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门打不开
孱弱的声音从老板的桌子后面传了过来,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子的方向,刚刚那声音是老板的吗?我在心里画了一个问号。顶 点 X 23 U S顶 点 X 23 U S
“啪!”一只血糊糊的手掌突然攀上桌面,我的心脏瞬间被提到了半空中,悬在某个位置完全连呼吸都不敢喘大气。
慢慢的,从那桌子后买慢慢冒出一个黑色的头顶,接着是鲜红色额头和满是鲜血的脸……
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血不刺啦的人就是我的老板!
“老板!”我两步跑了过去,将人扶了起来,让他躺在椅子上,然后摸出手机打了120.
“对不起,您现在不在服务区……”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我听得有些懵,我不在服务区?这里可是商业区啊,不是说城市中心,但好歹也是店面林立,妥妥的市区,怎么可能不在服务区?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了周围越来越低的温度,我抱着手臂相互搓揉,“妈的,怎么这么冷?”
刹那间,老板的手突然抓住我!我吓得一哆嗦,回望着他,只听见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老板这个样子,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儿,我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扶着老板就往办公室外走。
真他妈重,老板现在几乎所有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我有些吃力。
我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找老板的用意,我清了清嗓子,喘着粗气问,“老板啊,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个女人,你看你什么时候给我那个费用?”
老板沉默片刻,“出去就给你。”
我喜出望外,觉得全身都是劲了,就算老板再长几十斤我都能把他扛出去!
其实从办公桌到门口明明只有几步路,但是我觉得自己却走了好久,还一直没有走到门口。这个想法在我脑袋里滚了滚,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老板,你觉得我们走了多久了?”我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快点,我们走快点!”
老板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这时候,我想我刚刚的感觉没有出错。
我托着老板将他使劲往外拖,要不是他还欠着我的钱,我他妈的真的就想把他丢下自己跑了。眼看就要到门口了,我可不想将马上要到手的十万块就这么扔了!
我咬紧牙,吭哧吭哧地终于将人拖到了门口,我连忙伸手开门。
咔擦咔擦……
门把手被我狠狠地拧动着,可是都没有松动分毫。
“打不开啊,这门打不开!”我急的额头全是汗水,老板浑身血不刺啦地躺在地面上也帮不上忙,我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着急,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办法。
“你使劲撞一下!”老板伸手扯了扯我的裤脚,我那裤腿上瞬间印上了一个血淋淋的掌印。
“操!”我骂了一声脏话,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冲刺使劲踹在了门上。
砰一声巨响,门锁终于变了形,紧接着我又踹了几脚,终于撞开了门!
办公室外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每一个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且他们的表情却很一致,眼神里是看见神经病的惊讶。
“撞鬼了!老板还在办公会。”我连忙解释,指着身后的办公室一脸担忧,是的老板还在里面!
我连忙转身想要再进去把那拖油瓶拽出来,但是身后一道愠怒的声音直接呵止了我。
“乔勇!你干什么?”
这声音……
是老板?
我转过头,身后站着的,果然是我的老板,那个剥削了我好几年的人,我不可能认错!
那我刚刚在办公室里救得人又是谁?
我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老、老板,你没事?”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像是盼望着他出什么事一样。
“你觉得我能出什么事?”
我顿时有口难言,但是我依然不相信刚刚才经历的事情是假的,我没有回答老板的问题,转身重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门锁依旧是坏的,但是推开门,里面一起正常,没有血迹也没有弥漫的浓烟,更没有扭曲的空间。
“刚刚,就在刚刚你出事了,叫我救你!就在这个办公室里。”我这时候完全冷静不下来,我已经严重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了。
老板一脸嫌恶的看着我,这表情比刚刚看热闹的那些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觉得我疯了。
“行了,喝醉了就别来上班了。”他拍拍我的肩膀,然后错身进了办公室,坐在刚刚的爬出人的地方。
我抹了一把脸,心里对他这种不信任十分芥蒂,但是现在不能表现出来,等到我拿到钱,老子一定把他骂一顿再离开!
所以,此刻我压着心里的火,没再执意解释刚刚那件事,“我没有喝酒,老板,我找你是因为你昨天叫给我那件事我已经办妥了。”
我将事情经过简单给他说了一遍,之后提醒道:“老板,事情已经办妥了,那您答应的幸苦费是不是?”
我期待地看着他,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绷着了。
“这件事我肯定不会骗你,只是现在答应付钱的那位顾客还没有付钱给我,所以我现在也不好拿给你。”
我草他妈的,这是理由吗?
十万块对他这个开一百万豪车的人来说拿不出来?骗鬼呢?
我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语气当然好不了了,“你说你拿不出来?”
他连忙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诶,消消气,气大伤身,现在这不是顾客还没付款吗?我估计最多两天,对方资金就会到位了,放心,少不了你的。”
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急不来,可是我心里总有点不好的预感,特别是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那股强烈的不安全感一直在我心里边儿。
我怕自己到时候都没命花!
“最多两天。”
我硬着头皮又添了一句,我知道自己老板的德行,我这样和他说话,要是平时他早就跳起来骂我了,估计恨不得揍我一顿。但是今天他却没有为难我,反而好声好气地劝了我两句,我被他这个态度弄得有点心慌,但是却又没有理由再逼迫对方完成我的要求。
之后,我回了家,看着漆黑的窗户我心里空落落的,不知怎么生出一股不想回家的冲动。
但是不回家我又能去哪里呢?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想起今天撮合的傻子和瘾君子,心里瞬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喘气都有些困难。
现在那小子应该是在享受吧?那傻子估计还什么都不知道。
擦,想这些干什么?
我晃了晃脑袋,爬上自己住的四楼,打开门进了屋。
这里是个两室一厅,而且装修布置都很好,但是租金却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因为据说这里以前死过人,还是一尸两命。
听说这里以前住着一对夫妻,后来那女的好像被发现出轨,男人也是气昏了头,直接拿刀将人砍死了,然后他跑了,至今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后来邻居觉得不太对劲,老是在他家门口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这才报了警,警方过来发现死者尸体的时候,那尸体都已经烂的看不出模样了。但是尸体肚子上的那个洞却还是清清楚楚的,因为不远处就摆着一块红色腐肉一样的东西,仔细一辨别,就能看出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胎儿。
我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我只知道这里环境好,而且比地下室的租金都便宜,便直接租了下来,也住了这么久了,什么事也没有,所以啊,有的人就是会自己吓自己。
呼~呼~
我关上门,客厅连接着阳台的那片窗帘突然飘荡起来,两股凉风吹到我的脸上,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都冒了出来。
“妈的!”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传闻,心里七上八下的。
怎么起风了呢?刚刚回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起风,我心里带着疑惑,小心地移到阳台想要将落地窗关上。
但就在这时,一声响动出现在我身后,我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
我不知道背后等待我的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一刻,我从心底里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
这个危机威胁着我的生命!
“谁?!”我大喊一声,然后快速转过头,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
这个时候,我的腿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抖动,我相信不管是再爷们儿的人看见这场景都不可能再爷们儿。我他妈只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眼睛一闭,在张开就是另一天的开始。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这一切真真实实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们是谁?”我咽了口口水,企图和他们交流,“我不是那个负心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找错人了。”
当时我已经顾不上她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话了,只能声声求饶。
“你还我命来!”那身着染着血污的吊带裙的女鬼直直朝我奔了过来,而我却感到自己的腿脚似乎都不是自己的,已经不受控制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模一样的信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直到女人带着身后那个异常小的孩子走到我的眼前!
我看清了她脸上的裂纹,看清了她染血的嘴唇还有那锯齿状的牙齿,她肯定不是人……
汗水顺着我的轮廓直接滑落到下巴,最后滴在胸膛。顶 点 X 23 U S
耳边一股冷风吹来,是那个女鬼正在我脖子处嗅着气味。我紧闭着眼睛,只希望不要看到自己死去时候的惨相……
……
信上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所有人从上面抽离自己的目光,然后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和惊讶!
“后来怎么到底怎么了?”女人的好奇心总是难以掩藏,姚璐看着其他人,没想知道答案,只是提出疑问而已。毕竟信上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们都是一起看的。
这里唯一看起来是个成功人士的卢伟缓缓开了口,“后来有人发现他被砍死在了家里。”
说到被人砍死,这个话题就有些沉重了,其他人纷纷皱起了眉头。其实他们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封和乔勇这封信的信封一模一样的信,只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因为里面都藏着一些他们各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是意思?就拿一个故事给我们看?”李云浩指着桌上的信纸,故事读完了,但是毫无线索,只知道有人被鬼吓死了,哦,不,是被砍死了。他甚至有些纳闷儿,鬼还需要刀吗?
之前站在一边默默吸烟从来没有说话的男人突然扔掉自己手上的烟屁股,然后抬脚将火星子踩灭,“我猜这是想让我们接着讲故事,讲我们收到的这封信里关于自己的故事。”
他拿出自己衣服里面的信封,然后摆到了桌面上,环顾了一周其他人的表情,更加确定这封信每个人都得到了。
现在既然已经挑明了,那就早点进行下一个步骤,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是的,他已经预感到了威胁。
其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终于还是交代出了自己得到的信封。
“奶奶的,要真的是说故事,那最后谁都别想逃掉,都得坦白自己做过的孽!既然你们现在都不愿意第一个说,那我先来说吧。”
说话的是张义军,他这个人看起来就大咧咧的,外表也是邋里邋遢的,所以不怎么在乎谁先扒光自己的伪装。
我叫张义军,我是个病人,真正意义上的病人。
我的家族有心脏病遗传历史,我知道我总有一天会死在这个病上,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去年刚刚过完年,我们厂里便安排了每年固定的体检,而我就在这一年检查出来自己的心脏病突发了,这一年,我才30岁,我甚至还没有谈过恋爱。
我很不甘心,这辈子我没做过恶事,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从来没有无故旷工,更没有做任何违纪犯法的事情,但是上天就是这么残忍,他无法听见每一个人的愿望,最多的其实是让你自生自灭。
那一天,检查结果摆在我面前,我拿在手上,两根手臂都在发抖,医生告诉我,我只有半年的寿命了。
我不奢求医生像个上帝一样能延长我的生命,我只希望我不会就这么快消亡在这个世界,我怕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来了一场,却什么都没留下。
我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因为她能代替我继续在这个世界存在下去。但是就算是从前,我也没能找到一个愿意为我生孩子的女人,更何况现在呢?
我很绝望,但是却不敢放弃心里最后一点执念,我想,只要给我一点机会,我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握住,不惜一切代价。
“军子,怎么了?”我的同事轻轻拍了我一下,将我从发呆的状态拉了回来,“这两天有点累。”
我不敢告诉他们我只有半年的时间了,因为我讨厌那种可怜你的眼神,那种圣母的关怀只会让我觉得无所适从,别人的可怜我从小到大得到的太多了,他们给予的关怀其实并不是真的关心你,而是想体现他们究竟是有多么的善良和伟大。
“这两天确实挺累的,”王刚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随后一脸奸笑地看向我,“晚上跟我们出去嗨一下?”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就是却嫖娼。
作为低收入人群,没文化,长得也不行,实在很难得到女性的青睐,像王刚这一类的人,厂里一抓一大把,他们有时候甚至成群结队一起去,有的男人实在长得太丑,没小姐看得上,他就只能花点钱买个旁观的位置,别人办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这说起来挺变态的,但是有句话说的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以前都是拒绝他们的,我不是怕自己长太丑没人看得上,我是怕自己染上病了,那又得折寿,我本来就没有多长的命可以活。
但是今天我有些蠢蠢欲动。
“好,咱们晚上去放松放松。”
晚上下班之后,我和王刚一起到了个按摩店。这里一条巷子全是这种挂着粉色灯光的按摩店,门口站着一两个女人,穿着暴露,平时我顶多看上几眼,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到这种地方来消费。
“走啊,进去吧。”王刚推了我一把,我看着满脸堆满淫笑的他,心里顿时有些不想走进去了,这些女人也不知道被多少像王刚这样的男人上过。
我笑了笑,“你先进去吧,我马上进来。”
其实我想趁着王刚办事顾不上我的时候直接走了,我有些后悔来这种地方了,虽然我已经不怕得病,但是心里洁癖还是有点,对这种女人有些不能接受。
王刚没有怀疑,直接进了卷帘门后。
“帅哥,不进来玩一下?”说话的大妈脸上画着浓妆,但就算是涂着一层厚厚的粉,也无法掩盖她皮肤的松弛感还有表面的纵横沟壑。
我有些恶心,皱着眉摇了摇头,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我沿着灯红酒绿的小巷走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就变成了一片黑暗,周围的民居都没有开灯,黑洞洞的。
“这他妈才几点啊,怎么都熄灯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21:00,也就是才晚上九点,这时候也不应该大家都睡觉了啊!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住户,确实所有的窗户都黑着,看起来也不像是没人住的拆迁房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心里画上一个问号,心头突然间就蹿上一股不安的感觉,我抱着一丝猜测往后看了看,身后那片红灯区现在一点灯光都看不见,明明也没有走多远,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我终于发现周围除了漆黑一片,而且还一个人都没有!整个街道,只有我一个人……
“操!”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我抱着手臂,竟然觉得有些冷。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快点走过这段路就好了,没事没事。
我快步走着,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面前竟然起了雾,能见度大概在五米左右,这情况真的有些不妙了。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如来佛祖,我平时虽然没有天天鼎敬你们,但我好歹没有做过对你们不敬的事情啊,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啊。”
真他妈邪门儿,这大晚上的,怎么就还起雾了呢?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面前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影子,一个白色的影子,因为雾也是白色的,所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看身形是一个人。
这条路虽然看起来有点邪门儿,但是我能走这儿路过,那其他人也肯定能从这里走。
那个影子看起来像个男人,因为身高挺高的,估计有一米八,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叫了一声,“兄弟?”
我听见了我的声音在这个巷子里回荡,但是却没有其他的回应。我开始怀疑前面那个影子究竟是不是人了,我他妈究竟遇到了个什么东西?
我连忙调转自己的脚步开始往回走,我不走这里过了还不行吗?
但是就在我掉头走了没有几步,那个熟悉的影子又出现在我前面,我吓得腿都软了,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不晕倒这上面。
脚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又转了个方向,但是没走两步我依然遇见了它。
妈的,它就是和我过不去了吗?
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怕毛线,我直接大踏步往前走,就像没有看见那个影子,天知道我的所有注意力其实都在前面的影子上面。
近了近了,我缓缓地靠近它,它背对着我向前慢慢走着,我终于看清了它的轮廓,是个男人的背影,穿着古代那时候的月白袍子,整个人很修长,但就是没有头……
继续向前,我潜意识里是拒绝的,但是从刚刚那个情况来看,我要是不继续向前走,那他还会出现在我后面,这样恐怕一晚上我都在原地徘徊着。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走吧,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行刑
以前我总听说要死的人经常会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从来不相信,可现在我却相信了,是真真的。m.www.uu234.netm.www.uu234.net
看来我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可我还没有一个后嗣,这让我十分焦虑,甚至比我要死了都焦虑。
片刻后,我终于和那个无头男人走到了同一水平线,我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连脖子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了,明明很好奇旁边这个无头男人究竟是个什么造型,但脖子就是不敢转过去。
而且这时候若是这个东西袭击我了,我觉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超过无头尸体的时候我觉得时间已经走过了几个春冬,每一秒钟都十分煎熬。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我整个身体都绷得很紧,生怕后背突然被袭击。直到我看见面前出现了灯光,我知道我终于活过来了。
我忍不住往后面看了看,身后那个巷子的雾气依旧存在,还未散去。
“不要做亏心事……”
隐隐约约的,我听见那巷子里传来了一声告诫,声音虚无缥缈,我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我想了想,这莫名其妙的告诫很是奇怪,我转过身投入繁华的城市,将那句告诫抛之脑后。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但是今天王刚却缺席了,我心里一阵好笑,这怕是爽过头了,所以今天起不来吧。
“王刚今天好像连假都没请,直接旷班了,这是怎么了?”天下的同事都一样,好奇心重得不是一点两点。
我听见了他们的讨论,但是并没有打算去说出自己知道的内情,就让他们好奇去吧。
“张义军有人找!”
我还在暗笑他们八卦,外边我们主管直接大声喊了起来。
“谁啊?”我给身边同事打了声招呼让他照看着点我手上的活儿,然后赶紧走了出去,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谁会来找我?
等到我走出工厂,我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几个警察,他们穿着制服,外面还停着一辆警车,我有些纳闷儿,同时心里有些打鼓,这是怎么了?我记忆里自己没有犯事啊。
我忐忑不安地走到那两个警察身边,“我就是张义军,警察同志,你们找我?”
其中一个警察矮矮胖胖的,但是那一双眼睛看起来却精明得很,我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一点秘密都别想瞒住。
他先是大量了我几眼,然后开口问:“昨天你和王刚一起去了一家按摩店是吧?”
我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有些羞恼,这警察是不是管太宽了?难道他们是扫黄组?但是我最后根本就没有嫖成啊,只是自己确实有过那个想法,所以我有些恼怒,支支吾吾道。“警察同志,我昨天没有真的干什么事,我走了的,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而且最后我他妈的可能还遇到了鬼!
我怕说出来别人以为我是神经病,所以我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有说。
“我没有问你这个事情,我只问你昨天你最后看见王刚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一说,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难道是王刚出了什么事?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大概是晚上八点五十吧。”因为我撞鬼的时候看了时间,是九点钟没有错。
胖子和旁边那个瘦高的警察对了个眼神,接着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昨天走的时候路过了一段路,周围的房子没有一家是开着灯的,我以为很晚了,所以看了一下时间,但那个时候才九点。”我把这个还算在正常范围的事情给警察说了,然后就明智的闭了嘴。
但是胖子一听完我的话后,嘴角却上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可能会一户亮灯的人家都没有?那里在城中心,周围每一条路都有路灯。”
“怎么可能?”我微张着嘴巴,显然是不相信的,“那我昨天走的是什么路?是他妈的黄泉路啊?”
黄泉路几个字一出,我瞬间冷静了下来,说不准我昨天走的真是黄泉路……
“王刚昨天死在那条街的拐角处,尸体被人在垃圾桶里面发现的。”
这句话像一颗*似的直接在我脑袋里炸开,王刚死了?他怎么会死了呢?
“别做亏心事。”这句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话突然闯进我的脑海,昨天那个无头男人给我说过的话。
“你想起了什么吗?”胖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我,那殷切的眼神就跟我现在是人民币一样。
我能说我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遇到了鬼,然后鬼没有杀我,但是他可能杀了王刚这件事吗?我还年轻,不想住进精神病院。
“没有,什么都没想起来,王刚怎么死的?”我反问了一句,我确实很好奇,据我了解王刚这人平时也没有什么仇人,为人处世还听好的,也没听说有什么情感纠葛,为什么会被杀了呢?
“直接被人砍断了头,就跟以前行刑一样,人头落地,死的很干脆。”胖子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我的表情变化,“而且他的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我心里打了个冷战,头消失了,是那个无头的男人将王刚的头占为己有了吗?
“昨天你和他分开后去了哪里?”胖子转头就问了我另一个问题。
我想了想,在那个巷子里遇到无头的男人耽误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在路上耽误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回了家。”
他一边做记录,一边挑起眉毛问我,“你家里有人在吗?能证明你当时真的回家了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立马跳了起来,“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杀死的王刚吗?我他妈的和他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杀人啊?”
“你先别激动,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这都是必要过程。”胖子将手上的本子随手递给旁边的高个儿,“要是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们也不可能冤枉你啊,我们是讲证据的。”
“……”我没什么话可以反驳,但是心里依然很不爽,估计谁被冤枉了心里都不会好过。“我一个人住。”
没有人能给我做不在场证明,我有些郁闷,但是转头一想,我发现虽然没有人能给我做不在场证明,但是电视里不都有摄像头视频什么的吗?
我忙道:“你们警察不是可以调什么监控视频吗?你们尽管查,我那天晚上真的回家了。”
胖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许久,这才说,“你住的那个地方没有监控。”
“这是什么意思?”认定我有嫌疑吗?
“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们,我们一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胖子继续保证。
但是我只想呸他一声,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冤假错案,难道不是警方的手笔?
“好,”虽然心里想着一码,但是嘴上我还是不敢当面再顶回去,要是人家就是专门想找个替死鬼,那我不是倒霉了?“我配合。”
我把那天发生的所有和王刚相关的事情都说了,最后差一点就想透露出我见过鬼的事实了,但终于在最后忍了回去。
最后实在是在我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两个警察终于离开了这里。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厂里就已经闹离开了锅,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刚刚那警察说头找不到了,这让我想起之前听过的一则故事,据说是真实发生过的。”黄毛整天没屁事儿,就喜欢到处叽叽喳喳说三道四。
虽然平时我挺不待见他的,但是此刻我十分想知道黄毛嘴里的这个故事究竟是个什么故事。
“什么故事?”有人问了出来,我装作毫不在意地走到旁边,等着黄毛讲故事。
黄毛这时候清了清嗓子,“那里很多年前是一家医院,晚上经常能听见一些痛苦的*,都说是以前医院里的那些病人死了却还以为自己没有死,在做垂死挣扎。而有一年,那医院发生了一件怪事,直接导致了医院的倒闭。”
我将耳朵努力支起来,凝神静气听着接下来黄毛将要讲的故事。
“据说有一年医院来了个病人,开始检查病因是心脏病,医生也积极治疗。可是有一天这个病人突然说脖子痛,就像有一把锯子在他脖子上使劲锯着。”
话说到这里,其余人包括我在内都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脖子,突然有点难受。
“咳咳,接下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黄毛看了看周围被他成功惊吓到的众人,内心一片满足,脸上笑嘻嘻地:“接下来可就更神奇了,那人一直喊疼,医生给他各种检查但就是没找到病因,这真的是奇了怪了。就这样过了6天,医院里每天每夜都能听见男人痛苦的*,但是这男人其他生理特征都没有变化,检查报告甚至显示他的心脏病都要好了!”
所有人都疑惑了起来,这个故事果然引人入胜!
但我他妈的却听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可能是我遇到的那个无头男人,我猜测最后应该是男人的头突然就不见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快讲,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m.www.uu234.netm.www.uu234.net”大家伙都听得津津有味,黄毛这小子总是喜欢吊人胃口。
“哎呀,着什么急啊,我喝口水。”黄毛拧开手上的汽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接着说:“到了第七天,护士没有听见男人的*了,然后走进去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我想也没想就接了话:“头不见了,而且切口很光滑。”
“对!”黄毛一拍自己大腿,讲述的时候口水都快喷出来了,“据说当时病床上一滴血都没有,那脖子断口处都是惨白色。”
我听得心惊胆战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他妈不就是昨天晚上我遇见那个东西吗?
下班后我都还有些恍惚,我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蒙头就睡,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这个奢求永远都不能实现了。
“唔……”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到胸口一阵绞痛,我艰难地想要爬起来找点药吃,但是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看不清东西。
“啪!”
我直接伸手一扫,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扫落在地上,同宿舍的工友终于被吵醒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我能想象他半边身子支出床边的姿势,人醒了就好说,我艰难地喘了两声气,“我犯病了,呼呼……,能、能送我去、医院吗?”
砰咚一声,我听见了他下床的声音,“走走走,我穿件衣服,马上送你去。”
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医院。
我已经痛的不省人事,我知道自己的身体躺在病床上,周围围了一圈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在我身边忙忙碌碌。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
“你他妈终于醒了,医生说你越早醒越好。”工友坐在我病床边上,一副整夜未眠的虚脱模样,我还有点感动。“费用我先帮你垫了,总共6千。”
哦,这是等着我给钱呢。
万一若是就这么死了,那他的钱可就打水漂了,这很划不来。
“好的,昨天谢谢你啊。”钱本来就应该还,昨天晚上要不是他在,我今天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昨天那医生就说了好在及时,要是再晚一点,估计就不用……”他看着我说,但是话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合适,然后住了口。
其实我倒是不介意,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次病发估计又折了点寿。
“笃笃笃……”敲门声响了起来,接着是护士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112床张义军醒了是吗?”
“对,我醒了。”我现在感觉很饿,导致回答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很小,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醒了就好,医生一会儿过来。”她说完没等我有什么反应直接又关门离开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你感觉怎么样?”
我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全身乏力:“还行,就是饿了,没力气。”
“你应该庆幸自己还能捡回来一条命。”医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一会儿让你朋友给你买点粥什么的,感觉好点了再来找我吧,复诊一下就可以出院了,有一件事我还是必须要告诉你,你这病每发作一次,你的情况就更严峻一些,你明白吗?”
这说法还挺委婉的,我笑了笑,“知道,每发作一次,就更短命一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吧。”他看我的精神状况并不是很糟糕,也没有再使用安慰式的语句。
在医院住了两天,我觉得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天刚好要去办出院手续,但是刚走到医生的诊室门口,我便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压抑的对话。
“你这样下去不行啊,赶紧离婚吧,你丈夫这是家暴了,你看你的肋骨才好了几天?这又住院了。”
“我知道……”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有些抗拒这个话题。
我悄悄从门缝里往里看了看,那个女人有着一头长卷发,身材很好,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我想镜片下面可能藏着青青紫紫的伤痕。
我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她和医生得了对话结束。我打心底里同情这个女人,或者说是怜悯她。当然还夹杂着一些我不为人知的想法。
我的母亲曾经就是死于家暴,我恨透了家暴男,也有一种天然的对被家暴的一方的怜悯。
“小姐,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
我在诊室门口直接拉住了女人,认真说出了我的真心话,我知道她不可能就这样放下心里的戒备。
她挣开我的手,一脸戒备,“你认错人了吧。”
说完她低着头快速离开了医院。
我本想今天就出院,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知道她明天还要来复诊。
“我总会让你相信我的。”
第二天,我终于和她搭上了话。
“对不起,我那天无意中听到了你和医生的对话,我母亲就是死于家暴……,所以我面对你的时候,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这当然是一方面,但可能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我有被家暴的母亲没错,但是我也是实施家暴的男人的孩子,男人骨子里总是有一股野性的力量。
她的表情松动了些许,我知道自己的经历让女人内心的母爱光辉闪耀了起来。
“对不起……”她双肩垮了下来,全身的戒备都卸除,“我之前以为你是骗子。”
“没事,我这样鲁莽的就冲出来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和她聊了许久,我知道我的经历让她生了一股想要亲近的心理,所以我顺杆向上爬,约了下次和她见面。
之后又见了几次面,这一天,我决定出院了,我邀请她来了一处我刚刚租的房子,反正我就快死了,现在这钱不花了留着干什么呢?
“随便坐,我去做几个小菜。”
她有些拘谨,这可能是她结婚后第一次到另一个男人家里吃饭,我觉得这时候的她很可爱,这种勇敢踏出禁区的样子,像一只迷失的小白兔。
我简单炒了几个菜,端上桌后招呼她过来吃饭。
“你多吃点肉,这么瘦,长胖点好。”我给她碗里夹菜,她看起来很感动,是啊,像她这样的女人可能很久没有得到过关爱了吧?
她那一点拘谨在我的攻城略地之下很快就烟消云散了,饭后我端了一杯果汁给她。
里面当然加了些其他东西,让人沉睡的东西。
“今晚要不你不回家了吧?”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她看起来很惊恐,很犹豫,脸上的表情是害怕和抗拒,应该是想起了她家里的那个男人。
她双手碰着杯子,手指用力地掐着它,导致指尖都有些发白,“我……”
话还没说完,我便看见她一手扶着脑袋,很是困惑的看着我,而我却一直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啊,她怎么就没发现我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呢?
“你!”
“啪!”
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我看着那指着我的手指头,突然很想将其握在手里,慢慢把玩。
“对啊,我对你的心思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勾起唇角笑了笑,“你一直默认啊,现在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继续了呢?游戏玩到一半退出可是不合适的。”
我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一只手慢慢解开她的衣服……
这一晚上,我只觉得整个人生已经圆满了,我在她身体里种下很多种子。我早就打听好了她的生理周期,现在正是她受孕的最好的时期,所以我将日子选在了今天。
之后的好几天,我都没有让她走出过我的卧室,她的一切生理活动我都帮她解决,她只需要当个受孕的机器,孕育我的孩子就行了。
“你会遭报应的!”
又是一口水吐在了我的脸上,我面不改色的擦掉,直接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啪!
我看见她白嫩的脸上瞬间肿了起来,而且出现了五根指印,但是她已经习惯了,我知道这点痛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那这个报应得早点来了,不然等我到了地府就没法了。”我将水杯放到一边,不喝水就算了吧,渴得半死的时候自然会求我。
囚禁她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过去了一周,我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成功怀上我的后代,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她若是真的怀上了,是不敢去堕胎的,他家里的那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估计会直接把她剁成肉酱。
呵呵,也算是对我有利。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那一天回家,我发现她竟然逃跑了。
看着束缚她四肢的麻绳掉落在地上,我的心情很是复杂,就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逃得出去?难道是有人帮助了她?
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他会不会报警?这件事一直悬在我的心头,就像随时都有一把刀悬在我的头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刀就会掉下来。
我赶紧把这房间退了,重新住回了职工宿舍,直到那天晚上那件事情的发生,我头上的刀终于掉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章 在劫难逃
那天晚上下班,我照常回了宿舍,可是宿舍里却一个人都没有,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毕竟现在是旺季,工作忙到经常加班,大家都没有其他闲心思去做些娱乐的事情,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还玩什么?
呼~呼~
风声呼啸,我走在过道里只觉得阴冷异常,就跟那天在那个小巷子里遇见无头男人的时候一样,我心里顿时有些发毛了。m.www.uu234.netwww.uu234.net
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那男人叮嘱我不要做亏心事的话,可是前段时间那个女人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走廊里渐渐又起了一层雾气,让我看得很不真切,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只是眼花了,但是却怎么都没能看得更清楚。这一刻我知道了,那天的事情仿佛就要重演,可是我的下场可能和王刚是一样的。
“心里怕了,我自然会出现。”
操!
身后是王刚的声音!
我全身都冒着冷汗,缓缓转过头,只见朦胧间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和之前那个男人一样!但是这一次他有了头,我根据声音猜想了一下,那头应该是王刚的……
这时候我的腿开始打颤,使不上一点力气,我忘了自己还能逃跑。
身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楚,我慢慢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它不是王刚,甚至不是那个无头的男人,她是被我虐待的那个女人,她大着肚子,狞笑着走到我面前,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肚子瞬间张开一个大口,从里面伸出来一双有力枯手,直接拖住我的脖子,将我的头往里面扯!
“啊!”我开始尖叫,下意识地反抗起来,手脚并用地踢打身前的怪物!
“啪!”
周围突然亮了起来,我眼前一白,便昏了过去。
两天后我醒了过来,宿舍里依然只有我一个人在。心里依然害怕,但是没办法再晕过去,我的头很痛,艰难地撑坐起来,一眼便看见了小桌台上放着一封信,收件人姓名是我。
看完内容的张义军便直接到了这里。
张义军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睛还有些无神,其余几人光是听他的故事都是脑门儿挂汗。一方面可能确实被这个故事有些吓到了,另一方面是想起这种事情他们身上居然都有类似的发生。
“好了,他说完了,下一个该轮到谁了?”说话的是唯一的女性,她坐在沙发上,说完话,眼睛就在其余三个男人身上转了转,自己肯定不能先说。
坐在张义军旁边的李云浩斜着眼睛看了看姚璐,满脸嫌弃,这种女人他在酒吧的时候见多了,虚荣又矫情,典型的蛇蝎妇人模样。
他呸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道:“我来说。”
我叫李云浩,以前是个酒吧看厂子的。大家都知道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是鱼龙混杂,底下的水深的很,要想把酒吧开好,没有势力或者关系怎么可能呢?
我在的这家酒吧就是黑道上某位爷开的,经常会出现一些打架斗殴的事情,这就是我这种认存在的理由。
我只上过小学,在现在这个社会中可以说是文盲一个,除了有一身蛮力没有任何可以出卖的技能。而且我这个人比较懒,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有固定上班时间工作。
其实我们打手这个职业吧,其实没事的时间居多,毕竟谁也不是鸡毛蒜皮就能打起来的,所以我相当满意这份工作。
“看来今天也是轻松上班的一天。”我的同事吴强志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了,下班吧,天都要亮了,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我跟着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也一起离开了监控室。
可就在我们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监控的一个画突然变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强子,别忙走,你看这个后门的监控,坏了。”我给他指了指显示屏的左下角,那里漆黑一片。
他不怎么在意,无所谓道:“可能就是监控坏了,找人修一下吧,我俩又不懂这个。”
我点点头,也对。而且现在天都快亮了,人都没有几个,想找人打架可能都找不到。我笑了笑打算一会儿给值班的保安说一声,下意识转头又看了一眼那块黑色的屏幕。
“诶,强子!不对!这个又好了!”我看着重新出现的画面,心里十分纳闷,这他妈不会是谁恶作剧吧?
“嗯?没事了就没事了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他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好了正好省事,都不用叫人修了。”
我还是觉得有蹊跷,心里有点不安,“要不我们从那边去看看吧。”
其实我们回宿舍也可以经过那个地方,只是多走两步路。
“走吧走吧,真的是服了你了。”
到了后门,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可能是已经离开了。
“现在看到了,没什么没事了吧,走回去睡觉。”吴强志把着我的肩膀,半边身体都压在我身上,这他妈的是困得要死了?
突然,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我和吴强志都是一抖,这声响听起来像是一把很重的武器落在地上。
“你们是谁?”
我们慢慢转过身,眼前是我这辈子永远都无法想象的一幕,一个身穿古代将军铠甲的干尸正杵着自己的长枪站在我们面前。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强子,你看见了吗?”
吴强志双腿抖得比我还厉害,整个人似乎处于一个极度恐惧的呆滞状态。看见他这反应,我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们只是这个世界上很普通的普通人……”我哆哆嗦嗦地回答着他刚刚的问题,只希望自己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我说完话,只见他转动了一下坚硬的脖子,脸上似有愠色。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提着长枪就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对方一个闪身直接冲到我面前,我连忙侧身躲过身前的长枪。
真险……
要不是我还有点应变能力,现在可能已经成为枪下的鬼了。
一击不中,他直接放弃了攻击我,猛地朝吴强志冲了过去!那傻逼还在发呆显然是吓到没有一点儿反应能力了!
“快躲开啊!”
我大吼一声,吴强志那双惊恐的眼睛直接朝我看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柄长枪直接没入了他的腹腔……
兹~
枪头拔出,倒钩带出吴强志的肠子,鲜血洒了一地。
我惊恐地看完整个过程,知道自己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刚刚这东西问了我们是谁,应该是能交流的吧?
呼~
长枪耍得虎虎生风,我耳朵边上听见风声,却没看见他的武器在什么地方。
我心里顿时漏了一拍,那种从天灵盖传输到心脏的绝望和无助让我神经绷的都快断裂了。
“我需要献血喂养我的武器。”他干涸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到了他的兵器就抵在我的喉咙上。
“滴答……”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银制枪头,我闭上了眼睛,平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啊——!”
一声痛苦而尖锐的哀嚎从鬼将军嘴里传了出来,我那根绷紧的神经啪一下断了。大着胆子睁开眼睛,只见阳光照射下来,投在鬼将军身上,他那块地方霎时像被灼烧了似的冒着白色烟雾。
他捂着眼睛,刺眼的阳光使他分不清方向,此刻是我逃脱的最佳时机,我找准机会,转身便跑。
可是还没跑两步,那柄长枪准确无误地插中了我左脚的脚踝部位……
哐!我直接倒在了地上,再也直不起身子。从脚踝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白一阵黑,最后痛得已经麻木,但是我也终于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自己醒不来了,但是实在太痛了,而且当时血流如注,只要没有人发现我的话,我肯定会死于失血过多。但是最后我还是醒了过来,我还活着……
但是下一个面临的问题便是,我左脚再也不能用力,有轻微瘫痪。
呵呵,真是讽刺,我是一个靠打斗吃饭的人啊,现在这模样上了场只有被揍的可能,这还不如直接死了。
当我醒来后,面对的第一批人竟然是警察。
“你还记得23号早上发生的事情吗?”警察同志拿着一个本子,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但也仅此而已。
我知道这是在问我昏迷之前的事情,但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说的他们会相信吗?
“我能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但还是让我问了。
“你们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要是不相信,我就算把那天早上我记得的所有事情都毫不隐瞒地说出来也是白搭。
两人眉头都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
“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就行了,我们自然知道怎么做。”
哦,那就是不信了呗。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身上有个小孩
于是我简单交代了两句,关于那个鬼将军,我确实提了,但是看到他们一脸不敢苟同的模样我还是识趣地闭了嘴。顶 点 X 23 U S
脚受了伤,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左右便出了院,酒吧赔偿了我所有的医疗费并且还给我一笔小小的遣散费,意思是我这样的对他们来说已经没用了,我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我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对这个结局还算能接受,至少还有遣散费拿。
“强子,你死了不要来找我,我也是受害者,你看见了。”
我出院后第一件事儿就是祭拜了一下死在我面前的吴志强,看见过鬼将军之后我当然相信这个世界存在鬼神,我就怕自己那兄弟死得冤枉,最后想起来是我非要拉着他到后门瞧瞧,这才死了的。
哎,我也是万分后悔。
遣散费是死的,可人是活的。我平时在酒吧挣的钱来得容易所以花的时候根本就不在意,这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已经养成了,很难改变,即使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钱的时候,我依然管不住自己的手。
没过多久,我从刚开始租的一室一厅换成了一个单间。就是那种在城市犄角旮旯里的农民平房隔出来的小房间。
这期间,我实在是很颓废,心里十分空虚和烦躁,我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但是这股劲很让人头疼。
渐渐的我开始磕了药,刚开始只是一些*,后来它的药效作用越来越小,我开始吸食毒/品,这种空虚终于在那一瞬间被填满,我只觉得人生最极致的快乐也莫过于此。但是药效过去之后,我只感觉更加难受……
就这样过一天是一天,我的积蓄也终于被掏空了。
就在我为钱苦不堪忧的时候,一个朋友突然找上了我。
“我这里有笔生意想和你做,你做吗?”
我十分奇怪,这年头还有和穷光蛋做生意的吗?不会是要做违纪犯法的事情吧?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都已经吸食那玩意儿了,已经是犯了罪,何必在意多一项罪名?
“什么事?要是杀人的话还是别找我了,我还想多活两年。”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多活两年究竟是享受还是折磨,这件事儿不好说,毕竟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弄钱。
“放心吧,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你只需要假装成为我的顾客,然后上个女人就行了。”朋友这话让我很是心动啊,但是我十分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有这么好的事?”他怎么可能第一个就想到我?说实话我和他关系一般,这种真的只有好事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叫他其他更要好的人呢?
“当然,所有事情都是有风险的,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可能会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弹了弹手指上的烟,一脸挑衅的看着我,那意思好像是问我敢不敢接这笔生意。“但是事后我可以给你5000块,够你过几天逍遥日子的。”
我他妈的这辈子就没怕过谁,而且老子这么多年来可以说是在刀口舔生活,怎么可能怕一个疯女人?鬼都没有把我弄死,我还不信一个女人能把我怎么着。
第二天,朋友便带着那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只看模样,还挺好看的,但是只要一仔细观察她的眼神和动作,就知道她脑子确实不好,估计是个智障。
那也好说,傻子的话不能作为证据,所以就算之后她的家人什么的想要找我讨回公道,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傻子。
傻女人咬着手指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呆滞地看着我,眼神中还有些许对陌生人的戒备。
“嘻嘻嘻,你身上有个小孩。”傻女人看着我的背后,手指还在我肩膀上方的空气戳了戳。“它真可爱!嘻嘻嘻……”
话音一落,我似乎真的感觉到了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我心脏猛然一缩,身体的肌肉立马绷紧,转头缓缓看了看身后……
呼……呼……
我大松一口气,还好什么都没有。
我一巴掌扇到傻女人脸上,“你他妈吓唬谁呢?!真的是疯子!妈的,吓老子一跳。”
“呜呜呜……”那女人开始捂着被我打肿的一边脸哭了起来,“我没有骗人,只是你看不见,只有我能看见。”
我他妈要是真的信她的鬼话,那我也傻了。真他妈的见鬼!
“你给我闭嘴!”被她吵烦了,我直接大声吼着,然后将人一把甩到床上,“既然你这么喜欢叫,我就让你叫个够!”
我一边脱她衣服,一边在她身上到处扇巴掌,要哭就使劲给我哭!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我就是变态怎么了?我变态但是警察也抓不住我。
就在我打算进入女人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阴冷又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脑海里瞬间闪现出鬼将军的模样,这熟悉的感觉,除了鬼将军还有谁?我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我不敢转头看向后面。
后上方投下来的灯光将身后人的影子拉长,黑色慢慢笼罩着我。
滴答……
额头上的汗水滴落,紧接着是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条件反射性地躲开,但还是被伤了肩膀。
痛!而这痛觉更让我坚定了我要活下去的信念。当时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我起身便往外跑,顾不得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跑出了房间,再次看到辉煌的灯光,是那么的亲切和可爱。
我抹了一把脸,缓缓的在街道上走着,漫无目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到哪里去。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脑袋里乱哄哄的,就这样走了一夜。
天微亮,当阳光重新撒在我的身上,驱走浑身的阴冷,我想起了那天鬼将军被阳光灼烧的样子。我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当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屋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女人,也没有鬼将军,和平时我回到这一样。
“妈的!”
我踢了一脚茶几,发泄心里那憋屈的气儿。一个信封却直接落在了地上,我很奇怪,将它捡了起来,这才看见上面写的我的名字,我将信封拆开,内容慢慢展现在我的眼前……
李云浩半眯着眼睛回忆完毕,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手指无意识的颤抖着,看起来很像毒瘾要发作了。
“所以其实你最后也没有干成一件坏事,是吗?”卢伟带着疑惑的目光直直投在李云浩脸上,问道。
李云浩哑然片刻,吐出了口里的烟,他戳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原罪始于心,我想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做成,也该死。”
这话听起来不应该是他说的,他这意思就是在座的每一位都该死了吗?其余人纷纷皱起了眉头,对着李云浩,他们把心中仅存的那丝丝善意都收了起来。
“好了,他已经说完了,我们还是继续下一个人的故事吧。”*敲了敲桌子,想要缓和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大家要是现在就开始窝里斗,岂不是正好合了让他们来这别墅那人的意了吗?
姚璐咳了一声,她清清嗓子,“那我先说好了。”
卢伟绅士地表示同意,他本来打算先说的,刚刚看着女人似乎想要最后一个说,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姚璐的事情开始于自己的内心。
我叫姚璐,从小到大挫折不少,但机遇却没有,前半辈子可以说是多灾多难吧。这一切都因为我的家庭。
我没留过级,一路读到了大专,出来参加工作,然后计划着相亲结婚。但是最让我心里不平衡的,就是我有一个什么都胜我一头的妹妹。
我的妹妹叫姚颜,她比我小一岁多,从小就长得比我讨喜,我每次和她出去,别人总是更加关注她,而我仿佛永远是一个边缘人物,什么话都说不上,因为没有人在意我。
她只是长得比我好,但是却处处受到优待,父母长辈各个都更偏爱她。小事上我还能忍,但那一年的事情我永远也无法原谅。
我妹妹因为比较聪明,小学的时候跳了一个级,所以就和我同级。那一年我们都高三,即将面临高考,人生第一个转折点。
考试的时候我很紧张,所以成绩并没有达到我的预期,我只能去个三本。但是我的妹妹却考得非常好,她可以上国家重点大学,全家人都以她为骄傲,而我只是个陪衬,并没有人关心我是否难过。
当时我们家非常的穷,三本学校学费都非常贵,我父母不打算让我去读书了,他们想让我打工供我妹妹读,我拒绝了,我凭什么要为她奉献自己?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人生,父母能这样偏心?
他们说我不懂事,妹妹什么都没有说,没有为我说一句话,也没有帮父母说一句话,但是我从她的态度能看出来,她默认我应该为她付出。
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带着我的行李和这些年存下来的一点钱,找了个包吃住的打工的地方,本来我以为我就要开始自己的一段新生活了,但是天意永远难测。我有时候相信人生中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上天已经安排好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也没有瓜葛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安排我这辈子都不能逃离我妹妹的影子,反正我在火锅店端了一个月盘子后,遇见了她。www.uu234.net顶 点 X 23 U S
“姐姐,回去吧,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她扯了扯我的衣角,脸上带着委屈和那种我讨厌的装出来的柔弱。
我一把抽出我的衣服,甩开她的手,“我不会去打工供你读书的,你死心吧。”
说完我头也不转地进了店里的厨房,火锅店的工作很累,但是我却愿意在这里干活,因为我知道这是为自己而活。
她跟着我走进来,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直接大声喊道:“姐姐你回家吧,奶奶因为你病倒了,爸爸妈妈没有说不让你读书,他们说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供你读书的。”
“你别在这里瞎嚷嚷!”这是来卖可怜吗?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这算什么真姐妹?
呵呵,真是可悲。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对爸妈都有偏见,他们也是把你从小拉扯大,供你吃穿的呀,你要读书,爸爸妈妈也同意,并没有说不让你读了,你就跟我回去吧。你在这里这么累,爸妈知道肯定会伤心的。”
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所有人看着我的目光,似乎都在说我不孝。
我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伤心去吧。”
我转头冷冷扫了一圈那些多管闲事的人,目光冰冷,他们要误会那就误会去吧,我这辈子受的白眼不差这几个。
“姐姐,爸爸妈妈给你准备的一些钱,他们怕你在外面吃不饱,让我给你带来。”她从包里拿出一些钱,塞进我的手里,我很想潇洒的撒在她脸上,但是我不能,我缺钱,我学费还不够,我需要这些钱。
我紧紧捏着手中的钱,眼眶瞪得通红一圈,这一招肯定不是我那偏心的父母想出来的,这肯定是我眼前这个妹妹出的注意,用钱堵住我的嘴,钱都收了,我还有什么说法吗?
我以前只是不喜欢她,而现在是讨厌她,极度讨厌。
就算她是我亲妹妹,也没办法打消我心里的对她的嫉妒和憎恨。
之后我在火锅店干满了三个月,加上父母给的那点钱,终于把一年的学费凑满了。要开学了,我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我终于鼓起勇气回了家。
只是没想到,这次回家,成为我这辈子最后悔做的一件事。
那天我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就感觉气氛不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脸上都愁云惨淡,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我不敢问,因为这个时候一旦我问了,可能就要做出牺牲。但是事实上,就算我不主动找事情,有些事还是要落到我的头上。
我环顾了一圈,沙发上坐着四个人,父母,奶奶,还有妹妹。这几个人本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羁绊最深的几个人,但是我却不敢有任何奢望。
只见我母亲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搓着手,似乎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的,“璐璐,你回来了。”
“恩,”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是回来拿行李的,学费我已经有了,以后生活费我也会挣,你们可以不用管我,只管姚颜就行了。”
这话一说完,在座的几位脸上都是青一块红一块的,我理解为,这是他们终于意识到了对我的亏欠,所以心里感到了愧疚。
可是我错了。
“璐璐等一下。”我妈妈直接拉住我的手,一脸为难,但最终还是开了口:“那个你填了哪个学校啊?”
“思安设计学院。”我答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这是关心我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有人在乎。
她看了看身后父亲的脸色,继续硬着头皮问,“那里的学费要多少钱啊?”
我皱眉,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用你们给钱。”
说完我用力掰开了我母亲的手,实在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让我觉得压抑。
“呃,璐璐啊,有件事我们必须要告诉你。”母亲她忐忑地看着我,缓缓开口道:“你奶奶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了你父亲可能遇到危险,需要两万块钱找大师消除隐患,但是现在……”
我被这说法气笑了,“但是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对不对?”
“是啊……”她尴尬地笑了笑,一脸为难,“你也是知道的,你奶奶做梦一向很准,这次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才会向你开口。”
我看了看这个女人身后坐着的老老小小,一股悲凉从心底蔓延,“那等事情发生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我从来不信这样的事情,他们这样说无非是想让我掏钱。
“你怎么、怎么能这么不孝?你为了那一万多块钱连你爸爸的命都不救了吗?”她终于怒了,手指指着我的鼻子,恨不得从来没生过我。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在你们眼里这只是一万多块钱,但是在我眼里它却是我的后半生!你们根本就不懂,你们从来都只在乎姚颜未来会怎么样怎么样?我知道你们肯定已经给她备好了报名费,为什么不用她那份报名费?偏偏要来找我要钱?”
这话已经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受到的每一份的委屈和不公平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从来没有在我身上投入过感情,又凭什么要求我无私回报?就凭他们生过我吗?
对啊,他们生过我,好歹也把我养大了。
我终于知道我永远也占不了道德的高点,“这样吧,我可以把我挣的钱都交出来,但是以后若是再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理会你们。”
坐在后面的我父亲这时黑着脸站了起来,对着我大吼:“你滚!把钱交出来你就滚,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瓜葛!”
妹妹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我想她应该是赞同的吧,我走了,她就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所有的好处都是她的。
我心里不禁开始可怜起她,我走了,这个家里阴暗的一面也将属于她。
“好。”我爽快地拿出钱,当然给自己留了几百块钱,至少能保障我活到找着工作的时候。
我给了钱,爽快地搬了出来,来到之前打工的火锅店,我本来想继续在这里打工,老板知道我的事情后收留了我,让我继续在这里工作,并且表示愿意借钱给我去读书,我喜出望外,对老板万分感激。
“只是学成之后,上班领工资了,你要分期连本带利还我钱。”
“好,我一定办到!”
我以为一切都会往好的方面发展,但是第二天,我收到了来自家里的消息,我父亲去世了,死法很诡异,和他们之前说的奶奶梦见的死法一模一样……
电话里传来妹妹可怜又无助的声音:“你们没有把钱拿去请人吗?”
“没有……”她哽咽了一声,“他们说用不着。”
“是用不着还是他们决定把钱给你留着?”我太了解我的家庭了,我的父母对我不好,没有任何感情,但是他们对姚颜却是真心实意地爱着,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是我一直渴望的亲情。
我父亲是喝水被呛死的,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手脚蜷缩在一起,死之前应该受到了很大的痛苦。
我没有回去,因为我已经对他们彻底失望了。
之后的几年,我都没有回去,我完成了自己的学业,找到一份还算过得去的工作,借的钱也还清了,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再也没有之前那些糟心事。
这一天下班,在公交车上,我遇到了我的妹妹,姚颜。
她变了很多。
要不是她叫我,我都没有认出来。
“姐姐,你现在怎么样?”姚颜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挺好的。”没有处在那样的家庭之后,我觉得自己得到了自由。
公交到站,她往门口走了两步,“我男朋友在a大站台等我,他在这里读研究生,以后我们结婚姐姐一定要来啊。”
“好,去。”我看着她下了车,直奔站台上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怀抱,男生看起来很阳光,挺帅的,我心里忍不住酸了一把,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好运呢?明明她有那么多缺点,她一点都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纯真。
在我心里的阴暗面,嫉妒在疯狂滋长,我不比她差,为什么就没有人对我好呢?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的伪装撕开,露出里面黑色的心肠,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点都不好!
疯狂嫉妒着姚颜的我此刻眼睛可能都红了,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从天堂跌入地狱?若是有人愿意提供这个办法,,我愿意用后后半辈子一半的财富来换取。
公交车上人满为患,大家不可避免的紧挨在一起,但是我臀部传来的一阵炽热感觉告诉我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我转头,一眼便看见了身后形容猥琐的男人,他半眯着眼睛,嘴角挂着淫邪的笑意,“约吗?”
臭流氓!
长这样还想约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刚想脱口而出一个滚字,一个想法突然闯进我的脑海。
“下一站下车。”我忍着臀部的异样感觉,等到公交车停稳,连忙下了车。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格分裂
那男人紧随其后,我将人带到一个旷阔的路口,人不是很多,但若是发生什么事,我能够自保。m.www.uu234.net顶 点 X 23 U S
他也很警惕,没有再猴急地靠近我,我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你找我来是有其他事?”
“你很聪明,我就直说了,我有一个妹妹,姿色比我好多了,我可以帮你把她弄到手。”
若是这人将姚颜弄到手了,那一切都好说了。我要看着她下地狱。
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望着他的眼睛,仿佛能直接看到他心底里,我知道,我们都是活在阴沟里的人,心里那块黑暗面已经越来越大。
“呵呵,我可没你狠,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得去手。”
我不在意他说什么,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否认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合作吗?”我问。
“当然。”他勾唇笑了。
过了两天,我联系上了姚颜,借口想要了解一些家里后来发生的事情约了她出来。
“姐姐,你约我出来究竟想说什么?”她坐在我的对面,这里是我打工的宿舍,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所以这里没有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吧,我不想当你的姐姐,我知道你可能也不想当我的妹妹。”
我其实都在瞎扯,现在只是想要稳住她,让她喝下我专门给她倒的饮料。
终于,她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哦,那你把父母这么多年抚养你得费用还了吧。”
“呵呵,等你清醒再说吧。”我看着她缓缓倒在桌面上,心里闪过一阵快意,守在厕所的男人走了出来,来到姚颜身边……
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姚璐抬起头,眼中闪过瞬间的阴鸷。
“都说女人蛇蝎心肠,我现在是完全体会到了。”张义军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姚璐,“后来发生了什么?”
姚璐轻笑一声,“她被迫嫁给了那个男人,然后没多久便消失了。这个结局你还满意吗?”
张义军暗自咂舌,骂了一声疯子,但是骂过之后他却笑了,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谁是正常的。“接下来该轮到哪一位说了?”
卢伟主动站了出来,“我来说吧。”
我的故事要说简单,也挺简单的,但是起初知道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震颤。
我叫卢伟,是个富一代,别人眼中的正宗钻石王老五,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是我却根本没有时间去和她们周旋,我的每一分钟都是有价值的。
我的公司从金融到科技再到食品都有涉猎,所以我每天面临的人都是不一样的,而我要充当的角色也就不一样。有时候我会想,过着这样忙碌生活的人都会和我一样穿梭在种种角色之间吗?他们又是怎么调节自己的呢?
我只知道自己很疲累,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在工作中睡着了,但是起来之后却发现工作已经做好了,没有任何纰漏,我想着应该是自己太劳累,做了太多事情,所以忘记了。
期初我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知道有一天,我在家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女性的尸体。
乒铃乓啷一阵声响,我直接跌倒在浴室门口,看着浴缸里的女尸,我心里害怕极了。
“操!”这到底是谁干的?!
我怀疑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想要陷害我,但是谁他妈这么不入流还干这种蠢事?
我气蒙了,掏出手机就要叫人来处理,但就在这个时候,手机上的一个提醒让我陷入了恐慌。
“你最好不要报警,乖乖帮我把尸体处理干净,这样对谁都好。”
“啪!”我直接将自己的扔了出去,屏幕瞬间变得四分五裂,我整个人都颤抖着,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更不知道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手机的提醒功能是本人才能使用的,我确定自己的手机没有给任何人用过,我手机上面涉及很多商业机密,怎么可能随意给别人使用?所以这条消息究竟是怎么来的?难道是自己给自己的提醒?
妈的,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怎么可能?我摇了摇脑袋,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晃了出去。我实在难以相信自己会威胁自己。
对着浴缸里的尸体,我一阵恶心,因为这具女尸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伤口外翻,却没有了血液,有的地方青紫交加,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见皮肉下的骨头。
“呕~”
我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心跳加速,冷汗直往外冒。
无缘无故家里出现一具尸体,手机提醒又说不能报警,必须我自己处理,我退出浴室犹豫了起来,开始思考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在权衡之后,我还是选择了自己处理尸体。这一切都太诡异了,除了我自己能写下那样的提醒,出来还有谁能碰我的手机。
收拾完浴室的东西,我累瘫在沙发上,仿佛之前很多次我都这样做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心头一跳。
“铃铃铃……”
手机铃声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我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名字是罗红清,我搜索了自己的记忆,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人。但是她却真真实实出现在了我的手机显示屏上,或许是哪个合作伙伴,我忘记名字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接起了电话。
“喂?”
“帅哥,你不是说今天要来酒吧找我的吗?”
听见这话,我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这人究竟是谁呀,我揉了揉鼻梁,感觉到一阵头痛。
“你是谁?”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昨天不是你在酒吧里问我要个联系方式吗?”那边的女人语气有些不耐烦了,似乎是因为我不记得她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不想和这人继续说下去,这纯粹是浪费我时间。但是那人刚刚说我昨晚上去了酒吧,我觉得很奇怪,昨天晚上我明明很早就上床睡觉了,怎么可能出现在酒吧?
但若是我没有去过酒吧,那女人又为什么有我的手机号码?而且还说我今天说好去找她。她又会不会和浴室里那具尸体有关?
我重新将电话播了回去。
“不好意思,刚刚没有记起来,你现在在哪个酒吧?我现在过去找你。”
心里的疑问不解决,我想我可能这后半辈子都过不踏实了。
对方冷嘲了我两句,但可能是因为我这样的优质男确实不容易遇见,所以她还是告诉了我酒吧的地点。
当我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
里面震天响的音乐让我头更痛了,我皱着眉头找到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紧贴身体的短裙套装,黑色网袜衬得她更加性感,这种女人,我怎么会和她有交集?
她双手很自然地搭到我的肩膀上,向我吹了一口气,“帅哥,昨天因为那个小贱人没约上,今天来一发?”
我将她的手臂拿开,保持一个相对适合的距离,“昨天那人你认识?”
“不认识啊,我只是看见你带着她离开了,”她将身体靠在身后的吧台上,反正就是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怎么了?昨天那个技术不好,没满足?今天终于找我来了?”
她眼带戏谑地看着我,似乎现在马山就想爬上我的床。
“你确定昨天晚上的是我?”
我对昨天晚上她说的这些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她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应该是见过我的。
她听了我的话,认真看了一眼我的脸,然后上下扫了扫我,砸吧嘴道,“给人的感觉是有点不一样,但是这张脸明明就是你啊。”
她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你失忆了?”
我拍开她的手,“别碰我。”
她一下子愣在原地,眼中闪过屈辱和不屑的神情,“你清高什么啊?昨天还是你主动找我搭讪的,现在一副清高的模样,装给谁看啊?”
我没话说,只是紧紧盯着她看,想要想起来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
“神经病,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啊,转脸就不认人了。”
人格分裂……
这个词突然在我脑海里停留,瞬间点醒了我。
“难道我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这可能是唯一能解释我如今遇到的这些事情的始末。女人直接转身离开,而我此刻却感觉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应事物开始渐渐变得模糊,直到最后什么看不见。
再次醒来,我似乎又重复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在浴缸发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但是这一次我认了出来,就是昨天在酒吧的那个女人。
我终于意识到另一个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是我所有阴暗面的集合,我所有的暴力因子还有变态因子都完全体现在另一个人格中。
看着鱼缸里的尸体我不再有害怕或者恶心的感觉,我将她的残骸收拾完,仰躺在沙发上,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叮咚!”
已经临近晚上10点,门铃在这个时候响,我想不出来究竟有谁会找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永远禁锢
我的助理要是过来,肯定会先给我打电话。我缓缓移步门口,问:“谁啊?”
“先生,您的快递。”
我心里有些疑惑,还有就是刚刚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心里有些担忧,“你把东西放在门口,我一会儿自己拿。”
“好的。”
等到脚步声渐远,我打开门拿了快递,是一封信。
故事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所有人手中都有一封类似的信,他们当然知道信中的内容,所以并没有再继续追问。
“我说完了,接下来只有这位兄弟了吧。”卢伟将目光投向一旁坐着的*。
后者瞥了瞥嘴,然后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的故事很简单。”
“有多简单?”姚璐一路听下来,她没觉得哪个人的经历很简单的,而且她还有一种感觉,他们这些人冥冥之中都有些联系。
*直接道:“我是一个和尚,曾经吧。”
大家看他茂密的头发,瞬间了然。
“我小时候家里穷,父母养不起,所以送我去当了和尚,后来当和尚收入还不错,我还俗了,娶了一个老婆,但是后来却离了婚。再后来我娶了第二任老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有些颓靡,其他人都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等着。
“后来也离婚了,是我提出来的,虽然我给的理由是感情不和,但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被脏东西缠上了,那个东西一直在我身边,如果我不离婚,我第二任老婆就会有危险。离婚之后我回了之前的庙上,方丈却不收了我。他摇着头说‘好歹曾经是有缘,你要想活命就住到后山坟场旁边的小屋去。’就这样,我在后山上住了下去。”
卢伟听着这话,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没有表示出任何鄙视,“后来呢?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抬起头看了看说话的人,“我和你一样,都是收到了快递。”
话音落,所有人都讲完了,故事结束,但是众人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
姚璐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们的经历中肯定有交叉的点,我们再仔细将所有人的名字都说出来,理一理。”
“不用了,让我告诉你们吧。”一道异于姚璐的女声在整个大厅回荡。
长相和姚路有四分相似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看见这个女人,大家终于明白了他们之间究竟都有什么联系了。
姚颜款款走到几人面前,开口道,“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
众人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姚颜在中间的沙发坐了下来,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所有的经历。
我叫姚颜,这辈子我本以为会过得很普通,平平淡淡没什么大风浪。但是事与愿违,我这辈子可以说是命途多舛而又悲惨的一生。
我有一个姐姐叫姚璐,她从下不受长辈宠爱,我觉得这只能怪她自己,毕竟她的性格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和谁似乎都玩不到一起。
父母爱我更多,我知道她感觉到不公平,但是这能怪我吗?
她的嫉妒也终于将我推入了地狱。
“妹妹,我想和你聊一聊,我知道家里不富裕,父亲也走了,供你读书的担子落在母亲身上,我只是恨父亲,我还是希望你和母亲能好好的,有什么需要的话,你明天来天使街找我吧。”
我按着地址过去,迎接我的却是深渊。
我亲爱的姐姐给我设了一个圈套,让我乖乖往里跳。她找了一个人贩子将我强奸了,然后将我卖给了叫*的一个男人。
*是二婚,我被卖给他之后才知道他原来有暴力倾向,他的第一任老婆就死于家暴,而我是一个替代品。替代他的第一任老婆张雅丽。
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每次醒来就会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我身上。
“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你他妈走了就走干净,别在人间作祟了!”
他一边骂一边对我拳打脚踢,我实在痛的受不了了,蜷起了身体,嘴角开始往外流着血液。*看见我这个样子,终于回过神来,她有些慌张的看了一下我的鼻息,我故意屏住了呼吸,其实只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但是没想到他真的信了。
看见他慌张地跑出去,连门都忘了锁,我连忙跑了。后来才知道,原来他跑回了山上,想要求得以前那个主持的庇护。
身上的伤确实严重,我不得不去医院治疗,在这其间,我遇到了张义军。我没想到他也是我的噩梦。
张义军开始接近我,各种想要帮助我,原来都是骗人的,他们都是禽兽,皮囊下面的都是一样冒着腥臭气息的腐肉。
“和我在一起吧,我会保护你的。”那时候的我无依无靠,不敢回家也不敢联系家人,因为我知道姚璐已经绝了我的后路,她将妈妈接到了自己身边,然后污蔑我吸毒……
我其实打过电话给妈妈,说过自己的情况,但是她直接就挂了,避我如蛇蝎。
张义军的话让我有了妄想,就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张义军直接强奸了我,原来他又心脏病,只剩下半年的寿命,他只不过是想留下自己的孩子,而谁是孩子的妈妈他并不介意。
我最后确实也怀上了他的孩子,但是我但是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我有一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
或许那段时间是我这苦难中最不难过的一段时间。
我只迷迷糊糊记得张义军为了能有人养大我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找了婚姻介绍所让人给我介绍冤大头,而那家介绍所的老板当然也不是傻子,估计是看我那样就狮子大开口要了张义军十万块钱的介绍费。
这家婚介公司就是卢伟旗下的,他当天刚好看到了我的模样,然后让婚介所的老板交代下去,务必给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我就这样被最下层的那个职工乔勇介绍给了瘾君子李云浩。
李云浩将我拿到手后又是一番折磨,我已经快要习惯这种痛苦了。
后来卢伟想要杀死我,其实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连李云浩看见都以为我已经死了,但其实我还没有死去,当时只是休克了。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栋别墅里,别墅里只有一个男人,他走到我身边,“想复仇吗?”
自从我醒来,我的记忆也开始慢慢的恢复,那些痛苦的,折磨的,让我这辈子都不想想起的记忆统统回来了。
我恨死了那些人渣,我要他们和我一样痛苦,我想让他们也尝试一番我受过的所有折磨。
“想。”
“我可以帮你。”
他之后还告诉我,卢伟杀完人后变切换了人格,不记得自己许诺过的十万块钱,乔勇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也没办法支付李云浩的酬劳费用。加上之后李云浩知道姚颜还死在自己的屋里,一气之下便把乔勇给杀死了。
姚颜说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嗒嗒嗒走了一圈,像是狮子王逡巡自己的领地,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被捕食者。
“你们都会得到报应。”
说完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离开了大厅。
而整个大厅开始慢慢变热,然后越来越热,温度也越来越高。所有人终于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快找出口!”卢伟环顾了四周,天花板在不断降低,这水晶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火炉,正往外喷着火焰,四周也开始出现类似烤炉的发热管。
“好热,现在门把手根本就不能碰了,烙铁一样。”
“刚刚姚颜是怎么离开的?”
“刚刚谁都没有注意,突然一下就不见了,大概就在这个位置。”
卢伟站在沙发的位置,然后让所有人过来强行把沙发搬开,底下果然出现看了一个管着的盖板。赵义军迫不及待脱下身上的衣服包住手,他使劲一拉,将盖板完全提起。
呼!
底下冒出一股更大的火焰,靠的近的人皮肉已经被烧焦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还有衣服的焦糊味。
房间里瞬间传开声声尖叫!所有人都在哀嚎,都在乞求,但是烤炉外的姚颜站在黑衣男子身边,表情却很淡然。
“谢谢你。”就是这个男人帮她复仇。
他摆了摆手,“他们都该死。”
“你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呢……”他眼神有些游离,不知道是在反问我还是在问他自己。
男人叫张天一,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闪过类似慈爱的光。
他放下自己的帽兜,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
姚颜看着眼前的男人,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神父……”
是的,张天一是一个教堂的神父,他每天都要听许多忏悔,他越来越憎恨原罪,所以那些前来祈祷过得,乞求神的庇佑的人他总是表现出天父般的慈爱。
之前的几个女人,都是绝望之际到他面前祈祷过天父庇佑的人,她们其实都不算虔诚,只是因为绝望中的女人总是让张天一想起自己听到过的所有的罪过。
张天一从小就在教堂长大,他是个孤儿,这辈子都和上帝作伴,他虔诚地信仰着耶稣,相信神会带给所有人解脱。
但是当他自己成为一名神父后,他才知道有罪的人忏悔之后再也没有了罪恶感,受罪的人这辈子都可能活在痛苦中,他越来越怀疑自己信仰的宗教,最权威怀疑的开始,也是自身意识觉醒的开始。
张天一知道神其实听不见这么多人的呼喊,既然他是神的传话者,那么顺便传达神的旨意和审判也是应当的。
从陆思毕到姚颜,每一个经受了世间终极疾苦的女人都是神的可爱子民,她们经受苦痛,才能让张天一识别出潜逃在人间的恶魔。
所以她们的牺牲是必要的,帮助她们复仇是他这个神的助手的职责,那些死在这栋别墅的人,他们的灵魂将永远也不能再转世。
“神父,真的是你吗?”
“是我。”
姚颜热泪盈眶,没想到最后帮助自己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神父,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给我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办到。”
“现在我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他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姚颜,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你能办到。”
“什么事?”
“守护在这里,禁锢那些人的灵魂。”恶人将永远也无法重现天日,张天一表情淡然,像是在说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我该怎么做?”姚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种本能反应有时候确实很准。
但是就算她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张天一的十字架,他擎着十字架的一头,朝着姚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