嘴唇肥厚,整张脸给人的感觉十分奸邪。
“为什么想死?”他张口问话,从他语气里我竟然听出了些激动。
我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我花钱难道就是找这样的不爽吗?但是也正是看在自己花了钱的份上,我耐着性子说:“我失业了,现在很迷茫,我父母从来不关心我,好像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心里只有儿子。”
“你现在和你家里人还有联系吗?”
我看见胖子的眼睛似乎都冒着绿光,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猎物而不是在看病人。
我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
“哦,是这样啊。”钱胖听下手中转动的中性笔,咔一声杵在桌面上,随后走到饮水机旁边帮我接了一杯水,“喝点水吧,你父母的问题不大,现在最主要是你的失业问题困惑着你吧?”
我接过那杯水,直接喝了一口,当时没有多想,我脑子里还在考虑他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对,是这样的,家里其实相当于已经断绝了关系。”那时候的我甚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在钱胖的语言引导下,我渐渐交代了更多自己的信息,聊到后来,我头脑却变得越来越不清晰,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我晃了晃头,感觉有些恶心,“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改天再来。”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了那胖子斜斜勾起的嘴角,“别改天了,今天就留下来吧。”
我心里猛地一跳,直觉驱使我马上逃离这里,但是我一站起来便感觉脑袋充血,紧接着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我已经被钱胖囚禁在了一间地下室……
再之后,就是无尽的折磨。
那段时光我至今不想再回忆,那是我人生中唯二黑暗的时光。我好几次熬不住那非人的折磨想要自杀,但是最后却都被钱胖制止。
现在看着钱胖的尸体我都依然对其恨之入骨!
但好在苍天有眼,我最后找到了逃脱的机会,并成功逃了出来,我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却没想到自己落入了另一个困境。
我好不容易从钱胖那里逃了出来,神奇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想死了,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刚好是沈古管理的那家酒店。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生下孩子,我马上和自己家里那位离婚,给你名分和想要的生活。”
“怀着孩子你一定要小心啊,别干这些重活,洗完这种事情都交给我。”
……
曾经的每一句甜言蜜语我都还记得,那时的蜜糖现在却是砒霜,以为在我怀孕4个月的时候,一些说法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那个沈经理的前小三下场那么惨,没想到还有人愿意跟他呢?”
“想在的女人为了钱,命是什么?她知道吗?”
“哎,真是可悲,想想之前那个女人,生产的时候难产,结果沈经理直接保小的,后来听说出来一个怪胎,沈经理也是个狠人,当时就把母子二人抛弃了,最后一大一小据说都死在了医院。”
当时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来我暗地里试探了沈古好几次,他竟然都含糊其辞,我知道那些事情可能都是真的……
再后来,我终于下定决定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而且离开了沈古。但我却在暗地里偷偷跟踪了他许久,我终于知道了他的真面目,那个隐藏在他表皮之下的禽兽。
我恨他,但我不敢有所行动,我没有那样的实力,我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生活,颓靡了一段时间,终于让我遇到了我以为的白马王子。
但是事实证明,所有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因为他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宝贝儿,我最爱的永远是你。”
就在他说了这话的第二天,我就看见了他和我的闺蜜在一张床上。
而这个闺蜜就是刘倩,她这个人喜欢当小三,我以前一直委婉劝说,但是都不起作用,最后不了了之。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连我也戴了绿。
我当时心灰意冷,对男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我和渣男分了手,重新搬了一个地方,隐姓埋名,打算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我已经对美好的爱情没有了奢望,只希望这辈子我能平平淡淡,安安静静过完就谢天谢地了,但是老天爷的旨意不是你想就能违抗的。
在我搬了新家之后,没过多久,我便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而这个人就是李政先,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却是个十足的变态。
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女人的力量相较男人来说是弱势的一方,我看出来了端倪,却不敢挑破,只能先维持局面,不打草惊蛇,然后伺机另寻一个房子搬离这里。
有时候老天爷还是公平的,他没有给我一条绝路。在这期间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成为了我的新男友。我自然向他说了自己遇到的窘境,男友十分生气,他打算瞒着我直接开车撞死李政先,可是最后却撞错了人,撞到了碰瓷的赵恰,我们被勒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终于摆平了他,但是我男朋友却被人撞了……
现在想起这段经历,我心里的恨意都不能消散,我恨他们每一个人,要不是李政先的骚扰,我男朋友不可能出去撞人,不可能遇到勒索,也不可能发生后来的事情。
我们当时本来已经谈婚论嫁了。
现在一切都成了幻影。
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之后,我已经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期待,我甚至想这辈子就这样吧,想要死去的想法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而一切的转机出现在我遇到一起婚姻欺诈案之后。
当时我只想好好挣钱,但是有一个婚姻介绍所的介绍人突然找到我,说我在网上填写了他们的征婚信息表,现在有了合适的人选,问我有没有意愿见一见。
我当时也是脑子抽筋了,才会答应见一面,但是最后想见的人没有见到,意想不到的人却十分多。花姐在这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她告诉我,只要我听她的安排,一定能嫁得如意郎君。
当时其实我对这个说法都是嗤之以鼻的,但是我就是好奇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一百三十五章 信封
星辰交替,别墅在晨昏和日落中经历着时间的洗礼。m.www.uu234.netm.www.uu234.net
“咔……”
大门被缓缓推开,张义军出现在门口,他看了看里面的布置,看起来还算正常。张义军举步进门,转过一个弯,屋里其他人出现在了他眼前。
里面总共还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他们看起来似乎都不是很友善,心里防备着什么。张义军戒备地看着他们,解释道:“我是被人叫来的。”
所有人充满敌意和好奇的目光瞬间淡了下去,其中那个短发美女看着赵义军,转过头来好意地笑了笑,“我们和你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接到通知过来的,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义军点点头,对美女的搭讪他从来不会拒绝,“我叫赵义军。”
姚璐眼带笑意地盯着张义军盯了一会儿,没说话,直接转过了头。
“咔哒!”
别墅大门落锁的声音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传荡,紧接着几声啪啪的开关按钮声音响起,大厅里的灯瞬间全开,把整个空间照得十分明亮。
“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男人下意识遮住了眼睛,避免强光晃眼。
张义军立马想起了什么,一个转身跑到大门口试图打开大门,可是如今这门却像是被铜汁浇筑上了,不管怎么使劲都无法撼动分毫。
“操!门打不开了!”张义军用力拍着门,大声吼着。
其他人立马围了过来,经过多番尝试,最后终于熄灭了打开门的心思。
“找找其他线索吧。”这次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带着一副金丝边眼睛,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和其他几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一个社会阶层的。
可能是他的打扮或者是这种常年发号施令的语气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所有人都赞同了这人的提议,开始在别墅里寻找线索。
没一会儿,大厅里便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我找到了!”
这次是个下半身行动不是很利索的男人,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激动地快步走到刚刚的议会场地,动作幅度增大,让他的残缺看起来更加明显。
所有人都围到了刚刚的那张茶几旁边,看着摆在上面的那个信封,心里都狠狠跳了一下。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到这里来的根本原因就是这样一封信。
“我觉得这封信可能是线索。”李云浩不能久站,他坐到沙发上,锤了两下腿,脸上有些激动。
“打开看看吧。”
信封被打开,里面的内容慢慢呈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我叫乔勇,是一家婚姻介绍所的小职员,我的工资很低,说实话生活过得不是很顺心随意。我今年已经32岁了,但是我还不敢谈恋爱,因为我谈不起恋爱,恋爱了什么地方都要花钱,而我每个月的工资连养活自己都有些勉强。
可是我除了安心当个小职员之外没有其他选择,因为我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本事,就是现在这份工作都没能让老板完全满意。
“你说说你,我交给你好几对的任务,你一个都没有完全,你他妈的就知道吃饭,上辈子是饭桶吧你?!”
老板生气地将资料甩到我的脸上,我不敢躲,因为我知道躲了这一次,说不定接下来还有更加残酷的对待。
上个月我们婚介所撮合成功了很多对,可能临近过年了,大家都被催得很难受,抱着能先找一个是一个凑活处的心态。
但就算是这样,我都一对没说成。我每次给男方看女方的照片,男方都选那个照片最好看的,我帮忙牵线之后,男人多半会被拒绝,我实在不能扭转女方的意志,也实在没有能力改变男人自恋的想法,所以我一对也没有撮合成功。
总的来说,我的观念是,相亲就要找个合眼缘的,要是第一关都过不了,之后还怎么处?
“你他妈的知道你很没用吗?”老板破口大骂,对我失望透顶。
“我会努力的,老板。”我小声回应。
老板在一边没说话,静静地看了我好久,之后应该是气顺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扔到我面前,“这里面这个女人你在三天之内把她搞定。”
我拿起资料看了看,第一眼当然是看照片。一看照片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完成个任务。
这个女人很漂亮,明眸皓齿的,看起来清纯又睿智。我喜出望外,老板终于给了我一些优质资源。
“好的,老板,那我现在就去找合适的人介绍他们认识吧。”我跃跃欲试,实在忍不住想要展示我的才能,其实以前没有撮合成功都是资源太差而不是我的能力问题。
“等等,”老板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让他看起来有些朦胧。“我话还没有说完。”
我站定,等着老板的指示,“您说。”
“这女人智商有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她是个傻子。”
轰隆,我觉得的希望瞬间被惊雷轰成了渣渣。
“那这要怎么说对象啊?”谁会愿意要个傻子当女朋友或者妻子呢?而且还是在相亲市场,这他妈不是难为人吗?
“只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没有完成任务,那你就卷铺盖走人吧。”老板说完将手上的烟在烟灰缸里一摁,转头便做自己的事了。
操!
这摆明了是给我找难题,或者就是委婉地辞退我的手段,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上司就是上司,我就算心里有再大的不满,现在都不能说出来。
我转身打算离开,那一刻我都做好了失业的心理准备了。
“等等,”老板突然叫了我一声,我转身,心里又燃起了一点希望,“你要是能搞定这一对,我给你十万块。”
十万块!
我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千,一下子就给我十万块,真的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那个女人是傻的啊!谁会愿意啊?
我犹豫不决,但最后还是因为十万块钱的诱惑实在太大,我选择了试一试。而这个试一试其实是我有另外的打算。
“我试试吧。”
“好,你出去吧。对了,这个事情不要对其他人说。”老板最后叮嘱了一句,我答应了下来,便开始琢磨这件事情了。
只是找个人和这傻子谈恋爱,应该不难啊,只是要走到结婚那一步就有点不太可能了。谁不需要智商正常的女人呢?或者只把女人当工具的……
或者我可以假装已经将人介绍出去了,得到好处费然后一走了之就行了。
这个想法一直在我脑子里转着,但是这事儿是犯法的,我得找一个不怕的人和我合作,而且之后就算知道我分赃不均也不敢去揭发我。我脑海里瞬间想起了一个人,他叫王哲,是个瘾君子……
这天下午下班之后我去了一个酒吧,果然在里面找到了王哲。
我把着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兄弟,我有一笔生意想找你做。”
王哲接过烟,点燃之后吸了一口,然后将手指互相搓了搓,这是要钱的意思。我当然懂,点头道:“这个你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而且还能免费送个美女给你操。”
我一脸淫邪地看着王哲那张随时看起来都是纵欲过度的脸,有这种好事,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他挑起一边眉毛笑了笑,“有多美啊?”
我嘿笑一声,“保证比你平时叫的小姐好。”
他这才哈哈大笑,在我肩膀上敲了两下,“怎么做?你说。”
这算是答应了,我完全不担心他不答应,这件事对他没有坏处,而且他也不是在意犯不犯法的那种人。
我将我的计划给他说了,当然瞒住了十万块的事情,我将十万说成了一万,到时候成了分他四千,这就显得我很好了。
他当然是满口答应,我把那女人的照片给他看了,也说明了这女人是个白痴,他也不在意,反而更高兴,傻子好啊,被人玩了都不会告状的,免去了后顾之忧,况且这还是个美女傻子。
第二天,我便通知了女方那边的人,把那女的接了出来,然后和王哲见了一次面。下午我就去了公司,想要自己的报酬。
事儿都办妥了,是应该要自己的报酬了啊。
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但是奇怪的是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我确定前一分钟我才看见老板走了进去,他不应该不在啊,他在办公室的话为什么不开口让我进去呢?
“老板?”我又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没有回应,不会是出事了吧?
我直接转动门锁,门锁是松动的,可以开,只是门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抵住了,怎么都推不动。
“什么人?!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我叫了一声,若后面是盗贼什么的,那他听见我的声音会有所畏惧吧。
门背后的力量瞬间变小了,我心里一喜,用力一推,门终于开了。
嘶~
好冷。
这屋里的空调是开到多少度的啊?整个公司不都是中央空调吗?怎么单独这个房间这么冷?
我心里也没想太多,还以为是空调坏了,这个房间的热气供应不上。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