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六章 抗议无效!
张大锤背负双手,三步一回头。开考不足十分钟,他已在两条走道上循环踱了五圈。
那鳄鱼皮鞋击撞地板的声音紊乱而毫无章法,叫人好生心烦意乱。
“啪啦!”
几乎坐在那中年女教师眼皮子底下的林泽站起身来,义正言辞道:“张大锤同志,你能不能本分一点?”
手握教鞭的张大锤眉头一挑,不悦道:“什么意思?”
“你老这么走来走去,叫我们怎么考试?坐着行不?”小林哥说出多数学生的心情。
“你——”张大锤刷地脸sè沉下来,冷冷道。“差生就是毛病多。我坐着你也考不好!”
这般直击学生自信实在不是身为训导主任的张大锤该说的话,可小林哥又岂会介意这弱智中年男的嘲笑,慢条斯理坐下,埋头答题。
语文考试在林泽来看除了文言文有些难度,其他题目都比较简单。尤其作文还是他的强项。人家至少四十分钟才能写完的作文,他二十分钟便洋洋洒洒写下九百字。不可谓不快。
两个钟头的考试只花掉一小时,他便填完文言文之外的所有题目。而且他有把握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至于作文——林泽认为只要批卷老师的心情不是太差,拿高分是不太困难的。
以往林泽写作文皆是按照自我心情表达,这次则是按照夏书竹提点过的套路。并且,小夏同志说过。若是按照他自己的思路,作文被打低分甚至零分都有可能——
骄傲的小林哥终于在分数面前垂下高昂的头颅。
张大锤很忧伤。
为什么他一点作弊的动作都没有?
不是说林泽是差生,并且成绩特别烂,十分烂吗?
那为什么一个钟头过去,他完全没有作弊的动静?难道他在麻痹我?等最后十分钟开始作弊——
哼,别做梦了!
我张大锤既然来这儿监考你,就没打算让你有作弊的机会!
当然,我还是很期待你作弊的!只要你敢,我就敢抓,就敢往上头捅!到时看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然而,一个半钟头过去,林泽除了水笔掉在地上,很轻松地捡起来这个意外动作之外——再无其他可疑点。
考试快结束了——
在距离考试只剩五分钟便要结束时,张大锤比那些题目还没写完的学生还紧张、还忐忑——
“你作弊啊!你作弊啊!你倒是作弊啊!”张大锤在内心呐喊。
叮叮叮!
下课铃声在耳畔响起,张大锤铁青着脸起身,冷冷喝道:“放下笔纸,一分钟内全部离开教室!”
林泽神sè轻松地起身,往嘴里扔了一支长白山,笑眯眯地扫了张大锤一眼,淡淡道:“老小子,很失望吧?”
“哼!走着瞧!”张大锤怒道。
林泽咧嘴笑了笑,转身出门。
这一会儿,张大锤竟然忘记他训导主任的身份,连林泽当面抽烟都没回过神——可想而知,他失落的心情该有多么沉重。
上午只考一门语文,下午两点半开考数学,因为考完才十点多,cāo场和运动场上人头攒动,踢足球的踢足球,放松的放松。看上去一派朝气。
林泽吊儿郎当坐在双杆上抽烟,那落寞忧郁的气质很快便吸引几个小师妹驻足围观。也许是年龄尚小,又比较矜持。女孩儿们只敢站在较远位置欣赏这位校园风云人物,不敢太过靠近。
韩小艺几人放松一会,便是来到林泽身边。她身手敏捷地跳上双杆,掏出一张湿巾抹了抹脸蛋上的细微汗珠,口气不忿道:“喂,禽兽,跟你说个坏消息。”
“嗯?什么事儿?”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微笑道。
“下午数学是李晓监考,明儿的理综是古鑫。”韩小艺接过王喜递来的冰冻nǎi茶,不爽道。“全是你的死对头。”
“怕什么?我靠真本事考试,难不成他们在我走后涂改我的答案?”林泽没心没肺地笑道。
“那倒不会。”韩小艺摇摇头,叹息道。“我还打算考英语时给你一份选择题答案呢。”
小林哥脸sè大变,怒道:“喂,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说话呢,难道我的人品就这么恶劣吗?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弄虚作假?”
小林哥觉得被侮辱了。还被打脸了。
可是他哪儿知道,多少英语偏科生希望在考试时有个成绩优异的女生给他们传答案——而且还是校花级别的大美人。
他倒好,直接拒绝韩小艺的好意。
“我知道你口语好,但这种笔试你未必就能考高分呢。”韩小艺解释道。“再者,你的数学和理综肯定没小宝强。他的数学和理综不管多难,都差不多能考满分,才勉强挤进尖子班。万一你英语考不好,会被淘汰出局的。”
“放心吧。”林泽安抚她道。“要是经过你这几晚的高强度补习,我还需要弄虚作假才能留在尖子班。那我也太菜了。”
韩小艺见他态度坚决,便是娇嗔道:“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勉强。”她吸了一口nǎi茶,又说道。“如果到时做不到,随时给我信号。”
林泽直接从双杆上栽倒下来。
数学和理综是林泽最近强攻的学科,脑袋里的知识还很新鲜。所以下午的数学考试对林泽而言难度并不大。除开一个选择题颇有些犹豫不决。便只有最后一道难度颇大的解答题最后一问解答不出来。苦思敏想许久,最终还是无奈放弃。
当然,他写不出解答步骤,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正确答案。
所以在最后一问的解答位置,他写下了这么一句话:考试时间不够,写个正确答案能给点同情分不?
从韩小艺他们口中得知,淘汰考试第一天结束后,教师们便开始连夜批卷。会在第二天考试结束的当晚。公布年级排名和总分。
林泽不得不感慨紫金花师资力量强大——连差生考试后的一天假期的愉悦心情都要剥夺。太残酷了。
前面三门考试的监考老师皆是没抓住林泽任何把柄和痛处,这让张大锤和李晓相当郁闷,同时,李晓还有些高兴。他没作弊,以他的名声和从不学习的作风,还能继续呆在尖子班么?
只要将他赶出尖子班,自家儿子又会成为三年一班最有向心力的班长!
事实上,林泽在考完数学,送韩家姐弟回家的当晚,便接到连夜批卷的夏书竹电话。
“你的语文和数学分数都出来了。”电话一接通,林泽便听到这么一句话。
拽着锅铲准备宵夜的他叼着香烟嘟囔道:“你怎么比我还要饥渴?我又不着急知道。”
“哼。你以为你考的很好么?”夏书竹不悦道。
“我又不是不知道考多少分。”林泽鼻腔喷出两道浓烟。用系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你知道?”夏书竹吃了一惊。莫非是有人抢先一步告诉他?
“额。大概知道。”林泽微笑道。“语文我没法估算,但数学这种只有唯一答案的科目,我还是能猜出个大概的。”
夏书竹不屑地撇撇嘴,问道:“那你猜猜你数学多少分?”
“我有一道填空题不能百分百确认,但经过我的筛选,我选的答案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正确率。那么应该不存在问题。而其他题目,我只剩下最后一道解答题的最后一问不会。不过我记得这一问只有五分,而我很神棍地填了正确答案。就算老师不给同情分。我也能考145分。”林泽没心没肺地说道。
“错了。”夏书竹冷笑道。
“嗯?难道那道选择题我选择错了?”林泽微微皱眉。
“你选择题全对。”夏书竹说道。
“那就奇怪了。如果选择题是对的,我肯定能考145分。”林泽很笃定地说道。
“你不会解答步骤就不要写,连解答步骤都不会,你直接写个答案上去,还调侃一下批卷老师的耐心。你知不知道,批卷老师皆是高强度免费加班,他们的心情能好到哪儿去?”夏书竹不满地说道。
“——”林泽心虚道。“你直接告诉我吧。我多少分?”
“144。”夏书竹不满道。“因为你写了那句废话,批卷老师很不满地多扣了你一分。”
“草。我抗议!”林泽骂道。
“抗议无效。”夏书竹说道。
“我不服!”林泽说道。
“不服也得服。”夏书竹说道。
“那——我语文呢?”林泽问道。
“128。”夏书竹说道。“你的作文写的不错,批卷的老师说本来想给你满分的。但字迹不太好看,只给了58分。”
“预料之中。”林泽骄傲地说道。“现在我全校排名多少?”
“大约三十名。”夏书竹说道。“英语我不是很担心,但理综若是考的太低,随时可能被拉出尖子班。你要加油。”
“靠——我发挥这么好才三十名?你不会是坑我吧?”林泽不可置信地说道。
“坑你?韩小宝王喜他们数学全部满分,单单是我们班,就有八个数学满分。你以为你考的很高吗?”夏书竹不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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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 就这样被你征服!
紫金花一千多号学生在铃声响起时,同一时间放下笔纸,一分钟内尽数走出教室。
几乎所有学生的脸上皆是显得疲惫不堪。两天的考试,掏空的不止是大脑,还有灵魂。
jīng神和**的双重压力致使他们浑身乏力,几近虚脱。
但既便如此,仍是有些学生内心饱满,眉角欣慰。而还有些学生则是愁眉苦脸,仿佛刚得到一份前途无量的工作,眨眼间又收到一纸辞职信的有为青年。
在这场千人过独木桥的惊险戏码中,有成功,就注定会有失败。
若是没人失败,又哪儿来的高高在上的成功人士?
只是一场校内的淘汰赛,便使得学生情绪激烈波动,心力交瘁。那百万人过独木桥的高考又是如何险恶?
单凭学生那黯然无光的眼神便可见一斑。
四点半结束最后一场考试,学校便通知学生各班班主任会在晚七点公布总分与年级排名。所以学生们皆在校内或是紫金花附近进餐,等候着决定生死的排名——
林泽考完之后便陪同韩小艺吃晚餐,不过经过两天高压考试,小林哥决定主动掏钱去校外的火锅店爽一顿。
“这个月工资还没花完?”韩小艺歪着头,笑眯眯说道。“怎么有钱请我吃饭?”
“如果我说是为了感谢你这几天为我补习,你信不信?”林泽打趣道。
“为什么不信?你本来就应该感谢我。”韩小艺洋洋得意道。
“其实是我吃腻了学校的红烧狮子头,想换换口味。”
抵达火锅店时,店内已挤满学生。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好不热闹。
林泽三人挑了一处还算安静的角落,点了一个鸳鸯锅底,七八盘荤素搭配的菜肴,韩小艺又颇为豪气地喊上一打冰镇啤酒,团团坐下。
扑通。
大拇指直接崩开一瓶啤酒,林泽痛快地畅饮半瓶,冲韩家姐弟笑道:“你们考得怎么样?”
“还行。”韩小艺朝小嘴塞下一颗软糖开胃,眯眼道。“除了大才女铁定会排在我前面,其他人很难。”
“这么说来——”林泽yīn测测地说道。“你是认为我无法对你造成威胁?”
“别这么说啦!”韩小艺挥了挥娇嫩小手,羞涩道。“人家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啦。”
“——”林泽抽了抽嘴角,扭头询问一颗颗吃着花生米的韩小宝。“你呢。有把握呆在尖子班吗?”
“应该没问题。”韩小宝喝了一杯啤酒,说道。“这次英语发挥的不错,应该能冲进及格线。”
“——”林泽抽了抽眼角,古怪道。“冲进及格线你就不担心了?”
“数学满分,理综接近满分,语文一百分以上。”韩小宝摸出安PSP,漫不经心地说道。“英语能考及格,挤进年级前五十名难度不大吧?”
牲口啊——
随随便便就是数学满分,理综接近满分,不愧是韩镇北的儿子!
“你唧唧歪歪问我们,自己考的怎么样?”韩小艺不满地说道。
“我啊——”林泽装逼地说道。“数学144分。语文128。英语一百二往上走,理综——”
“理综怎么样?”韩小艺急迫地问道。理综考校的是综合能力,她很担心林泽没发挥好。一方面没考好可能被普通班那群虎视眈眈盯着的学生拉出尖子班,另一方面则是跟李建成打赌拼理综分数。如果输了该有多丢脸?
“小宝都能接近满分,难道我不能考满分吗?”林泽没心没肺地笑道。
“——”韩小艺呸了一声道。“你吹牛吧?小宝本来就是只搞理科的蠢货,不谦虚地说,他在紫金花理科最强。你能超过他?”
“很难吗?”林泽冷笑道。“我是没他高还是没他帅?至于这么看扁我吗?”
“你没他高,也没他帅。”韩小艺直白地说道。
“打人不打脸!”
“你伸着脸跪求我打,我还能拒绝你吗?”韩小艺笑靥如花道。
一顿火锅足足吃了两个钟头,六点多方才结账闪人。
一件啤酒被三人解决掉,七八盘菜肴也被吃得一干二净。林泽摸了摸鼓胀的肚子,很委屈地说道:“韩小姐,自从跟了你之后,我的食量眼看着见长啊。再这么下去,我的好身材还怎么保持得住?”
“又没人逼你吃。”韩小艺撇嘴。
几句带有饭后消化xìng质地调侃之后,三人便打道回学校接受审判。
回教室时,李建成迎面而来,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恶毒之sè,冷冷道。“现在后悔,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后悔不后悔。你的脸面都丢尽了。李建成想重新拉回他高大伟的形象。
只是很可惜,小林哥素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如挥苍蝇般说道:“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哼。那就一会儿见分晓吧!”李建成轻蔑道。
“你输了我要求不高。站在讲台上唱首烂大街的《征服》就成。”林泽似笑非笑道。
“你输了,我要求你在讲台上公开向我道歉。”李建成怨毒道。
“要不要我还在额头上戴一条写有我是傻逼的白布条?”林泽笑眯眯地问道。
“我不反对。”李建成自以为是地说道。
夏书竹夹着文件进来,她的脸上写满微笑与骄傲。似乎对这次的淘汰考试很满意。甫一进教室,她那灵动明媚的妙目便是落在林泽身上,似想表达一番耐人寻味的情愫。
夏书竹一出现,学生们顿时安静下来。除少数诸如韩小艺这类不可能被拉出尖子班的学生,多数学生的脸上写满期待和紧张。
“同学们,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夏书竹的明眸扫视所有学生一眼,抿嘴微笑道。“接下来的rì子,我们将一个不少地在这间教室共同学习。”
话音甫落,教室内响起惊天动地的欢呼。以王喜为首的蠢货直接潸然泪下,鼻涕眼泪糊满脸庞,丑态百出。
“大家安静一点。”夏书竹面带微笑地摆手示意,她也很骄傲,很自豪。于教师而言,有什么比自己的学生全都是一等一的尖子生更值得骄傲呢?而且——根据同事的暗示,她所带的三年一班是紫金花创办尖子班以来,唯一一个全数经受住淘汰考试的班级。这让年仅二十三,还很年轻稚嫩的夏书竹如何不自豪?
待得学生安静下来,夏书竹翻开成绩单道:“现在先公布大家的总分和年级排名。虽说大家全数通过考验,但有些同学还是需要再加把劲,名次下降了很多呢!”
“董小婉,七百零八分。年级第一。”
“韩小艺,六百九十八。年级第二。”
“林泽——”夏书竹嘴角含笑,温润如玉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欣慰之sè,而他的名字甫从夏老师口中吐出,教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六百九十七。年级第三。”
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没来得及给学生们回味的时间,前排的某个角落响起一个充满质疑的声音。
“不可能!”李建成犹如得羊癫疯般迅速起身,满脸绝望道。
“李建成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你在跟谁说话?”夏书竹早看李建成不爽,没想到他竟然公然打断自己,冷冷道。“什么不可能?难道我是瞎子吗?”
李建成被夏书竹一顿呵斥,立刻有些焉了。却还是不可置信地说道:“夏老师,我不是怀疑您的眼睛。而是怀疑林泽的分数!”
“要我拿下来给你看吗?”夏书竹冷然地扫了他一眼。
“不用。”李建成摇头。“我只需要知道他的理综成绩。”
“满分。”夏书竹轻描淡写地说道。事实上,她根本没去看成绩单。因为全紫金花,只有林泽一人的理综拿下满分。哪怕是最有机会,理综成绩最好的韩小宝,也只拿下两百九十八分。所以夏书竹对此印象深刻。
“满——”李建成脸sè刷地苍白起来。“满分?”
“有问题吗?”夏书竹反问道。
“满分——”李建成颓然坐下,脸上写满失落与绝望。
李建成拿不到满分。在写完理综试卷后,他就知道了。
他有将近十分的题目写不出,还有五分的题目不能确定是否正确。撑死了,他只能拿到两百八十五分。而林泽是满分——
这还有比拼的余地吗?
自己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输得一干二净!
如果说当初在篮球上失败,还有林泽身强体壮的因素在里面。而接下来的足球赛,也有林泽力大如牛的原因。那么如今在学习成绩上输给林泽——李建成的信心彻底被粉碎,灵魂也瞬间分崩离析。
输了——毫无尊严可言地输了。
李建成心如死灰,神sè黯然,竟是绝望而晦涩地苦笑起来。
林泽创造了神话。
以差生的名声打入年级前三。仅仅排在天才少女韩小艺之后,而这个位置在之前的两年——由始至终被李建成牢牢占据!可如今,却被林泽生生拉下马!
李建成心如死灰,三年一班的学生也是唏嘘不已。尤其是瞧着李建成那茫然无措的模样,颇有些不忍。
“谁可以一辈子顺畅无阻?失败除了带给我们痛苦,还有蜕变和灵魂的升华。”林泽不知何时行至李建成面前,一脸豁达地笑道。“如果你自觉五音不全,我不会勉强你唱征服。”
“唱!”李建成霍然起身,那煞白的脸庞沉寂下来,目光直视林泽那漆黑的眸子,坚强道:“为什么不唱?”
“唱的不好我会嘘你。”林泽笑道。
“我只怕无人问津!”
李建成言罢,缓步走上讲台。这句话,不知是在表达他此刻的心情,还是林泽出现后,令他积郁万分的心结。但不管如何,如今的李建成已灵台清明。或者说——被林泽的大度所征服。
他比自己强——任何方面都强!
李建成输得毫无遗憾!
“就这样被你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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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八章 I dont care
林泽手心冒汗地握着手机,目光灼热而凌厉地凝视着屏幕——
他兴奋又激动,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十分sāo动。
原因无他,在夏书竹讲话结束,并夹着成绩单离开教室后,他收到一条短信。
一条用屁股猜都能猜到是夏书竹发来的短信。
她发的什么内容呢?
小林哥陷入了无尽沉思。
“哈尼,晚上见。”
小林哥脑子里自编自导出这条短信后,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但旋即想到夏书竹并非如此奔放火辣的女人,便是扼断这个念头。
“亲爱的,不见不散哦。”
这是韩小艺才敢说的话。
“我答应你的事儿,一定会做到!”
林泽觉得这样的短信内容,才有可能是端庄贤淑的夏书竹发的。
他拍了拍脑袋,挪了挪屁股的位置,暗忖:“我想这么多干什么?打开短信不就知道了?我是在紧张,忐忑吗?瞎说——我小林哥风华绝代,惊艳绝伦,岂是怯场之人?”
林泽狠狠吞下一口唾沫,哆嗦着打开短信。
“晚八点金九龙门口见!”
“——”
林泽呆住了。
他脑子里浮现过无数种猜测,甚至很神棍地猜测夏老师会邀请自己去办公室打友谊赛——
但他万万没想到夏老师居然如此奔放——她竟然邀请自己去酒店开房?
“难道她比我想象中要奔放得多?她的矜持全都是假象?”
林泽胡思乱想着,手指僵硬地回复一条短信:“你订房了?”
在一分钟焦虑地等待后,手机嘟嘟作响。
小夏同志回了一条短信:“什么订房?我是让你陪我参加同学聚会。”
“韩小艺他们没说要搞聚会啊。”林泽皱眉。
“是我的大学同学聚会。不是你们的。”
“关我什么事儿?”林泽内心抗拒地发出一条短信。心里却是空荡荡的。不是吗?真的不是约我打炮吗?
夏书竹,老子恨你!
“我没有男伴,你不来谁来?”夏书竹的短信口气很生硬。
“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考虑穿什么衣服。八点对吧?我可能会迟到一点,你告诉我聚会地点在哪儿就成。”
“行。”
就这样?
林泽心里那个哀怨啊。难道我考出惊艳绝伦的成绩,就只换来这样的回报吗?
同学聚会!?
I don’t care!
“喂,死禽兽!”韩小艺行至他课桌前,埋怨道。“愁眉苦脸地做什么?还不打算回家?”
“我正忧伤着,容我自舔一会伤口。”林泽啪嗒点燃一支烟。
“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让你如此忧伤?”韩小艺眨了眨漂亮的乌黑明眸,笑眯眯道。“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呗。”
“——”
送韩家姐弟回家,林泽瞥一眼时间,这才刚到八点。他冲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韩小艺说道:“大小姐,我是现在给你做宵夜,还是回来给你做?”
“你要出门吗?”韩小艺往小嘴里送了一口哈根达斯。
“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如给你提前做好,等你饿了自己热来吃?”林泽试探xìng问道。
“懒得热。”韩小艺翘起白生生的长腿道。“反正明儿休息,我晚上会熬夜打电玩,应该能等你回来。”
“那好吧。”林泽收拾一下杂乱的客厅,又道。“我喊了两个人保护你们,如果没什么事儿就别出门了。省的被人盯上。”
“滚吧,别打扰我看选美大赛的心情。”韩小艺挥了挥手,让林泽滚蛋。
林泽苦笑着回拿衣服洗澡。毕竟,这算是夏书竹头一回把自己牵出去见老同学,林泽没打算穿运动短袖牛仔裤。他早过了这种低俗的重口味装逼蜜月期。
————
夏书竹在金九龙门口等到八点一刻,见林泽还没来,便无可奈何地转身进去。
她今儿穿了一袭浅紫sè连衣长裙,这是作为小白领的夏书竹最贵的衣服之一。乌黑浓密的秀发高高盘起,将那天鹅般白嫩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一条并不如何昂贵,却流光闪烁的项链贴在胸前,与她温润如玉的脸颊相得益彰,显得明媚动人。
她的身形很健康,很迷人。不肥不瘦,丰腴却不显丝毫臃肿。高耸的胸脯,平坦无骨的小腹,玲珑有致的三围和修长笔直的美腿,无一不散发出一个成熟御姐的诱人气息——
正常情况下,女人的心理年龄要比男人大三岁。今年二十三的夏书竹算上实习时间,已工作两年有余。本就大方迷人的她在这两年淬炼下,更是熏陶出一身成熟干练的气质。使其魅力无限。
叮叮——
刚yù转身进门,手机便叮叮作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玲,她便是通过陈玲才得知这个同学聚会的。而陈玲也是组织者之一。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陈玲那略显风sāo的声音。
“小竹竹,到了吗?”
“嗯,在门口了。”夏书竹微笑道。
“我正在赶来的路上。嘿嘿,男伴在身边吗?让我挑逗他两句,替你试试他的把持力。”陈玲荡漾地说道。
“还没来呢。”夏书竹略有些懊恼地说道。“我只能先进去了。”
“哪家汉子这么不识抬举?连我家小竹竹都敢放鸽子?不想在华新市混了吗?”陈玲叫嚣道。
“你专心开车吧,我先进去跟同学聚聚。”夏书竹很明显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好,我至多半个钟头便会到,你先帮我顶两杯哈。”
挂了电话,夏书竹将手机放入包包,轻叹一声进入酒店。
夏书竹是燕京大学外语系高材生,否则也没机会去驻英大使馆实习。而她的那帮同学,也多数是非富即贵。譬如陈玲,便是家境殷实,颇有底子的富家女。几年同学下来,夏书竹对这帮同学的家境基本有个了解。五成是富家子弟,三成家境殷实。两成靠本事混到燕大。
通过这一点夏书竹也彻头彻尾的认识到,努力的确可以改变命运。但命运通常从出身那天起便已注定。不卧薪尝胆、悬梁刺股,很难玩出惊险刺激的人生逆袭。
此次聚会是燕京几位据说混得风生水起的同学组织的。至于为什么不在燕京举办,而千里迢迢跑来华新市。怕是华新市作为南方经济重镇,聚集了大部分南下发展的同学吧?
来到聚会大厅门口,夏书竹略一调整气息,便是踩着优雅的步子行进去。
近两百平的聚会大厅金碧辉煌,充满奢华富贵的气息。地面铺就着火红sè的柔软地毯,长条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美食,几名侍者穿插其中,为客人们奉上sè泽鲜艳的酒水。悠扬轻缓的音乐飘荡至耳际,令人生出如梦似幻的错觉。
这绝对不是普通大学生毕业一年后,开得起的聚会。这样的聚会排场,不止成功考校了燕京几个组织者的雄厚财力,也彰显出陈琳这位本土地头蛇的豪迈魄力。
粗略计算,前来参加聚会的约莫三十余人。一张张本来残存在记忆中的脸庞却让夏书竹生出一份陌生感。
脸还是那张脸,变的是由内而外的处世态度,还有那褪去青涩的神态。
有些人的脸上写满chūn风得意,有些人享受着老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还有些则蜷缩在角落,神sè黯然,自斟自饮。
所谓的老同学聚会,通俗一点讲便是相互攀比的场合。出席的多数是事业有成的主儿,那些前途渺茫,每rì为三餐一宿奔波的底层草根,不愿也不敢参加这种玩命儿炫耀的聚会。
夏书竹的到来,引来不少落单男xìng的关注。他们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做派,好几个明明没近视却戴着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以此来彰显他的地位与不俗的品味。
“小夏?”一名西装革履,头发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子踱步而来,面露惊喜道。“果然是你。哎呀,这才一年多不见,你更加漂亮了!”
夏书竹矜持地笑了笑,含蓄道:“谢谢。你也更帅气了。”
夏书竹与陈玲同属外语系系花,一个风sāo如妖jīng,一个温婉似才女。xìng格截然不同,陈玲是八面玲珑的交际高手,夏书竹则选择低调做人,高调学习。
大学那会儿,男生们对这两位大美人做出很公正地评价:要情人找陈玲,讨媳妇找夏书竹。
可见夏书竹是个温婉内敛的女人,不像风情万种的陈玲除了使男人蠢蠢yù动,更多的是不放心。
“来,小夏,你肯定许久没跟徐晋见面了吧?“这年轻男子轻笑道。“他如今可是咱们这帮老同学里最出风头地的。燕京圈暂露头角的金牌基金经理。年入千万的jīng英人士。这次聚会的费用也由他一人揽下,厉害得紧啊。”
说话间,另一撮七八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得体的帅气男子,他俊朗的脸上由始至终挂着从容自信的微笑。直至瞧见被几个男生围住的夏书竹,眼眸中方才掠过一丝轻微的怨恨。
是的。
夏书竹便是他情史上唯一一个泡不到的女人!
他甚至曾向那帮狐朋狗友放下狠话,一个月内若是泡不到,便算他没本事。
原本,在经过一个月的jīng心策划和绞尽脑汁地努力下,他已快大功告成。可没想到半路杀出几个小混混,让他的泡妞大计无端终止。
但不管如何,他最终是被夏书竹甩掉!
尽管他们还没开始,根本谈不上被甩掉。可在徐晋眼里,这是他人生中唯一的yīn暗处。一辈子都难以释怀。
如今这个曾经让他一度痴迷的女人再度出现,而且还是独身一人——徐晋的心头腾起一股报复xìng的快感。
紧了紧胳膊里的那只白嫩手臂,徐晋故作亲昵地冲她的女伴,燕京一位颇有知名度的嫩*模笑道:“妍妍,介绍我一个漂亮的老同学给你认识。”
“恩啊,好的呢。”被称之为妍妍的嫩*模身躯越发紧密地靠向徐晋,一副幸福美满的模样。
“夏书竹,好久不见。”徐晋行至人群中,从容地伸出了宽厚的大手。
“好久不见。”蜻蜓点水地一握,夏书竹便抽出手腕。
“听说你在紫金花担任教师?”徐晋很轻描淡写地说道。可眉宇间流露出地那一抹淡淡不屑,明眼人能够轻易察觉。
这帮老同学中,有不少皆知道当年徐晋被夏书竹甩过的陈年往事,对他的怀恨在心并不感到奇怪。
“是的。”夏书竹矜持而温婉地点头。
“教师哦?”妍妍忽然张开樱桃小嘴,那涂着妖艳唇彩的嘴型裂开,不可思议道。“我一直都以为女教师都是中年妇女的形象呢。没想到会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教师。”
看似无心的一句交谈,甚至带有褒奖的意思。实际却是在暗示着夏书竹——女教师是生儿育女,孩子都会打酱油的中年妇女做的。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做什么不好,跑去当教师?
说其无知幼稚也好,刁钻苛刻也罢,她只是一个九五后的嫩*模,十五六岁便进了娱乐圈,又能有多少人生智慧呢?
夏书竹矜持一笑,大度地笑道:“教师也有年轻人的。”
“是吗?”妍妍一脸无辜地说道。“可是当教师的工资这么低,怎么买得起漂亮的衣服和包包呢?女人可没几年青chūn挥霍哦。等年纪大了,年老sè衰,人老珠黄的时候,可就没人要咯。”
这位嫩*模看似呆头呆脑,却是字字诛心,话语恶毒到极致。无一不攻击着夏书竹的职业与生活。
夏书竹颇觉得委屈,在你这个九五后的嫩模面前,我已经达到阿姨级别了。你跟我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
再说——我人老珠黄也跟你没一毛钱关系吧?
“谢谢你的好意。”夏书竹强行微笑道。
“不用啦。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当教师碰到的可都是一群食古不化,冥顽不灵的老学究,跟他们呆在一起,会把人呆傻的哦。再说——当教师能结交帅气多金的男生吗?女人的青chūn只有几年,可要抓紧时间哦,不然老来哪儿来的依靠?”妍妍紧紧地挽住徐晋的手臂,满脸幸福道。“看我,这么年轻就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晋晋不仅对我好,还把我家人的未来都安排好了噢。找一个帅气多金,又年轻有为的老公,才是女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业呢。”
这话基本上等于直接打脸了。
在场多数人都知道当年是夏书竹甩了徐晋,如今被徐晋的女友冷嘲热讽。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受不了。
夏书竹的忍耐力和脾气足够好。可被轮番口头嘲弄下,仍是有些生气。更是埋怨那个死家伙迟到这么久,不然自己也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
“小夏,我这个男朋友让你很丢人吗?为什么不告诉这个女人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忽地,一道磁xìng而充满感染力的男中音自门口传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讶然地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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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多字的超大章节哦。看,肥肥都会用英文当章节名了。有文化吧?如果这组单词拼错了,请不要纠正我。让我无知地错下去…
第两百二十九章 猪肉小王子!
这个面露内敛微笑,踱步而来的年轻人并不是一个能在外貌上配得起夏书竹的男伴。
他长的并不如何帅气,甚至有些平淡无奇。可在场的女人甫将目光落在他脸上,便不自禁地被吸引住。
他很绅士,很有成功人士的范儿。他穿着修身昂贵的燕尾服,胸口打着雪白领结,里层质料上佳的衬衣将他略带古铜sè的肌肤衬托得越发xìng感。
他乌黑的头发没学偶像派明星修理成斜刘海,也没将他宽厚饱满的额头掩盖住。他的一瞥一笑,皆是流露出成熟男人的xìng感魅力。
在多数男人看来,穿得越少的女人越xìng感,越美丽。
但对女人而言,除去钱财权势之外,她们关注的往往是这个男人的气质和内涵。
这也是为什么女人们通常会骂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而男人则骂女人拜金的根源。
他不帅,但很迷人。
林泽甫一出场,便得到这帮女人给予的极高评价。
他身材极好,也许穿上宽松厚重的衣服会显得十分消瘦。可这身修身的燕尾服,便是将他姣好的身形尽数展露出来。
除开五官凑在一起不似浓妆艳抹后的偶像派那般漂亮jīng致,他几乎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床上伴侣——
“大家好。我叫林泽。小夏的男友。”林泽成熟而绅士地环顾四周,含笑点头,挪步至夏书竹身侧。右手轻描淡写地搂住夏书竹那柔软丰腴的腰肢——
“嗯——”夏书竹被这不期而至地暧昧动作惊得发出一个轻微鼻音,却是丝毫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如玉般的脸蛋上浮现一抹顺从的温柔,似乎十分享受林泽这亲昵的举动。
妍妍莫名其妙地望向这个长的不如自家男人高,还不如自家男人帅的年轻男子,娇滴滴问道:“林先生,你怎么来这儿晚啊?我们可是等候你多时了。”
“抱歉。”林泽左手举杯,姿态优雅到极致地说道。“为我的迟到自罚一杯。”
言罢,他一饮而尽。
“好酒量!”一个长相普通,却穿着时髦的女人轻拍手掌。
她被林泽那堪称完美的言行举止所折服,看他不凡的穿着品味和脸上若隐若现的成熟气息。莫不是某财团公子?否则岂能如此年轻,便仿佛浸yín礼仪姿态多年的皇室成员?
这个男人剑眉星目,五官谈不上多jīng致漂亮,却十分立体,给人强烈的安全感。几个暂且还是单身的女xìng不由对他多看几眼。
但凡有点品位有些见识的男女皆能看出林泽这一身衣服不是凡品。仅是那件燕尾服,便造价昂贵,价值不菲。
“小夏,抱歉。”林泽微笑着转身,颇有些耳鬓厮磨味道地向夏书竹解释道。“刚才堵车,来晚了。”
“没事。”夏书竹强按捺几分不自然,口吻略显生硬地摇头。
这个死家伙这是玩哪一出?
你来就成了,穿这么漂亮昂贵的衣服做什么?我浑身上下的装备怕还不如你一件衬衣贵吧?
小夏同志很气恼,还有些自卑。
女人总是这样,男人不能比她白,体重不能比她轻,手指还不能比她长——攀比心理很畸形吧?
“林先生——”妍妍哪儿会就此放过夏书竹,她此次前来可是专程来yīn夏书竹,为男友一雪前耻的。
“嗯?”林泽扭头望向妍妍,内敛地笑道。“什么事儿?”
“你在哪儿高就?”妍妍单纯稚嫩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学校。”林泽微笑道。
“哦?也是教师?”妍妍好奇道。
“学生。”林泽微笑道。
“——”
师生恋?
原本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现场顿时sāo动起来。
夏书竹跟学生谈恋爱?
夏书竹不是很温婉很内敛,很端庄很矜持的吗?怎么就玩起师生恋了?
这可是劲爆新闻啊!
夏书竹容颜微变,玉手偷偷拧了一把林泽,心头气急慌乱,不知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一点儿也不顾及形象,直截了当就把两人的师生关系亮出来?
妍妍面露一丝意味深长地笑意,那不经意地鄙夷自眉角散开,看似不着痕迹,实则尽数落入周边男女眼底。
“真是没想到,现在当老师的居然这么开明。师生恋也就罢了,还能公然带出来聚会。”妍妍一脸古怪地说道。
“你是初中肄业生吧?”林泽毫无征兆地问道。
“——”妍妍脸sè微变,眼眸中蕴含一丝怨毒,抿嘴道。“我怕父母太辛劳,提前离校工作养家有问题吗?”
“没有。”林泽笑着摇头。“没读过高中,自然不知道高中比你想的要宽松,我不怪你。”
妍妍登时气结,一时竟不知如何还口。
须知,妍妍十五岁出道,在娱乐圈这个黑白混杂的大染缸摸爬滚打两三年,可谓是八名玲珑,将察言观sè运用得炉火纯青,嘲讽挖苦更是手到擒来。口头上的较量极少会输给同行,更别提一个高中男生——
这个臭男人怎么能这么牙尖嘴利?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真想撕烂他那挂着浅笑的嘴巴!
林泽见她那隐隐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心头冷笑连连。
小林哥活chéng rénjīng的人物,一双漆黑眸子堪称火眼金金,是人是鬼一眼便能看穿,哪儿会被她纯纯的虚伪面具欺瞒?
见她不依不饶sāo扰,当下也暗讽几句,灭灭她的气焰。
“林先生,你这身衣服可不便宜啊。既然是学生,该不会是借的吧?”妍妍被激得有些方寸大乱,言辞也不似起初那般yīn柔而恶毒,颇有几分撕破脸皮的尖锐。
“你借我吗?”林泽似笑非笑地指了指身上的燕尾服,漫不经心道。“难道你看不出我这件是量身打造的?这年头,稍微有点档次有点品位的。谁会在商店买烂大街的燕尾服?不是量身打造的谁好意思穿出门?”
你不给我脸。我也不会给你皮!
小林哥可不是什么好货sè,敢当面羞辱他的财政状况,不给你几分颜sè还真以为小林哥是月光族?就算是也不许你说!
妍妍再次受挫,气得脸蛋儿轻微抽搐,跺了跺脚,耸了耸徐晋的手臂撒娇道:“晋晋!我都被人说没见识了,你也不吱吱声!”
徐晋早已憋不住了!
这一点站在他旁边的妍妍很清楚。当她驾驭不住场面时,便带点撒娇意味,带点娇蛮跋扈地给徐晋打造一块垫脚石,让他站在正义的高度出击。
争锋相对的言辞攻击讲究的是技巧和逻辑xìng。妍妍断定林泽口才极佳,自知讨不到好。便自损形象为徐晋制造出手机会。
这样一来,徐晋不仅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还让林泽显得没有绅士风范,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看,那句‘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默默奉献的女人’形容在这两人身上,是多么的贴切。
若非林泽及时赶到,他坚信只需三分钟,这腹黑的小模特就能将夏书竹的心理防线尽数击溃,让她丢尽洋相。
到时——小夏同志肯定也会让自己痛不yù生!
“林先生,跟个小女人一般见识不太好吧?”徐晋故作矜持地笑道。
“我只是在给她科普一下知识。徐先生想的太多了。”林泽笑道。
徐晋含蓄地点头,略有些好奇地问道:“林先生真是学生吗?高中生?”
“有什么问题?”林泽反问道。
“看你的年龄,少说也过二十了。还是高中生会不会——”徐晋言辞委婉多了,可制造的效果更加锐利。
二十岁上高中?你不是傻缺谁是?
在基金这个看似披着花哨外衣,骨子里尽是洪水猛兽的行业呆上几年,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给熏陶成高智商傻子。况且徐晋本就有些小聪明,张口便让林泽陷入尴尬之境。
林泽闻言,神sè先是一黯,旋即便是柔情似水地望向美艳不可方物的夏书竹,牵起她白玉般的柔荑,含情脉脉道:“从她来学校第一天,我便爱上她。为了她,我宁愿读三年高中。连续两年放弃燕大的录取书。”
吹!
使劲儿吹!
夏书竹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可凝视着林泽那似真似假的漆黑眸子,娇躯竟是软绵绵的,受用之极。
“林先生的举动就我个人而言,是值得敬佩的。”徐晋忙将话题拉回来,他可不想将舞台完全交给这对男女,淡淡道。“可你的父母难道就任由你放弃无限未来,做这种在许多人眼里很愚蠢的事儿吗?父母养育你多年,你就不该努力学习工作,赚钱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吗?”
徐晋首先表明他的立场,向林泽投以敬佩之情。然后再假借不明群众之名猛击他,让他置身蠢货之列。
“我是孤儿。”林泽轻笑道。
“林先生说笑了。”徐晋不置可否地说道。“就你这一身衣服,少说也得二十万。孤儿?林先生怎么穿得起?”
“我能说是我自己赚的吗?”林泽轻描淡写道。“华夏法律应该没禁止高中生赚钱吧?”
“哦?”徐晋眉头一挑,好奇道。“林先生做哪行的?能赚这么多?”
“杀猪。”
“——”徐晋险些晕倒。“杀猪?”
“嗯。你随便挑家菜市场去打听一下,华新市菜贩子恐怕无人不知我猪肉小王子的名头。”林泽骄傲道。
“这行能赚这么多?”徐晋不服气地问道。
“小瞧人了吧?”林泽先是一脸冷傲,旋即便是略显忧伤道。“跟你这种家境优渥的富二代肯定不能比,但我好歹掌控着华新市百分之五十市民的猪肉消耗。一年赚个几千万还是勉强凑合的。”
几千万?
勉强凑合?
徐晋险些吐血而亡。
他本是外语系毕业,想成为基金经理是不太可能。借助老头子的能量挤进基金圈子,在他优秀的工作能力下,年仅二十四便一跃成为年薪千万的超级金领。本已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无数女人竞相争夺的金龟婿,素来用下巴看人。
可哪儿想到处心积虑举办,专门拿来炫富的聚会竟招来一个年薪几千万的猪肉小王子。
他能不吐血三升而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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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章 我跟你很熟吗?
徐晋脑子晕乎乎的。
这么一会儿,他的世界观价值观包括爱情观全都破碎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杀猪的。
还是杀猪中的小王子。
但看他跟夏书竹的亲密举止,一点儿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事实上,以徐晋对夏书竹四年同窗的了解,他不认为夏书竹是一个会聘请假男友撑场面的女人。别人会,她不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夏书竹从不弄虚作假。
那么,眼前这个男子真有可能就是夏书竹的男友。
徐晋那在社会上打磨几年,早已伪装得有些风轻云淡的心脏在此刻剧烈抽搐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老同学,他本以为除了还残存一丝怨毒,其余的都可以大笔一挥,尽数放下。
可是他忽然之间发现,他高估了自己。
他不能忘记,也无法忘记。尤其瞧着林泽亲昵地揽住夏书竹柔软的腰肢,他心有妒火,澎湃燃烧。
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yīn寒的恶毒,但这抹极具侵略xìng的神sè一闪即逝,旋即便是面含微笑地说道:“真是没想到,林先生还是这样一位成功人士。”
“过奖过奖。”林泽淡淡道。“混口饭吃罢了。哪能跟你这种金融界大鳄相提并论。”
“林先生说笑了。”徐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打算过上几年,等手头资金充裕了,便下海做生意。华新市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金融重镇,到时还得仰仗林先生提拔呢。”
“好说好说。”林泽故作虚伪姿态地笑了笑,心想。“等你来华新市之时,老子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见徐晋似心有不甘,大有再跟自己较量一番的冲动。林泽借口去吸烟区抽烟,告罪之下,牵着夏书竹那如玉般的嫩手行至一侧的吸烟区。
“那小子什么来头?”跷起二郎腿的林泽点燃一支烟,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的老同学啊。”夏书竹坐在他的旁边,神sè不定道。
“仅此而已?”林泽似笑非笑地打量这位美艳动人的女教师。
“——”夏书竹被他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盯得有些心慌,咬唇道。“他以前追求过我。”
“结果呢?”林泽笑眯眯地问道。
“他不是个男人。”夏书竹冷淡道。
“草!”林泽勃然大怒。“老子要弄死他!”
小林哥心如死灰,难道他们发生过不可告人的事儿——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夏书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他如此紧张,反倒是打趣道。“现在知道紧张我了?”
“少臭美。”林泽撇嘴道。
“那你刚才还跟人家争锋相对,一肚子火药味。”夏书竹娇嗔道。“还有你这身衣服。至于穿这么贵吗?我浑身上下的装备还不如你一件衬衣贵。存心让我丢人?”
“这不是你第一次牵我出来见人嘛——”林泽委屈道。“我自然是很谨慎地盛装出席。鬼知道你这帮同学都是穷鬼。”
“胡说八道。”夏书竹没好气道。“我就没见过吹牛能吹到你这个境界的。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你是没见过吹牛吹得像我这么天衣无缝,以假乱真的吧?”林泽得意道。猪肉小王子这个身份,小林哥可是全方面推敲过。不管对方挑出何种毛病,他都能轻易粉碎对方的质疑。毕竟,他的背后是有个真正的猪肉小王子屠夫撑腰的——虽然他只是一个微末的猪肉贩子。
“哼。”夏书竹玉容上掠过一丝不悦,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可她哪儿知道,今儿jīng心打扮后的她一瞥一笑都透着难以抗拒的万种风情。饶是换场老手的小林哥也忍不住心乱如麻。
“他以前想泡你,但因为泡不到而怀恨在心。所以借他女友的嘴来抨击你?”林泽顿了顿,批评道。“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他是个骄傲的男人。”夏书竹很含蓄地说道。
“骄傲个蛋蛋。”林泽恶毒地说道。“骄傲的男子是不会轻易拉下脸面的。刚才若不是我借口抽烟,怕是就被他缠上身不放了。”
“不如我们走吧?”夏书竹试探xìng地问道。“省的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担心自己被羞辱还是怕我丢面子?”林泽笑眯眯地问道。
“——”夏书竹咬唇瞪他一眼,飚出一句让小林哥荡漾无比的词汇。“死相。”
“得。”林泽一拍大腿,“就冲你这句话,老子今儿非得跟他死磕到底。”
对徐晋的身份有个大概的了解,林泽倒也不再担心。续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神sè轻松,看不出丝毫局促。
他没钱——甚至能用穷光蛋来形容。唯一值钱的那颗圣女珠已送给泼辣小魔女。就算他饿得直冒酸水,这疯丫头怕也不会还给他卖钱。所以如今的小林哥除了拿点死工资,基本没有其他收入。
按道理,他在这种随时会遭受挑衅的场合是不应该太自在的。可事实上,他仍然神sè淡然,颇有几分如鱼得水的架势。
凭什么?
凭小林哥能把假的吹成真的,死的吹成活的的那张破嘴!
这年头靠嘴巴吃饭的人不在少数,但小林哥不想这么低俗。他只拿来吹牛和装逼——
重回聚会中心,夏书竹那帮老同学谈笑风生,颇有几分指点江山之姿。
徐晋也不知是被林泽打击了还是炫耀成xìng,使劲儿卖弄专业知识。什么“市好买股票,市坏买基金”这种颇为专业的jīng妙语句脱口而出。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见林泽过来,徐晋便是顿住话题,揶揄道:“林先生,咱们这儿你生意做的最大,不如谈谈你做生意的一些心得?”
“好啊。”林泽抿了一口红酒,严肃道。“那我就跟你们讲讲杀猪过程中须知的两三事儿吧——”
“我们想听的是宏观问题,而不是这些细末枝节。”徐晋打断林泽。
“宏观的啊。”林泽拍了拍脑袋,认真道。“那好吧,我只说一个问题。毕竟,这是关系我们行业大势的。”
见林泽说得如此慎重,那帮男女皆是聚jīng会神地侧耳旁听。不管他们如今是否在做生意,多学点生意经,对未来的发展都是有好处的。何况还是个年薪几千万的猪肉王子的压箱经验呢?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年头的猪肉不好吃了?”林泽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
“对啊。现在的猪肉的确不如小时候那么美味了。”
“真怀恋小时候,一碗油油饭都能我把舌头吞下去。”
“说说怎么回事儿?”
“很简单啊,猪肉注水呗。”林泽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些不良猪肉贩子通常会往猪肉里注水,这样就能压秤,价钱一样,但里面全是水。这样的猪肉怎么会好吃?”
“现如今经济飞速发展,人们对一rì三餐也逐渐重视起来。更有些小白领们无肉不欢,单纯靠农家猪肉,是供不应求的。那么注水猪肉、饲料猪肉便应运而生,并成为猪肉圈子的主流。这样的猪肉,又怎么会好吃呢?又怎么能跟无激素的农家猪肉的口感相提并论呢?”小林哥很专业地说道。
“可是——”徐晋一脸淡漠地问道。“这些跟你做生意有什么关系?我们要听的是你的生意经,不是这些有的没的。”
那帮夏书竹的老同学也是颇为蛋疼,但碍于面子,没人开口提醒。徐晋早看林泽不爽,哪儿会顾及他的面子,当面就抨击起来。
“细节决定成败。”林泽很悠然地说道。“如果不能掌握底层的状况和大势,如何做出最高层的决策?”
徐晋轻蔑地笑道:“这么一个简单浅显的道理,难道我们不懂吗?”
“但你肯定不知道吃猪肉,就要吃小林牌农家猪肉。”林泽严肃道。
“——”
夏书竹忍俊不禁,却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个死家伙,还真是东拉西扯得厉害。最最关键的是,他还一脸正儿八经,好像说得跟真的似的。
徐晋眉头皱的更深,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扯越远了,而且漏洞也越来越多——
莫非,他是吹牛的?
“以后你们谁要吃口感爽滑的优质猪肉,直接通过我拿就好。看在小夏的面子上,我给你们八折优惠。童叟无欺哦。”林泽笑眯眯地说道。
小林哥初期建立的高大形象至此时已被他自个儿折腾得所剩无几了。
别说徐晋不信,饶是其中一些没见过大世面,一个月领着几千薪水度rì的小白领也对他心生怀疑。
夏书竹想拉住喋喋不休的小林哥,徐晋也正yù一举撕破林泽那虚伪的面具时。陈玲终于姗姗来迟。
她一出现,便是风sāo无比地娇笑道:“帅哥们,靓女们,想姐姐我了吗?”
这个女人穿着一袭黑sè长裙而来,脖颈上的珠宝闪烁着耀眼的光泽。诱人的娇躯更是散发出妖jīng般的魅惑。她的每一个肢体动作都透着一股宛若风尘女人的暧昧味道。水汪汪的眸子盯上谁,这人立马连骨头都得酥掉。
她一如大学时代的风sāo,挽着一名身材挺拔,俊朗无比的年轻男子。扭着水蛇般妖娆的腰肢风情万种走来。
在众人的瞩目下,她那双妙目却是直勾勾落在夏书竹旁边的林泽脸上,不由惊讶万分道:“小林哥,你怎么也来了?真是荣幸之至啊。”
“别乱喊,我跟你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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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 带刺玫瑰!
陈玲早在大学期间,便已是外语系鼎鼎大名的八面玲珑的校花级人物。
这不仅表现在她能轻松游刃于燕大几大校草之中而片叶不沾身,更因为她是燕大第一个以学生身份成为百万富翁的外语系女孩。
她风sāo,但有底线——譬如不管她下课后上哪家富豪的豪华跑车,或是谁家公子的香车,十二点之前,她一定会回宿舍。
她漂亮,但有智慧——如果你认为她看上去风sāo又开放,就能灌她两杯然后弄上床。那就大错特错了。她会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像夏书竹这般找不到真爱就一辈子洁身自好下去,但也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得到她的青眯。更不是长了三条腿,就能上陈玲的床。
也许她未必会跟一个男人玩儿海枯石烂的感情之后才上床,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占有她那让无数男人发狂的**。
这就是陈玲。一朵带刺的玫瑰。看似娇艳,却容易扎伤人。没点手段没点心理素质,最好远离这种女人,否则受伤的不止是感情,还有**。
不管是徐晋这种在燕京混得颇有底气的年轻基金经理,还是在社会上有一定地位的老同学。没人敢小觑这个胸大,脑子也大的漂亮女人。
年薪千万?
陈玲早在大学毕业之前,就靠她孤身在燕京积累的人脉赚足千万。据说——从她身上占到最大好处的某位年轻富豪,也仅仅是陈玲陪着看了一场电影,吃了一顿烛光晚餐。理由还是这位富豪长的够帅,够有情调。
女人活到这个境界,已经成jīng了。
她那帮老同学承认,徐晋也心悦诚服。这种女人,普通男人根本降服不了。
可是她此刻甫一出现,便是向极有可能扯下一个弥天大谎的林泽打招呼,语态亲热,恍惚中还带有一丝敬重。
而这位长的不够帅,个子不够高的男人却并不喜欢陈玲的亲昵态度,很冷淡就跟她保持了距离。
“咯咯——”陈玲丝毫不介意地媚笑置之,挽起身边男子的手臂,风情万种道。“我的男伴,陈一亮。帅气多金,哪位老同学要是有兴趣,今晚我就灌醉他送你们房间去。”
陈一亮很绅士很风趣地向众人打过招呼,清澈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泽身上。直接忽略了几个长相不差的女人抛媚眼。
林泽对陈一亮的到来很好奇,也仅仅是好奇。
夏书竹则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这个该死的妖jīng,难道见自己交了个学生男友,她也故意带个学生男伴来吗?
陈玲对林泽的态度打消了几乎所有老同学对林泽的质疑——唯独徐晋还不死心,含笑问道:“陈大美人,你跟林先生很熟吗?”
“有过几面之缘,怎么了?”陈玲优雅接过陈一亮递来的红酒,猩红的柔唇浅尝一口,媚笑道。
“刚才我们正在请教林先生生意经,知道陈大美女也是商界悍将,便是有了些兴趣。”徐晋心思险恶地说道。
陈玲似笑非笑地扫了林泽一眼,旋即便是扭动腰肢行至林夏两人身边,很轻松地说道:“林先生岂止是做生意的,还做得很大。我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林先生关照呢。”
这句话彻底击碎徐晋的野心——能得到陈玲的认可,恐怕假不了。
这女人什么身份,什么手腕她是一清二楚的。能在林泽面前摆低位子,只能证明他在华新市能量不小。
而他又是夏书竹男友。也就证明夏书竹找了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
徐晋很忧伤,很难过,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连对他温柔体贴,乖巧动人的女友也冷淡起来。
见状,陈玲也没太大反应,倒是幽怨地转头冲夏书竹说道:“小竹竹,你不是打死不承认的吗?这会儿怎么直接牵出来了?”
她并没询问林泽跟徐晋进行过什么对话,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儿。既然徐晋问出这样的话,那陈玲就很轻描淡写地帮林泽圆谎。接下来便是不再提这个话题,将谈话岔开。
看,这般聪明又懂得为男人挽尊,还如此妩媚风情的女人,哪个男人舍得拒绝?
夏书竹被她一通调侃,如玉的温润脸蛋立刻爬起一抹红晕,嗔道:“不许瞎说。”
“哟,害羞啦?”陈玲很有尺度地调侃过后,便是推出陈一亮,单独为林泽介绍:“陈一亮。”
“见过了。”
大厅空间较大,林泽也不排斥跟陈玲这个女人呆在一起,没找借口去吸烟区,而是直截了当点上一支香烟。
“见过了?”陈玲回头扫了陈一亮一眼,略显迷惑。
“看得见我眼角的疤吗?”陈一亮从容地指了指眼角那条大约一厘米的伤疤,浅笑道。“他打的。”
“——”陈玲当即被震住。
夏书竹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林泽什么时候打过他。
“对此你很不满?”林泽喷出一口浓烟,似笑非笑地问道。
“没有。”陈一亮笑道。“很多人都是不打不相识的。”
“抱歉。我没打算认识你。”林泽拒人千里之外地说道。
“一个学校里读书,低头不见抬头见,慢慢就会熟了。”陈一亮丝毫不为他所说的话而生气。
“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别在这儿斗嘴了,等酒会结束,晚上还有节目呢。”陈玲圆滑地舒缓气氛。
“什么节目?”林泽来了兴致。“有安排兔女郎陪酒?”
“咯咯——”陈玲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道。“只要夏书竹答应,我就给你安排。”
“你敢!”夏书竹掐了他一把。
“我是想说如果安排了——我就不去了。”吃痛之下,林泽忙不迭岔开话题。“你们俩都姓陈,难不成是姐弟?”
林泽一提,夏书竹便是解释道:“陈玲是独生女,哪儿来的弟弟?”
“还是亲爱的你懂我。”陈玲笑道。“不愧是同穿一条小内内的好基友。”
“滚!”夏书竹嗔道。
“他是我父亲生意伙伴的公子,刚从国外回来。让我带出来放松一下。”陈玲解释道。眼中却是掠过一丝好奇。似乎对林泽和陈一亮的关系很有兴趣。
“哟,还是国外回来的?”林泽皮笑肉不笑道。“会说英语不?”
“会点。”陈一亮很含蓄地笑道。与林泽初次见面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坦白说,林泽对这个年轻人也有点琢磨不透。
“那我们用法语交流吧?”林泽已经在说法语了。
“没问题。”陈一亮也是一口字正腔圆法语。
两人一张口,女人们便呆住了。
还真卯上了?
乖乖——
夏书竹呆呆地望向林泽,心想:“这家伙的法语说得还蛮好听的呢。虽然听不懂几句。”
陈玲则不像夏书竹只盯着林泽——她两个都在看,心头却是纳闷。怎么这年头碰到的男人个个是极品。一个比一个有才,一个比一个有魅力?
陈玲怎么说也算是阅男无数的妖jīng。很少有男人能让她感兴趣。前些rì子认识一个她兴趣浓厚的林泽,最近又经人介绍,认识了帅气有内涵的年轻后生。不免琢磨是不是今年命犯桃花——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林泽微眯着眸子,冷淡道。
“为什么我就一定有目的?假如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呢?”陈一亮很从容地说道。
“我没兴趣。”林泽淡漠道。
“让我猜猜,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谨慎小心?”陈一亮笑眯眯地说道。“我相信,如果你身边没有这位漂亮的女士相伴,你肯定不介意我的接近。而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你已不是孑然一身,你有羁绊,有寄托,有需要保护的人,有倍感珍惜的人。啧啧——真巧,我没有。”
林泽目光冷冽地盯着他,一字字道:“我不喜欢放空话。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千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有太多种方法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又是很巧,我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被人威胁。”陈一亮笑道。
两人那慑人的眸子一触即发,周身火药味急速飙升,仿佛空气中都交织出耀眼的火光一般。
女人们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他们的模样,大概不是交谈什么风花雪月。陈玲神sè忽变,岔开话题道:“你们还是不要学**青年了,讲华夏语吧。”
陈一亮咧嘴一笑,很潇洒地说道:“我觉得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至少有一点我能肯定,你不愿,也不屑做的事儿。我同样不会做。”
林泽深深地凝望着眼前这个捉摸不透,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陈一亮,脸上亦是浮现一抹从容地微笑:“我很欣赏你这个优点。”
“谢谢。”陈一亮笑道。
“不客气。”
气温恢复正常,夏书竹和陈玲则是彻底呆滞了。脑袋里同时冒出一个很低俗的词汇:傻逼!
~~
第两百三十二章 不稀罕!
徐晋从同学聚会的焦点眨眼间变成边缘人士,心情低落到极限。
他知道原因就是林泽的突兀出现和陈玲携男伴而来。
他本应该和陈玲、夏书竹一样,都是聚会的焦点。可事实上,他已经被人遗忘在角落。没人再上前跟他套关系。
饶是那几个大学时期便对他有意思的女人,目光也是被陈一亮这个看上去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吸引。
徐晋很忧伤,很落寞,他一杯杯烈酒灌下去,很快就喝得神经大条了。
酒是个好东西,它能给一个平rì里胆小如鼠的怯场男人狗胆。
酒也是个坏东西。它能使得一个伪君子撕破虚伪的面具,暴露出狰狞的面目。
徐晋喝多了,所以胆子很大。也似乎不再打算维护那jīng心呵护的斯文形象。
手中握着半杯红酒,神sè略有些扭曲地向林泽几人走来。
他的眼中透着恶毒和嫉妒。
是的,他很嫉妒,还很不甘。
夏书竹和陈玲是他大学期间最漂亮的老同学。而他是最优秀的男生,在徐晋看来,这两个女人不管是否属于自己,至少她们应该喜欢自己,甚至爱上自己。或许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们还应该把身体奉献给自己。
这样的结局才是徐晋所期望的。
然而,结局非但不是这样,还与徐晋所幻想的大相庭径。她们非但没爱上自己,还对自己冷眼相对。
徐晋很恼怒,在酒jīng的催发下。他有些失去理智了。
“夏书竹——”徐晋摇摇晃晃上前,满嘴酒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错过我,将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陈玲——”徐晋将半杯红酒饮尽,很张狂地说道。“难道我还配不上你这种女人吗?你有什么好骄傲,好矜贵的?”
他一口气sāo扰两个女人,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猖獗的神态,骄傲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爹地在燕京很有地位吗?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我不相信你们真的会不动心!”
夏书竹被徐晋这番话恶心到。只是冷然地扫他一眼,没有做声。陈玲却是挑眉道:“徐晋,你喝多了。”
“老子没喝多!”徐晋用力摆手,扩大音量道。“你们拽什么拽?老子有钱有势,什么女人找不到?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不可一世,自我良好?告诉你们!像你们这种女人,老子一晚上能玩好几个!”
酒品即人品。
一个喝多了乱发酒疯的人。要么是憋久了。要么本就是这种嚣张跋扈之人。从徐晋的身份来看,他憋坏的可能xìng并不大。那么肯定便是骨子里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男人。
可他一发酒疯,就让这两个女人很下不了台。夏书竹是个很矜持的女人,至少对外人是这样的。忽然被老同学用如此刻薄不堪的话语攻击,她心中无比愤怒,却只是表露在脸上,没在肢体动作上表达。
陈玲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徐晋话音一落,她一杯红酒便尽数泼过去。打湿他的脸颊,浸湿他笔挺的西装和衬衣。
“婊*子!”徐晋大怒,一巴掌就要抽过去。
啪!
手掌迅速被人拽住。
不是落在陈玲侧边的陈一亮,而是她对面的林泽。
事实上,在林泽出手时,陈玲看见陈一亮的肩膀动了动。也许是林泽速度比他快,他又缩回去了?
不管如何,这一巴掌没能落在陈玲那透着一股狐媚子味的脸蛋上,而是高高举起,无法落下。
“她们终究是你的老同学。”林泽漆黑的眸子淡淡盯着徐晋,口吻冷漠道。“至于用这么恶毒的言语攻击她们吗?想发泄,带你的女人上楼打两炮。”
“小子,松手!”徐晋癫狂地费力挣扎,可林泽的手掌犹如铁钳,又岂是他能轻松挣脱的。
“如果我问小夏,她肯定不希望我动手。她总是这么善良温柔,不愿我跟任何人动粗。”林泽扭过头,笑眯眯地说道。“陈玲,假如我打了他,你们以后会不会很难相处?”
“相处?”陈玲舔了舔猩红的嘴唇,yīn毒道。“就算你不打,等聚会结束,我也会找人揍死他。”
“那就好——啪!”林泽甫一松手,便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语调缓慢道。“这一巴掌是替小夏和陈玲打的。”
砰!
又是一脚踹出,徐晋的身躯横空飞出几米,方才双膝跪地,蜷缩成一只虾米颤巍巍抖动。
“这一脚,是代表全场男xìng踢的。”林泽冷淡道。“丢人回家丢去,别在大庭广众丢男人的脸!”
徐晋被踹得胃酸翻滚,本就有些酒jīng上脑,此刻更是难以遏制胃部的涌动,大量污秽物呕吐而出。一股酸腐臭味蔓延开来,令人皱眉捂鼻。
林泽凌厉果敢的出手一下子就惊住了在场男女,方才徐晋的一举一动他们看见了。并不认为林泽的出手太过鲁莽。相反,几个看徐晋不爽的男xìng还颇有些舒爽。
有钱了不起?富二代了不起?人家猪肉小王子都没发飙呢。你显摆个什么劲儿?
妍妍见男友被打,很是慌乱地将他扶起,恶毒地瞪了林泽一眼道:“你这个人太没素质了!”
“谢谢。”林泽笑眯眯地说道。
“哼,走着瞧!”妍妍吃力地扶起徐晋,在两名侍者的帮助下离开大厅。
老同学聚会以这样荒诞和滑稽的方式收尾,的确有些出人意表。
陈玲见这帮老同学神sè各异,便是媚笑道:“别为一个喝醉了的疯子扫了兴致。待会儿唱K跳舞我请。大伙不会不给我这个地头蛇面子的,对吧?”
“哈哈,陈大美人请客,自然得赏脸。”
“要是陈美女待会儿能来段**舞,我们就不虚此行咯。”
“还等什么呢?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一展歌喉了。”
一番起哄下,这帮人恢复正常,三五成群出了酒店。
林泽勾着夏书竹的手臂下楼,陈玲则是风sāo妩媚地挽着陈一亮,看似亲密无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对男女完全在演戏。不像小林哥那般温柔备至地挽着夏书竹。
“林泽。”
电梯中,夏书竹凝眉望向一脸平静的林泽。
“嗯?”林泽颔首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虚。莫非她要责怪自己打人?
“如果你问我,我也会让你打。”夏书竹一脸坚决道。
“原来你也比我想象中要暴力。”林泽唏嘘感慨。“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能告诉我原因吗?”
“如果你不在,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夏书竹说道。“但你在——”
在林泽满面迷糊的表情下,夏书竹坚定道:“我无法接受他在我喜欢的男人面前诋毁我。”
“你等我一下——”林泽yù挣脱夏书竹。
“你干什么?”夏书竹拉住他。
“追上他再打一顿。”林泽严肃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的态度,我会把他打成猪头。”
“扑哧——”夏书竹嗤笑出声,嗔道。“够了。他那么骄傲的人,打成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颜面尽失了。”
“我应该雪上加霜毁他容的。”林泽恶狠狠地说道。
————
“你利用我。”轿车内,驱车的陈玲褪去那一抹风情,略显冰冷地冲副驾座的陈一亮说道。
“什么意思?”陈一亮摇开车窗,任由寒风灌进来,清醒了他的头脑,也冲淡了香车内的女人芬芳。
“你是乔八的人。”陈玲抿嘴道。“你跟林泽不对盘。”
“那又怎么证明我利用你?”陈一亮迎风点了一支烟。
“你利用我接近他。”陈玲口气不善地说道。
“以我的风sāo,随便勾搭一个你的女同学,难道很难当她们的男伴吗?”陈一亮笑道。
“不管如何,你最后是利用我近距离接触林泽。”陈玲妩媚的脸蛋上浮现一丝冷冽。“我不喜欢被人yīn。”
“以你所在的圈子和环境,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被人利用吧?”陈一亮轻描淡写道。“何必这么介怀。”
“那是我自主被利用,是为了利益。”
“你看这枚戒指值多少钱。”陈一亮从口袋摸出一颗钻戒,笑道。“够弥补你的心灵损失吗?”
陈玲单手接住,在指间把玩几下,欣赏道:“成sè不错,也很漂亮。按市价计算,少说也值五百万。送给我?”
“嗯。”陈一亮笑道。“我不喜欢欠别人。”
“我很喜欢。”
这时汽车驶上大桥,陈玲轻松地摇开车窗,然后奋力将这枚价值不菲的钻戒扔进海里。透着狐媚子味道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淡然之sè:“但我不稀罕。”
陈一亮笑眯眯地盯着驾车的陈玲,饶有兴趣地说道:“你很有个xìng。”
“谢谢。”陈玲面无表情道。“你欠我的已经还了。今晚之后,我不想再见你。”
“可我对你很有兴趣。”陈一亮喷出一口浓烟,微笑道。
“抱歉。”陈玲冷漠道。“我讨厌利用女人的男人。我估计这辈子也对你提不起兴趣。”
“话别说的这么绝,很多故事的发展都是出乎人意料的。”陈一亮打趣道。
嘎吱!
轿车戛然而止,陈玲打着方向盘停在路边,转头冷冷道:“滚下去!”
“这儿不好打车啊。”陈一亮调侃道。“你要做一个没礼貌的女人吗?”
“再说一次。滚下去!”
~~
第两百三十三章 你当我白痴?
陈玲的多数老同学被安排进了超大包间,她则与几个关系不错的女人在门口等待。
至于为什么要等,一方面是这几个女人对林泽开什么车很感兴趣,要知道,徐晋开来的车可不是凡品啊。
二来嘛,林泽终究是客,还是很有腔调的客。敢殴打曾经的燕大外语系白马王子的客人。不等陈玲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不管如何,这一撮三五个女人在夜店大门外候着,等待林泽的到来。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等了将近一刻钟,林泽夏书竹竟然还未到来。
陈玲终于忍不住给她亲爱的小竹竹打电话。甫一接通,便传来林泽略显沧桑的声线。
“什么事儿?”
“你们在做什么啊?怎么还不到?”陈玲好奇问道。“我们可都在等你。”
“噢,马上就到,刚才我陪小夏到南龙湾买龙虾包去了。”林泽微笑道。
“——”陈玲倒抽一口凉气,郁闷道。“你买个龙虾包从北区跑南区?有这么饥渴吗?”
“又不是我要吃。”林泽调侃道。“是你的闺蜜小夏同学晚上没吃饭,又喝了几杯酒水,非得吃南龙湾正宗龙虾包,我有什么办法。不说了,三分钟内赶到。”
挂掉电话,林泽偏头看了一眼嘴唇上涂满油腻的夏书竹,微笑道:“吃饱了吗?”
“嘿嘿——”夏书竹略显娇羞地说道。“饱了。”
“坐好,飙车时间到。”
嗖——
一道银魅之光闪过,跑车如洪水猛兽般遁入黑暗之中。
“哇!”
“劳斯莱斯啊!”
“酷毙了!”
一辆银sè双座跑车停在几个女人面前,车门向上升起,林泽小跑下车,行至副驾旁,探手接出面容娇俏的夏书竹同志。
“小夏好幸福啊——”某个女人双眼冒红星。
“他居然开这种车——”陈玲秀眉微翘,略有些不可思议。
他是道上混的。
这一点陈玲很清楚。虽然混得不错,甚至是北区目前最有势力的刀疤哥大哥。可是,这辆双座的极品劳斯莱斯打底一千万,林泽买得起?有这个渠道买吗?
略一摇头,便是暗忖起来:“他本就不是个寻常男子,做些出人意表的事儿并不稀奇。”
上前两步,媚笑着调侃道:“还真是香车美人,享尽齐人之福啊。”
林泽微笑道:“你的男伴呢?”
“他在车上给我耍流氓,被我赶下去了。”陈玲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泽微微皱眉,也没做声,便是跟随几个女人进门。
林泽注意到,陈玲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不时回头偷瞄自己。若不是夏书竹在身边,她们怕是会一拥而上,将自己围住。
难怪有钱人喜欢找女大学生当情人。
看看这几个女人,若是自己在某个接触下挠挠她们手心,略一暗示,怕是今晚就能躺在床上任由自己宰割。
林泽没瞧不起她们的意思。就像男人也会对漂亮女人趋之若鹜一样,女人喜欢迷恋有钱有权的男人并不是一种罪恶。而是一种出于本能的行为。
进入包间,里面早已喝开了。
徐晋为了彰显不俗身份和家底,挑了家太过正式和奢华的酒店开聚会。从而导致不少老同学放不开手脚,也没敢敞开了喝。这儿就不同了。包间虽大,却透着一股昏暗的光芒,将某些老同学的自卑心理掩饰到最低。也不知道是借酒消愁还是真的开心,总之一个个喝的红光满面,热火朝天。
陈玲作为商场悍将,酒量自是不错。轮着跟那帮男人喝了一圈,便略有些头晕地坐回来。接过夏书竹递来的一杯醒酒茶抿一口。
“喝这么疯做什么?”夏书竹有些埋怨道。
“人家大老远来一趟,虽然主办人被打跑,但这儿终究是我的地盘,总不能故作矜持,一杯不喝吧?”陈玲媚眼如丝地说道。
“可你这么喝,明儿肯定起不来。不上班了?”夏书竹嗔道。
“已经请假了。放心。”陈玲休憩片刻,夏书竹就被几个女人拉去唱K。林泽则是笑眯眯地聆听这个漂亮女人唱歌。
“对不起。”神sè恢复正常的陈玲转头向林泽说道。
林泽啪嗒点了一支烟,微笑道:“不知者无罪。”他抓起啤酒灌了一口,说道。“你肯向我坦白,那就意味着你当我是朋友。你看我像个为这么点小事儿责怪朋友的人吗?”
“你当我是朋友?”陈玲狐媚的脸蛋上掠过一丝意外。
她很意外,还有点惊喜。她对自己有明确定位,她并没奢望得到万林泽的友情。但此时此刻,林泽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是向她传递一个信息。他并不会介意朋友犯下的一个不痛不痒的小错误。
政治家没一句真话,也不存在道义可讲。商场亦是如此,能在这个没有硝烟,却同样要激烈战斗的圈子顽强生存下去。谁都干过见不得人的勾当,谁都出卖过良心,践踏过人格。陈玲给自己立下过明确的人生目标。三十岁之前成为亿万富翁。所以她做的每一件事儿,都在向这个人生目标进军。
以林泽的毒辣眼光,他不可能对自己一无所知。可他仍然接受自己的友谊。这让陈玲很有些惊喜。
“这么聪明又有能力的漂亮女人,我怎么会拒绝你的友谊呢?”林泽很安静地笑道。
陈玲莞尔笑了笑,妩媚道:“喝一杯?”
“好。”林泽举杯。
叮当。
酒杯相碰,撞击出清脆的声音。
两人一饮而尽,陈玲心头颇为痛快,林泽却是僵硬着脸庞不再言语。
陈玲是在为被陈一亮利用而道歉。林泽并不怪她。哪怕她不向自己道歉,甚至不提此事,他也不会有任何想法。
而她道歉,就证明她对陈一亮的利用并不清楚。事后又将陈一亮赶下车,意味着她很厌恶被人利用。林泽接受她的友谊,倒不是她站在自己这边,抗拒利用她的陈一亮。而是单纯因为她没欺瞒自己。
至于她表现出来的惊喜和欣慰——反倒让林泽有些无所适从。
“你就这么放低自己吗?”林泽心头呢喃。“比脏,我比你还脏。至少你稍微化个靓妆,还能出去见人。我甚至不敢置身阳光底下。得到我的友谊,有必要如此惊讶吗?”
闷头抽了一口烟,林泽颇有些迷茫地望向哈皮中的人们。窝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林泽!快来唱歌!”兴致高涨地夏书竹cháo红着脸蛋拉起林泽。
林泽含笑起身,陪着夏书竹疯癫。
看得出来,小夏同志的心情很不错。林泽只能配合她高昂的心情。她点什么,自己便唱什么。也不管是否跑调,有没有走音。
唱歌嘛,又不是比谁好听。只是发泄心情的一种途径而已。
酒过三巡,大半男女软绵绵窝在沙发上没法起身。少数几个酒量强劲的家伙也是强弩之末,再经不起一轮攻势。夏书竹因为有林泽挡着,神智勉强还算清醒。可也娇躯发软,醉眼迷离。
陈玲是今晚活动的负责人,她自是不会喝成烂泥。喊来经理吩咐人送这帮老同学回酒店,又是向林泽两人笑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话说得够暧昧,够一语双关。林泽欣然接受,搀扶着喝得有些大舌头的夏书竹离开。
刚一出门,一阵寒风迎面扑来,林泽也颇觉腿软。
夏书竹那帮老同学摆明了想灌醉自己,后来还替夏书竹挡下不少。喝得着实不少。若非他酒量惊人,怕也得被人抬回去。
“林泽。”
倚靠在他怀中,浑身透着一股酒jīng与体香的混杂味道的夏书竹醉眼微醺地扬起头,宛若玫瑰花瓣娇嫩的红唇微启,呵气如兰地问道:“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儿吗?”
“嗯?”
林泽故作风轻云淡,心头却是一喜:终于要来了么!
“我说过——”夏书竹玉手拉着林泽衬衣上的纽扣,玉容上无限娇羞地呢喃道。“只要你能留在尖子班,我就给你——”
坦白说。当初还在教室时,林泽一听夏书竹让他陪同去参加聚会,便将这份心思搁置了。
他不是趁人之危的男人,他更不愿意在夏书竹烂醉时欺负她。或许别人觉得酒后好办事,甚至可以借着酒jīng撕裂最后一层遮羞物。可在林泽看来,他认为这是对夏书竹的不尊重。
如果她没喝醉,她是否真的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儿呢?
他是个欢场老手,对被酒jīng催发后的女人的各种表现十分清楚。八成情况,她们都是被酒jīng催动了情*yù。才会跟男人发生少儿不宜的关系。若是正常情况下,她们会找出许多理由来拒绝这个男人的索取——
当然,那些本就喜欢乱来的女人不在此列。
夏书竹不是乱来的女人,这一点林泽无比坚信。所以当小夏同志说出这番惹人无限遐想的话之后,他忽然探出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道:“这是几?”
“——”夏书竹微微歪着头,嘟囔道。“你当我白痴?”
“我怕你是喝醉了说胡话。”林泽有些后怕地说道。这种话是很容易激起女人那份矜持和自尊的——林泽好担心她回答:对,老娘就是在说胡话。然后小林哥得把肠子悔青。
“我还没醉到那地步!”夏书竹咬唇,跺脚道。“你这个混蛋,到底去不去?”
“去哪儿?”林泽虚伪地问道。
“我家!”
“谁不去谁是王八蛋!”林泽豪迈道。“老子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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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四章 男人的意志力!
假如你是一个吃了一年多馒头面条的纯南方人,餐桌上突然摆着一碗sè泽白洁,粒粒饱满的米饭,你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又假如你睡了一年多的公园石凳,突然有一张柔软温暖的席梦思大床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再假如你一年多没碰过女人。一个跟你有感情基础,而且漂亮得要死的女人跟你说:去我家,我给你——
你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反正小林哥在进屋之后,就暴力地一脚将房门踹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搂住夏书竹那柔软的腰肢,死死地封住她宛若玫瑰花瓣的柔唇——
“唔——”
夏书竹被林泽这激烈的动作刺激得浑身僵硬,却也没有抗拒,短短三秒钟的愣神之后,也是饱含青涩地热烈回应。
她不是个拥有高超吻技的女人,所以从房门口至卧室,皆是由林泽引导,她温顺配合。
长达三分钟的湿吻,夏书竹已面如cháo红,娇喘吁吁。林泽却是亢奋无比地一把将夏书竹揽起,而后略带粗暴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老夫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喘着粗气,红着双眼的林泽如一头老黄牛说道。
玉体横陈的夏书竹面露娇羞,略带一丝矜持地回望着他,轻咬柔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那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已表明心迹——她不抗拒,也不反对,更有甚者,她同林泽一样,还有那么一份期待!
林泽的鼻息粗重而火热,浑身滚烫地盯着床上那娇羞动人的美人儿,嘴唇干裂,嗓子冒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禽兽不如地爬上床。
他的动作有点儿粗暴,但在关键时刻,他并没采用蛮力,而是技术xìng地解开身下女人的亵衣——
她面容姣好,洁白如玉,像一块jīng心雕琢后的美人玉,给人视觉上无限遐想。
当林泽解开那掩盖chūnsè的亵衣后,胸前的丰盈便是一览无遗地尽收眼底。一股扑鼻的诱人香味传来,林泽几近贪婪地深吸一口。不由感慨:这就是女人的味道!这就是我梦寐以求一年多的女人的味道!
他竟是有些傻痴痴地望着那饱满而肌肤弹xìng的胸脯。那对娇嫩白皙的小白兔宛若吹满氢气的气球,随着肢体的轻微扭动而剧烈弹跳。宛若要拍打在林泽的脸上一般。
眼瞅着林泽那贪婪且充满yù望的表情,夏书竹心中生出一抹羞赧和忐忑——她情不自禁地用雪白的手臂遮掩。
只是——她那发育极好,饱满丰盈的胸脯甫一被遮掩,便挤出一条深深地。宛若谷峰一般的沟壑。令人心跳如雷,口干舌燥。
“死家伙——”夏书竹幽怨痴嗔,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娇吟道。“不许看。”
“为什么?”林泽双臂撑着身躯,在上方俯瞰这个娇滴滴的美女教师,心头涌动着难以言语的刺激。
“坏蛋——”夏书竹扭过头,不去看他。只是那含chūn的眉梢却是出卖她的内心。
林泽不再犹豫,整颗脑袋埋进深深地沟壑,贪婪地深吸与吸食。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温柔又粗暴地咬住丰盈之巅的两抹嫣红——
“嘤…”
异样感袭遍全身,夏书竹娇躯轻微颤抖起来。那充满御姐味的天使脸庞上红晕满布,甚至蔓延到雪白的脖颈,无暇的锁骨——
她轻咬柔唇,温柔地望向胸前的林泽,眼角含着一抹温暖与幸福。
她不知道将来是否会碰到更好的男人,但碰到又如何?她喜欢的是林泽,深爱着的是林泽,她要给他,把一切都给他。她爱他,这一点许久之前她便得到确认。
这一辈子,她都是他的人。做他的女人——
嘶嘶——
那本已经褪至小腹处的浅紫sè长裙被林泽的手指勾住,轻轻一拉,便到了膝盖处。
那白sè的纯棉亵裤便是被林泽尽收眼底,他埋头扫了一眼,便是含笑道:“小夏同志,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穿这么纯真可爱的小内内?”
“要你管——”夏书竹娇嗔。
“下回给你买套透明黑丝的。”林泽说罢,那粗糙地手指勾住边缘,轻轻拉扯。
“唔——”
夏书竹那笔直修长的美腿下意识靠拢,更是呈现出诱人的弧度与姿态。她已决定给他,可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从未被男人轻薄占有的女人——她骨子里的矜持与娇羞促使她做出抗拒的动作。
林泽懂。
他也不在意。
他在意又如何。难道他还能义正言辞地去批评小夏同志吗?
平时可以,现在不行。
一年多了。小林哥已经快憋疯了。
一寸、两寸。
当纯棉小内内亦是被拉至膝盖,女人那最惹人遐想与向往的三角地一览无遗地被林泽收入眼底。
他鼻头一热,险些血溅当场。
她微拢雪白**,羞涩难当的偏着脸颊,不敢去看林泽那禽兽不如的样子。内心深处,她是又期待,又紧张。
林泽似乎很担心夏书竹紧张与忐忑,便是由上至下,一直吻到平坦无骨的小腹,直至夏书竹如凝脂般白洁的身躯滚烫起来,他才火速撤掉衣服,轻轻地分开女人那最为圣洁的大腿根部——
夏书竹期待又紧张,手心已微微渗出汗珠。轻轻抓扯着床单,呼吸紊乱。
她期待着,等待着。
听说——第一次都是很疼的。
听说——第一次是要流血的。
听说——第一次之后是会肿的。
夏书竹很不淡定。
也许经验丰富,御男无数的女人会认为夏书竹的心态很幼稚,很青涩。
可是哪个女人在面临第一次时,能以平和淡定的情绪应付呢?这些听说或许是常识,可没经历过的东西,谁又不是报着一份期待和疑惑去迎接呢?
夏书竹等待着——
可她发现等了好久好久,一点儿疼痛,一点儿火热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于——她觉得那羞人的地方还有些凉意。跟起初那温润而暖洋洋的感触完全不同。
微微睁开美眸,她发现林泽就这么呆呆地跪在身下。
“你——”
“等我一下!”林泽飞速起身,只穿了一条四角裤跳下床。
他有点慌。
或者说,当到了紧急关头时,他下意识地有些心神不宁。
然后他开始苦思冥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造成这样的心理yīn影。
大约一分钟的挠头苦想,他终于明白了。
他是被吓的!
被上次那两个菜鸟jǐng员查房给吓的!
如果不是自己够坚挺,上次可能直接就被吓萎——
他跑到客厅,拉开房门。往门外扫视几眼,确定无人之后,他才重新爬回床上。
在夏书竹迷惑而羞赧的神sè下,他咧嘴笑道:“没事儿,你的身材太火爆,我刚才缺氧了——”
“——”夏书竹没做声,重新调整状态和姿势。
林泽深吸一口气,用那双粗糙的大手分开身下美人儿的**。然后——
“你是不是经常跷二郎腿?”林泽突然问道。
“——”夏书竹疯掉了。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儿。都这个关头了,他还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没有。”夏书竹摇头。
“那就奇怪了。”林泽满面迷惑,低头瞄一眼,随即抬起头道。“如果不是经常跷二郎腿,怎么外形会像个小馒头?”
“——”夏书竹羞愤yù死,红润的脸颊仿佛能滴出水来。
“死人——”夏书竹无力地嗔道,却是浑身软绵绵的,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我来了!”
林泽酝酿好情绪,憋足一口气,猛然向前冲刺!
“啊——”夏书竹浑身陡然一紧,宛若紧绷的弹簧,眼角竟是在这一抹疼痛之下,滑出晶莹的泪珠。“你弄疼我了。”
不至于啊?小林哥迷糊了。
我又没用很大力,以这样的角度和力道,就算是第一次,也不至于疼得掉泪啊?
小林哥莫名其妙地往下一瞄,登时尴尬无比地小腹往后一缩,解释道:“对不起,我一时紧张,进错地方了。”
“——”夏书竹气的眼泪狂飙。“混蛋!”
“这次我会小心一点的。”
林泽言罢,谨小慎微地对准了角度,腰身轻轻向前推进。
一入黄龙,梅花遍洒——
啊!
进去了!
进入了温暖的港湾!
进入了那温暖而湿润的桃源深处!
小林哥内心深处的满足又有谁懂呢?
小林哥那如愿以偿的心情,又有谁能感同身受呢?
极其自我为中心的小林哥在这一刻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这是一场持久的战斗。
小林哥如同一头老黄牛,辛勤地耕作,卖力地搏杀。像驰骋沙场的元帅,像孤军奋战的勇士。
他在动。
她也在动。
他是主动的。
她是被动的。
他是爽的。
她是幸福的。还是痛的。
滴答。
滴答。
旖旎的卧室内有男女的喘息,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夜间十一点半直至零点二十分。小林哥终于犹如一头野兽怒号一声,哆嗦着身躯喷薄而出——
夏书竹亦是娇躯乱颤,面如cháo红地搂住压在她身上的林泽。搂着他的脖子,埋在她的怀里——
近一刻钟的温存,两人皆是慢慢归于平静,享受着激烈过后的温馨。
两人大汗淋漓,心满意足。
林泽微微偏头,瞥一眼床单上那触目惊心的血梅花,心头泛起一抹感动与责任。
他微微抬起头,用极其认真地口吻说道:“相信你通过电视、杂志、科教知识了解过,超过十分钟的男人,都算一流水准了。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持久吗?”
埋入他怀中的夏书竹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变为女人后的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少妇才拥有的知xìng与妩媚。若是之前她还是伪御姐,如今则成为货真价实的成熟御姐了。
“为什么?”她轻嗔一声,配合着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男人神一般的意志力!”林泽一字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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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伙儿是不是该封个红包什么的意思意思?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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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五章 两辈子中不?
温香软玉在怀,这个已初具少妇风情的女人依偎在臂弯,说不出的妩媚与迷人。玉脸在卧室内暖sè灯光的辉映下,宛若涂有一层神秘而诱惑的粉红胭脂,撩人心扉。
这对男女光着身子偎在一起,细细聆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对方的呼吸,身体已交融,此刻仿佛在进行灵魂的契合。
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林泽偏头,在女人脸颊上吻了一口,sè胚道:“小夏同志,如果我提出再来一次的——”
“不许。”夏书竹心虚地摇头,薄纱被褥掩盖住的娇躯宛若灵蛇般蜷缩起来,后怕道。“很疼。”
“好吧——”林泽遗憾点头。目光却是自她脸颊上移至那挤压着自己的高耸丰盈,而后往下——
我佛慈悲。不能再下了。
啪嗒。
点燃一支烟深吸两口,驱逐脑子里那不健康的思绪,鼻腔喷出两道浓烟。
也不知是将身子交给了林泽还是如何,夏书竹再望向林泽那略显沧桑成熟的脸庞,心头忽地一紧,双臂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布满疤痕的胸膛,轻轻摩挲着,不愿松开。
林泽被她这略有些激烈的动作扰乱思绪,渐渐回过神来。温柔地将手指伸入她乌黑柔顺的秀发,一缕缕捋着,轻声道:“小夏同志,搂这么紧也不怕窒息?”
“不怕。”趴在他怀里的夏书竹头也不抬,温声细语道。“就怕你跑了。”
“瞎说。”林泽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是那种吃完抹嘴就走的人吗?”
“谁知道呢?”夏书竹倔强地说道。
林泽哑然失笑,心头有点儿顿悟。或许是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夏书竹显得有些缺乏安全感。
不过没关系——小林哥我给你。
臂力加大,将怀中这个女人搂得更紧。宛若要将两具身体融合在一起。
夏书竹感受到林泽传递而来的浓浓爱意,心房一荡,扬眉凝目地望向这个第一个闯入自己心田,占据自己灵魂和身体的男人。柔唇微启,用那仿佛能融化世间任何男子的软糯嗓音道:“林泽——”
“嗯?”林泽叼着香烟,轻声回应。
“爱我一辈子。”夏书竹撅着柔唇,倔强道。“少一分少一秒都不行。”
“两辈子中不?”林泽柔情似水地摩挲女人光滑如鸡蛋白的脸颊,轻笑道。
“中。”
“来,抽口烟。”林泽使坏地将烟蒂放在女人唇边。
“不抽。”夏书竹偏开头,探手想拿起床边的小型收音机。熟料身躯一动,便导致那羞涩地儿的牵扯,登时峨眉紧蹙,疼得脸蛋儿煞白。
“傻子,不是有我么。”林泽忙压下她白嫩的柔软肩膀,伸手摸来每晚陪伴夏书竹的老朋友。
“听什么节目?”林泽叼着烟,打开收音机。
“越夜越美丽。”夏书竹幸福地躺在他怀中。
“俗不可耐。”林泽撇嘴道。“听名字就知道专门来骗你们这群文艺女青年眼泪的。”
“哼。”
“欢迎大家收听越夜越美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迪恩。今天收到一位忠实听众的来信,这位先生的女友因留学而使得双方两地相隔,不得相见。夜深人静,这位先生希望透过本节目送给远在异国的女友一首《遥远的她》。同时也送给天下所有有情人,愿你们终成眷属。”
忧伤凄美的曲子响起,歌神那婉转动人的嗓音从收音机传来。
“让晚风轻轻吹送了落霞。我已习惯每个傍晚去想她。在远方的她此刻可知道,这段情在我心始终记挂。在这半山那天,我知我知快将要别离没说话。夜雨中,似听到她说不要相约纵使分隔相爱不要害怕。遥遥万里,心声有否偏差。正是让这爱,试出真与假。遥远的她,可知我心中的说话。热情若无变,哪管她沧桑变化…”
夏书竹默默聆听着这首略带哀伤的歌曲,竟是红了眼眸。
林泽见状,便是苦笑不迭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好奇道:“哭什么?”
“好感动。”夏书竹此刻的表现活脱脱就是一个温柔小女人,哪儿还有半点教师威严。
“嗯——”林泽伪装得很感动地回应。事实上,这歌唱的什么,他根本没听懂。
“假如我出国,你会不会像那个男人一样等我?”夏书竹仰头问道。
“你有病?”林泽莫名其妙地问道。“出国干什么?”
“只是打个比方。”夏书竹气道。
“打这种比方做什么?”林泽古怪问道。
“哼,没一点情调。真是个粗鄙的男人!”夏书竹埋怨道。
“谢谢。”林泽咧嘴笑道。
“睡觉。”夏书竹阖上美眸。
林泽捻灭香烟,替她拉上被褥,微笑道:“睡吧。”
“抱我。”夏书竹拉了拉他的手臂。
“我正在抱啊。”
“抱紧一点。”
“——”
————
夜深了。
窗外寒风凄厉,如同千万只恶鬼在嚎叫,令人心神不宁。
一栋老式大厦的某房间。
昏黄的吊灯将本就墙壁斑驳,年久失修的客厅照耀得格外昏沉。透过窗户灌进来的寒风将那悬挂的吊灯吹得左右摇晃,显得十分诡异和凄凉。
客厅。
靠窗的餐桌上有一瓶红星二锅头,一盘花生米,垫桌的报纸也破旧泛黄,瞥一眼角落的rì期,竟是十年前的新闻报。
餐桌旁坐着一名年轻男子,他拥有一头略长的头发,英俊到令人惊艳的面孔。他身姿挺拔,西装革履,正襟危坐在餐桌上。抿着白酒,夹着花生米。看上去十分安详与宁静。
只是,他的穿着打扮、举止神sè与这老式套房实在不搭调。就好像一个盛装出席的白雪公主坐在破烂残败的小木屋做针线活。极其诡异。
但年轻男子却纹丝不动地坐在餐桌旁,吃一粒花生米,抿一口呛喉辛辣的酒水。看上去很悠然自得。
忽地。
一道黑影自门外闪入,悄然落至年轻男子的身后。微垂头,对男子表现出极大的尊重。
“怎么了?”陈一亮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香烟。
“您的父亲并不信任您。”黑影用拗口的华夏语说道。
“有什么问题?”陈一亮转过头,淡漠道。
“为一个不信任您的人卖命,我觉得不值得——啪!”
黑影话音未落,陈一亮闪电出手,凌厉毒辣的抽了黑影一巴掌。重击之下,竟是一口鲜血喷洒在斑驳的泛黄墙壁上。
“这是第一次。”陈一亮垂落着双臂,那双明亮的眸子扫了黑影一眼。“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是。”黑影缓缓垂下头。不敢再有只言片语的抱怨。
“滚。”陈一亮冷冰冰地吐出这个字,便是转身坐下,慢慢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黑影来得毫无征兆,走得也悄然无声。将陈一亮留在这透着一股yīn森气息的屋子里。
陈一亮自斟自饮,直至一瓶二锅头见底,方才放下酒杯,默默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
“不信任?”陈一亮那俊朗的脸上掠过一丝嘲弄的味道,自言自语道。“义父何时信过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赐于我生命,我便要还。拿一世去还。”陈一亮呢喃道。
陈一亮没有姓,也没有名字,更不知道父母是谁,他懂事以来,便只知道乔八是养育他的男人,他的一切,都是这个冷血绝情的男子赐予的。所以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从他能直立行走开始,他便接受乔八布置的可怕训练。在十岁那年,乔八递给他一把刀,冷冷地问道:“义父要你杀人,你怎么办?”
“杀。”陈一亮平静说道。
然后。乔八挪开身体。他背后那个体魄强壮的男子便凶神恶煞冲向年仅十岁的陈一亮。
陈一亮明白,这个男子不死,死的便是自己。而义父希望自己杀人。所以他一刀刺入男子的心脏。杀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人。
他不记得这些年为乔八杀过多少人,他只记得十六岁那年他杀了一个据说是华新市唯一能与乔八抗衡的龙头。在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割破那个龙头的脖子之后,他被安排出国,远离华新市。
出国前,乔八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直白地告诉他:“我现在需要钱。我赚的还不够多。”
“多少。”陈一亮如是问。
“一年有五千万的缺口。”乔八说。
“我来赚。”准备跑路的陈一亮离别前给予乔八这个承诺。
去了欧洲,陈一亮进入雇佣界,开始为乔八赚钱。每年给乔八填补五千万缺口。直至一个月前他接到乔八亲自打来的电话。
“回来吧。”乔八是这么说的。
“好。”陈一亮简单地回答,放下在欧洲的一切,在雇佣界拥有的一切,立刻赶回华新市。并接手乔八布置下来的任务。
陈一亮活到现在,似乎并没留下太多回忆。偶尔躺在床上想一想,他发现脑袋里竟是空白的。
但没关系,他还活着,是因为乔八还需要他。他不需要回忆,也不需要自我。
除非乔八哪天决定最后再利用他一次。到那时,方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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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六章 我愿意!
“死禽兽,昨晚怎么一夜不回?”韩小艺那白生生的美腿搁在茶几上,手里捧着一盒哈根达斯慢悠悠吃着。
“一大早的吃冷饮会吃坏肚子的。”林泽叼着香烟,神sè萎靡地踱步进来。
“我乐意。”韩小艺歪着脑袋,小嘴儿含着勺子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昨晚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唉——”林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劈手从韩小艺手心夺来冰激凌,也不避嫌,一勺子吃下半边,凉得他直哈嘴,含糊不清道。“昨晚我情绪低落,jīng神状态极不稳定。所以找了家夜店借酒消愁。至于为什么没回来,那是因为我喝到后半夜不省人事,直接倒在店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呸,鬼才信你!”韩小艺啐道。
“骗你做什么?你看。”林泽瞪大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是不是布满血丝?”
“你哪天不是布满血丝?”韩小艺反问。
“——”
昨晚被夏书竹那个死女人压着睡了一宿,悠悠醒来时半边身子已经麻痹,双腿软绵绵的,难受得紧。若非小林哥身强体壮,体能一流,怕是今儿就回不来了。
离开时给夏书竹做了一份清淡早餐,并嘱咐她尽量别下床行走,有事儿给他打电话。
经过一夜缠绵,夏书竹那dú lì的xìng子已然恢复,反倒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他回去。
她终究是教师,而他是自己学生。一晚的缠绵与温存后,小夏同志心头羞赧,虽然做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可要踏过那道坎儿,怕是需要些时间来磨合。
林泽见韩家大小姐一大早吃冰激凌,肯定是懒得做早饭,便去厨房煮好早餐招呼她去吃。
韩小艺吃早餐,他则抖开晨报,叼着香烟阅读。像个老爷子似的,颇有几分老态龙钟的味道。
“喂,禽兽,跟你说个事儿。”韩小艺将沾了鸡蛋汁的面包塞进小嘴,嘟囔着说道。
“嗯?”翘着二郎腿的林泽应了生,将晨报翻到娱乐版面。
“爹地今早打来电话,跟我聊了聊报考大学的事儿。”韩小艺一脸忧郁地说道。
“这是你爹地关心你,干嘛愁眉苦脸的?”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好奇地问道。
“问题就在于,他非得让我上燕大。”韩小艺埋怨道。
林泽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栽倒下来。
怎么,你还很不情愿上燕大啊?须知,燕大可是全国最好的学府,几乎没有之一。虽说以你的成绩上燕大难度不大。可用不着在我面前显摆吧——好歹哥们儿这次淘汰考试只落后你一分。爆菊指rì可待!
“上燕大不好吗?”林泽凝眉问道。
“倒没说不好。可我打算去美国读商业管理呢。谁知爹地态度坚决地让我留在燕京。”韩小艺愁眉苦脸地说道,小手儿撑着下巴,满面愁容。
“燕大不能读商业管理吗?”林泽问道。
“能啊。但肯定不如哈佛啊、麻省理工好。”韩小艺闷闷不乐道。
“崇洋媚外了吧?”林泽不乐意道。“难不成国内就没好的经济学家,好的经济学府?”
“我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懂吗?”韩小艺撇嘴道。“你说的没错,哪儿都有好的经济学家,好的导师。可对我而言,美国的机会更多,能接触全球最核心的金融体系。我本来还打算假期托关系去华尔街实习,现在看来计划全部泡汤了。”
女孩儿很有思想,也很有人生规划。可从韩镇北的态度来看,韩小艺出国留学的机会很小,甚至没有。
韩小艺不明白韩镇北的心思,林泽却大致猜测出一点儿。
然而,他猜测出来的结果,却把他自己震惊到了。
试想,韩镇北宁可让韩家姐弟在华新市读高中,也不接他们回燕京。这就代表韩镇北清楚这对姐弟若是留在燕京,并不如何安全。
而在华新市,虽说也会有人盯着,却远离是非地,远离那座如同洪水猛兽的燕京城。相比较之下,在华新市肯定安全得多。
韩镇北愿意这么做,也舍得长年累月见不到姐弟。倒不是他冷酷绝情,恰恰是因为他太过在乎这对姐弟的安全。
现在他却不愿韩小艺去美国读书——按道理,在美国韩小艺会更安全。
为什么不愿意?
林泽的猜测结果很简单,也很通俗易懂——因为韩镇北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这一点,韩小艺曾经也透漏过。
韩镇北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为了加速解决与东南亚利益集团的矛盾,他rì以继夜,不眠不休地工作!
为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他怕随时会倒下?随时会无力再推进?
林泽当初通过韩小艺这儿获取的消息与上次去燕京掌握的信息,他很疑惑韩镇北为何要透支健康来进行这桩事儿。
以韩镇北的境界和所处位子,他不可能不清楚好的身体,才是奋斗的本钱。连健康都没了,何谈雄图霸业?
那时,林泽便已怀疑韩镇北这么做的理由!
这一次,当韩镇北很坚决地让韩小艺读燕大,他几乎可以断定——或许,韩镇北深知自己撑不了几年,故而希望女儿留在身边,好将她打磨成一个成功的接班人?
心念至此,林泽脸上掠过一丝感慨,一份无奈。
韩镇北若是哪天撑不住,他打造的这座商业帝国吗,便会尽数落在韩小艺这丫头的肩上。她撑得住么?
韩镇北也担心她撑不住,所以她不能再离开,他要打造她,要磨砺她。要在倒下之前,将女儿打磨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
韩小艺呢?
林泽之前跟这个心思灵敏的女孩儿沟通时,便知道她是一个懂事儿的女孩。是一个能规划未来的女孩。她甚至清楚,在不久的将来,她必须扛起韩家这巨大的商业帝国。
然而——她本以为自己能完成大学学业之后,再去扛。再去投身到家族的建设之中。
她只是希望像普通女孩儿那样,在简单而轻松的环境下完成全部学业。她甚至做好大学一毕业,便回到父亲身边的打算。
可是。梦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她无法再去美国读书,她必须留在燕大,留在韩镇北身边。
“我真是看错你了!”林泽忽然说道。
“嗯?你发什么疯呢?”韩小艺愁眉苦脸地说道。
“你想去美国,想上麻省理工,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有想过小宝那蠢货的感受吗?你去美国读书,我们怎么办?让我们望洋兴叹地等你四年,甚至更久吗?”林泽很生气地说道。
“——”韩小艺略微尴尬地说道。“胡说,我本来也是打算让你们一起去的。”
“呸!你成绩好,你素质好能去。我们可没你这个水平!”林泽颇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喂,你发什么神经呢?”韩小艺不满地撇嘴道。“不去就不去呗,你瞎激动什么?”
“真的?”林泽喜上眉梢。
“哼,爹地都放话了,我还有什么办法?难道离家出走吗?我可不想过半工半读的rì子。那根本不是本小姐该过的生活。”韩小艺懒洋洋说道。
“是嘛,在燕京多好,有没上限的信用卡,还有我跟小宝陪你。”林泽笑道。
“陪什么陪?爹地一旦跟东南亚利益集团达成共识,你便会离开。”韩小艺淡淡地说道。“到时你肯定溜得连鬼影都没了!”
“呃。”林泽揉了揉鼻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东西!”韩小艺故作彪悍地说道。可美眸中,却是流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地哀怨与难过。
林泽见这个坚强dú lì的女孩儿流露如此神情,心头气血一涌,忽然挺直腰板道:“为了不让你骂我没良心,我决定了。不管大学期间你爹地是否完成与东南亚的谈判,我都陪你。”
“真的?”韩小艺乌黑的漂亮眸子瞪大,脸蛋上写满激动之sè。“可不许骗我!”
“放心。我小林哥素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优秀男子。”林泽豪迈地摆手道。
“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韩小艺很决绝地说道。
“一言为定。”林泽见她的表情终于欢悦起来,不由霸气道。“妹子,给爷拿瓶冰镇啤酒来!”
“喂——你是保镖,我是雇主耶。你想造反吗?”韩小艺歪着头骂道。
“我刚为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难道你就不该补偿一下吗?”林泽理所当然地说道。
“哼,看在你的确够哥们的份上,本小姐就给你当一回跑腿的。”韩小艺起身,踩着小碎步,蹦蹦跳跳往厨房行去。
望着女孩儿颇为欢乐的靓丽背影,林泽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瞬息间变得凝重起来,自言自语地呢喃道:“如果因为有我陪伴,你最后几年无忧无虑的rì子能多一分快乐,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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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七章 忍!
“小林哥,出大事儿了!”
林泽刚趴在课桌上,便接到刀疤火急火燎打来的电话。
这让他很不满。
早自习你干什么去了?
课间休息你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非得等老子刚酝酿好睡意,你才来sāo扰?
“如果不是大事儿,你就收拾包裹准备跑路吧!”林泽那yīn冷不容置疑地口吻传过去。
“昨晚好几个大混子被人暗杀,到现在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刀疤那焦虑地声音传来,苦恼道。“虽说八成是乔八干的,可是这几个大混子死的太诡异。根本寻不到半点线索。”
林泽眉头皱起来,趁老师不注意,偷偷钻到走廊。
“说说那几个混子的情况。”林泽点燃一支烟。
“什么情况?”刀疤不解地问道。
“他们之间有摩擦吗?平rì里关系如何?”林泽问道。
“您这么一说——好像这几个混子之间,还真有点不合。”刀疤抑郁地说道。“可现在咱们几乎控制了北区,他们未必敢乱来吧?”
“如果是他们相互争斗,可能全部挂吗?”林泽冷笑道。“不用想了,一定是乔八指使人做的。”
“那怎么办?”刀疤略有些担忧地说道。“看那几个大混子的死法,下手之人手段肯定很高明。甚至不像是本土杀手干的。”
“通知下面的人,让他们最近没事儿别出门,加强身边的防御。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林泽淡淡地说道。
“就做这些?”刀疤带着一丝疑问道。“小林哥,咱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乔八yīn了。虽说明面上找不到证据,可总是这么被动,很影响下面那帮人的士气啊。”
“你有什么好想法?”林泽笑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予以反击。”刀疤沉声道。“不说全力火拼,但至少要让乔八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有什么意义?”林泽反问。
刀疤有些着急道:“难道我们就一直忍下去?反击一下,至少出口恶气!”
“知道乔八为什么能在现在的位子一坐十几年吗?”林泽抽着烟,淡淡道。
“他够狠。”刀疤想了想,很严肃地说道。
“错。”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够忍。”
“普通人一经挑拨,便忍不住。中等人忍无可忍,方才不忍。上等人忍无可忍,仍能忍。”林泽口吻清淡地说道。“乔八能忍常人之忍,忍无可忍,他还能忍。所以他能成功,能上位,能成为华新市地下世界的霸主。”
刀疤皱眉道:“但据说前些年乔八也是个暴力分子。他忍,也是最近十几年而已。”
“刀疤啊——”林泽轻叹一声,说道。“也许你见过两个菜贩子打架,可你见过两个上市公司总裁光天化rì之下打架吗?前者只是为多一平米摆菜,后者也许是为一个亿。谁更有争吵打架的资格?可为什么前者忍不住?后者能忍?”
刀疤略有些释然,仍是有些懵懂道:“那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按照您说的,现如今我们不止面临乔八这样的劲敌,还要承受他使yīn招带来的内乱。”
“等到他的底牌翻完了——”林泽冷漠道。“那时,便无需再忍!”
刀疤闻言,立刻热血沸腾起来。重重点头:“好,忍!”
乔八是谁?
是华新市地下世界霸主。
他的底牌有多少?
林泽不知道。
他只知道,刀疤不能轻举妄动,他一动,便有可能被彻底覆灭。
而乔八不停地sāo扰、yīn刀疤。就是想逼他出手。
刀疤有与乔八对抗的资本吗?
有。也没有。
他也许撑得住一个月,撑得住两个月。但一年呢?两年呢?
乔八只要拉长战线,刀疤必败无疑!
终究,刀疤的底蕴和资本还不够雄厚啊!还不足以跟乔八这种盘横华新市数十年的霸主一较高低啊!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忍。忍到乔八失去耐心,忍到乔八翻完底牌。忍到乔八慢慢浮躁起来!
每个人都有底线,都有忍耐的极限。不管他身居高位,还是普通市民。他终归有忍不住的一天!
乔八是枭雄,是霸主。他的忍耐力比寻常人强大得多!
然而,他纵使有忍不住的一天,他也绝对不会方寸大乱。顶多——他会忍不住慢慢翻开底牌!
等他翻完底牌,便是刀疤出手之时。
他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便万劫不复!
乔八不愿给刀疤这样的机会,他也不认为刀疤有这样的能力。但因为林泽的存在,乔八需要撩拨,需要激怒刀疤。一旦他出手,乔八便能轻松将他铲除!
当年的小刀会——便是这样被乔八yīn死的!
一个成功的上位者,需要合理地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哪怕是在一场稳赢的战斗上,他也会尽可能将损失降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勾当,不是一个优秀上位者会做的。
更何况是现在如rì中天的刀疤,乔八更不会硬碰硬。
谁先忍不住,谁先出手——谁便会被上头咬着不放!到时,在双重打压下,必然兵败如山倒!
乔八在华新市经营数十年,他对这个圈子的规则烂熟于胸。他能生存与这个灰sè空间,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
先出手?
除非能短期内铲除对方。否则便会陷入僵局,陷入死局。
纵使是乔八,也不敢托大出手。或者说,他认为不值得托大出手。一旦被上头与刀疤缠住,他将损失惨重!
牢牢占据赢面的人,首先考虑的并不是如何去击溃对手,而是怎样才能让损失减到最小!
“乔八啊乔八——”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呢喃道。“几年不见,你对规则的运用,果真是愈发炉火纯青啊!只是这一战,究竟谁才能取得最终胜利呢?”
“林泽!”
沉思中的林泽猛然被一声呼喊惊醒,茫然偏头,见是夏书竹一身制服装行来,她柔顺的乌黑秀发挽着,那张极具女人味的脸蛋上透着成熟女人才有的妩媚,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给人无暇诱惑。
“上课期间你在走廊做什么?”夏书竹行至他跟前,轻声呵斥道。
“抽烟啊。”林泽扬起右手,晃了晃手指道。“小夏同志你看不见?”
“少跟我油嘴滑舌!”夏书竹柳眉倒竖,杏目圆睁道。“还不进去上课?”
“容我抽完烟如何?”林泽打趣道。“我这烟可不便宜,两块五一根呢。”
“——”夏书竹气得牙痒痒,还真没见过敢这么跟班主任调侃的学生。她那高耸的胸脯登时高低起伏,颇有几分制服诱惑。
“小夏同志,咱们都这么熟了。你不至于步步逼近吧?”
“不许这么喊我!”夏书竹呵斥道。“我是你的班主任,你要听我的!”
林泽哑然失笑,明白这女人还是放不下架子,哪怕在某个特殊时期,她能向自己卖弄女人的妩媚与风情,可一旦到了神圣的校园,她便恢复了严肃女教师的做派。心头略微好笑,神sè却是故作落拓寂寥,轻缓地捻灭了烟蒂,苦涩道:“我明白,你终究是看不起我的。”
在夏书竹茫然侧目的表情下,林泽沙哑着声线道:“没错,我是个坏学生,是个喜欢打架斗殴的混蛋,你看不起我,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我很能理解,也不会怪你。唉——只怪我命运多桀,没机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小夏——”林泽那漆黑的眸子深情地盯着夏书竹,忧伤道。“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会化身为一个完美的男子出现在你面前。”
夏书竹立时慌了。
这个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看不起他了?
为什么他这么难过幽怨,难道他——
“你瞎说什么呢?”夏书竹略显急促地说道。“我何时看不起你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希望你上课期间别在走廊抽烟。”
“以我们的关系,你竟然会为这点事儿呵斥我。我还能说什么呢?”林泽惨然一笑,失落之极地摇摇头,便要转身进教室。
“你站住!”夏书竹轻咬柔唇,那双明亮清澈的美眸中掠过一丝水sè,倏忽拉住他的手臂,言辞慌乱道。“如果你不想进教室那就别去,但抽烟别在这儿,去我的办公室。”
“真的?”林泽神sè一敛。
“哼,你这个坏蛋,就会欺负我!”夏书竹咬着贝齿,红着脸道。
瞧着女人那一半慌乱,一半妥协的模样儿,小林哥心头那叫一个爽快。被人关心,被人在乎的感觉还真是幸福啊——
“不过我现在不想抽烟,我还是回教室上课得好。”林泽说道。
“你还在生气?”夏书竹轻声质问。
“生什么气?”林泽笑眯眯道。“刚才我的演技如何?”
“——”夏书竹气得直跺脚。
“哈,夏老师,今儿天气不错,我要去上课啦。”见小夏同志游离于暴走边缘,林泽忙不迭缩回教室。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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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 雨夜!(1)
刀疤一脸冷漠地坐在书桌后,凝视着书桌上的一份花名册,有扛他旗号在北区扎根的大混子,也有他经营起来的直系下属。
每一个成功者或是上位者,似乎都有一个共识:拥有一张坚固而有品位的书桌。
他翻开花名册,像一个造诣高深的书法家,在花名册上圈圈画画,神sè凝重,一丝不苟。
“罗迪,你带八名兄弟,三名小刀会新晋成员保护园湖路几个大混子。”刀疤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打着圈圈。
“是!”站在桌前的人群中,罗迪领命而去,看上去显得十分冷峻。
“疯子,你带十名兄弟,两名小刀会核心成员保护南街几个重要头目。”刀疤口吻冷漠地说道。
在林泽的解释下,刀疤明白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决不能因为敬畏尊重这帮核心成员而影响到自己的计划——这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在平时,他可以以最和蔼的态度对待他们。但有任务时,必须将他们的能量发挥到极致!而现在,便是需要他们出力之时!
“收到!”疯子毅然转身,率众而去。
“老姚。率十余兄弟,五名核心成员保护一字街的大力,不容有误!”刀疤缓缓抬头,平静道。“他们全扛着小刀会的旗号赚钱,出了事儿,打的是小刀会的脸面!”
“所以,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刀疤一字字道。
“好的!”老姚领命而去,神sè漠然。
原本黑压压的书房空旷起来,仅剩坐在一侧椅子上抽烟的前小刀会大哥,神父与屠夫。
面对这两位前老大,刀疤仍做不到向疯子老姚这般骨干发号施令的态度。他放下钢笔,语态平和道:“两位老大——这次要麻烦你们出手。”
“说吧,做什么。”神父喷出一口浓烟,轻描淡写地问道。
“在几个区域之间巡逻,哪边有危险,希望两位老大能第一时间赶到。”刀疤很为难地说道。
“没问题。”神父捻灭烟蒂,眼里掠过一丝激赏,淡淡道。“刀疤,做大事,不必拘泥于小节。”
刀疤感激地点点头,欣慰道:“谢谢小神哥。”
“走了。”神父起身,与屠夫并肩而出。
刀疤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声,神sè颇为困乏。
老大不好当。
很难当。
所有事儿挤在脑子里,仿佛要裂开一般。但不论如何,这件事儿是小林哥亲自交代下来的,他不能不去做,也必须妥善处理。
保护那帮大混子的安全,是目前最要紧的。
暗杀一次,未必不会有第二次。按照小林哥的推算,甚至今晚,便会有第二次的暗杀。
小林哥说忍,忍到乔八心烦意乱为止!
小林哥怎么说,刀疤便怎么做。这段时间在小林哥的熏陶下,刀疤能明显感到自己的进步。就连神父与屠夫也对自己赞赏有加。
“小林哥,我刀疤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刀疤手掌握拳,铿锵有力道。
————
“禽兽,今晚的宵夜吃什么?”韩小艺踩着小碎步,扭着小蛮腰来到厨房,踮着脚,粉白的胳膊揽住林泽的脖子,像个山大王似的。
系着围裙的林泽抓起肩上的毛巾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吧唧了一口香烟道:“大补的狗肉火锅。”
“又吃狗肉?”韩小艺嗔道。“你这个不知道爱护动物的家伙!”
“喂,那天你吃的可比谁都香。”林泽反驳道。
“那是因为——”韩小艺顿了顿,撒泼道。“谁让你煮的那么好吃?”
“今儿的更好吃。快去搞两瓶高浓度白酒来。”林泽说道。
“呸,老娘又不是你的小弟!”韩小艺不悦道。
“大小姐,还想不想吃喷香的狗肉火锅?”林泽威胁道。
“算你狠!”韩小艺竖起中指,踩着人字拖翻箱倒柜去了。
煮好狗肉,又备了些烫着吃的新鲜蔬菜,林泽在客厅安置好,满脸幸福地坐下来,先尝了一块。
“嚼劲十足,香辣无比。怎一个爽字了得!”林泽对自己的厨艺越来越满意了。
“禽兽,偷食当心烂嘴巴!”韩小艺提着两瓶五粮液骂骂咧咧走来。
“我吃得正大光明,哪儿偷吃了?”林泽跷起二郎腿,指了指茶几上的酒杯。“妹子,给爷满上。”
“哼。自己倒。”韩小艺将白酒扔在茶几上,自顾自开了一瓶王老吉。
虽说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大晚上吃火辣辣的狗肉火锅上火,但作为一个女孩子家家,晚上吃狗肉火锅喝白酒,成何体统?
韩家大小姐要保持住女孩儿那最后一份矜持,绝对不能让这个禽兽把自己当男人看待了。
两人围着火锅坐下,有说有笑地吃着喝着,小林哥妙语连珠,逗得韩家大小姐眉开眼笑,很不矜持地花枝招展着。偶尔又会被小林哥的荤段子惹得得面红耳赤,跺脚嗔骂。
屋外寒风凌厉,屋内却是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
轰!
嗡嗡!
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劈开黑幕,登时雷鸣响起,宛若滔天战鼓,吹响血战的前奏!
持续xìng的电闪雷鸣之后,瓢泼大雨哗啦啦落下。街上行sè匆匆的市民脚步更快更急。纷纷拉起衣领或是包包挡雨。
一字街某公寓。
大力取来两瓶烈酒,笑着向老姚行去,说道:“姚哥,来,喝点酒暖暖肚子。”
老姚欣然接受,就着一叠花生米抽着烟喝着酒,神sè平静,目光却是锐利地扫视着公寓每一个入口。
屋内屋外共十多人把手,以这样的阵仗保护大力,可见在刀疤心中,大力地位很不俗。
他是第一个站出来不满金元的大混子,也是所有大混子中最年轻最有势力的。且根据林泽的观察,他同样是对小刀会最忠心耿耿的。倒不是说其余大混子对小刀会不忠。只是跟大力比起来,他们背叛小刀会的筹码,要比大力低一些!
有多少付出,便会多少回报!
这个道理在任何圈子都行得通。大力见小刀会元老级人物老姚神sè冷峻,不由点燃一支烟,无奈道:“老姚哥,你担心过度了吧?昨天才挂了几个大混子,他们今儿难道还敢顶风作案?”
“凡是无绝对。”老姚平静地说道。
“既便如此。我大力保管让他们有去无回,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大力冷冷道。
“你扛着小刀会的旗号出来赚钱,刀疤哥就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老姚淡淡地说道。
“那岂不是今晚所有大混子身边,都有小刀会人马保护?”大力咋舌道。
“是的。”老姚点头。
大力立刻热血澎湃起来。拍着桌子道:“单单就以刀疤哥这份心思,除非我挂了,否则这辈子都跟着刀疤哥混!”
老姚点头一笑,刚yù说什么,眉头忽地一拧。
“有人来了!”说时,他霍然起身,飞快行至窗前,拉来窗帘一角。
窗外,三道黑影以极快速度奔腾而来。人未至门口,便被一群潜伏在附近的道上混子挡住。
扑哧!
鲜血喷洒而出,挡路之人几乎只是一个照面,便被这三道人影屠杀。出手之快,令人动容!
“他们来了?”大力也行至窗前,瞥了一眼窗外的动静。不由神sè一敛,凝眉道。“难怪那帮大混子可以悄无声息被暗杀,连他们最亲近的部下也察觉不到。的确是一帮高手!”
“所以。让你手下保护你,无异于多添几条亡灵。”老姚平静地说道。
眨眼间,又是几个道上弟兄被杀。老姚眉头挑得更高。
看这三道黑影的身法,并不像普通杀手。神父当过杀手,他曾说过,杀手最要紧的是目标,所以在执行任务时,他会尽可能不在别的事儿上多费工夫。以最快,最灵敏的速度抵达目标面前,一击毙命。
而这三个黑影,却用极为粗暴的身法击毙那帮混子。
不是杀手?
也许不是吧。不管是谁,老姚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当最后一名混子倒下之后,老姚拉上窗帘,一脸冷漠地盯着门口。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那坚固而结实的大门仿若要被踹飞。可见这一脚力量极大。
这三人浑身过着黑衣,雨水已淋湿他们的衣着。混杂着鲜血与雨水的模样颇为可怖。
他们身材高大,浑身仅露出一双眼睛——事实上,他们双目深陷,颜sè诡异,并不像是亚洲人!
“几位?深夜造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不如喝杯烈酒,润润嗓子?”老姚端起一杯烈酒,淡淡地说道。
他甫一有动作,屋内便瞬息间从卧室、厨房、洗手间冲出五名核心成员,将这三人团团围住,并堵住了各个出口。似乎并没打算让这三人全身而退!
这三人没做丝毫理会,只是相视一眼,纷纷握紧手中军刀,直勾勾盯着大力。弯腰俯冲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老姚将一条早已写好的短信传出去。
这是他临走前,刀疤亲自交代下来的。不管是否有能力护住大力,都必须向两位巡逻的大哥传递信号!
“杀!”
妥善处理后,老姚爆喝一声,六名小刀会核心成员自腰间摸出无柄小刀,面含杀气地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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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更新!
第两百三十九章 雨夜!(2)
连绵yīn冷的秋雨肆意而下,寒风吹拂,使得那细长的水珠摇摆不定。宛若漆黑夜空中翩翩起舞的暗夜jīng灵。
雨水拍打在车窗上,缓缓流淌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模糊了玻璃窗内两人的视线。
一壶茶。一盏灯。一只手机。
这便是车厢内的一切。
神父细细品着香茗,神sè清淡而冷冽。
屠夫牛饮般一口一杯,毫无品茶的兴趣。
自夜间八点到现在,两人已在车厢坐足四个钟头,这四个钟头里,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是喝茶,抽烟,盯着手机。
叮叮——
在凌晨三十分时,手机响起。
“速来!”
一条老姚发来的短信。短信透漏出的消息是大力被偷袭,地点在一字街。
手机响起时,屠夫便翻身坐在驾驶座,等候神父的目的地。
“一字街。”简单吐出这句话,神父便收敛神sè,凝眉调息。
点火、上道。汽车扬长而去。
十分钟的驱车,汽车戛然而止,屠夫几乎是以蛮力踩住刹车。
“什么事?”神父睁开眸子,凝神问道。
“被挡了。下车。”屠夫拉开车门,抢先下车。
前方有一辆车,车身很长,并且横在路zhōng yāng。将屠夫的车挡在路口,无法通行。
前方有一个人,身形挺拔,倚车而立,手心握着一瓶二锅头。任凭风吹雨打,只知畅饮烈酒,神sè冷然。
屠夫下车后,神父跟随而下,两人并肩,向前方那人行去。
无需多问,便知这人是乔八埋伏的。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能轻易阻截。收到风声自己会走这条道?
不可能。
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汽车停在哪儿。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清晰掌握着小刀会的一举一动。或者说——他是一个极高明的人物。可以通过局势分析自己会在哪儿蹲着,会从哪条道赶去。
不管如何,这人都很聪明。
嘤嘤——
两把泛着寒光的无柄小刀自腰间拔出,瓢泼大雨洒满刀身,一抹妖冶的光泽自刀锋流出。
神父屠夫两人步伐稳健,不疾不徐握着刀,向男子一步步行去。
直至两人落在距离男子不足三米的地方,他方才饮尽瓶中烈酒,手臂一抖,将那酒瓶扔出。哈出一口热气,深邃的眸子落在两人身上,平静道:“抱歉,这条路走不得。”
“为何走不得?”神父冷笑。
“因为我不让。”陈一亮淡淡道。
“如果我非要走呢?”神父道。
“杀了我。”陈一亮说道。
“动手!”
神父不再多言,身子一突,持刀shè出。
健步如飞,两人几乎一眨眼,便纷纷劈出小刀。混杂着雨水,凌厉无比地砍向陈一亮。
叮叮!
陈一亮双臂张开,手掌倏忽探出,指间一弹,竟是令两人刀身偏开,改变了轨迹。
下一秒,陈一亮那鬼魅般的身形往前俯冲,双臂同时曲肘,撞击两人胸膛。
砰砰!
屠夫与神父同时伸臂格挡,只是两人去势已尽,难以抵挡陈一亮这蓄满劲力的一撞,竟是纷纷向后退去数步。方才站稳身形。
好快的速度!
好强大的力量!
好鬼魅的身形!
这是两人对陈一亮的评价!
然而,两人何曾俱过任何人?刀身一翻,又是向前一突。
这一次,他们凝神对敌,将赤手空拳的陈一亮夹住。屠夫刚猛凶残、神父yīn寒歹毒,两人一yīn一阳,似乎将陈一亮逼得颇有些束手无策。直直退到车旁,他方才凌空一跃,单手一弹,便是翻过车身。
“不错。”陈一亮眉宇间掠过一丝激赏之sè,手臂一抖,一把暗淡无光,甚至有些腐朽的军刀出现在手心。
神父与屠夫见状,均是眉头一拧。
“再来。”陈一亮扬刀。
两人翻身跃起,向陈一亮扑去。
一划、一探、一刺。
便在屠夫手臂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叮当!
屠夫被刺退时,神父毫不犹豫,趁机一刀劈出!
陈一亮回防及时,横刀挡下这一击,却是被神父那蓄满力量的一刀劈得手臂一麻,脚步向后挪去。
“怎么样?”神父目光斜视,yīn沉无比地盯着前方陈一亮,张嘴吐出一句慰问。
“没事儿。”屠夫憨厚的脸上掠过一抹凶残之sè,冷冷地摇头。
嘶——
屠夫嘴咬无柄刀锋,右手自衣袖上扯下一条布带,手腕几次反复,迅即一拉。便是勒住伤口。
“呼——”刀锋再握,屠夫狰狞地望向陈一亮,残忍道。“来!”
说罢,两人化作影子,冲向陈一亮。
陈一亮眉头一挑,亦是向两人扑去。
战斗打得很激烈,屠夫与神父皆被刺伤,可仍然一脸冷酷绝情地顽强战斗。
与此同时,陈一亮也被屠夫钵盂般的拳头击中胸膛,神父的一脚踢中肚子。身形略微有些停滞。
这两个人真是疯子!
陈一亮眉头微皱着腹诽。
跟他们比起来,陈一亮的等级要比他们高不少。
至少,这两人仅仅是在华新市混迹的混子,他们再厉害,能跟即便在雇佣界也有不俗地位的陈一亮相比?
不管是格斗术,亦或者是持久力,他们都要略输一筹。可是,这场战斗打到现在已足足十五分钟。他们却像是两台永不疲惫的机器,依旧充满激情地战斗着。
“嘿!”
陈一亮军刀刺出,正朝神父胸膛刺去!
嘶!
几乎是在陈一亮那把看似腐朽,实则锋利无比的军刀即将刺入神父胸膛时,意外发生了——
屠夫闪电般出手,一把握住腐朽而锋利的匕首。饶是屠夫力大无穷,那军刀仍是在手心滑动接近两厘米,方才被牢牢拽住!
滴答。滴答。
鲜血自屠夫手心冒出,顺着军刀流淌而下。
陈一亮皱眉,屠夫的脸上却是浮现一抹苍白的狰狞之sè。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陈一亮的军刀被屠夫狠狠握住时,神父宛若预先便知道屠夫的计划,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无柄小刀毫无保留向陈一亮咽喉处刺去——
————
砰!
黑衣人一拳打倒一名核心成员,另一名核心成员却是一刀刺出,割破那黑衣人手腕!
鲜血飚shè而出,黑衣人吃痛之下,忙不迭后退两步。喘息着凝视对面几个握着奇怪小刀的冷峻男子。
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值?
至此时,这三人有一人被刺破手腕。另外两人虽说没受刀伤,却也颇为劳累。身形明显慢了下来。
而对面的六名刀手,尽管被他们放倒两人。可其余四人却是冷漠无情地傲然而立,森然地凝视着自己。
“想不到。你们这么强!”一名黑衣人扫了一眼以老姚为首的四名小刀会核心,冷冷道。
“上!”老姚刀锋一划,冷酷地吐出一个字。
战斗再次打响。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人倒下一个,核心成员则再次倒下两个。
慢慢地——还能站着的仅剩老姚与另一名黑衣人。
战况之激烈,饶是一旁围观的大力也脊梁骨发麻。
这几个人的身手,几乎都要比自己强大。若是面对其中一个黑衣人,怕是只需三分钟,便能击溃自己!
嗖!
军刀刺出,仅剩的一名黑衣人再次向老姚冲去。
老姚亦是一个腾挪,撞向黑衣人。
铿锵!
刀刀相碰,摩擦出耀眼的火光。
砰!
老姚凭借多年积累下来的意志力与战场反应,刀锋相碰时,屈膝撞在那黑衣人小腹。
啪啦!
黑衣人被撞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砸在墙上!
“呼——”老姚手臂有些酸麻地吐出一口浊气,正y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幽静的门口却是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眉心一拧,立时绷直腰身,凌厉的目光扫视过去。只见一道黑影钻入屋子,手持军刀,将那慑人的目光投shè过来。
“很好。”那黑衣人眼眸中透出一抹yīn寒之sè,冷冷道。“你很强。”
老姚没做声,只是屏息握刀,将身上所剩无几的力量蓄在手臂上,打算最后一击。
“但是。”黑衣人用那拗口的华夏语说道。“你救不了他。”
言罢,他刀锋一划,竟是没有理会老姚,而是身形一突,向大力俯冲而去!
谁都没想到这黑衣人出现后,竟是直接向大力刺去。这一招,实在让老姚措不及防。
而大力,却是从腿侧摸出一把三菱刀,打算跟这个不期而至的黑衣人决死一战!
“哼!”
黑衣人俯冲而来之际,老姚毫无保留,面门破绽百出冲过去。打算强行阻截这黑衣人的攻势。
然而,就在他不要命似地俯冲过来,大力也做足一决生死的准备时,那黑衣人竟是停留原地,轻描淡写地转身,yīn测测地冷哼一声,横刀刺向冲来的老姚!
扑哧!
老姚没得选!
他也没打算选!
以他这个角度冲过来,根本无法施展攻势。而对方的那把军刀,却是直截了当地往自己心脏处刺来!
扑哧——
手掌探出,一把握住那锋利无比的军刀!
嘶嘶!
老姚拽住军刀,或许是角度有些偏差的缘故。他的无名指与小拇指竟是被径直切断!
而此刻,他也仅仅用那只血淋淋的,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握住军刀!
黑衣人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老姚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格挡,瞥一眼老姚那狰狞且布满血丝的脸庞。他竟是心神一阵恍惚——
————
一大锅狗肉已被消灭得差不多,两瓶五粮液也被林泽喝了个底朝天。韩小艺这疯丫头见林泽喝得过瘾,颇有些嘴馋地讨要了两杯。此刻亦是面露cháo红,犹如一只xìng感的小野猫般窝在柔软的沙发上。
“爽不爽?”林泽瞥了她一眼,微笑着问道。
“爽。”韩小艺眉开眼笑地说道。
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林泽冲她笑道:“我先接个电话。”言罢便是抓起茶几上的电话行至一边。
“凌晨两点还能接到电话,怕是没什么好事儿。”韩小艺眼波迷离地轻叹一声。“看他假笑了一晚上,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吧?”
林泽点燃一支烟,站在落地窗前接通电话。
“喂。哪位?”电话是陌生号,林泽淡淡地问道。
“小林哥。今晚雨大风大,小心着凉。”话筒里传来乔八那颇具温文尔雅气态的声音。
“噢。八爷啊。”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轻描淡写道。“我暖和着。倒是八爷你年纪大了,当心风湿痛。”
“呵呵。”
对面停顿了一会,又是说道:“小林哥,大家相识多年,你回来这么久我也没尽地主之谊。我想明儿为你设宴洗尘,不知小林哥是否赏脸呢?”
“八爷的饭,我一定吃。”林泽似笑非笑地说道。“什么地方?”
“就在之前蝎子的地盘如何?”乔八口吻平淡地说道。
“成。”林泽喷出一口浓烟。
“小林哥,你觉得明儿是个雨天,还是艳阳天?”乔八忽然一语双关地问道。
“即便是雨天,我那帮兄弟也会给我带把伞过来。”林泽平静地说道。“八爷你呢?”
“我相信是艳阳天。即便是雨天,我也会自备雨伞。”乔八轻描淡写地说道。
“看来八爷对下面的人没什么信心啊。”林泽笑道。
“有。”乔八淡淡道。“但假如明儿真要下雨,我会很不喜欢他们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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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将近四千字。估计第五章12点之前写不出来了。肥肥也写的脑子有些晕。明儿继续四章吧。看在肥肥努力的份上,大伙儿给力支持噢!
第两百四十章 我们是兄弟!
轰——
漆黑的天空陡然炸开一道闪电,像是要将那乌云密布的苍穹狠狠撕开一道口子一般,令人心神不安。
电闪雷鸣,将那置身瓢泼大雨中的三人脸庞照亮:雨水、鲜血、刀伤以及那狰狞的神sè——
嘤!
寒光乍现!
几乎在陈一亮军刀被屠夫牢牢握住时,神父手腕一翻,那把无柄小刀迅即扬起,向陈一亮脖颈处砍去!
他神sè冷漠而yīn毒,就这么站在陈一亮面前,手臂沉稳地砍出这一刀!
嘶——
陈一亮避无可避,亦是有样学样赤手握住那把锋利无比的快刀!
砰!
单手握住快刀之后,陈一亮踢腿,朝神父小腹处狠狠踹去!
“唔——”
神父被这力大无比地一脚踢得血气翻滚,嘴角冒出阵阵血泡。然而,他却神sè刚毅地站稳身形,yīn森地盯着不足一米距离的陈一亮。
“你比我们强。”神父沙哑着声音道。
“你们也不弱。”陈一亮右手军刀被握,左手握住神父刀锋,三人竟是这般僵持起来!
“你不怕死。”神父又是喷出一口鲜血。似有些站立不住。
“你也不怕。”陈一亮说道。
“但。”屠夫那憨厚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狰狞之sè,低吼道。“我们有两条命!”
嗖!
屠夫那条被刺破好几个血窟窿的手臂猛然抬起,那把暗藏杀机的小刀向陈一亮咽喉处劈去!
陈一亮眼中掠过一丝寒光,在屠夫那把小刀劈来之时,他手腕一翻,那把被屠夫握住的军刀奋力一搅。登时血肉横飞,从屠夫手心脱离出来。
铿!
刀刀相碰,在这漆黑的雨夜,发出激烈的火光。
嘶嘶——
神父同一时间手腕一翻,将刀锋自屠夫手心拔出,向陈一亮砍去!
嗖!
陈一亮刀锋一划,以极为诡异的角度刺破屠夫手腕。而后,他身躯微一倾斜,一脚踹向迎面劈来的神父!
扑哧!
啪啦!
蹬蹬瞪!
屠夫手臂被刺破,身躯亦是被迫之下连连后退。
神父被这蕴含力量的一脚径直踢爆数根肋骨,手心一松,也是狼狈倒退。
陈一亮低眉,瞧着肩胛上那被刺入的无柄小刀。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sè彩。
哗啦啦!
雨水倾盆而下,冲刷着三人身上的血渍。神父弯着腰,承受着肋骨爆裂传来的剧痛。额头密布汗珠,也不知哪些是水珠,哪些是汗。
屠夫整条左臂被刺破无数洞口,此刻,他左手无力垂落,殷红的血水顺着指间流淌而下,将那清澈透明的雨水浸染成鲜红sè。
陈一亮右手握住军刀,左手握着刺入肩胛处的无柄小刀。神sè凛然而立。
“扑哧!”
陈一亮左手一拉,硬生生将那把刺入极深的无柄小刀拔出。一股鲜血竟是从血口中喷薄而出,宛若泼墨般壮观!
“唔——”
陈一亮眉头一皱,似被这股剧痛震得十分不舒服。俊朗的脸上煞白一片,神sè却依然冷酷漠然。
“呼呼——”
神父喘息着,屠夫喘息着。
他们略有些讶然地望向陈一亮。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管你们是否受伤,现在也已经晚了。”陈一亮将那把无柄小刀往地上一扔,嗡地一声,那刀锋竟是没入地板,震得轻微颤抖。
“理论上——”陈一亮咧嘴笑道。“这一战,还是我赢了。”
他在笑,只是那笑容中颇有些干涩。
神父与屠夫对视一眼,正yù说什么。陈一亮转过身,略有些踉跄地踱步离开,遁入黑暗之中。
————
滴答。滴答。
鲜血自指缝、军刀上滑出。老姚神sè冷冽地握住军刀,目光凛然地扫视那黑衣人。
“唔。”
黑衣人奋力一抽,竟是丝毫不能将军刀拔出。
登时,他便惊呆了!
他只有三根手指,并且拽着刀身!
可是——黑衣人仍不能将军刀从他手心拔出!
这份置之死地的决心与意志力,实在是可怕!
“扑哧!”
老姚一口鲜血喷出,竟是尽数喷洒在黑衣人脸上。模糊他的视线,阻碍他的反应。
“妈的!”
大力愤然窜来,小刀狠狠扎入黑衣人后背!
扑哧!
刀锋没入大半,黑衣人吃痛之下,恼怒地脱刀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大力胸膛,将他踹飞出去。
扑哧!
黑衣人一脚踹去,后背又中一刀!
这一刀,是他的军刀,是被老姚握住——狠狠刺入他的后背!
连中两刀,彻底将黑衣人怒气点燃。他咆哮一声,背对着老姚,屈肘砸在老姚胸膛。
扑哧!
老姚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尽数洒在黑衣人后颈。他正yù转身,打算捏碎这个偷袭者的咽喉。身躯却是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推向墙壁。
老姚双臂握着军刀,疯子一般撞向黑衣人,将他往墙上撞击。
砰!
直至黑衣人整个面部挤压在墙壁上,老姚猛地拔出刀锋,又是一刀!
嘶!
这一刀径直刺入黑衣人脊椎骨,随着一声爆破声响起,黑衣人的挣扎终于停止下来。剧烈抖动的身躯也是彻底消停。
“呼——”
老姚松开刀锋,无力地倒在地上。重重吐出一口拼死血战后的浊气。
“老姚——你怎么样?”大力挣扎着爬过来,神sè紧张地问道。
“死不了。”老姚嘴角又是冒出一口鲜血,喃喃道。“幸好,你没事。”
大力眼眶红了。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咬牙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也是你的!”
“傻小子,我们是兄弟。”
————
林泽饮下一杯白酒,这已是第四瓶见底。指间夹着香烟,目光却是轻柔地望向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的韩小艺。
起初,韩小艺见林泽神sè凝重,便是劝说他去休息,有什么事儿,明早起来再说。
最后却被林泽拒绝。反倒是催促她去睡觉。
女孩儿很倔强,表示他不休息,她就在这儿陪着。
所以她现在熟睡在沙发上,像一只小野猫般蜷缩起来。
“差不多了。”林泽捻灭烟蒂,拨通刀疤的电话。
“喂,小林哥。”刀疤焦虑难耐的声音飞速传来。
“派人把他们接回来。”林泽平静地说道。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做。”刀疤急切地说道。
“医生安排好了吗?”林泽简略地问道。
“全部准备就位,就等把人送过来。”刀疤沉声道。
“嗯。”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语态沉寂道。“不管伤的多重,别放弃任何一个兄弟。一定要治好。”
“小林哥放心!”刀疤颤声道。“他们是为小刀会流血,小刀会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好兄弟!”
挂掉电话,刀疤便是立刻吩咐人手前去接应那帮在今晚执行任务的兄弟。半个钟头后,所有受伤的兄弟皆被安排进行紧急治疗。
刀疤亲自前去慰问,扫一眼这帮受伤的兄弟。刀疤眼眶红了。
盖因。每个兄弟都受了很重的伤势。但他们却咬着牙,一字不吭。像一个个哑巴似的,默默接受着治疗。
他们浑身沾满鲜血,衣衫褴褛,单单从他们的模样来看,便知道打了一场生死之战。战况之激烈,根本无需亲眼目睹,便能推测出一二。
二十余黑市医生忙碌着,他们手忙脚乱地进行着紧急治疗。脸上皆是流露出震撼之sè。
今晚,华新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硬汉受伤?而且伤的这么惨重?
刀疤得到消息,所有大混子皆被安全保护,仅有一两个受了些轻伤。而这些,全是这帮小刀会兄弟搏命的结果!
“老大,您还有许多事儿要去处理,不如先行一步?”他身后一个心腹轻声说道。
“啪!”
刀疤怒不遏制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抽在这名心腹脸上,吼道:“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有什么事儿比自家兄弟的命更重要?”
砰!
刀疤又是一脚踹在这个有点懵的心腹肚子上,旋即便是一把扯起他的衣领,指着那帮躺在病床上抽搐的小刀会兄弟道:“你不是一直不满地位没这帮兄弟高吗?你不是一直觉得你身为我的心腹,应该有更大的面子吗?你他妈给老子看清楚!”
刀疤一手扯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捏住他的下巴,吼道:“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原因!这就是为什么你得听他们的,尊重他们的理由!”
那心腹被刀疤流露出来的慑人气势吓得浑身发抖。
上位有一段rì子的刀疤已熏陶出一身强势霸气。此刻甫一释放,竟是让他的心腹有种强烈的陌生感。
这个刀疤哥,还是以前那个刀疤哥,自己的老大吗?
————
林泽捻灭香烟,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步行至落地窗前,一把扯开那雪白的窗帘。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倾盆大雨的夜空,神sè冷峻地寒声道:“乔八。你如今所做的一切,终有一rì。我要让你十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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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继续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