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篝火夜谈
接着婉约仙子开始讲起飞行之术、炼丹、炼器、阵法等等基础知识以及玄溟星的修界状况。
刚才苍朗已经感受了飞行修器的运用,只需施展控制法诀,同时输入体内灵力就可以。婉约仙子则更为细致的给他讲解了一下,进而提到了修器的划分。
修器分法器、灵器、命器,古宝。
法器极为普遍,低级炼器师,就能炼出,为低级矿石炼制的修器;
而灵器只有炼器大师才可炼制,不仅需要大师的技艺,还需要许多珍贵材料,更有一些高阶、极品灵器,其内刻制有阵法,可以提高灵器的攻防速各种xìng能。
命器则修界甚为稀少,哪怕炼器宗师也未必可以炼制出来,因为命器是具有器灵,而想要修器产期器灵,一种就是器成时,与天地某种本源之力切合,从而使得修器开启灵智。
还有便是一些修器在特殊环境经过亿万年的进化,才会产生器灵,而这类命器又被称为古命器,许多大宗师都以能炼制出一件命器为终生目标。
婉约子手中的明心如意,就是古命器。为古澜宗十八命器之一,秘境获得。
是婉约子师傅的早年心爱修器,后来在她修至潜悟境界时软磨硬泡要了过来。
对古宝,婉约仙子所知甚少,一些宗门即使是有,也不会拿出招摇,这种宝贝,没有足够的实力是保不住的。
少数遗迹秘境会有古宝现世,威力惊人,每次出世,都会伴随一场腥风血雨。
她还特别提了下前几rì那撼动大陆的古宝气息,目光中充满神往,可惜出现只是一刹那,根本无法锁定地点,只知是在南方。
说要是谁得到一件那样的古宝,定能于星域崛起。
苍朗直接撇了撇嘴,心道:唬人的吧?什么古宝啊,在丹田里也不见有什么威势,哪有那么夸张。
婉约仙子又说道:“如果一修者修为达到潜悟境界,就可以选择一种修器作为自己的悟器,也叫本命之器,是承载自身感悟的宝贝。修器的级别越高,对感悟自身的自然源力越有好处。”
这些苍朗都一一记在心里。
接着,婉约仙子便讲了下炼丹、炼器、阵法之道。
原来丹器二道最好是身具火灵根者修炼,他们具有先天优势,对火焰的掌控比其他修者娴熟,修为达到潜悟可以修出真火,可运用自身之火炼丹、炼器。
也有其他系修者修炼,则必须用地火炼制。
比如水灵根修者,潜悟时会修出自然源力水的萌芽-玄水等。若是萌芽越高级,未来成就会越大。
苍朗一听,原来还有这么多说法,师傅给的一些玉简还没来得及看,以后定要抽时间好好看看。
婉约仙子对阵道似颇有研究,讲的头头是道。
阵道乃是运用器具布置成各种阵势,从而可沟通天地之力,以阵心控制运用,起到加速修炼、防御、隐匿、杀敌的功效。
自古便有无数修者,对阵道苦心专研,给后世留下许多布置阵法的图录玉简。
据说上古曾有绝世天才,将阵心融于己身,挥手便能发出阵势的威力,成就一代伟业,不过没有听说布阵的方法流传于世。
而且许多古之秘境都存有上古阵法或者天然大阵,威力巨大,婉约子特别提醒苍朗,如若有机会探寻秘境、修府,定要格外小心。
苍朗听得入神,对阵法这门异术感觉很新鲜,颇为好奇,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学习钻研一下。
接着又对苍朗讲起了宗门之事。
婉约仙子出身于极北之地古澜宗,古澜宗乃是传承于上古超级门派,门内高手无数。
她正是古澜宗大长老明心道人的嫡传弟子,当年就是明心道人从血杀道魔尊泪天恒手中将她救出,收作弟子。
由于婉约仙子身具极冰灵根且为玄冰神体,所以宗门长辈对她疼爱有加,基本是有求必应。而同辈和下面的弟子,见她就像见了瘟神,避之犹嫌不急,这点从青华身上就完全能够体现。无人管束的她,就隔三差五出去云游,整个玄溟星基本被她跑遍了,所以知之甚多。
古澜大陆-古澜宗、极澜大陆-极澜宗,苍朗突然想到师傅提起的宗门。不明白为何会和大陆的名字相同,就问婉约仙子。
“啊?小朗,没想到你还知道不少!不错,极澜大陆曾经有个极澜宗,和我古澜宗一样,传于远古时期,在万年前已经覆灭。而且啊,你们这天澜大陆也有个天澜宗,呃,距你们演锋宗还不远呢,从此向南也就万里之距,你不会不知道吧?”
“呃,没听过……”苍朗一阵脸红。
“哈哈哈哈,极澜宗你都能说出来,我还以为你懂的不少。你就在天澜大陆,连天澜宗都没听过,小白啊,名副其实的小白,也不知道清溟子前辈怎么教你的。”婉约仙子一阵嬉笑。
清溟子也是一味的让苍朗修炼功法,且《修界杂论》只对宗门做了概念xìng的讲述,具体宗派却没有提及,也难怪苍朗此时出糗。
“哎,不逗你了。至于为什么和大陆名字一样,那就说来话长了。”她讲起了故事。
传说,上古时期出了一位大修者,统一了整个玄溟星,在极澜大陆建宗“极澜”。
他归去后,门下的三个嫡传徒弟为争夺宗主之位,各自拉拢宗门势力,展开了三派争斗,经过了千年的争斗,最终老三获胜。
而另外两个弟子一个到了古澜大陆极北、一个到了天澜大陆极南,纷别创立了古澜宗和天澜宗。
当年极澜宗被灭,很大原因是极澜宗宗主生xìng古怪,不肯放下脸皮向古澜天澜两宗求救,两宗也对当年被迫离开隐隐有所嫉恨。
以至于极澜孤宗奋战,最终落得道统覆灭的下场。
“原来如此!”苍朗感叹。
“事实上,极澜道法要胜过我古澜和天澜,我宗老祖毕竟是被迫离开,极澜本宗藏经阁诸多道法都没有修过。韵儿师姐的一些道法威势很大,有些比我宗的还要厉害,据说是清溟子前辈传授,你们演锋宗就是当年那一战的导火索,莫不是灭尘宗送的?”婉约仙子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我不清楚,师姐有机会自己去问吧。”苍朗装作不知。
“我与韵儿姐姐也有几十年未见了,此次正好去你水谷转转,顺便和她叙旧。”婉约仙子眼中闪着小星星。
“对了,小朗,你尘世历练,师姐我就不陪你了,过了前面的镇子,在齐峦山那边就有个修者坊市,你可以去换些rì常所用之物,长长见识,接触下其他修者。记得人心险恶,像你这种小白,更是他们杀人夺宝的目标。所以,要小心谨慎,吃点小亏没什么,不要丢了身家xìng命就好。”
“还有……”、“还有……”婉约仙子口水飞溅,一阵狂说。
而苍朗微笑看着这认识没多久、絮叨个没完的“娃娃”师姐,心下一暖。
婉约仙子虽然刁蛮跋扈,但心地单纯,对苍朗更是关心有加。现在这个架势像极了母亲,每次自己上山都会唠叨个没完没了。
“好啦,记得了,我会保护好自己,你放心吧。”苍朗笑着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已蒙蒙亮,露珠在晨光下泽泽生辉,鸟鸣之声连成一片。
“天亮了,小朗啊,我们就此分手喽!”婉约仙子忽闪忽闪眨着她那大眼睛,笑着说道。
“好!”苍朗也不拖沓。
“嘭”的一声。
就见青华被一脚踹了几个滚。
“哎呦——”
“臭小子,我给你小师叔讲解知识,你非但不好好听,打坐竟然还睡着了,老娘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婉约仙子立马恢复了“本xìng”。
“呃,那个,师傅啊,我在悟道,悟道呢。”
婉约仙子一把拎起青华耳朵,小手指着他的额头说道:“少跟老娘打马虎眼,知错要能改,懂不?走啦走啦,我们去找韵儿姐姐。”直接拉着青华的耳朵,御器而起,向南飞去。
“婉约师姐,青华兄保重啊。”苍朗站在洞口,望着慢慢远去的二人,高呼。
“还是小朗乖啊,哈哈——”
“朗兄弟你也保重啊……”青华也对苍朗道别。
“啪——”
“哎呦,师傅!”
“兄弟也是你能叫的吗,看来修理得还不够……”
声音随着二人的渐远,而慢慢模糊到虚无,苍朗望着远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活宝师徒,自己也该上路了。
苍朗取出水云梭和口诀玉简,快速记住。
“大!”梭子立马变为四尺有余。
“起——”
苍朗飞身踏上,运用灵力驱动向北方飞去。
就在苍朗飞离之后,一袭白衫从云层中显出身形,口中喃喃道:“朗儿虽然懵懂无知,却也有些自保之力,多些磨练对他也好,由他自己闯荡吧。”
此人却是送苍朗下山的玉天子,他本打算暗中继续护送苍朗一程,可看到苍朗短短经历,稍微放心一些,就直接回谷复命了。
第三十章 杀与不杀!
苍朗驾驭水云梭,不消一个时辰,便飞过了镇子,向连云山方向进发。
连云山中有一专修炼丹的门派,叫丹宗,这丹宗在天澜大陆也小有名气,因为此宗全宗上下都以炼丹为主,许多宗门丹药供应都是从丹宗购得。
所以连云坊市也水涨船高,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坊市,前来交易的修士络绎不绝。
苍朗一路飞来,就见云层之上不时有人驾驭修器飞过。
“未曾修炼时,原以为修者很少,看来还是自己孤陋寡闻了。”苍朗心下感叹,也快速向前飞去。
突然,不远处云层之上出现一个龙舟,体积庞大,周身金光闪闪,龙首处站立一华服少年,神sè乖张。
看到苍朗,还得意的扬了扬头,王霸之气十足。
“呃——”苍朗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修器,非常惊奇。
他看不出对方修为,虽然对对方的修器好奇,却没有停下,继续向前飞行,对那少年的蔑视也毫不在意。
见到苍朗惊讶于自己的修器,那青年颇为自得,没再理会苍朗,突然加速,消失在前方。
苍朗笑了笑,也不与他比拼,自顾自的向目的地进发。
又前行百里,突然见几个修者御器当空而立,其中就有刚才那龙舟少年,出于好奇,苍朗便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仰仗自己修器之利,横冲直撞,伤我兄弟?”就见一身着短衫,踏着葫芦的虬须大汉,满脸怒容对华服少年吼道,他的修器之上伏着一个虚弱的修者。
华服少年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站在龙首,居高临下。
“小小散修驾驭破烂法器,还敢挡在本少爷前面,撞毁他法器,人没死就算他走运了,还敢来争论……”华服少年冷声道,对自己恶行没有丝毫悔意。
“虽然我等是散修,但这广阔天空为无主之地,为何行不得?若不是我就在附近,怕我兄弟早已重伤坠地,身死道消,你怎么如此yīn毒霸道!”大汉怒不可遏。
四周也有两三个人随声附和,看修器穿着,应该也是散修之流。
周围的一阵议论,华服少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给我闭嘴,怎么,今天想找小爷晦气是不是?你们可知我父是谁?”少年yīn声斥道。
“现在小爷就告诉你们,我父乃是天航道人!现在你们赶紧给我闪开,若不然,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华服少年恼羞成怒,竟开始恐吓起来。
当华服少年报出老父名号,周围几个散修都不自觉的向后飞撤,那虬须大汉也被吓得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似乎天航道人很具威慑力。
……
“天航道人是谁?”突然,一个好奇的声音不适时宜的传来。
这声音却是来自已经了解大概经过的苍朗。事情很明显,这个华服少年自恃有高级修器,前行中撞坏别人修器,并且伤了人,对方向他讨说法,他却威胁别人。
“吓——”
周围几人刚才也在为围住华服少年而后悔,此刻听到有人竟然问天航是谁,都为苍朗捏着把汗。
这天航道人,名气确实不小,为一流宗派天刑宗三长老,同时是天澜大陆有名的炼器宗师,地位不比天刑宗掌门低。
炼器宗师啊,那可是人人都得巴结讨好的角sè,岂能不出名。
“小儿,你莫非要强出头?看你穿着修器,应也是宗门弟子,难道想为那几个散修讨回公道不成?”华服少年御器挡在苍朗前方,yīn**。
见有人出头,那几个散修知道要有一场争斗,好像生怕殃及池鱼一般,都转身飞驰而去,唯有那虬须汉子远远地观望这边。
“呃,这……”苍朗看到这种情况,一阵语塞。
“这位公子,你年纪应不比我大多少,请不要一口一个小儿的叫,再说,我只是路过,并不想和你纠缠,我是不是宗门弟子也与你无关,请让一让,我过去。”苍朗本就不屑此子行径,也非怕事之人,只是不想做无畏纠缠。
“好,好啊,黄口小儿,竟不把你曲德爷爷放在眼里,看来你是活腻了,刚才见你就觉得不爽,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来。”华服少年咬牙切齿,恨恨地道。
刚刚苍朗只是出于好奇,忍不住随口一问,却不想,华服少年被几个散修拦截的怒气未消,又有人藐视他爹,一下子把怒火全转移到苍朗身上。
“住口!”
苍朗一声大喝,愠怒道:“请你放尊重一些,让开。”
“嘿嘿,嘿嘿,让开?今天不灭了你,出这口气,我曲德还怎么在这天澜大陆混下去。”这货竟怒极反笑,说着一抹戒指,手中多出一柄羽扇,赤红鲜艳。也不知何种妖兽羽毛所制,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修器。
“你——.”
“呔,小儿,今天就叫你家屈德少爷拿你的血祭我宝扇。”
苍朗看到对方竟然取出修器,刚要继续开口,就被那曲德打断。“火炼之术-千羽焚!”那叫曲德的少年,一言不合就是开打,直接施展出灵器自带法术。
就见羽扇像燃烧起来一样,一道道羽毛状的火焰从扇中飞出,在少年身前成型。
苍朗此时也很无奈,没想到自己插了句嘴,这小子就要喊打喊杀,看来他不仅专横跋扈,而且完全视他人生命为草芥。
一般灵器是可以提高施法者法术的威力,那曲德的羽扇竟然自带法术,那可是接近命器才有的功效,苍朗头皮一阵发麻,心想:看来今天躲不过去了。
一阵阵的热浪席卷周身,苍朗口中低喝:“水之障壁!”
就见一股股水流环绕周身,抵御住灼热。
“去,千羽,给我灭了他。”少年直接释放了火羽。就见羽毛状的火焰,飞速临近,染得天空一片赤红,冲击这苍朗的水壁,发出哧哧声响。
“千羽焚,给我爆。”
轰的一声,苍朗的水之障壁被破,人也被炸飞老远,身上衣衫破裂,头发凌乱。
“嘿嘿,还挺耐打的。就这点能耐,还学人强出头,那今天我就灭了你。”曲德杀意暴起。
只见他手中羽扇一挥,一股滚烫的热风吹起,周围空气似乎要燃烧起来,又是一波火焰羽毛shè向苍朗。
“极水破,起!”苍朗只能施展出最拿手的极水破,三条水龙凭空生成,嗷的一声,两条水龙拦住了火焰羽毛,一条则冲向曲德。
“轰——”
两条水龙和火羽一起消散在空中,由于此时距离较远,未等那条水龙扑到曲德身前,就被他羽扇发出的火焰击散。
苍朗通过与曲德的一番较量,看得出对方的修为也不高,最多化海圆满,并未到环丹期。
不过那曲德依靠修器之利,苍朗只有极水破这一个拿手法术,形势被动,一次次被对方逼得后退,此时已被追打到地面。
“必须寻得机会与他近身,这样下去,我也只有被杀的下场。”苍朗心下笃定,便思量起对策来。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往哪跑,今天小爷不收拾了你,以后还怎么混。”曲德一阵狂笑,驾驭龙舟已然迫近地面。
苍朗迅速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的地势。
此处已到连云山外围,到处可见山石林木,不远处传来潺潺水声。
“水!”苍朗心头一亮,收起水云梭,快速向有水的方向掠去。
“小儿,你哪里跑?!”那曲德在空中驱动修器追击而下。
眨眼功夫,苍朗已到了水声处,原来这里竟有一条河。也不迟疑,苍朗扑通一声跳了进去,那曲德也快速掠至。
“小儿,你以为躲在水里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他已经收起修器,站在岸边,一阵狂吼。
那曲德特别喜欢这种狩猎的滋味,以前经常拿一些散修练手,不论对方逃到多远,他都要追上将之虐杀。他乃天天火灵根,又有父亲给予的多件宝贝护身,这次偷偷外出,也没带什么保镖护卫,却不想遇到个不长眼的小子。
现在看到苍朗一直被自己追杀,又勾起了他狩猎修者的yù望。
“小儿,你家曲爷爷就在这里等你,我看你能在水中坚持多久!”他站在河边一阵大吼。
可是,苍朗出身水谷,习得水系术法,此时在水中,已经占了地利;而且曲德已视苍朗为手中玩物,太过轻敌,失去人和。
江水浑浊,苍朗已然游至江边,在水下距曲德仅百米有余。
“快点给大爷滚出来,不然老子等会抓住你,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曲德还在岸边一味叫嚣,却不知苍朗虽然人在水中,可透过感知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并已准备出手。
“就是现在……”
看到曲德完全忘乎所以的模样,苍朗静下心来,锁定曲德,在水中低喝:“本水之术-极水破!”三条水龙在水下形成,比以往声势还要夸张。
“去……”
“嗷”、“嗷”、“嗷”
三条水龙展露狰容,携着夺人的声势窜出水面,眨眼便扑到曲德身前。
“啊?!”
曲德完全没有想到一直逃窜的小子竟然还敢潜到自己近前,想要施展法术护体为时已晚,直接被三条晶蓝水龙缠住身体。
“破——”
轰的一声水龙在曲德身上爆炸。
苍朗心知这曲德身上修器颇多,身上也必然会有护身灵器,水龙飞出的同时,苍朗也冲出水面,在爆炸的瞬间,到了曲德近前。
果然,在水龙爆炸的同时,曲德身上发出夺目光彩,护住了周身。水龙虽然破去防护,但伤害已经被抵消不少。不过“极水破”破坏力也是惊人,此时的曲德已经受了内伤,那护身之器被炸得破破烂烂,持着羽扇的右手也被炸掉,鲜血直流。
苍朗绝不能放过这种难得的机会。
“给我趴下!”
苍朗虽然不曾杀过生人,作为猎户出身的少年,却也知道,如遇到猛兽,你若不反击,也只有死的下场。
这个曲德对他已下杀心,苍朗也不能犹豫了。一个拳影迅速在那惊魂未定的曲德眼前变大。
“嘭!”
苍朗那钢铁般的拳头,击在曲德面部。
“咔嚓”一声。
曲德虽为修者,对身体也有一些打磨,不过苍朗那铁拳,绝非一般道者可以承受,一下就将曲德的鼻骨牙齿击碎,鲜血迸溅了苍朗一身。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曲德应声而倒。
此时的曲德哪还有刚才嚣张模样,仰躺在地上一阵抽出,口齿不清的喊着,“呜…,饶了…我吧,我…我父亲是炼器…宗师,你要…要什么…我…我都都可以给你!”
感受那溅到脸上的温热鲜血,听着地上面目全非少年的求饶,苍朗内心一阵动摇。并不是因为惧怕此人的后台,也不是觊觎对方允诺的好处,而是难以下手,若是杀只凶残的野兽他倒可直接出手,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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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十八章后面多了一部分,删除不掉,郁闷的!明天我咨询下。
第三十一章 当断则断
“不能放了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原来是刚刚与曲德发生争执的虬须大汉。
“在下钟山,这是我弟弟钟铉,见过道友。”他搀着一个三十多岁jīng瘦修者,向苍朗深深一礼。
毕竟刚在是他们和曲德发生纠纷,苍朗算是被牵连,在自己被追着打杀的时候这汉子不知躲到哪里,现在突然出现,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所以苍朗并未答话,而是有些迷惑的看着这兄弟二人。
“道友不要见怪,我也是为你好,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指着曲德问道。
“不知道。”苍朗淡淡回道。
“他可是出了名的煞星,从小被其父娇纵惯了。若是这次放了他,那道友怕是再无安生rì子可过了,我等也会被牵连,以他睚眦必报的xìng格,只要放他回去,利马就会派人追杀我们。所以,道友切勿心慈手软。”这钟山苦涩道。
现在苍朗算看出来了,原来是叫自己下杀手,免得他们也受嫉恨牵连。
“好吧,既然道友这么说,那你就下手吧。”苍朗笑道。
“啊?!”
钟山没想到苍朗竟把这烫手山芋推给自己。
苍朗看着他那犹豫不决,揪心的样子,一阵好笑,不过对这钟山的话却比较在意,如果真是放了此獠,不知又有多少无辜之人遭其毒手,而且会给自己留下无穷祸患,所以下定决心,除掉这恶少。
那曲德似乎看出苍朗的想法,急道:“你不…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他神智虽然有些模糊,求生yù望使他急急告饶。
苍朗直接将他的话无视,而是对那钟山说道:“我听过你们散修,也不容易,还是我来解决吧。”说着又是一拳下去,击在曲德丹田处。
“嘭“的一声,丹田爆裂,曲德身死道消。
苍朗从师傅等人口中了解,一rì入得修界,便难以独善其身,对恶人绝不能心思手软,不然只能留下祸患。
可这是苍朗第一次杀人,在看到那曲德死不瞑目的样子,心中一叹,却不知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毕竟这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毁在了自己手里。
“我走了。”苍朗有些看不下去,而且心情不再平静,他想找个地方静静思考自己的路,便对二修说道。
“道友留步!”钟山急忙喊住苍朗。
“还有什么事?”
“道友,这里有一瓶化尸散,我们不能留他尸体在这里,不然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有可能找到我们,还有…还有他的修器和储物戒?”说着钟山直勾勾盯着曲德的羽扇和手指上的一枚戒指。
“尸体你处理好了,戒指你也收着,这样我可以走了吧?”苍朗有些不耐烦。
“不不不,灭杀此獠全是道友一人功劳,我怎敢独享。”说着就捡起羽扇并撸下戒指,递到苍朗面前。
“好吧,那我可拿走了?”苍朗也不客气。
而后就见钟山从瓶子倒了些液体到曲德尸体上,瞬间尸体就化为乌有。
“还有这等物品!”苍朗一阵好奇。
“这叫化尸散,也只对尸体有用。”钟山也看出苍朗年纪不大,一定是第一次出山,不然不会连这种毁尸灭迹的东西都没见过。
“哦,我可以走了吗?”苍朗还是问了一句。
“道友,在下钟山——”
“哎,我知道你叫钟山,还有什么事?”苍朗心想,这人真够啰嗦。
“道友是第一次出山吧,看你年纪应该不大,不知道又怎么称呼?看你也是去连云坊市那个方向,不如我等同路,也好有个照应。”
“呃,叫我苍朗好了,你们也去连云坊市?”
“是是!”
“好吧,那就一起好了,你这兄弟没事吧?”苍朗想到自己对连云坊市不熟,如果和二修同行,却也方便许多,遂答应下来,同时问了下那干瘦修者的伤势。
“不碍事,修养一段时rì应该就好了!”钟山答道。
苍朗也没说话,直接一道水润之术下去,没入钟铉身体。
“啊?道友你这是?”钟山急问。
看到钟山误会自己对他弟弟做什么手脚,焦急的样子,苍朗解释道:“就是水系治疗法术,你看看效果怎么样!”
钟山脸上一阵歉意,接着探查了一下那钟铉的伤势,发现一股水汽正滋润他的身体,钟铉的身体也慢慢见好。
“是我误会了,谢谢苍道友。我痴长几岁,就叫你苍兄弟吧,你这法术神奇啊,想来苍兄弟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弟子吧?”钟山试探问道。
苍朗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想到自己这次出山,还是保密的好,若是在外惹了麻烦,也不会牵连到师门。
“呵呵,呵呵,看来苍兄弟不方便说啊,那我就不问了,我们出发吧。”
钟山也感觉自己问的很唐突,毕竟苍朗刚杀了炼器宗师的儿子,怎会轻易对外人透漏自己底细呢。
苍朗抛出水云梭,钟山则驾驭葫芦带着钟铉,三人向连云坊市方向飞去。
……
就在曲德身死那一刻,远在几万里外的天刑宗,一道童跌跌撞撞跑进宗门炼器室。
“不好了,不好了,三长老,曲师兄的魂牌碎了。”
“什么?!”就见炼器室内,一须发皆白的道人失声吼道。
此人正是炼器宗师天航道人。
“怎么回事?!”天航目中充血,须发倒竖,牙呲yù裂。
“昨rì曲师兄看你要炼器,便偷偷出了山,刚…刚刚,他…他的魂牌碎了!”看到天航道人模样,小道童被吓得魂不附体。
“啊——是谁杀了我儿,老夫要灭你满门。”天航道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吼,周身燃起熊熊红sè烈火。
“你也给我去死!”他竟然把怒气发泄到小道童身上。
“噗”的一声,道童未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便被焚作飞灰。
“来人呐,去禀报宗主,给我查,一定要查到是谁将我儿害死。”天航道人大吼着,冲出殿外。
苍朗几人缓速慢行,却不知天刑宗已然察觉了曲德身死的事情,派出大批潜悟以下弟子开始追查。
……
看钟山那葫芦也就法器级别,苍朗便将飞行速度放的更慢。其实答应跟钟山一路,也是想的了解一下这连云坊市的情况。
“苍兄弟,那戒指你可要小心处理,最好在坊市换成晶石。要是被有心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钟山还是不放心,出言提醒苍朗。
“知道了。钟兄,看你样子,对这连云坊市很熟悉吧?”苍朗随意回答了他,便问起坊市的事情。
“呵呵,那是当然,怎么说我钟山也是修炼了三十多年,一直混迹在连云这一带,每次在外有所收获,我们都会去坊市购买些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他倒颇为自得。
“呃,三十多年?不知钟兄什么修为?”
“化海圆满,这次正准备去坊市看能有机会搞到化生丹,那样的话,冲击环丹的希望就大多了,对了,苍兄弟,看你修为很是奇怪,怎像凡人!”
“我啊?我有隐匿气息的法术。化生丹做什么用的?”苍朗对他提到的丹药倒很好奇。
“你不会连化生丹都没听说过吧?冲击环丹机率提高三成的丹药。”钟山嘴巴像塞了个鹅蛋。
“呵呵,我入道以来一直修炼,知识少了点。”苍朗尴尬地笑了笑。
看他驾驭的定是灵器,手上还戴着储物戒,而且修习隐匿之术,关键是杀了天航道人儿子时候完全没有惊慌样子。修界的知识又这么匮乏,说不定是哪个深山老怪的弟子,得好好巴结巴结,钟山脑中飞速想到。
“哈哈哈,现在我们也算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既然你对此处不熟,那为兄就为你做个引路人好了。”他表现的格外豪爽。
苍朗见他主动提出,也算正中下怀。
“那就有劳钟兄了。”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不多时便到了连云内山。
“兄弟啊,这连云坊市其实就是一座城,只是全城都是各个宗派的铺面、拍卖场,还有供修者闭关的静室租赁。外面布置有阵法,城内也禁止飞行私斗,我们要步行进去了。”钟山突然道。
“这是为何?”
“你有所不知,许多宗门在此设有铺面,为保护利益,联合布下阵法,防止被袭击。就连天澜宗在这里都有拍卖场,静室租赁的业务,据说还有融身高手守护。”
“哦?”听到就连超级大派天澜宗都有进驻,看来这连云坊市倒有些不俗。
就是不知演锋宗是否在这里开设铺面。
说话间,两人已经落下,徒步向那建筑群走去。
隔得老远,苍朗就看见一座大城,城墙不知是用何种石头筑成,雕栏玉砌,颇为壮观。城门之上一道匾呃,上书“连云坊市”四个字,字体苍劲有力,韵味十足。
“好雄伟啊!”苍朗是第一次见到大城,内心不自觉的感叹。
“兄弟,这就是连云坊市了,进城每个人要缴纳十块低品晶石。”钟山解说道。
“哦,晶石是吧,我好像有。”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城门出,苍朗一扶戒指,拿出了清溟子另外给他的戒指,神志探进去一看,除了几枚玉简,倒是有几个黑sè袋子,取出一袋打开,里面确实是一堆亮晶晶的石头。
“这个是吧?”苍朗抓出一把,看着钟山问道。
“呃,是,不过你这是中品晶石啊,一块就顶一百个低品了。”钟山眼神痴痴的望着苍朗的两个戒指和那一袋晶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给,三个人的,不用找了。”说着苍朗就将一块中品晶石递给了看门人。
守门的什么人没见过,接过晶石,直接放行。
苍朗回头招呼钟山进去,却见他还在捣鼓腰间的一个破口袋。
“钟兄,干嘛呢你,晶石已经交了,我们快进去吧。”苍朗催促道。
说着便进了连云坊市。
“啊,怎么好叫苍兄弟破费,等等我啊。”
后面的钟山还在掏弄晶石,看到苍朗替他们交了入城费,便搀扶着弟弟紧赶几步,跟上了苍朗。
他们却不知,刚才苍朗的言行,已经被四个修者注意到。费虚、薛崖、廉飞、田疯这四人,在此地界号称“飞雪连天”,出了名的豆腐嘴刀子心,总是花言巧语将独行修者骗出城外杀人夺宝。
见到苍朗一下子露出两个储物戒,而且言语间,明显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白。四人便心有灵犀,对视一眼,已经将苍朗视为猎物,悄悄跟了上去。
第三十二章 天韵阁
刚一进城,苍朗便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好一个连云坊市,就见一座座商铺林立,两层、三层,更有五六层的建筑,鳞次栉比,好不繁华。
路面皆铺着五彩澜石,修者更是不计其数,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男男女女,形sè各异,远处有一广场,那边叫卖声此起彼伏。
“呵呵,兄弟啊,别发呆了,我们去转转?”
“啊?让钟兄见笑了,我们走吧。”苍朗平静下心神。
毕竟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突然看到这种阵势,难免会被震撼。
三人一路边走边看,丹药店、修器店比比皆是,偶尔还会看到几个写着静室的地方。苍朗问了下钟山,原来那就是租赁给修者静修的地方,最少为月租,更有年租,几年、几十年不等。
而能开这样店铺的一般都是一流门派,因为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才能盘下那么大一片场所,并且要保证租赁者不被打搅。
“天韵阁-囊尽天下珍馐,咦,这是什么店?”突然眼前一座五层建筑吸引了苍朗的注意。
此处阁楼,装饰的极其奢华,整座建筑由白玉筑成。
在门口的两个玉柱上,用各种珠宝镶嵌出许多鸟兽虫鱼,形象各异,都是苍朗见所未见。招牌天韵阁三个烫金大字,铁画银钩,韵意十足,一看就是出自高手手笔。
“这可是好地方啊,里面佳肴美酒,应有尽有,都是我玄溟星各地出产的奇异珍馐,有些吃了都能增加修为。”钟山和钟铉二兄弟口水是滴答滴答地。
“走,我们进去看看。”苍朗听到有好吃的,便要进去。
钟山刚想阻拦,转念一想,这兄弟并不是我等散修,光看那戒指里的晶石,应该就有不少,这种地方我们消费不起,他可没问题,还真沾到光了。
俩人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三人还没上台阶,就有小厮迎了出来。
“三位客官,里面请。”说着打了个请的姿势。
苍朗惊异,自己看不透这小厮的修为。
但隐隐感觉,绝对不是化海修士,最少也为环丹期,一个小小的迎客小厮竟有这等修为,看来这天韵阁来头不小!
三人被迎进里堂,一股淡淡幽香沁入心脾。
原来,阁楼里面各种桌椅台柜,都是古木制成,木中散发出气味令人神清气爽,颇具养神功效。
里面的布置也是优雅别致,似乎所有摆设都另有玄妙,恍然间好像暗合了某种道韵。
“真是好地方啊!”苍朗心中感叹。
“三位客官,你们的修为只能在一层或者二层消费,三层以上不接待低阶修者。不过只要客官出得起晶石,菜品也不会比上面几层差多少,毕竟高层有些菜品所含能量不是低阶修者可以消化掉的。此为菜谱玉简,三位准备在一层还是二层?”小厮很耐心的给三人做了解释,递上一枚玉简。
此时,钟山兄弟都看着苍朗,毕竟人家苍朗才是大款,自己也只是跟着混吃混喝。
“谢谢这位道兄解释,我们就在一层吧,反正菜品没什么区别。”苍朗听了小厮的讲解,也能理解,就没有纠缠,直接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来。
钟铉却忙不迭接过玉简,神念快速的探查起来。
不过他脸sè由郑重,慢慢舒展,直到五官越来越松弛,眉毛上扬,眼睛突出,嘴巴也不自觉张了开来,一副痴呆模样。
钟山赶忙探手拿过来探查,脸上现出同一副猪哥相,嘴巴还在喃喃说着:“雪莲松鱼煲,十块中品晶石;一壶百花酿,十五块中品晶石,妈呀,这还是最便宜的,还叫不叫人活了?!”
看着这两兄弟表情,苍朗就知道,这里东西肯定是不便宜,不然怎会把这二人惊成那样。
“来,我看看。”苍朗将玉简抄在手中,放开心神,神智探查进去。
里面所录菜肴玲琅满目,形文并茂。尽管对物品价格没有什么概念,可看着这几十到上百中品晶石一道的菜,苍朗也能体会到钟山兄弟二人的心情。
“虎熊鞭酒”、“清炖漓晶鱼”
看到这两个菜名,苍朗颇感惊讶,不知是不是自己熟悉的虎熊和漓晶鱼,看来真是什么都有。
“喜欢什么就点吧。”苍朗对钟山二人道。
“苍兄弟,还是你来吧,呵呵,呵呵。”钟山干笑几声。
苍朗也不勉强,招呼过来那个小厮。
“那好,就来个干煸雪兔、炽焰雪花羹、清蒸翡翠卵、九凤戏珠、手撕风猪腿,还有清炖漓晶鱼吧。”
接着看着钟山问,“你们应该都喝酒吧,要不就来个天露玉酿,怎么样?”
“啊?一切由你,由你。”钟山苍朗点的几样菜也有印象,每样都不低于三十中品晶石,这酒更是价值八十。
二修心道:有宗门有师傅就好啊,这些菜加起来够买一颗化生丹了。自己可是攒了十几年,才那么点积蓄,人家倒好,一顿饭就没了。
侍者很快就将酒菜上齐,五六样菜摆满桌子,一盘盘都是jīng心制作,尤其是炽焰雪花羹和清炖漓晶鱼。
观那炽焰雪花羹上面竟然燃烧着火焰,而下面不知何物的白sè雪花状慢慢向上升腾,雪火交融,红白相间,煞是好看;再看清炖漓晶鱼,明显已经开膛破肚,可鱼儿还是在翠绿清澄的汤内翻滚游曳,好不神奇。
三人能清晰感觉到每样菜品都散逸出浓郁的灵力波动,而且馨香无比,定是大补之物。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过看着小厮在旁,也都强忍住冲动。
“那个道友,不劳你费心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再招呼好了。”还是苍朗定下心神仰头对小厮说道。
“那各位请慢用。”小厮微笑点了点头。
小厮刚刚离开,三人就忍不住吃了开来。
“嗯嗯,好吃,好吃,没想到我钟山也有机会吃上这种美味。”
“是啊,哥,想我们修道多年。唉,真不知道为了什么!天天勒紧裤腰带,积攒那点一点晶石,也只够买些基本修炼丹药。真是想不都敢想,有一天能进这天韵阁吃上一顿。”不善言语的钟铉喝了几口酒也感叹起来。
钟山端起白玉杯子,仰起脖子,一口就下肚,看着钟铉说道:“唉,这也是没有办法,谁叫我们资质差,没有宗门肯收呢。我等又不会去主动做那种杀人夺宝的勾当,混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比我们凄惨的散修还不知道有多少!”
“是啊,是啊,要是我们像‘飞雪连天’那样整天不务正业,巧取豪夺,干那杀人夺宝的勾当,怕早发了。”钟铉似乎有些神往。
“弟弟,你糊涂。那可是刀口上舔血,说不定哪天就yīn沟里翻船,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还是安安稳稳,寻寻宝、采采药、猎杀妖灵兽比较实在。再说了,如果我们也杀人夺宝,比之那曲德又有何不同。”钟山语气严肃。
钟铉看到钟山似乎有些不高兴,就不再提那些事情。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自顾自的边吃边喝,竟把苍朗晾在一边。
不过苍朗也乐得听他们讲述散修的一些事迹,微笑地看着他们,心想,这散修原来是这样修炼,竟还有散修比这钟家二兄弟更加落魄,原来没有宗门的散修还真是让人同情。
此时想到钟铉说的修道到底为了什么,苍朗也陷入了迷茫,自己修道到底是寻求什么。
因缘际会下,走上这条路,想医好父亲,也想让亲人、师傅他们都了却心愿。可是现在父亲依然病重,且父亲和师傅身负仇恨,这些自己都无力改变,怎么让他们快乐!
确实,年仅十六岁的他,正是风华少年,当沐浴在阳光下,无忧快乐的成长。不过听着二人的对话,他有些迷茫了,好像不知道该如何走下一步路一样,定格在了原地,必须有一个最终的抉择,他才能前进。这也是青chūn年少应该有的迷茫,也是必须经历的。
天韵阁中,杯筹交错,高谈阔论的钟家兄弟和举筷沉思中的苍朗形成鲜明对比。
……
而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决断时,突然脑海中浮现父亲和师傅都说过的一句话“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修炼”。
苍朗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懂了,他要好好的修炼下去,让父亲和师傅的希望成真,他们才能安心,只有修为高深,才能解救父亲并报仇。
“哈哈哈,我要快乐的修炼,来,干杯!”苍朗突然出声大笑起来,拿起身前一口未动的酒杯,一口喝了进去。
“啊!”
“啊——”
本来有些迷醉的二人被苍朗这一嗓子吓得够呛,酒劲一下子也醒了大半,刚要开口询问。
“咳…咳咳…咳……水,来杯水。”
苍朗从没喝过酒,给他倒上也是一滴未动,适才一时兴奋,竟一口干掉一杯,此时被辣的面红耳赤,不断的咳嗽,大呼小厮来杯水。
那小厮快速给他送了一杯水。
笑道:“原来小哥第一次喝酒啊?这是晨露之水,专门润养喉咙,请慢用。”
“哈哈,苍兄弟,你这是演的哪一出?”钟山此时酒劲未过,说话也随意很多,拍着苍朗的肩膀笑问道。
“呵呵,钟大哥,让你见笑了,刚才一时想到高兴的事,所以……”苍朗颇为尴尬,便说了一半。
“唉,这酒可是好东西。你高兴要喝它,可让自己更兴奋。忧愁也要喝它,能让你忘却伤痛,此为把酒言欢、借酒消愁啊。”钟山竟然高深莫测起来。
“哈哈哈哈,好啊,好一个把酒言欢,钟大哥,今天小弟苍朗,就与二位在此把酒言欢。哈哈,来,干。”苍朗此时心情舒畅,斟满三杯,举杯而谈。
“不想苍兄弟也是血xìng中人啊,今天能与苍兄弟在此把酒畅谈,虽说是我们高攀,但有苍兄弟一席话,我们就舍命陪君子,干!”
“干!”
三人举杯,你来我往,畅谈起来。却不知外面有四修,等得是抓耳挠腮,一直到最后也没有看到三人出来,便悻悻离去。
第三十三章 梦溪
清晨,一缕阳光顺着窗棂shè进室内。
这是一个淡雅别致的房间,屋内没有奢华布置,很是简约,地上一张紫影木的桌子,四角安放着紫藤椅,案面紫砂香炉内飘出袅袅熏香,将整个房间弥漫起沁人的馨香。
深山桤木制成的雕花转门窗,在阳光照shè下,泛着紫韵。一道绘着紫凤的落地屏风夹在床第与窗间,屏风前摆放着几盆常青植物,翠绿的嫩枝头开着紫sè透明花。床为紫影木制作,四角雕着展翅雏凤,一袭紫sè薄纱挂于床前,隐约遮挡住锦被内沉睡的少年。
“嗯,好舒服,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睡过觉了!”
苍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伸着懒腰,翻了个身。突然,柔软丝滑的感觉触动了苍朗松弛的神经,苍朗的手掌触电般缩回。
“啊——”仿佛触电一般的惊叫。
刚才手掌触摸到了丝被,那种并不属于自己能触碰到的感觉将苍朗瞬间拉回现实。
“这是哪里?!自己不是和钟山二兄弟在喝酒吗,难道这是梦?”
疑问一股脑的冲进苍朗脑海。条件反shè般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很疼,苍朗已然确定,这不是梦。不过苍朗很快定下心神,开始打量起房间来。
“这应该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啊!”苍朗心里咯噔一下,快速掀起被子,看了看自己周身,心中暗呼“还好”。
毕竟苍朗进过大师姐和二师姐的小筑,对女孩子布置房间有个模糊的印象,男女授受不亲,礼义廉耻齐老医师也给他讲过,看到自己衣衫整齐,也就放心了,赶忙撩起薄纱,下了床。
就在苍朗摸不清状况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女声。
“婉儿,那位公子醒了吗?”
“小姐,好像醒了,刚刚我听到里面一声大叫,正准备进去看呢。”一女声回道。
“公子醒了吗?我们进来了。”来人似乎很懂礼数,先询问一声。
“呃…请进。”
苍朗一阵迷糊,这里应该是别人的闺房,进房间还要向自己打招呼,自己倒好像主人一般,这都是什么事啊。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透过屏风,就见两道婀娜身影,进入房间内。
苍朗赶忙从卧室内步出,映入眼帘是两个少女。
漫步在前的少女,一袭紫纱玲珑套裙,裹住她那玲珑身姿;秀发乌黑,扎成两条马尾,转头间左右甩动,颇为可爱;瓜子脸,面sè粉红若桃花初开,轻笑而不露齿;柳叶似的眉毛下一双清澈乌黑眼眸,顾盼流转,妩媚中带着一丝狡黠;鼻子坚挺秀气,一张粉嫩的樱桃小嘴微微抿起,微扬的嘴角带起两个浅浅酒窝。
简单装束却与室内淡紫的sè调连成一体,朴素而自然,加之那缕缕淡淡檀香,让人感觉亲切舒服。
后面的也是清丽可人,不过是一副丫头的打扮。
“好可爱!”苍朗看着紫衣少女心神一阵摇曳,差点脱口而出。
“你好,我叫连梦溪。”少女粉脸一红,俏皮说道。
苍朗也觉得自己失态,稳了稳心神,颇为礼貌地看着少女,轻问道:“姑娘,我怎么在这里,请问这里是你家吗?”
少女笑而不语,不过她心中暗道,这个少年果然不凡,以前那些宗门少主见了我都是巴结逢迎,说话比枣子还甜。从昨rì观他,气sè清静宁和,对那些散修也颇为客气,不似那些俗修,整天尔虞我诈,为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利益纷争。
其实苍朗不知道,昨天他一进天韵阁,就感觉出屋内摆设的不同,其实那是阵法。
大型的商铺拍卖场都有阵法布置,控制防御攻击都有,为的就是保护自己宗门产业。
这个少女就是在隔间透过阵法,看到了苍朗的一举一动。
毕竟钟山二人一眼便能看出是低阶散修,可苍朗气息隐匿,戴着储物戒,明显和那二人并非一路,却走在一起。当时小厮问他是否到二楼,苍朗淡然留在一楼。如果是一般宗门弟子,必会觉得二楼更有面子,毫不犹豫选择上去,毕竟这里都是以修为高低来待客,若在一楼,都会觉得面上无光。席间苍朗开始只是微笑旁听,若有所悟后又表现出豪爽个xìng,与那些低阶散修称兄道弟,可见其心胸开阔,非常人可比。
此女本天之骄女,地位尊崇,自小便被人追捧,可当世青年才俊虽数不胜数,却无人能让他驻足流连,这次本是无聊,便带着丫鬟来这连云坊市逛逛,而天韵阁正是她的宗门旗下产业。
这次无意中看到了苍朗,被他的特别深深吸引。
那天露御酿岂是凡酒可比,本该细细品味,同时运转法诀慢慢吸收其jīng华,方能使其得到最大的利用。哪会有人像他们那样牛饮,也不运转功力消化,最后只能喝得烂醉。
“呃,连姑娘,昨rì苍朗喝醉了,谢谢照顾,不知这是哪里?”
苍朗被看得不好意思,直接颔首,向连梦溪道谢。事情再明显不过,自己和钟家兄弟定是喝醉,才被人家带了回来。
“原来你叫苍朗。是啊,你们昨天在我家天韵阁喝醉了,我就叫人把你们安置在静室了。”连梦溪慢条斯理说道。
“哦,原来这是你们天韵阁的静室,确实布置的jīng致淡雅,很有格调。对喝醉的客人还这般照顾,生意一定越做越好啊。”
苍朗本来想问,是不是静室都被人租赁光了,为什么只有女修静室,而且为何不见钟家二兄弟呢。不过一想,既然人家给自己安排了地方休息就不错了,事情已经过了,该不提就不提为好,免得惹的对方不悦,所以就开口赞许了一番。
却不料身后那个丫鬟打扮的姑娘,突然向前一步。
“你还好意思说啊,哪个修者来这天韵阁品酒像你们那个喝法,三个人喝的跟死猪一样。还有,还有啦,要不是我家小姐人好,把你安排在自己静室休息,还免费给你朋友开了两间静室。你们仨啊,只能睡大街了。”
“哼!”
说完就把头一甩,使气似的哼了声,看也不看苍朗一眼。
而连梦溪从苍朗问完就开始笑,一直笑得粉腮通红,花枝乱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好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又喜欢问,可问的问题说的话,都那么笨,看他自己毫无所觉,真是傻的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婉儿不要戏弄他了。”忍住笑,连梦溪赶忙对身边少女道。
“小姐,你看他,就知道装傻充愣!”那叫婉儿的少女气鼓鼓抱怨。
连梦溪也没和婉儿继续争论,转而对苍朗道:“公子不要介意,婉儿就是调皮,她说话都是有口无心。”
“谁有口无心啊,谁有口无心啊,我还不是帮你,真不知道小姐怎么对这么个呆子感兴趣。”婉儿自顾自在那里小声嘟嘟哝哝。
现在苍朗再傻也能看出来怎么回事!
他很是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长这么大还真没和女孩子这么接触过,小时候玩伴不说,其他都是些师门长辈,这种同龄成年异xìng还是初次接触,要不然哪会这么扭扭捏捏。
连梦溪看到苍朗尴尬样子,就转移了话题,笑盈盈道:“公子可是来连云坊市交易物品的?小女子对这里颇为熟悉,要不给公子做个向导如何?”
“啊?怎敢劳烦小姐大驾,我那两个朋友对此地也很……”
“我家小姐都肯屈尊,真是不知好歹,小姐,看你是落花有意,人家流水无情啊。”还没等苍朗说完,婉儿中间又冒出一句。
“呃……”
“那就有劳小姐了,不知我的两个朋友怎么样了?”苍朗本想拒绝,但被婉儿一打岔,被憋了回去。
“他们啊,应该还在睡大觉吧。”婉儿道。
“走吧,公子,我们先去客厅,然后请他们过来。”连梦溪看出苍朗被婉儿的话弄得无所适从,还是先让她回避的好。
“去吧,婉儿,我带公子去客厅就好。”
“啊,我去啊?好吧,好吧,我就不打搅小姐你的美事了。”小丫头嘟哝着离开了。
随着连梦溪一路下来,苍朗才看出这里有多大,两人足足要穿过七八个院子,每个院子似乎都布置着阵法。连梦溪也是边走边给他介绍,据说这里只是她的宗门产业中一处别苑,可想而知,其宗门势力之强。
苍朗随即问了她的宗门出处,连梦溪也没有隐瞒,原来这些都是天澜大陆第一宗-天澜宗旗下产业,看着婉儿一口一个小姐的叫着,怕这连梦溪起码也得是天澜宗长老或者护法的子孙后代,不然怎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既然连梦溪没有主动讲出,苍朗也不好开口问她的家世。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攀谈起来。
第三十四章 这种感觉!
对于连梦溪问起宗门,苍朗也没隐瞒,他能感觉出连梦溪这个少女心思玲珑,绝不会有什么歹念。
听了苍朗竟然出身演锋宗水谷,少女倒很惊讶,一方面,是演锋宗的事迹她非常熟悉,还有就是对玉韵子女的好奇,很多几百岁的师兄提起玉韵子来,都神sè痴迷,好像在说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一般,总是露出一副猪哥相。
漂亮的女人嘛,听说有那么出sè的女人,心里总是会不服,吃醋都正常,好奇更是再所难免。
“你说玉韵子是你师姐?她可是两百多岁的人了!看你年纪应该不大啊。”连梦溪惊讶地问。
“我算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入门才四年,只有十六岁。我们水谷就师傅和我们师兄弟五人。”苍朗慢慢给她解释。
“哈哈,原来你比我还小,我今年都十九岁了,你得叫我姐姐啊!”连梦溪也不再矜持,现出俏皮的xìng格。
“呃,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再说我长得也不像那么小,从小我还没叫过谁姐姐呢。”
两人边走边谈,慢慢变得熟络,苍朗就把他小时候采药狩猎,还有宗门时候一些快乐的事情都讲给连梦溪听。
当听到苍朗父亲一直卧病不起,连梦溪也随着苍朗的情绪黯然神伤;当听到苍朗搏杀虎熊的惊险,忍不住张开樱口,似乎身临其境,为苍朗担心;当听到苍朗说起在水谷的悠然闲适生活,她则满脸神往;当听到玉天子疯疯癫癫的搞笑事迹,也是随着苍朗一起笑。还学着玉天子取笑苍朗。
“哎,面sè倒是很白,人家小郎君可都是风流倜傥啊,看你这么呆呆的,哪像玉面小郎君啊,哈哈哈哈。”在苍朗脸上指指点点了几下,就笑着向前跑。
“看你开始文文静静的,现在也露出本相了吧,还姐姐呢,也这么会捉弄人。”苍朗追上去,两人竟然嬉闹起来。
毕竟二人都未曾被世上俗气沾染,几句话下来,互相了解了,就没了隔阂,仿若多年的玩伴一样,也没有运用法力,似凡人般追逐嬉闹。
这时苍朗已经跑在前面,后面的连梦溪喊着:“小郎君,你给我站住,让姐姐抓到你,你就倒霉了。”
“来啊,来啊,你来抓我啊。”苍朗倒退着,对连梦溪做着鬼脸,却不知连梦溪偷偷手中掐诀,一记术法已然成型。
“哈哈,你敢说姐姐抓不到你,哪里跑,水之术-丝蕴。”说话间,一道细如烟丝的莹蓝水流快速缠绕住苍朗左脚。
苍朗哪里想到她会施展法术偷袭,本来倒退的身体,突然脚被缠住,只能向后仰躺地上。
“哎呦——”
“啊,你耍赖。”苍朗大叫。
而连梦溪一个飞身,扑了过去,骑在苍朗身上。
“哈哈,看你往哪跑,姐姐抓到,你服还是不服。”边说着,身体晃动着,手也在捶打苍朗前胸。
“你耍赖,干嘛服你!”
苍朗反抗,也只是挡住她捶打的拳头,不然凭苍朗的蛮劲,一下就可以将她掀开。二人就这个姿势,嬉闹起来。
慢慢苍朗感觉自己在变热,似乎身体有了奇怪的感觉。而连梦溪仿若失去了所有气力,也不再扭打他,双手按在苍朗胸前,坐在他身上动都不敢动;她的脸却越来越红,像熟透的苹果,眼媚如丝,含着娇羞。
看到这种情况,苍朗也不顾不得自己身体的怪异感觉,赶忙坐直身子,对连梦溪关切道:“你没事吧?看你脸这么红,是不是病了,还是我伤到你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用水润之术帮你治疗。”
可此时他坐起来,两人正好是胸贴胸,四目相对。苍朗只顾问这问那,根本没注意到,这时的连梦溪眼神迷离,似乎滴出水来,周围弥漫起暧昧的气息……
“小姐,小姐。”一个尖尖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仿若声声炸雷。
“啊——”连梦溪如梦初醒。
就见她发出一声高亢的惊叫,像是触电般从苍朗身上跳起,站在旁边。低着头,脸上红cháo更加浓烈,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果地上有条缝,她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小姐,小姐你们在哪呢,怎么还没到前厅啊,我都等了半天了。”婉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哎,在,我在这儿呢,就…就来了。”连梦溪说话竟有些结巴。
苍朗也已起身,婉儿出现在前方拱门处。
“小姐啊,咦,小姐,你脸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红啊,不舒服吗?”婉儿看到连梦溪的脸sè,赶紧跑到近前,拉着她的手,急急问道。
看到连梦溪一时没有回她的话,有些气愤地对着苍朗说道。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怎么我家小姐脸sè这么难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跟你这么一会就变成这样了?”
“这个…那个…我也不清楚,就是刚刚我和连小姐她……”苍朗就要把刚才经过解释一遍。
“好了,不要说了,我没事。”连梦溪飞快打断了苍朗,接着又道:“还有,你以后不准叫我小姐,叫我梦溪,知道吗?”
“啊,啊?这合适吗?”苍朗有点发懵。
“唉,真是个小冤家。”连梦溪哀怨叹息了一声,白了苍朗一眼,接着愠怒道:“我让你怎么叫你就怎么叫,还啰嗦什么。”
“呃——那好吧,梦溪。”苍朗一想,叫就叫吧,也没什么。
“呦呦呦,这么一会儿就把我们小姐魂勾了去了,刚才你是不是耍什么手段了,老实交代,看你老实巴交的,还不简单啊!”婉儿一阵调笑。
“婉儿,你这丫头,看来小姐我平时把你惯坏了,竟然调笑起我来了。”连梦溪也瞪了她一眼。
“刚认识一天就护着了。”婉儿撅着嘴,又自言自语嘟哝了。
连梦溪深呼了口气,脸sè好了一些,便问道:“婉儿,那两个散修到前厅了吗?”
“早到了,在那等着呢,就你俩在这里磨蹭。”婉儿还是气鼓鼓的样子。
“那好,婉儿你先去招呼着,我们马上就过去。”
“嗯嗯,知道啦。”说着婉儿就一溜小跑去了前厅那边。
“我是该叫你苍公子还是叫小朗呢?”连梦溪俏皮地看着苍朗,问道。
苍朗挠着头,憋了半天,才对连梦溪道:“这个…要不叫我阿朗吧。”
“那好吧,阿朗。”
“婉儿说话你可别介意啊,她自小与我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她就是说话直接了点。”
苍朗笑了笑,说道:“婉儿姑娘很好啊,率真,呵呵。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不然钟大哥他们肯定等着急了。”
说完,苍朗就顺着小道向前厅走去。
连梦溪听他说完眼中更是异彩连连,想来苍朗也算是大派弟子,丝毫没有自己所接触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的架子,对普通散修都可称兄道弟,这不正是自己期盼的人嘛。
接着又想到刚才那一幕幕,脸上又泛起了桃花,还好苍朗在这方面懵懂无知,不然自己脸可就丢大了。可是,他竟然以为自己生病了,真是太气人了,便嗔怪地瞪了前方苍朗一眼。
“梦溪,你还在后面干嘛呢,快走拉。啊,瞪我干嘛。”苍朗声音响起。
“啊,来拉。”连梦溪也没解释,真恨不得再找地缝钻进去。赶紧加快几步跟了上去。
第三十五章 去留
前厅内,钟山钟铉看着身边几个高阶修者是坐立不安。
昨rì兄弟二人和苍朗喝到最后就不省人事,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身在一间静室内,苍朗也不在身边,外面还有宗门高手守护。这可把他俩吓得不轻,各种猜想纷纷踏至,最后始终弄不明白事情的缘由。
以钟山xìng格,就想问下门口的修者守卫,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苍朗到底怎么了。可那钟铉胆小,强拉住他,劝他还是等等,说不定苍朗没事。
就这样,二人一直等到婉儿出现,带他们来这前厅。途中钟山还是忍不住问了下,其实婉儿是不屑与他们散修交谈,耐不住钟山问了一次又一次。婉儿心里也是有气,就只说了句苍朗在享福。
不过这话被钟山听到,那可不是一个味。
修者能享什么福啊,怕是苍朗已经被对方控制住,正在享受各种刑法。
这可把钟山急坏了,就要动手,不过还是被钟铉拉住。传音说什么萍水相逢,现在他俩自身难保,就不要想苍朗了,若是将对方惹毛了,说不定就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耐不住弟弟的软磨硬泡,钟山还是忍下了。
婉儿带他们过来后,直接叫他们坐下,就不再搭理,二兄弟那是如坐针毡啊。
“钟大哥,钟二哥,叫你们久等了。”老远就传来了苍朗的声音。
“腾”、“腾”俩人像被蚊子叮到,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苍朗的声音,无疑像救命稻草,完全是黑暗里的明灯。
“苍兄弟啊,你可来了。”此时的钟铉伤也基本好了,抢步上前,抓住苍朗的手不放。
“兄弟啊,你没事就好。”钟山心中暗自庆幸。
就在他们说话间,连梦溪走了进来。
“见过大小姐”、“参见大小姐”……
四周的几个高阶护卫,全部弯腰向连梦溪行礼,神sè恭敬。
其中一个年纪颇大的修者上前一步,对连梦溪道:“启禀少主,郑德护法似乎有急事出去了,说回来再给少主您解释。”
“唉,谁叫你们在这里叫我少主了,真是的,本来我是出来玩玩,你看看你们,德叔出去办事还用和我交代吗,他才是宗门在这里的总管!”连梦溪气鼓鼓地说道。
“小的知罪!”那修者心下忐忑,赶忙告罪。
“好了,好了,你们下去吧,别打搅了我朋友。”
毕竟她已经告诉了苍朗自己出身天澜宗,现在这些人的举动完全是把自己的身份曝光了,怎叫她不烦。
“遵命!”老者带着那些人齐刷刷闪出了前厅。
苍朗虽然有点惊讶连梦溪的身份,但他对高低贵贱没有概念,也不会去在意那些。
换做其他修者,那得惊掉下巴,从刚才侍卫的态度不难看出,高阶宗门那可是有这严苛的等级制度,尤其像连梦溪的身份。
一般修者或许不会知晓,那天澜宗宗主浩渺道人-连成绝,修道几千年,儿子无数,唯有这么一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
其实连梦溪也怕吓到苍朗,可看到苍朗那一贯小白的表情,她就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
“阿朗,介绍下你朋友吧。”连梦溪主动开口道。
“哦,这二位是钟山钟铉二兄弟,是我在路上结识。”苍朗赶忙介绍。
钟山二人可不是苍朗那种小白,这种阵仗他们可以判断出一二来,同时听到了刚才侍卫喊连梦溪大小姐,不过由于苍朗在路上刚灭了个炼器宗师的儿子,二人还是稍微能抗的住,不至吓到,稍微拱了拱手。
“对了,这个是梦溪,出自天澜宗吧,婉儿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苍朗不适时宜地接着介绍起来。
“什么?天澜宗,难道是连大小姐?”两人声音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尤其是钟山浑厚的嗓门,震得苍朗耳膜嗡嗡作响。
“是啊,怎么了?”婉儿可不管那些,直接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
这一说不要紧,俩人利马变形了。
钟山还好,只是腿有点打哆嗦,深深给连梦溪鞠了个躬;反观那钟铉,“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脸趴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还一直在重复说着:“见过小公主,见过小公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
“扑哧”连梦溪和婉儿都乐了。
苍朗也没想到会这样,一脸无奈。
而钟山则满脸羞愧,狠狠踹了弟弟一脚,说道:“那是苍兄弟的朋友,你这是作甚?苍兄弟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被哥哥踹了一脚,钟铉才清醒过来,赶紧爬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都是朋友,不要见外。”还是连梦溪打破了尴尬局面。
“是啊,钟大哥,你们都坐吧。”苍朗自己直接坐下,对钟山他们道。
婉儿直接站在连梦溪位置的后面,钟山拉了弟弟的袖子一把,俩人也落座。
苍朗就把他们喝醉酒的事情讲了一遍。
连梦溪则饶有兴趣的看着苍朗解说,尤其是苍朗讲到自己所住的地方时候,卡了半天,最后只说是在一间较远的静室,连梦溪和婉儿都被逗笑了。
“苍兄弟,下一步你怎么打算的?”还是钟山主动问了句。
“梦溪说要给我做向导,带我到处转转。钟大哥你们对此地也很熟悉,要不大家一起,二位觉得怎么样?”苍朗问道。
“好啊,好啊——”此时钟铉已经镇定下来,看到苍朗竟然和天澜宗少宗主那么熟,心想,终于让我能抱一次大腿了,要是抱的紧,说不定以后能够飞黄腾达。
其实刚才他就坐在椅子上琢磨了半天,听到苍朗邀请,兴奋地赶忙应声。
“这个……”钟山确实也觉得这是一次能攀高枝的机会,可刚才弟弟和自己都以为苍朗遭难,却不施以援手,隐忍下来。现在苍朗邀请,他犹豫不决起来,觉得自己实在无脸面再站在苍朗面前。
“怎么了,兄弟俩还意见不一啊?是不是还要猜拳决定啊!”婉儿本来就瞧不起二人,看到钟铉刚才的样子,更让她不齿,得着机会就讽刺一下。
“婉儿,不得无理,让钟大哥自己决定吧。”连梦溪斥责了婉儿一句,其实她只在乎苍朗是去是留,钟山二人就随便如何都可以。
钟山内心挣扎了半天,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沉声道:“苍兄弟,我二人一介散修,自在惯了,本就不适合在这种场所逗留,就由连少主陪你逛这坊市吧。”
说完就要起身告辞,向外走去。
“大哥,你怎么——?”钟铉刚要开口,就被钟山一眼瞪了回去,悻悻地跟在后面。
“钟大哥,你这是?”苍朗年轻,也看不透他们这么多的心思。不过能感觉到钟山去意已决,所以就起来追了出去。
“等等,钟大哥。”苍朗追到门口叫住了钟家兄弟二人。接着他一扶储物戒,苍朗顺手取出了一袋晶石,递了过去。
叹道:“当rì那曲德的戒指你们给了我,我查看了下,里面修器等物品不少,可你们不肯要!我知道你们散修也不容易,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那就谢谢兄弟了。”钟铉一把就接过袋子,并快速打开。
“啊?上品晶石!”
“什么?”钟山也急忙看了下,那是整整一袋子一千多颗上品晶石。
“上品晶石?”看来师傅给的十几袋子晶石有中品有上品啊,倒还真不少,这样更好,可以让钟大哥他们多用一段时间。要是被清溟子知道苍朗这么败家,不知道会怎么想,这可是清溟子上千年积蓄的五成。毕竟水谷人丁稀少,可用到晶石的地方少之又少,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一谷之主,总还有一些积蓄。
如果被别人知道苍朗这么想,立马骂他败家子。
“这…苍朗兄弟,你涉世尚浅,当时我们不要那戒指,是因为怕里面晶石物品会留下被追踪的信息,是我们没胆要,现在你自己的晶石送我们,这不合适啊,更何况这么多上品晶石。”
钟山与苍朗接触这段时间,也了解了苍朗xìng格,完全不似修者,率真单纯,是值得交往的朋友。此时更是送他们晶石,可想想自己和兄弟的作为,实在是羞愧难当。
“不要说了,那些是小弟的心意,必须收下。”苍朗态度坚决。
“这——羞煞我等!”钟山低语。
那钟铉却没有墨迹,直接将晶石纳入他的储物袋子,接着一脸贱笑地说道:“那就谢谢苍兄弟。大哥,既然苍兄弟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客气了。”
不待钟山开口,他接着道:“苍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走了。”钟铉迫不及待地拉起钟山掉头就走,生怕苍朗要反悔一般。
钟山yù言又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随着钟铉离开了。
“真是傻子,说不定那天人家把他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呢。”背后传来婉儿的声音。
连梦溪用手指戳了戳婉儿的额头,道:“就你能说,看改天不把你小嘴撕了。”
“哎呀,小姐,现在你就撕嘛,要是不怕被你那小情人看到这么野蛮的小姐就撕好了。”婉儿把小脸一扬,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苍朗听到声音一转身,看到连梦溪和婉儿也跟了出来,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嬉闹。
“梦溪,你们怎么出来了。”苍朗走过去问道。
“出来陪你送朋友啊。”连梦溪温柔笑道。
其实连梦溪和婉儿早就跟了出来,只是远远看着,虽然不清楚说什么,但那上品晶石却看得真切,所以婉儿才会那么说。给萍水相逢的散修那么多上品晶石,怕是只有苍朗这种人才能干得出。
“哎,人各有志,阿朗你也别纠结了,我们回去吧。”连梦溪似乎看出苍朗心情并不佳,便开口安慰道。
苍朗心里有点纠结,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就随她们一起进去了。
第三十六章 情愫!
自此,苍朗便在连梦溪的府邸住下,对于连梦溪的热情,苍朗有点手足无措,却很享受这种感觉,很舒服。它不像亲人的关心呵护那般温暖,却可以时刻让人觉得兴奋,或许这就是所谓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慢慢在苍朗心田发芽。
被连梦溪问起如何与钟山二人相识,苍朗也如实告诉了她。
虽说连梦溪已经环丹圆满,但身为天澜宗少主,哪会有人欺负到她头上,一个个都是巴结还来不及呢,拼杀之事更是见都没见过。
听得苍朗平淡道来,惊讶于苍朗的沉着冷静,危机时刻还可以借地势反击,并击杀化海圆满修士,连梦溪对苍朗更是仰慕和眷恋。
这几rì,苍朗在连梦溪和婉儿的陪同下,把连云坊市转了个遍,而且每rì三人都到广场转上一圈,按婉儿说法:“淘宝”。
连云坊市广场,现在是人山人海,叫卖声不断,因为这里是连云坊市最大的物品交换集散地。
与商铺不同,在这里摆摊的大多是散修,也有部分宗门低阶弟子兜售自己各种所得;同样,有更多修者在这里淘宝,购买丹药修器功法等等。
“这里修者真多,不知道有没有卖五行术法的,哎,我就只有修习了几个水系术法,高阶的施展不出,低阶的攻防基本都很低。”苍朗一边观看,一边说着。
“就你那修为,还想施展多厉害的术法啊。”边上婉儿尖尖的声音响起。
“话也不能这么说,婉儿。虽说化海期术法控制和防御较多,攻击犀利的还是有不少,不过金系、火系居多,像水系、木系则少之又少。阿朗五行俱全,现在修为低下,完全可以选择金火作为攻击,土系防御,水木两系控制辅助,相辅相成。”还是连梦溪从小就熟读天澜宗经卷,对术法了解深刻。
苍朗已在连梦溪处住了几rì,由开始的略显生分,渐渐熟络起来。
同时两人也互相了解,苍朗除了血脉和一些隐秘其他都对连梦溪讲了出来,包括自己以五行灵根仅仅修道四年就化海初期,以及隐藏修为的《隐道》等等。
这也使得连梦溪更加欣赏这个谜一样的男孩,同时给苍朗讲述了许多修界知识,虽不是她自己经历,可天澜宗的典籍何其多,许多都是少为人知的修界隐秘,都可让苍朗受用许久。
当主仆二人知道苍朗五行杂灵根修炼四年就化海初期,则大呼变态。
婉儿自小作为连梦溪的丫鬟兼玩伴,与连梦溪同时修炼,虽说比不上连梦溪的天水灵根,但也是水木双灵根。俩人从四岁开始修炼,当初连梦溪修到化海初期用了三年,婉儿却整整用了五年。现在她们十八岁,连梦溪达到环丹大圆满,而婉儿几个月前才突破环丹,这还是在天澜宗各种奇珍丹药的不限量供应下。
可那号称最废材的五行杂灵根,竟然四年修到化海期,如何叫人不震惊。如果让她们知道,苍朗体内还有那神秘的气海,且下丹田开辟是她们的几倍,不知会作何感想。
苍朗略一沉吟,就下定决心,自己的极水破困敌的同时可以攻击,自然是不可多得,若是有各系术法的配合,说不定效果能更上一层楼。
“梦溪说的有道理,看来我得选几个实用的术法,相互配合,真是谢谢你了。”苍朗看着连梦溪,由衷说道。
“还是我家小姐厉害吧,就知道看,小心看到眼里挖不出来了。”婉儿就像长不大的孩子,哪像十八岁的修者。
连梦溪被苍朗定定看着,脸上绯红。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甩了甩头上的小辫,连梦溪俏皮地说道。
“呃——那个…要不我请你吃饭?”现在的苍朗完全是愣头青,突然被这么一问,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是吧,这连云坊市还有哪家比得过我们天韵阁的,还请我家小姐吃饭?上次你们三个胡吃海喝,最后一个个和烂泥一样,饭钱还没结呢。”婉儿说完小嘴一撇。
“呃……”苍朗一阵尴尬。
“婉儿,你再这么说话,我可撵你回宗,以后出来也不带你出来玩了。”连梦溪嗔怪道。
“小姐就知道护着他,看他那么傻,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连梦溪直接无视婉儿在那自言自语,笑着对苍朗道:“我逗你玩呢,你看你,那么紧张干嘛,要不就欠着我,等我想好了,再给你说怎么谢我。”
“好,一定!”苍朗坚定的回答。
苍朗这句话代表了一个男人的信念,却不知,那个要求却是在无数年之后才能听到。也使他做出艰难抉择。
“瞧一瞧看一看啊,绝对的古物啊,便宜卖了,便宜卖了!”苍朗他们边走便看,突然一个高亢的男高音从喊卖声中脱颖而出。
“哈哈,小姐,古物啊,我们去看看。”婉儿兴奋叫道。
“阿朗,我们去看看。”
“好……”
第三十七章 雪中送炭?
三人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非常红火的摊位,周围围着各sè打扮的修者。有的在讨价还价,有的在挑选着摊位上的物品。
苍朗三人也挤进人堆,来到摊位前面。
这个摊位的货主是一个穿着棕sè道袍,须发皆白的修者。尖耳猴腮,两个眼睛突出,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个jīng明的主,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堆破破烂烂的物品,书籍、玉简,器物应有尽有,现在正和人讨价还价。
“我说老头,就你这破玉简,里面记录的东西混乱不清,还卖八十块低阶晶石?你怎么不去抢啊?”边上一个看起三十多岁的短襟汉子把一枚青sè玉简往物品堆里一甩,大声叫着。
“嘿嘿,小兄弟。我都说了,古物,古物懂吧?那就是神秘,要是那么容易读出,还叫什么古物。这些可是我从咱玄溟星几大险地,好不容易得来,几次差点没把我这老骨头折进去。”老头苦着脸,长吁短叹,就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
“我呸,就这也叫古物?那古物遍地都是了。”大汉骂了几句,转身就走了。
此时,只有个别一两个修者看上的物件还算实用,几番讨价还价,就买走了。其他人都是看了几眼,东西一甩,直接走人,不少临走也是大骂骗子。
摊位只留下苍朗三人在内的五六个修者,苍朗和婉儿蹲在地上东挑挑西选选,把那堆物品反过来复过去的看。而连梦溪则站在一旁,疑惑地看着老道,一言不发。
“咦?!”
苍朗翻到一个物品,看着熟悉。
那是半本残破的纸质书卷,没有封面,似乎是某个书籍的下卷。苍朗拿在手里端详了下,开始看其中的内容,刚看几行字苍朗心头便一惊,一个名字浮现在心中,《琼玉灵药典》。
当年外公送他半卷,还在储物戒中,那半卷的内容苍朗大体记着,而刚看到这半卷应该是后卷,内容与自己的半卷刚好衔接起来。
为了更进一步确认,苍朗一扶储物戒,一个黑布包裹出现在手中,这还是当年母亲为他准备,现在里面仅有当年的两件衣服和半本书卷,本是为了留个念想,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苍朗取出那半卷《穹宇灵药典》,与摊位上的对照了一下,果不其然,老者卖的正是下半卷。
此时摊位只剩下苍朗三人,连梦溪主仆二人和老者都被惊动。
“咦,苍小哥,你竟然有那本破书的上半卷啊。”婉儿惊讶地问。
连梦溪虽然惊讶,但远远也看到里面内容,是本介绍药草的杂书,也没说什么。
“小伙子,拿过来我看看,没想到还有这种巧事。”白发老头伸手要过苍朗手中的两本残卷,用他那贼溜溜的大眼睛仔细地看着。
“好霸气的名字,竟然敢称穹宇二字,不过确实仅仅是一本草药典籍。古老是古老,却不实用,对炼丹的修者或许会有些吸引。”说着就还给苍朗,叹了口气。
“前辈,这半本古书怎么个卖法?虽然它无用,却是我未修道时,长辈所赠,今rì能有幸看到这下卷,也算圆他一个心愿,将古卷完璧。”苍朗诚恳地道。
可那老者听了苍朗诉说,眼睛瞬间转了十几圈,突然变得仿佛高深许多。
他抚须道:“想不到啊,竟有修者还如此挂恋凡尘旧识。你可知道,这本古书我可是击杀一个外来修者而得,那修者非我玄溟星之人,修为高深啊!当时我与他大战了三百回合,不五百,嗯,五百回合,才将其击杀,我也身负重伤,不容易吧?”
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当时为了疗伤,那可是花费了大把大把的晶石购买药物啊……唉,不过看你情真意切,我就勉强割爱,谁叫老头我心好呢。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多要,给几十上品晶石好了,就五十吧,多了也显得我占你便宜。哦,对了,顺便可以附送其他物品,你说说想要什么?”老道是一副大出血的模样。
苍朗毫不犹豫,就要取晶石购买。
“我说老头,你唬谁呢,这破书也值上品晶石?你是狮子大开口啊。”婉儿立马站了起来,指着老头的鼻子就问。
连梦溪则饶有兴致地看着,没有说话。
“小丫头,你这就不懂了,有些东西对你或许毫无价值。但在别人眼中,或许可成为宝物,哪怕它毫无用处。道亦如此啊!”老道确是毫不在乎,只是微笑看着苍朗。
“前辈,不用解释,我买了。”苍朗直接取出五十上品晶石交给了老者。
“木头,傻子,笨蛋,还真是被卖了给人数钱的主。本姑娘好心帮你,你还死心眼,说买就买。”婉儿又是一阵抱怨。
“呵呵,观小友身具多种灵根,我也借花献佛,顺便搭上几枚玉简给你吧。”说着在身上掏弄了半天,拿出一红一褐两枚玉简,递给苍朗。
苍朗则是一惊,心道:自己已经施展了隐匿之术,寻常修者根本无法探知修为,更不用说看出自己身具五行灵根,除非修为能达到潜悟境以上。
不过苍朗再傻,也能看出这个老道狮子大开口,且瞧他贼眉鼠眼,流里流气的模样,哪像道法高深的修者,完全是招摇撞骗的神棍。
看到苍朗发呆,迟迟没有接玉简,老道又来了句高深莫测的话:“对了,刚才那个青sè玉简,也给你,当时得到我也没有看出门道,奇怪的东西送奇怪的人,说不定有你用到的时候!”
同时在那对物件里扒拉了半天,找了刚才被人甩进去的青sè玉简,和前两个一起递了过来。
“这个…多少晶石?”苍朗清醒过来,没有接玉简,直接问了句。
“呃——”这次轮到老道卡壳了。
“好啊,你这臭小子,没听老道我说嘛,送你,送你,知道吧?就是免费,不要晶石,难道在你眼中,老道我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吗?我可是得道高人,怎会在乎那几个晶石,赶紧拿着,不拿的话,你可别后悔!”老道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满含不忿。
就在这时,苍朗身边的连梦溪伸手一把抓过玉简,笑嘻嘻对老道说道:“嘻嘻,谢谢前辈赠送了,那我们就不客气咯。”说着就把玉简像宝贝一样抓在手里。
“呃…这是谁家的小丫头,资质不错啊,见识倒是不少。”老道翻了翻白眼,一副吃亏的模样。
“哼哼,我爷爷叫连道空,您认识吧?谁叫您自己要送东西,不准反悔哦。”连梦溪小声地对老道说了一句,手却紧紧抓着玉简抱在怀里,宝贝的很,生怕飞了一样。
“这……”苍朗根本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一阵迷糊。
“哈哈哈,我道是谁家的丫头,原来是那老小子的后代。不用紧张,周围没人可以听到我们对话。我也该走了,出来转转还很不错啊,碰到了故人的孙女还有这么有趣的小子,这一趟没白来。”
老道说完,不等两人说话,一挥袖,地上物品全部消失,漫步腾挪向远处走去,而且他看似漫步,却一步近丈,眨眼间,消失了身形。
而整个广场,修者们各做各的,好像只有两人可以看到他的离开。
这时,两人耳边同时响起:“身随道,神随道,顺既为道。可道亦有道,汝为何道?”。
听到这些,连梦溪脸上有些茫然;苍朗则是一阵痴迷,魂海内久久回荡着着那最后一句“汝为何道?汝为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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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没注意怎么搞的,上一章节咋才一千多字,我昏了。
第三十八章 道号璇玑
“小姐,那老道呢,是不是赚了晶石就跑路了?”婉儿大叫起来,似乎根本不记得苍朗给完晶石后的一切。
被她这么一嗓子,苍朗也醒了过来,却隐隐有所感悟。
“难道前面三句就是他的道吗?道亦有道,我又以何为道呢?!”苍朗感觉太玄奥,自己很难理解。
“婉儿,你就不会小声点嘛。哎,刚刚好像有点感觉,被你叫没了。”连梦溪一阵惋惜。
“小姐,什么感觉,对谁有感觉,这小子?你不是早就对他有感觉吗?”看到连梦溪抱怨,婉儿也很迷糊,搞不清状况了。
“梦溪,太玄奥了,有时间我们一起再慢慢参悟吧。不过刚才那位是?”苍朗已经明白,刚才那猥亵老道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喂喂喂,我说呆子,什么感觉啊,还深奥,还你们一起,还慢慢参悟?看你挺老实的,花花肠子还不少啊!”婉儿瞪起俩杏眼,对苍朗叫道。
“婉儿,你误会了,哎,不和你说了,说了你又会打诨。”连梦溪直接懒得给她解释了。转过头,对苍朗说了句好。
接着又道:“我也是听父亲提过,他在我爷爷没有离开之前,有幸见过一位超级强者。那人道号璇玑,是散修出身,修为高绝,悟道极深,且jīng于命数,是散修里少有的巅峰强者。据说他初修道时,是三灵根,正常来说不会有大的成就。可他悟xìng极高,运气超好,虽然修为增进缓慢,却有惊无险地让他修到至高境界,横扫玄溟无敌手,就连我爷爷,在他面前也支撑不了多久。就是不知他为何会还留在此星,让人费解。”
“梦溪,你不会就是说的这个猥亵老道吧?”苍朗一阵惊愕。
“不错,开始我就感觉奇怪,当时父亲是给我看的玉简影像,和此人一般模样,所以开始我一直在观察。直到后来,他话语间蕴藏道机,我才隐隐确认,最后这一切更能证明确实无误。”连梦溪解释道。
“吓——”苍朗没想到猥亵老头竟有这么大的来头。
“小姐,你是说,刚才那骗子老头是……?”婉儿惊讶地张大嘴巴,一句话竟然没有说下去。
“不错!”连梦溪很确定地回答道。
接着她又兴奋地看着苍朗,一手抓着苍朗胳膊,扬了扬手中三个玉简,俏皮地说:“嘻嘻,还是我们阿朗厉害,不愧是玉面小郎君,对璇玑前辈杀伤力都那么大,竟然送了术法。就是我父亲想要,人家都不一定给呢。看来阿朗也是福运深厚啊,缺什么,什么就来了,我们赶紧回去,看看是什么宝贝。”
苍朗被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梦溪,什么玉面小郎君啊,你就别取笑我了。高人前辈的心思我们还真是看不懂,不过还是先回去吧,反正没兴致继续逛了。”说完,直接原路向回走。
“嘻嘻,我家阿朗还害羞了!走吧,婉儿。”拉起婉儿跟在苍朗后面。
婉儿俩眼一翻,拉着连梦溪,左看右看,无力道:“小姐,你怎么变得这么肉麻,来给婉儿看看,这还是我们家那个可爱的大小姐吗?哎,没救了,完全没救了。”她直接是一阵唉声叹气。
就这样,三人边说边笑,一会便返回了住处。
前厅,连梦溪手中拿着三个玉简,用神念一个一个地查看遍。
土法-坚壁清野,挥手间筑起多层防御土壁,抵消攻击,只要灵力足够,可连续施用,于地面效果翻倍。甚至可将大地岩层翻起,对敌造成挤压之势。土灵根者可施用。
火法-星火燎原,可在十指凝聚出十颗星点火苗,shè出后十凝为一,可破除修为高于自身几阶的修者防御,一经点燃,便成燎原之势,为强杀术。不管修为多高都需印诀施展,适合火灵根者。
“好强大的术法,竟可越阶破除法术防御。”连梦溪惊讶不已。
苍朗和婉儿看后也是满脸惊叹,暗呼:“好强!”
不过连梦溪都很兴奋,苍朗要是学了,那必定比同阶修者强上许多,有击杀化海中高阶修者的可能。若是有控制术法配合,也许能给环丹期修者造成麻烦。
其实她不知道,苍朗体内灵气循环不断,且强度远超一般修者,如果有适合的术法,击杀环丹初期问题不大,只是不知对上环丹中高阶会如何。而且苍朗现在还不熟悉体内气海,并未来得及修习血脉之术,如果静下心来潜心专研,苍朗战力未知。
“太好了,阿朗,这两个玉简中的术法并不需要境界的感悟,刚好适合你修炼,一攻一防,相得益彰,只是那个青sè玉简好像已经残破,里面信息混乱,理不出头绪,不过既然是前辈送的,说不定有用。赶紧收起来吧。”连梦溪非常高兴,将青sè玉简一并交给苍朗。
“是啊,若不需境界体悟只要灵力能够支撑就能不断施展的话,那确实太强大了。”苍朗像宝贝一样抚摸这玉简。
“要是再有控制术法配合,化海期,就没有能威胁到你的了。”连梦溪道。
“小姐,七天后我们天澜宗的拍卖场不是要举行一场大的拍卖会吗?”这是婉儿的声音响起。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到时候刚好可以去看看有没有适合阿朗的功法,好像这次压轴的是一件命器呢,是一个破落的宗门后裔带来拍卖的。这段时间肯定会有更多修者来到这连云坊市,说不定会有一些名人前来呢。”连梦溪道。
“名人?”苍朗很好奇。
“就是那些古往今来的天才人物啊。对了,阿朗你师姐玉韵仙子就是啊;还有古澜宗的婉约仙子,不过据说她是出了名的疯婆子,人见人躲;我天澜宗的鸣见师兄,极澜大陆赤炎宗的白梵,等等一些,都是百年前出名的天才。至于年轻一代嘛,虽然有天才,但都没有闯出什么名气,所以不算名人拉。”连梦溪颇为兴奋地解释道。
苍朗一听还有自己师姐,也很高兴。可听到连梦溪对婉约仙子的评价,却是满头黑线,心想:原来婉约师姐真是“声名在外”啊,一般人还真难有她那种名气。
“也好,到时候我也去见识见识,顺便购得功法,然后闭关一段时间。”苍朗已经打算好一切。
“啊?你买了功法就要闭关啊?”连梦溪甚感失落。
“师傅讲过,修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努力怎么行?我也要闯出一番名堂来。”苍朗斩钉截铁说道,充满豪情壮志。
所谓铭心立志,此时苍朗身上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感染着周围。连梦溪眼中繁星闪闪,有些痴迷,苍朗在她的眼中也慢慢变得更加高大、成熟。
同时心道: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阿朗资质低下,却有如此豪情,若得此道侣,夫复何求。
婉儿则花痴似地低呼一声:“好帅啊!”
“婉儿你说什么?”苍朗没有听清,便问了一句。
“嘻嘻,没说什么。”
然后跑到连梦溪身边,趴在她耳朵上悄悄低语,“小姐,你眼光真是毒辣啊,我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呢!”
“臭丫头,又取笑我。”连梦溪啐了她一句。
转而对苍朗道:“我都依你。”
三人便继续交谈起来,主要是涉及拍卖会的一些情况,还有一些术法选择。
时间过的很快,七天眨眼就过,在连梦溪的陪同下,苍朗三人来到天澜宗拍卖场。
“小姐,您来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德叔,您叫我梦溪就好了,每次都这样,和您说又不听。今天不是拍卖会吗,你怎么有时间在这里啊。”连梦溪抱怨道。
“小姐,郑德怎敢乱了规矩。这不是听说少主要带朋友过来嘛,老朽便一直在门口等候,相比这位便是少主结识的朋友?”郑德说完,上下打量了苍朗一番,似乎要把他看透一般。
却不知此时郑德心里非常惊讶,郑德可是有融身中期修为,一眼便看出苍朗的灵根属xìng,心中暗想,少主朋友年纪轻轻,竟然是五行杂灵根,而且有化海初期修为,奇怪,奇怪。
“是啊,德叔,他叫苍朗,是前几天我给你提起的朋友。”连梦溪道。
那rì郑德有事外出,才没有见到苍朗,不过回来后已然了解事情经过。
“在下苍朗,见过前辈!”苍朗上前颔首。
“苍少侠,不用客气,既然是少主朋友,那便不算外人。少主,婉儿姑娘,苍少侠,里面请,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说着便前面带路,从侧门进到拍卖场后厅。
几人落座后,郑德道:
“少主啊,你吩咐老朽打听的术法,确实有那么几个。其中以一门名为丝藤千绕的木系术法为最,功法介绍是,对敌时,困人于不备,获得战机。此术法并无感悟要求,适合低阶修者修习,另外一本为水系功法,很是一般。”郑德言道,目光却看了看苍朗。
“啊,是吗,那太好了。阿朗,我们就买这个木系术法吧。”连梦溪高兴的站起来,转身对苍朗道。
看到连梦溪对苍朗的态度,郑德心中暗道,果不其然啊,少主是为这少年准备。我多方探查也未得到他的底细,少主乃千金之躯,若与这来路不明的少年交往,出了什么闪失,我难辞其咎啊,兹事体大,这件事情我必须传信于宗主。
郑德心下笃定,便对连梦溪道:“少主,你与婉儿姑娘先到一号雅间吧,拍卖要开始了,老朽有些事情先处理一下。”
“德叔,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去一号雅间。”连梦溪道。
“那好,老朽先告退了。”说完,郑德赶忙退了出去,安排人回宗汇报。
第三十九章 拍卖盛会
这时天澜宗拍卖大厅内已是人山人海,各地远道而来的修者齐聚一堂,拍卖场雅间也被有实力的宗派和高阶修者包下,都等着竞拍的开始。
一号雅间内,苍朗三人面前摆放着一面镜子,不过镜面却是有水纹荡漾,里面映shè出拍卖场各个角落的情况。
“梦溪,这就是你说的监控阵法吗?这东西好奇怪!”苍朗满是心奇问道。
“是啊,这个与拍卖场内的阵法相连,从这里就可以看到拍卖情况,当rì我便是通过这种阵法看到你的。”说着脸上不由一红。
“我们小姐那可是一见钟情啊!”婉儿说道。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连梦溪轻啐了一声,白了婉儿一眼。
“还有这里,这里这个是用于报价,手按在这个上面,然后用意念将自己报出的价格输入进去,这个雅间外面的声控阵法便会报出晶石数目。大厅内一共有二十个雅间,都是为贵宾准备。”连梦溪继续解释道。
“阵法竟然如此神奇,若有机会我定要好好学习一下。”苍朗此时就像发现什么新奇事物的孩子,两眼放光。
“阿朗,修道切勿贪多才好。”连梦溪道。
“小姐,你就别管他了,他是个怪胎,还是个牛脾气。”婉儿好久没有挖苦苍朗,今天忍不住又开始了。
“呵呵,婉儿说的也有道理。”连梦溪也娇笑道。
“唉,我又怎么?婉儿大姐,你就不能夸我几句吗?想我苍朗怎么也是玉树临风,是吧,不要老是怪胎、变态的叫嘛。还有你,梦溪,你怎么也和婉儿一起来取笑我啊,做男人真实命苦啊。”苍朗故作苦相,唉声叹气地抱怨。
三人早已熟稔,苍朗也不像以前那么矜持,有时也会跟她们一起嬉闹。
“叮当”、“叮当”、“叮当”
随着三声刺耳的铃音,拍卖场迅速安静下来,一个身着白sè丝裙的女修者从后面走到拍卖台上,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开口道:“欢迎各位道友莅临我天澜宗的拍卖会,我宣布,拍卖开始。”
台下的众多修者立马响应,举起手呼喊。等台下欢渐断,白衣女修者挥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安静,场中又恢复了宁静。
“首先,拍卖的是丹宗费伦大药师炼制的极品化生丹,可提升环丹五成几率,这里有十颗,起拍价,四十中品晶石一颗。”
“我出五十。”女修刚说完就有人抢着报价了。
“七十,七十一颗,我买了。”
“你们也太扣了,我出一颗上品晶石。”
拍卖场安静了下来,正常来说,普通化生丹可提高修者环丹三成几率。可这费伦药师乃是丹宗宗师级别的药师,炼丹方面造诣颇深,能炼制出极品也属正常,毕竟是低阶修者进阶丹药,能炒到一颗上品晶石已经不错了。
白衣女修者笑了笑:“一颗上品晶石,一次,一颗上品晶石,两次,一颗……”
“我出十颗上品晶石!”突然一个声音在拍卖场响起。
“哗”大厅内的修者都查看声音的来源,心想,这是哪个傻子!毕竟这极品化生丹虽然市场上不多,但最高估价也不会超过两个上品晶石。
“一号雅间的贵客出价十颗上品晶石,有没有出价更高的?”白衣女修者也很惊讶,她清楚一号雅间里面是什么人,却没想到会购买这化生丹。
“一号雅间?”、“一号?”……
顿时整个大厅又是一阵哗然,这天澜宗一号雅间多数时间为闲置状态,少有几次有人入驻,那也必定是在玄溟星跺一脚颤三颤的人物,可这次里面的修者为何会买那低阶修者晋级的化生丹,还只买一颗。若是给后辈,也不需要在此购买啊,要是那种人物,若要极品化生丹,那别人不得上赶着送嘛。
大厅内修者们都在议论纷纷,搞不清楚这一号雅间的修者到底是怀着什么目的,难道是无聊找乐子,还是拍卖场搞错了,让小白进了一号雅间,各种猜想都有,眨眼功夫大厅就乱作一团。
同时,苍朗的举动也引起了其他雅间内修者的注意,里面都询问侍者,一号雅间内修者的身份,却未得到任何信息。
甚至其中有几个雅间的修者在想,莫不是通过这种方式为后面竞争命器作势?可仅仅只是猜想,都难确定一号雅间的目的。
“极品化生丹,十颗上品晶石一次,两次,三次!恭喜一号雅间的修者,购得极品化生丹一颗。”主持女修直接敲定,讲锦盒装的一颗丹药递给身边侍者,吩咐送了过去。
其实刚才苍朗的举动都把连梦溪吓一跳,她也没想到苍朗会去买那化生丹,毕竟这种丹药在天澜宗的商铺里面多的很,若是苍朗想要,直接取来用就可以了。没想到刚给他讲过这拍卖阵法的作用,苍朗就下手购买了物品。
“阿朗,需要直接可以去店铺拿嘛。干嘛还在这里买啊,而且还花了十颗上品晶石,你个小败家子啊!”连梦溪无奈地看着苍朗,嗔怪道。
“就是就是,一号雅间竟然去拍卖那破丹药,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婉儿一副苦瓜脸相。
苍朗刚才还很兴奋,心想这个阵法还挺好用,自己神念支配,立马就报价。他也没管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丹药不错,而且自己也需要,就买了下来。此时听到连梦溪和婉儿那么说,他还真不知道说啥好。
“呃——那个,我太高兴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两人询问道。
看到苍朗那无辜的模样,两人都笑了起来。
“小姐你看他,好可爱啊,快看那表情,哈哈哈哈哈!”婉儿立即大笑起来。
连梦溪则咯咯笑着跑到苍朗身边,站直身子,轻咳两声,然后强忍住笑,一脸肃穆地拍了拍苍朗肩膀,老气横秋地说道:“咳咳,小伙子,大人的东西小孩子是不可以乱动滴,吓着我倒不要紧,要是惊吓到花花草草就是你的不对了。看你那表情,是不是知道错了?哦,知错就好,真乖,知错就是好孩子,姐姐给果子吃。”
说完从托盘中拿了个水果,递到苍朗面前,。
苍朗很无力地看着连梦溪,接过水果,嘴巴蠕动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哈哈哈哈,小姐啊,你终于露出本xìng了。”婉儿在那一个劲的笑。
“咯咯咯咯,露就露呗,我们阿朗早知道了,那天……”说着突然想起那天坐在苍朗身上的事情,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小姐,那天到底怎么了,我就觉得不对,看你这花痴样儿,啊?偷偷告诉我吧。”说完就把耳朵凑了过去,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却不想她那耳朵刚凑过去,就被连梦溪一把揪住。
“你个小八婆,你不是想听吗,靠近点,姐姐今天好好讲给你听。”连梦溪揪着婉儿耳朵,笑骂道。
“哎呦,哎呦,小姐,你轻点啊,我知道错了,下次我装作啥也不知道,总可以了吧?”婉儿赶紧讨饶。
“你说的啊,下次犯了,我可饶不了你,嘻嘻。”连梦溪一阵嬉笑。
“铛、铛、铛。”几声震耳的铃声响起。
原来台上主持女修在喊了几声肃静无果后,敲响了桌上的响铃,大厅利马鸦雀无声。
“请大家肃静,第一颗化生丹已经被一号雅间购买下来,后面继续化生丹的拍卖。”女修面上依然是和煦的微笑,似乎并没有因为下面的吵闹生气。
“现在开始竞价,四十中品晶石起拍!”
“七十!”
“九十——”
下面又是一阵你争我抢,眨眼功夫,十颗化生丹就被竞拍一空。可能是第一次十颗上品晶石刺激了下面修者,最后每颗都以两颗上品晶石左右的价格拍卖掉。
而且苍朗通过阵法注意到,其中两个竟被钟家兄弟购得,他也算放下心来。
毕竟二人此次到这连云坊市就是为了化生丹而来。
接着拍卖的是几件不错的低中品灵器,和一门叫暴雨诀的低阶水系术法,都以十颗到五十颗上品晶石的价格被大厅内修者获得。而那些雅间都未曾出手竞拍,看来都是早有目标,均为了等最后的角逐。
白衣女修显然对前面的拍卖价格很满意,满脸笑容继续拍卖。
“下面拍卖的是一门木系术法-丝藤千绕,虽然也是不需境界感悟的低阶术法,但实用xìng很强,运用灵力幻化千根丝藤,缠绕敌人,乃是创造战机不可多得的术法。据卖家称,这乃是他从一洞虚获得,年代久远,似是外来修者遗留。此术起拍价,五十上品晶石,现在开始竞拍。”女修介绍完,就注视着下方,等待竞拍。
可是,整个拍卖大厅突然安静下来,竟没有修者竞价,突然冷场。
毕竟这是低阶术法,而且非主攻,尽管不少修者都具有木灵根,但若是让自己用五十上品灵石去购买这种术法,还不如多购买一些丹药或者攻击术法来得实在。
因此,场面一下子冷淡下来,没人肯出手购买。
第四十章 秦殇公子
就在大家以为此物会流拍时,一个声音从楼上雅间响起。
“我出五十上品晶石。”竟是四号雅间。
主持人刚刚有些紧张的面部立马松弛下来,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
“四号雅间出价五十上品晶石,还有没有继续出价的,五十一次,五十两次。”她似乎急于将这烫手的山芋卖出去。
“慢着,我出一百上品晶石。”一个声音很不和谐地再次响起,正是苍朗。
本来刚开始竞拍这木系术法,苍朗就想喊价,连梦溪却让他稍等一会,看如果没人购买,最后关头再直接出手,却不想四号雅间竟有人也看中这个术法,而苍朗这次的目的就为了这术法,便直接将价钱抬起。
在看到又是一号雅间出手,台下又开始了喧吵,无非是议论一号雅间到底是什么人,每次加价都不按常理出牌,基本是直接顶死。
却不知三号包间内,一穿着红sè道袍的yīn柔少年,猛地一拍桌案。
对身边一老者道:“欺人太甚,凌护法,那一号里面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当这拍卖是儿戏?晶晶师妹刚好是水木灵根,若是拍到送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到时候说不定就会……,可是这一号雅间的小子竟然要坏我好事。”少年说完,不等老者说话,就神志传入阵法。
“我出一百一十。”
“一百五。”
“一百六!”
俩人你来我往,一会灵石就涨到七百上品晶石。
不光是大厅内修者,连其他雅间内都在议论开来,心想,这是哪两宗的败家子,为了个破烂术法,竟然争到这么高的价格。
“道友,给我秦殇公子一个面子,以后道友若是到我极澜大陆赤炎宗,我定报答今rì割爱之情。”
红袍少年语气柔和,竟然在拍卖会上自报了家门。
他似乎看出苍朗对那术法也是志在必得,可他来时父亲严令,尽最大可能拿下命器,所以不能在这种术法浪费太多,如再继续比拼下去,对后面竞争命器一定会有影响。因此他就报出名号,希望对方能礼让一下。
“哗”的一声,场中修者像炸开锅一般,一片哗然。
竟然是秦殇公子,整个玄溟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是极澜大陆三大顶级宗门之一赤炎宗宗主秦九霄的独子,据说,是秦九霄强暴一名妖修所生。
此人名气不止在于背景深厚,同时天赋惊人,年仅二十五岁就修至固神大圆满,仅差一线就触摸到潜悟之境。更是在于他的心机和战力,秦殇公子看似弱不禁风、亲善温和,可潜藏在背后的是变态、yīn险、毒辣,凡是跟他以诚交往的修者,十之仈jiǔ都没有好下场。
同时由于他乃人妖合体所生,故而可修习妖族炼体之术,肉身强悍,战力远超本身修为。
苍朗看到场中修者的表现,有些惊讶,便转头问连梦溪这秦殇公子是谁。
“阿朗,这秦殇公子我听说过,当年超级宗门极澜宗灭,被三派控制了极澜大陆,其中就有这赤炎宗,他是现任掌门独子,好像是个心狠手辣的变态,我们不要理他。”连梦溪毕竟年轻,只是听人说起过,就给苍朗做了解释。
“那好!”苍朗点头。
“不好意思,我没去过极澜大陆,也没听过秦道友的大名。这本术法我是要定了,这里是公平竞拍,如果道友想要的话,那就加价好了。”苍朗本就嫉恶,听了连梦溪的话,所以对这秦殇公子一点也不客气。
连梦溪和婉儿还有些小孩心xìng,看着苍朗,直对他竖大拇指。
“吓———”
场中修者一阵惊叹,甚至有人揉了揉自己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这人什么来头,竟然一点不给秦殇公子面子,甚至还说没听过,天呐,世道变了。
其他雅间也是颇为震惊,毕竟那赤炎宗名号在那,即使拒绝也不至于出言挖苦啊,头脑都是一片混乱。
四号雅间内,“轰”的一声,那放置水果的玉案,竟被秦殇公子一掌击碎。此时他双目布满血丝,脸上青筋暴起,神sè狰狞,就像择人而噬的妖兽,口中低喃:“我要撕了他,我要撕了他!!”
身旁老者一惊,快速打出一道神念之力,shè入秦殇公子天灵。
“少主,稍安勿躁啊。这可不是我极澜大陆,而且是在天澜宗拍卖场,冷静,冷静啊。”那凌姓护法急道。
被念力一刺激,秦殇公子很快就控制住情绪,完全没有了暴怒的样子,“嘿嘿嘿嘿,好,好啊,真好!”他一直yīn笑,并连连叫好。
如果外人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定会大呼变态,也确实和传闻一样,这人心xìng诡变。
接着秦殇用神念传入阵法说道:“哈哈哈哈,好,既然仁兄对那术法如此钟爱,那秦殇也不好夺人所爱了。道友留下名号吧,还是那句话,若有朝一rì来到极澜大陆,必要到我赤炎宗,我好尽地主之谊。”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此物我就此放弃!”
秦殇公子就像只狐狸,yīn险狡诈,深知此处不是自己地盘,便绝不犯险。毕竟能在一号雅间之人,地位绝对不在他之下,所以直接问对方名号。
他认为有地位的人物都会要面子,对方一定会说出名号,以后他也好伺机报复。
“那就谢谢了。名号啊?无可奉告,做客嘛,没必要。”苍朗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咯咯……”连梦溪和婉儿一阵娇笑。
可在场的其他人,在听到苍朗的回答,都被惊愕住了,连秦殇公子也像被什么噎住了喉咙,张着嘴,半天都不能合拢。
其他人心中都出现个大大的问号,这人到底是谁,身在一号雅间却总做出与身份不符的事情,太令人费解。
“主持,你是不是可以宣布了。”苍朗又来了一句。
“呃,啊…啊,对,木系术法-丝藤千绕,七百上品晶石一次——七百上品晶石两次——七百上品晶石三次,这本术法为一号雅间拍得。”白衣主持呃啊了半天终于敲定。
吩咐侍者送到一号雅间,她就继续进行下面的拍卖。
而这时的秦殇公子像被人在心头扎上千刀一样难受,他从来都是将别人玩于股掌之间,却不想今天被人如此戏耍,可愣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就像一拳击在棉花上,泛起一阵无力。
只能等待拍卖到最后,再来探寻。可直到最后的命器拍卖,一号雅间竟然一次也没出手。
却不知苍朗三人得到想要的东西,连拍卖命器都懒得去看,已直接闪人。
秦殇公子从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天澜宗是绝对不会对他透漏雅间修者的消息,他也只能在雅间大肆发泄心中闷火。
而苍朗对这些是全无所知,在连梦溪的依依不舍下,步入了静室,开始了他第一次长久的闭关。
少年郎,行事随心,可谓无知无畏,心xìng纯良洒然,无拘无束,自认“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不过事有因必有果,今rì与秦殇公子的交集,给他后来的极澜之行,留下了一些隐患……
第四十一章 晋阶
时间过的真快,转瞬已有两年半光景。连云坊市依然是人流汹涌,如以往一般热闹,各地而来的修者一**不断变换,无非是为了能换取或购买到能提升修为、战力的丹药器具,似乎和凡人无二,都是为了生计奔波着。
此时,在一处豪华的府邸内院的静室里,一英俊少年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额头渗着汗珠,神sè颇为痛苦,手中掐着印决,一遍遍催动下丹田内气海加速旋转。
不过他的气海有些特别,一彩一红两个滴液体引动着后面气流在互相追逐,旋转越来越快,形成一个气海之旋,大量彩sè灵气和红sè气体自漩涡散逸出来。彩sè灵气快速向上冲击着阻隔缓缓向中丹田游走,冲过去的灵气在中丹田心脏外翻滚凝聚,似乎要结成一个球体,可能是冲过来的量太少,致使球体一直难以结成。而那红sè气体却散逸进他的皮肤、经脉、骨骼、器官,一遍遍地进行着破坏衍生,青黑的污血不断从他的毛孔渗出,染红了那银白长袍。
这就是身在连梦溪府邸的苍朗。自从拍卖结束,他就开始了长时间闭关。
期间连梦溪也看过他几次,不过每次苍朗都在冲击下个阶段,她也不好打搅,只能默默的注视着自己心仪的男孩,看着他不断进步。
就在两个月前,“思女心切”的连成绝在几次三番催她不回的情况下,派出了宗门长老,将连梦溪接回了天澜宗。
临走时,连梦溪留下婉儿,替她照看这里,并留下玉简一枚,待苍朗出关后转交。
……
现在苍朗已然化海圆满,主要还是归功于他那奇特的气海,那彩sè液体可以快速吸收天地灵气,用之不竭,而且能将灵气提纯,使他修炼速度大大提升,仅用了一年半时间,就跨过了化海中期、后期,进入了圆满之境。
之后他没有急于冲击环丹,而是将父亲留下的第二个符文详细研读了一下,符文**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介绍血脉修者的境界划分,分为磨皮、焚经、锻骨、炼脏、贯体、霸兵、金身、玄元、归墟九大境界。
后面则是一篇功法,名为《不灭血经》。
《不灭血经》乃一上古功法,起篇仅为一句,以血养血。此功法需不灭血脉方可修习,需血脉之力觉醒,才能感应到不灭血之力,不灭血脉越jīng纯者,成就越大,修至大成,可金刚不坏,断肢续长,甚至有滴血重生的说法。
不灭血脉以血力作为攻击利器,本身不灭血就具有攻击xìng,对非不灭血脉者具有极强的侵蚀攻击xìng。
《不灭血经》共有四大奇术:
一为“血斩”,将血力凝聚右手,化作血刃斩出,血刃破法,专门克制道门术法防御。焚经之境方能幻化一把血刃,修为越高幻化越多,据说不灭境界可以幻化出漫天血刃。
三是“血炎”,乃是将燃烧血力击出,使之成就不灭血炎,若无宝贝护体,则触之即伤碰之即死,非到霸兵境界难以将燃烧的血力逼出体外。
四为“血遁”,燃烧血力,瞬至千里,觉醒血脉者皆可习得。不到金身之境,若施展血遁轻则重伤难愈,重则血力尽失,报废终身,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出,乃保命秘术。
最后一门奇术,苍朗却无法看到,似乎被设下禁制。
索xìng他也不强求,直接按照血经的法诀修炼起来。不过,刚一修炼,苍朗就惊奇地发现,他的血脉境界似乎已经到了焚经中期。
可自己并未修炼过,如何达到焚经期的?!
苍朗接下来修炼中才发现,在自己运转《不灭血经》法诀的时候,丹田处的血sè液体会自动引着红sè气体加入对身体的锤炼,似乎比自己血液的效果更大。
苍朗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只看出自己一旦进入修炼状态,它就会不断提升自己身体强度。
既然有益无害,苍朗就不再管它,运转血经法诀,双管齐下,加速提高血脉境界。
就这样,苍朗开始了对《不灭血经》的修炼,血脉之族以炼体来提高境界,而炼体则要忍受身体各种组织破灭的痛苦。
在破灭中重生才是《不灭血经》的jīng髓所在!
整整一年的时间,苍朗已经适应了那非人的痛楚,在血力和气体双重作用下,他的血脉境界竟飞速提高,从原来的焚经中期提升至锻骨圆满,相当于修者环丹圆满。
苍朗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自己血脉修为高出修道整整一大阶……
他不由感叹,自己的五行杂灵根修道实在太难,若不是有着奇异的彩sè液体,那修道进境不知道会有多慢,可相比这血脉修炼又显得太慢了。
其实苍朗不知道,主要原因是他身为血脉之族,血脉之力必是身体主导,以前他并未接受传承,此时在血脉之力和奇异血sè气体的双重作用下,进境神速也属正常;修道与他的本体相悖,只能算是辅助,要不是彩sè液体逆天,怕是现在他还难以突破蕴气期,哪像现在马上可冲击环丹,前几阶的修道速度甚至超过了那些天才。若是彩液占据主导,怕是他这具身体就会废掉。
而现在,苍朗的目标就是冲击环丹期。
所谓环丹:当气海内的灵气压缩到一定程度,就会达到圆满之境,那时会按照心法在把jīng纯的灵气输送到心脏处中丹田,继续压缩,最后会在心脏外面凝实成一枚若实质的气丹。这样中、下丹田连通,灵气以气流状在气海和气丹二者之间循环,这样使灵气更为jīng纯。并且这气丹对心脏也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这也是最重要的修道基础期之一。
与化海不同,环丹所承受的痛苦会少一些,但是危险xìng更高,因为下丹田和中丹田之间有无形的隔膜,如果灵气不稳,那很容易暴乱,直接会冲击心脏,把它绞碎。
这次,苍朗并没有急于服用化生丹,而是直接催动气海内的灵气来向上突破,可那无形隔膜也属于**部分,所以也是受血脉之力的保护,那红sè气体在中、下丹田之间凝聚成墙,阻挡着气海内彩sè液体带动的灵气向上扩张。
二者刚一接触,苍朗就感到剧痛传来。
“啊…”他忍不住痛呼。
可那痛感不断蔓延到周身各处,就像要剥离分割他每一寸皮肤肌肉,一**地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放弃!
但,放弃就等于是灵气失去主导,轻则修为尽毁,重则身死道消。
“不,我忍得住,既然师傅给了自己修道的机会,就不能放弃!”苍朗紧咬住牙关,大吼出来。
同时他周而复始的以神念催动灵气,同时压制不断聚拢向无形隔膜的血sè气体。
而这次,血sè液滴似乎懂得苍朗意思,那汇聚在无形隔膜处的血sè气体一股脑汇聚到心脏里面,并继续对全身皮肤骨骼经脉内脏器加大了红sè气体的输出力度,将杂质挤出他的躯体。
而这时,在苍朗强大神魂的帮助下,血sè气体的退出,灵气似乎得到了巨大的助力,已然将隔膜冲破很大一片,在中丹田汇聚一起,似乎有成丹的迹象……
“不行,还差一些,差一些,必须得使用化生丹了!”苍朗心下笃定,直接将丹药服下。
虽然每间静室都设有转元大阵,可以快速聚集天地灵气,汇聚到室内,可此时仍供应不上苍朗环丹所需,他只有选择服下化生丹。
“嗡——”
丹药刚刚在苍朗体内化开,散发出强大的灵力,疯狂涌进他的气海。
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飞快向苍朗周身聚集,由经脉汇入下丹田,彩sè液滴更似受了刺激一般,驱使尾随在它后面的灵气一股脑冲向了中丹田。
“轰!”
隔膜被轰击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这次却并没有愈合的迹象,剩余无形隔膜也慢慢开始收缩,最后同化在了心脏壁上。
“啊——”
苍朗也因疼痛吼出声来。
贯通,成就一个完整的循环,灵气不断地蜂涌向上,汇聚在心脏外快速旋转,变得越来越亮,这时,那心脏内的血sè气体也涌了出来,不过并没有和灵气争夺主导权,而是占一侧慢慢也汇聚旋转成半球状,最终,一颗一半多彩一半血红的气状丹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心脏外凝结,壮大……
约摸半盏茶时间,苍朗停止了法诀的运转。
中丹田也终于出现了平静,气海依旧在不断旋转,而彩液后面的天地灵气,却不断向上,汇聚到心脏外一颗散发彩sè金属光泽的半边球体内,又由球体流出一种氤氲气体,返回丹田,循环不断;
那血力也似乎比以前更加顺畅,在周身不断游走,畅通无比,不断和心脏处的半球转换。
“结出气丹,环丹期了,血脉境界也达到了炼脏。可这气丹怎么还是与介绍不同!”感觉到体内的情况,一阵兴奋后又感觉迷惑,他的修炼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可自己又无法解释。
“既然想不通,就顺其自然。”他只能自我安慰。
“好臭!”那被排除体外的杂质散发着恶臭,苍朗赶紧捂住自己鼻子。
他快速施展了雨泽之术,将污垢清除。接着站起来,挥动了一下手臂,身体充满了磅礴的力量,似乎一拳就可打穿巨石,体内灵气也运转不息,随手挥出一道水幕,感觉法术似乎信手拈来。
“该出去了,梦溪应该等急了吧,也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如是想着,苍朗便出了静室,在护卫的引领下走向前厅。
未等到前厅位置,远远便传来了婉儿的声音:“哎呀,你这个呆瓜,我们小姐等了你两年多,你怎么才出关啊!”
“怎么了,婉儿,梦溪人呢?”苍朗急忙上前问道。
“哼!”
“小姐出来两年多,宗主思念心切,派人请小姐回去了,喏,这是小姐留给你的玉简,叫你自己打开来看。”婉儿递过一枚玉简,撇着嘴道。
苍朗接过快速查看,里面有连梦溪的留言:“阿朗,若你出关,而我不在府邸,可留待些许时间,我回宗见过父亲便尽快赶回,切记,等我啊——”留言很简短,可苍朗能感觉到连梦溪那浓浓的不舍之情。
暗叹了一下,苍朗把玉简收起,然后对婉儿道:“我继续闭关段了,这次只是修炼术法,梦溪说很快就会回来,到时直接唤我就好。”说完直接返回静室。
“呆瓜,大坏蛋,出来一次也不知道陪姐姐出去逛逛。我好可怜啊,被小姐撇在这里陪你个木头,命苦啊我——”婉儿对着苍朗的背影就是一阵抱怨。
第四十二章 利字头上一把刀
毕竟闭关前得到的三个不错的功法,都未曾修习,而且现在自己完全有能力施展出“血斩”来,只是需要多多练习,以他强大的神魂支持,很快能达到融汇之境。
好功法放着不学,谁也把持不住,此时苍朗更是心痒难耐,最主要现在苍朗一门心思要速速练成血脉之术,好回家给父亲一个惊喜。
所以他决定在连梦溪回来前的这段时间把功法练好。
……
时间过的确实很快,转眼间又是小半年光景,已到盛夏时节。
密室内苍朗口中不断低喝着,一面面小型土墙、一根根如丝细藤,还有星点之火,在他手中不断变幻,接着苍朗右手半握,就见一股磅礴血气在他手中汇聚,形成一把半月型弯刀,血刃中没有煞气,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成了!”苍朗面露喜sè。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修炼术法,却无施展场所,第一次他凝聚出血刃击出,静室是一阵晃动,根本无法承受。无奈之下,只能练习这施法的凝聚速度,还有转换速度,现在已然是转换自如,却不知威力如何。
“梦溪应该回来了吧,既然这里已经无法继续提高,我还是出去看看吧。到时或许可邀请她一同回雾钳山游玩。”心里美美地想着,苍朗便直接出了静室。
可是,这次外面竟无护卫守护!
苍朗奇怪,就自己去了前厅,刚到前厅外面,一个声音便叫住了他,“等等,等等,苍公子,郑德护法吩咐我在你出关后,请过去一叙。”原来是府内的护卫头领。
苍朗一愣……
“哦?你家小姐没回来吗,婉儿呢,郑护法让我到他那边去?”他很疑惑。
“小姐还在宗内,婉儿姑娘也回宗了。”护卫答道。
苍朗虽然隐隐感觉事情不对头,可思考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准备去郑德那边解惑。
“那好,请带路——”苍朗客气道。
侍卫直接将他带到了天韵阁中,说道:“苍公子,稍等,我进去禀报。”便闪进了一处暗门。
不多时,郑德便走了出来,远远便大笑着招呼苍朗,“哈哈哈,苍公子,你可终于出关了,让老夫等的久啊。”
“郑护法,让您等那么久实在过意不去,不知您找我这是?”苍朗问道。
郑德并没有招呼苍朗坐下,自顾自地坐在太师椅上扶着胡须道:“我就实话实说吧,我们大小姐已然回宗,婉儿丫头前月也回去了,她们是不会再过来了。”
“这是为什么?”苍朗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甚至感觉莫名其妙。
“为什么,很简单啊,因为你!我家小姐乃千金之躯,将来更有可能执掌我天澜宗;而你,与她地位差距太大,且来历不明。说白了就是,不配与她交往。”现在郑德没有了开始的客气语气,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些与我和梦溪做朋友有何关系,我们只是心心相惜,诚心相待,难道不可?况且你说这些都是梦溪的意思吗?”苍朗心中虽有些恼怒,语气却沉稳有力。
“此子好耐xìng,不仅魂力强大,身具五行灵根竟然让他在近三年时间到了环丹期,实在诡异。若不是宗主交待,莫要动他,我倒还真想探究一番。尤其现在宗主让小姐闭死关修炼老祖传回来的无上秘法,将来小姐地位绝对不低,很有可能成就一宗之主,我若出手,有朝一rì被小姐知道,那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郑德定定看着苍朗,心思百转,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不过他接着道:“娃娃,我家少主若是想你早就来了,你还不明白吗?她来这里也只是散心,而你,只不过是她旅途的一个乐子,她已回到宗门,优秀弟子数不胜数,怎会还记得你?”
“不可能!”苍朗虽难明其中缘由,但他对连梦溪对自己的真诚深信不疑。
“由不得你不信,来人,送客。”郑德直接撵人。呼啦,冲出了五六个高阶修者,围在苍朗周围,就要将他轰出去。
“郑护法,不用如此,我自己可以走。”苍朗知道自己在这里纠缠已经没有必要,便直接起身走人。
苍朗前脚出去——
那护卫头领就躬身对郑德道:“护法,我们要不要……?”说着就做了个斩杀的动作。
“嘿嘿,不必,你去通知天刑宗的人,就说人已经被我赶走,等出了城,让他们自己处理。还有,叫他们对天航老头讲,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郑德yīn笑着说完,就很享受一般闭起了眼睛。
“遵命!”那护卫头领一个闪身就出了天韵阁。
护卫头领一走,郑德就睁开了眼,心中暗道:“既然我动不得,自然有人会处理,卖天航老头这么个人情,定要让他多出点血才行。当初我听到这个消息也感觉惊讶,这苍朗化海初期是如何击杀那天航之子,据说那曲德已经是化海圆满,且身怀极品灵器,实战经验非寻常可比。”
“看来此子身上隐秘还真不少,算了,谁让自己不能亲自下手呢!”想到这,他便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其实在苍朗第一次闭关不久,天航道人便亲自找上了郑德,希望郑德能交出苍朗,为子报仇,且口口声声说证据确凿。
毕竟当时连梦溪还在连云,郑德便直接拒绝,天航道人迫于天澜宗实力,悻悻而去。却不想第二天便来了宗主的传讯,说是老祖传回秘法要小姐修炼,而且宗主也交代好生安置苍朗,可能是不想女儿有什么顾虑。
那时郑德便心下一动,想到了天航道人的事情,既可以完成宗主的任务,又可以卖炼器宗师一个人情。
于是他又联系了天刑宗,私下会面了天航道人,做了一番交易。
也就出现了前面那一幕。
……
这些苍朗全然不知,现在他还在为自己何去何从烦恼,到底是去天澜宗找到连梦溪问个究竟,还是先回家探望双亲,他是一阵踌躇。
想了半天,决定先去广场购买一张介绍大陆地图的玉简,以后就要独闯天涯,前路渺茫,若无地图,则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
这次闭关算是修道以来最久一次。
此时,呼吸着有些闷热的空气,走在熙攘街道,看着来来往往心怀各种目的的修者们,苍朗心难平静,依然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揪着,难理头绪。
似乎是一种的本能,一切都仿若针对着他,隐隐有一种yīn谋的味道。
既然猜不出,苍朗便不再费神,青chūn年少,本就无所畏惧,也不会在意。可想到连梦溪,心中还是有些焦虑,他便快步行向广场。
连云坊市一如往昔,热闹非常,广场上人山人海,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烈rì照着地面,石板散发滚烫温度,与来往修者的鞋子摩擦,空气中散出焦臭味。
再看那叫卖的,一个个就如吼破喉咙般,嘶哑无力,却又像凡俗市井小商,不顾身份地与人谈价还价,购者亦是如此。
苍朗看着此种景象,心中似有所悟,却如何也抓不住那丝感觉。只是不自觉地将这场面和那丝感觉牢牢记于魂海,就像前几次一样。
匆匆在一行脚修者摊位买得一枚天澜大陆地图玉简,苍朗就准备出城。
却不想,这时有四人正目sè贪婪地盯着他的背影。
为首一人似个皮球,淡金sè的连襟道袍,手中一把纸扇飞快扇动,似乎要把那热气都驱走,脸上白嫩肥肉挤到一起,呼吸间,露出笑眯眯的眼缝,满脸喜相,可爱至极;其余三人都亮青道袍,其中两人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间,儒雅大方,超然于外物;另外一人面上似山野汉子,敦厚朴实,让人倍感亲切。
就见那敦实汉子对胖子道:“大哥,这不是几年前那小子吗,当时我们跟到天韵阁,之后就失去了踪迹。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
“老四,你没记错吧?我看怎么不像,小小年纪都有环丹期了,怕是来头不小!”其中一个俊雅修者问道。
“二哥,我的记xìng你还怀疑吗?想我田疯子是谁,看上的货,有几次能走眼。上次确实没有看出其修为,可能是有什么屏蔽气息的功法,那可是好东西啊。”汉子粗声粗气地说着,语气满是自得。
确实,苍朗心情不好,就连《隐道》里面的敛息法诀都未施展。
这时,那肥胖修者,掏出一双绣帕,拭着额头的汗,更加快速地扇动他那扇子,同时面上肥肉堆起,将那小眼完全遮挡,笑道:“嘿嘿,老四看的不错,正是那小子。当rì天韵阁不好探查,把人跟丢,小疯子当时还懊恼好几天呢。”
“那这次——”汉子把头探到胖子额下,咧开嘴,露出那怪异的憨憨笑容,探问道。
那两个英俊修者翻了翻白眼,一副这还用问的神情。胖子看都没看那汉子,只是将头轻点一下,意思不言而喻,干了!
第四十三章 四大忽悠
这四修正是当rì苍朗进城时,那“飞雪连天”。
老大“笑米勒”费虚、老二老三合称“万人迷”薛崖、廉飞,老四“面憨子”田疯。
四修在这连云散修界可是大名鼎鼎,均生着一副可爱亲善的面孔,若是遇到外地来修,都会“尽心尽力”为他们做向导,几十年来,被其诱杀在城外的修者数不胜数,甚至有固神期的修者。
毕竟外来之修谁能想到,这几人文质彬彬、憨厚可爱的面孔下,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是狡诈和凶狠。
连云之修,虽然很多知其“恶”行,却无人去管。
势力庞大者,不屑与他们计较,那些低阶散修又对其颇为惧怕,加之那老四田疯目光了得,目光如炬,外来修者的出身,他都能看出个仈jiǔ不离十。
因此,四修在此地也算顺风顺水,有惊无险地做着那杀人夺宝的买卖,通过几十年不择手段杀戮猎取,慢慢积累,竟让他们修为大幅提升,老大费虚一年前已然突破到固神初阶,其他三人均为环丹圆满之境。
同时四人配合默契,寻常固神之修很难逃出其围杀。
现在,四人看到苍朗就是几年前那次跟踪,把兄弟四人晾到半夜也没有出现的少年。
虽认为苍朗有可能与天澜宗有关,但都相信老四的眼光,觉得天澜宗绝不会教出这么小白的徒弟,毕竟苍朗身边没有扈从跟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准备先探探虚实。
苍朗购得所需的物品,就准备出城,那飞雪连天四人也跟了上来——
“小道友,慢走!”
在耳边突然传来这铜钟般的声音,使苍朗停住脚步,回转身来,看向声源处。
“呃——”他完全被身后那可爱的形象震撼到了。
苍朗还是客气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是在对在下说话吗?”
费虚则紧赶几步到了近前,那身上的肥肉也因他的加速而上下颤动,拿在手中的折扇更加快速地扇动起来,就看他肥胖的脸蠕动了一下,竟从那微小的口中发出浑厚的声音。
“是啊,老夫四兄弟见小道友购买地图,怕是外出历练的宗门弟子吧?怎就独自一人,无师兄弟陪护吗?”
“这个——道友有事吗?”苍朗虽然看出四修都很和善,可自己许多事情都不方便对外人透露。
“哈哈哈,小兄弟啊,不要误会!我兄弟四人在这连云可是都小有名气的好人,这次正yù外出办事,巧遇小兄弟你。我深谙观人之术,见小兄弟天庭饱满、地可方圆、印堂发亮、目光有神,而且正气凛然,早晚都非池中之物啊,他rì定能一飞冲天,有大造化啊!所以我等厚颜上前结交,冒昧之处,望小兄弟海涵!”
这费虚面带chūn光,腆着大肚子,像个喝了酒的孕妇,还对着苍朗一个欠身,以示善意。
他称呼也由原来的小道友变成了小兄弟,对苍朗一阵海夸,舌灿莲花,端是了得。不了解他的修者,十有仈jiǔ都会被他忽悠住,涉世不深的苍朗也不例外,不过并没有因为被夸奖而露出自得的神sè。
不远处一些修者看到这里的情景,都是暗暗摇头叹息,心道:“这么好的娃儿又要被摧残了!”
他们谁不知道这飞雪连天四人的手段,尤其是这老大,那可是出了名的甜嘴蜜舌,仅凭那三寸不烂舌也能将人迷得是头晕目眩,加之几人的演技配合,不着道才怪。
不过这些修者仅瞥了几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事情。一干修者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免得个吃力不讨好。
苍朗没有注意到附近修者神sè的变化。
他看出四人修为都比他要高出一些,虽然对方说话好像也不太靠谱,自己现在心情不佳,可别人能不在乎年龄和修为与自己客套,苍朗也不能拒人千里之外,让热脸贴了冷屁股。于是抱拳客气道:“这位道兄太客气了,苍朗修道不久,怎敢受此夸奖!”
顿了一顿,他接着道:“我也不道要去哪里,心里正踌躇,如果与几位同行,实在是怕扰了几位道兄的行程,所以……”
没等苍朗一句讲完,一袭白衫就到了近前,此人脸上虽然有愠怒抱怨之sè,却依然那般从容娴雅,恍然间给人一种高深之感,正是“万人迷”廉飞。
“小兄弟啊,此言差矣,大错特错啊!吾辈修者,时时都要明心见xìng,处处当应施善与人,广交道友。既然小兄弟你yù行之处并不明确,何不暂时与我等一同上路,遇到棘手之事也可相互关照一二。”他飞快打断苍朗的话,一副亲人长辈般的神态,语重心长地对苍朗道。
“不错!”那薛崖也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应和着。
而那田疯则打量苍朗几下,憨声憨气地道:“呵呵…呵,小兄弟,看你是有什么心事吧,心情不是很好嘛。别看俺老田是粗人,呵呵,你看我,虽然憨,可心宽,啥事也不放在心里。你看你这么年轻有为,咱老大都给你看了相,那保准没错,要是我早乐开花了,哈哈!小兄弟应该与我等一起上路,也好让我们帮你开解开解。”
“老四,不要说了,何必强人所难呢。”那费虚突然语气变得严肃。
“这——”苍朗不知如何是好。
费虚完全不给苍朗理顺思绪的机会,晃动他那肥大的脑壳,哀怨叹息道:“看来小兄弟定是出身名门,瞧不上我等散修啊!算了,算了,前面当我没说,小兄弟请便吧。”接着就要转身带三修离去。
苍朗踌躇了半天,却不想给对方造成了误会,急忙解释道:“道兄,等一等!”
“恩?小道友这是何意?你乃贵人,都不屑知晓我等名讳,此时为何还要阻我等离去?”费虚慢悠悠转身问道。
被他这么一说,本xìng纯善的苍朗更是心急。
“道兄,何出此言,想必四位误会我了,虽然我也算有宗有派,可我演锋宗水谷不比那些大宗门,怎会瞧不起诸位。在我苍朗眼中,修者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啊!只因苍朗心中烦躁,怠慢了四位道兄,望几位不要生气。”苍朗语气很是急促,向他们解释道。
看到四修听到自己的述说,面sè稍有缓和,苍朗舒了口气,接着道:“既然四位不弃,苍朗就叨扰了,我们一并同行吧。”
苍朗哪见过这种阵势,几个来回,就被忽悠住了。
四人对演锋水谷那是知之甚熟,毕竟偌大一脉仅几个修者享用资源,定是富得流油。看苍朗年纪必是那清溟子的闭关弟子,难怪会出手阔绰。此时苍朗连师门都报了出来,更是安心,都不露声sè的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哈,好啊,小兄弟真是年轻有为啊,竟拜得清溟子老前辈为徒,真是幸运啊!如此,我们就一起上路,好生交流。”费虚眼中难掩兴奋光芒,大笑道。
“道兄认识家师?”苍朗好奇问道。
“哎,小兄弟啊,你还年轻啊!在我天澜大陆,清溟子老前辈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那可是得道高人,一身水法,少有敌手,而且悲天悯人,好人呐,好人!”费虚就似一神棍,恭维言语张口就来。
毕竟苍朗年轻,别人夸奖自己师傅,心中也颇为受用。
接着问道:“还未请教四位道兄大名,苍朗之过。”他的面上颇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四人拱手一礼。
费虚赶忙还礼,抓着苍朗手臂,先来了个自我介绍,又将后面三修一一介绍了下。
苍朗在听到“飞雪连天”这个称号时候突然感觉很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回想一下却始终记不起来,便不再多想。
“呵呵,兄弟啊,那我们走吧。”老四田疯憨声道。
“好,走吧。”苍朗直接跟着四人向城外走去。
却不知后面的许多修者,听了刚刚的对话,又看着他们渐远的身影,心中狂呼:“这都什么人啊,马上就要被人给卖了,还对别人感激涕零,帮他们数钱!”
少见吗?其实很多,他们都有着苍朗一样的遭遇,只能说明,“飞雪连天”四修的演技太逼真,而且有针对xìng,哪怕是一些心思缜密者也会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