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蝙蝠
“那是什么?”
陆潇湘望着地上的那一摊血迹,惊异的问道。在两个人扭头的一瞬间,刘日春的尸体就不见了,是什么能有这样的本事?
王默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望着空旷的地面,沉思不语。
他也在奇怪,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到底出现了什么东西。
他往四周望了望,什么也没有,空旷,安静。
火焰的声音在燃烧着。
黑暗中,朦朦胧胧的石灰岩然如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深处,风的吹过,发出呜呜地声音,让人恐惧。
陆潇湘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王默拦下了。
王默从升起的火堆中捡起一支火把,拿起火把向远方探去。
“我去前面看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没有走几步,却被一只手拦住了,是陆潇湘。
“别,等等我,咱们一起去看看。”
陆潇湘蜷缩在麻布下面,虽然尽力在掩饰,王默还是可以看的清楚,陆潇湘一副害怕的样子。
望着面色苍白,凌乱的秀发披在肩膀上,完全一副小女儿姿态的陆潇湘,王默的心中笑了,大概只有这个时候,陆潇湘才能表现出一个属于女孩的样子吧。
“你,你笑什么?我可不是害怕,只是有点冷而已。”陆潇湘尽量的不表现出来自己的害怕,反而更不自然了。
“好好,我们一起去看看。”王默笑着说道。
王默笑着望着陆潇湘,等着她。
陆潇湘却把脸色一冷,说道:“你还不把身子扭过去?”
这才想起来,陆潇湘的身上,除了一件贴身的亵衣,几乎是什么都没有穿。王默耸了耸肩膀,把已经烤干了的衣服放到陆潇湘的身边,转身就要离的远点。
“你去哪里?”身后传来陆潇湘的声音。
“当然是离远点啊,要不然你怎么换衣服?”王默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准走。”陆潇湘忽的大喊道,把王默吓了一跳。
“额,为什么?”
王默一边问道,一边下意识的准备扭过头。
还没有把头完全扭过去,一件什么东西便打到了王默的脸上,原来是原本盖在陆潇湘身上的那块麻布。
“不准扭头,就站在这里。”陆潇湘慌忙说道。
“……”
用不了多久,陆潇湘便穿好了衣服来到王默的身边,冷冷的问道:“你没有偷看吧?”
“没有,当然没有。”王默笑呵呵的答道。
“真的?”
“当然。”
其实在帮你烤衣服的时候早就看到了,王默的心里想道,这句话王默永远都不会说出去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王默望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陆潇湘一眼,皱起了眉头,“你还在发烧,就在这里躺着睡一会吧,干嘛非要跟来?”
陆潇湘的面色苍白,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她还在发烧,身子很虚弱。
“你一个人在这里,本姑娘怕你遇到什么情况,所以才要跟你一起的。”陆潇湘压着嗓子说道。
“是吗?”王默笑了笑,“你不会是一个人害怕吧?”
“没有,怎么可能?”陆潇湘强自镇定的回答道。
“啊,有鬼!”
突然地,王默指着某一个地方说道。
“呀!”
陆潇湘尖叫一声,扑到了王默的身上,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
没有想象的鬼怪,陆潇湘的耳边却传来王默的大笑声,她明白,她被王默耍了。
陆潇湘的脸色瞬间就冰冷了下来,睁开眼睛,沉着脸色问王默说道:“很好笑吗?”
“没、没有,真的没有什么……哈哈哈……唔……”王默忍着笑说道,那忍着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了难受。
陆潇湘阴沉着脸色望着王默,而王默却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偷偷的望了陆潇湘一眼,又赶紧把头扭了过去。
忽的,陆潇湘也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充满了漆黑阴森的山洞,好听极了。
王默也笑了,望着陆潇湘欢快的样子,心中松了口气。
陆潇湘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比刚才好多了。
“你看,”王默摊了摊手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何必整天要冷着个脸色呢?”
陆潇湘沉默了,山洞里又安静了下来。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陆潇湘也捡起了一支火把,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王默自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的跟着陆潇湘往前走去。
刘日春的尸体不见了,却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痕迹,是被拖拽的痕迹。深红色的血迹指向黑暗的深处,幽暗,深邃。
陆潇湘不自觉的往王默的身边靠近许多,王默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是野兽吗?”王默望着痕迹,喃喃的说道,如果只是野兽的话还好,若是别的……不知道为什么,王默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山洞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的腐蚀,石灰岩已经被水腐蚀成了各式各样的形态的钟乳石,竹笋的模样。
暗淡的火光下,显得是那么的骇人。
他们沿着血迹,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走进了一条难走的、狭长的隧道。
刘日春一路就这样被粗暴的拖着,沿途的路上,可以看得见极快被磨碎的布条,是刘日春的。
很不好走,这里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有的地方是尖锐的石尖,他们需要很小心翼翼。
不但如此,地面上还充满了泥泞,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泥土?
王默不止在思考这些,而是在思考什么样子的野兽可以在这样的难走的地方拖着一个沉重的尸体行走呢?
走了一段路,王默忽的停止不动了,一直跟在王默身后的陆潇湘没有防备的撞到了王默的身上,把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忽然停下了?”陆潇湘问道。
王默已经低下了身子,捡起了一团黑色的物体。
陆潇湘把火把往王默的身边凑了凑,赫然发现,这是一条血淋淋的手臂。
这条手臂正是王默斩下刘日春的那一条手臂。
“这是……”看到这条手臂,陆潇湘惊讶的叫了起来。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条手臂上充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好似被千万根细针扎过一样。
满目疮痍,十分地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陆潇湘观察着这个条手臂,疑惑的问道。
王默忽的觉得头上又什么东西滴落到了他的头上,往上瞧了瞧,叹了口气,把陆潇湘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说道:“我想我们遇上麻烦了。”
“怎么了?”陆潇湘问道。
王默无声的往四周指了指,陆潇湘顺着王默指的方向望去,差点再次尖叫了出来。
他们四周,不知道何时已经充满了无数的绿色的眼睛,蹒跚在他们四周的头顶上。
这些,绿色的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是一群面目狰狞的蝙蝠。
吸血蝙蝠。
而地上那些泥泞的东西,大概就是这群蝙蝠的粪便了吧。
面对这群吸血蝙蝠,王默的心中快要抓狂了,怎么一到山洞就会遇上一群吸血蝙蝠?
这样的设定太狗血了!
王小某你就不能写出点别的吗?
胡思乱想了一会,王默再次定了定神。
这群蝙蝠不敢靠近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手上还握着火把。
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是害怕火焰的,它们在等,在等他们手上的火把燃烧殆尽。
王默和陆潇湘已经走了不短的一段距离了,手中的火把已经快要烧到头了。
“王默,你还有没有可以烧的东西了?”望着重重叠叠的蝙蝠,陆潇湘声音颤抖的说道。
放眼望去,这群蝙蝠已经布满了整个山洞的洞顶,正用那发光的绿色眼睛盯着他们。
王默相信,着火把熄灭的那一刻,这群蝙蝠便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
“你还有没有了?”陆潇湘再次问道。
王默苦笑道:“怎么可能会有,谁出门在外的会带那么多木头?”
“那你刚才用来烧的是什么?”
“是我平时算卦用摆摊的桌子椅子。”王默无奈说道。
眼看手中的火把就要握不住了,密密麻麻的蝙蝠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现在的位置很不好,这一段路正是最难走的地方,地面上没有一块平整的,全部都是凌乱的碎石。
只怕他们走不到几步,手中的火把就会熄灭。
虽然他们是修真者,可是同时面对这么多狰狞的吸血蝙蝠,也是十分吃力的。
砰。
一声巨响,一个庞然大物落了下来,王默借着火光望去。
那是什么?
是刘日春的尸体。
此时的刘日春的尸体要比刚才更加恐怖了,因为他身上的已经完全干枯了,身上已经没有了一点血液,完全成了一具干尸。
王默从悬崖上落下来之后便给陆潇湘疗伤,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休息,他已经很累了,面对这群蝙蝠已经不知道还能使出几分力气。
而陆潇湘还在发烧,身子很是虚弱,也使不出来一点气力。
“唉……”
王默叹了口气,因为他们手上的火把已经熄灭了。
这一刻,山洞里,一片尖锐的叫声回响在山洞里。
第十四章 妖君
尖锐的叫声,有节奏的拍打声,来自黑暗中的生物。漫天的绿色光芒,阴森的绿色,星星点点的从天而降。
黑暗中,绿色的光点中,一道银色的光芒在嶙峋的乱石群中亮了起来,照亮了王默的面庞,照亮了黑暗中的生物,照亮了四周。
是王默,他祭出了用北极寒冰祭炼成的法宝,使出了他在青山中唯一学会的、也是最强的一招,九剑诀。
银色的匕首一分为九,环绕在王默与陆潇湘的身边,守护着两人。
银色的匕首飞快的旋转着,将黑暗中的那些生物碾碎,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响声。
噼啪噼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声音要比刚才更加密集的多,没有了先前那样连贯的节奏。
微弱的银色光芒照亮着四周胡乱飞舞的蝙蝠,它们张着大嘴,口中吐出腥臭的味道,面目狰狞恐怖,似乎要将两人一口吞下。
王默的九把银色匕首环绕在四周,形成一道道的光圈,让这些黑暗中的生物完全不能靠近他们。
银色的光芒将所有的蝙蝠都隔离在光圈之外,任它们如何撞击挤压,银色的光芒都能将它们隔离在光圈之外。反而那些试图飞进的蝙蝠,都被那光芒分割成两半,黑色的身子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挣扎的掉落在地上,绿色的眼睛渐渐消弱,眼看是活不成了。
只是这群蝙蝠实在太多了,王默与陆潇湘站在圈内,只能看见无穷的蝙蝠,然如站在一股黑暗的龙卷风的中心,被无数的蝙蝠包围。
这些蝙蝠大概有数百万或者数千万只。
而死在地上的那些,大概还不如九牛中的一毛。
丝毫没有理会死去的同伴,无数的蝙蝠前赴后继的席卷而来,王默与陆潇湘被包围在漩涡的中央,王默苦苦运起内功支撑着法宝运转。
但是,那群蝙蝠去像是不要钱一般的好不歇息,口中散发的腥臭,死亡的蝙蝠散发的血腥,让陆潇湘几乎呕吐,脸色更苍白了。
她紧紧的靠在王默身边,不敢挪动一步。
王默已经很疲倦了,他很想休息,却知道,他现在不能。
若是他此时真的倒下了,只怕是永远站不起来了吧。
蝙蝠凶猛,银色的光芒更凶猛。蝙蝠无限,人却是有限的。
“现在怎么办?”陆潇湘望着满是狰狞的蝙蝠,面色很难看,她大概知道,这一次,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两个人都要葬在这里了吧。
望着王默,陆潇湘的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因为抵挡着这些蝙蝠的银色光芒渐渐的暗了下来,陆潇湘看得出来,王默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王默的身子在颤抖,他快要力竭了。
王默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快要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你赶紧走吧。”王默嗓音嘶哑的说道,这一次不是他装出来的了,这次是真的。
陆潇湘一怔,心中的那种感觉更加强力了,她尽力压住声音问道:“怎么走?”
“我奋力打开一个缺口,你赶紧按照原路返回去罢,顺着水流,也许可以找到出路。”王默望着一个方向,他大概是在分辨哪里是回去的方向。
陆潇湘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那你呢?”
王默苍白的脸色上,露出了学些微笑,“不用管我,你自己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也许我就在你的身后。”
王默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要比他苍白的脸色亮的很多。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光芒,陆潇湘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不会是想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吧?”陆潇湘问道,她盯着王默,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是。”王默回答道,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终于又一只蝙蝠突破了进来,那只蝙蝠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王默的脖子上咬去。王默挥手想要挡下那只蝙蝠,却因为没有太大的力气,让那只蝙蝠要到了手腕上。
王默甩手将那只蝙蝠甩出了银色的光芒之外,手腕上的细小的血洞留下了黑色的血液,蝙蝠的牙齿有毒。
“你赶紧走吧,趁着还有机会。”王默的声音微弱,淡淡的笑着。
“为什么这样做?”陆潇湘问道,她的脸色也同王默一样苍白,她身上的烧还没有退去。
“因为你是累赘,没有你我活下来的希望还更大些。”王默淡淡的说道。
陆潇湘沉默了,因为她知道王默没有在说实话。
“这是实话吗?”
“有意义吗?”王默反问道。
九把银色的匕首在四周飞速的盘旋着,范围越来越小了。王默在用实际告诉陆潇湘一件事情,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有,你要告诉我。”陆潇湘坚定的问道,她的目光发出同王默一样的光芒。陆潇湘的心中很不舒服,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王默淡淡的笑了,“从某种程度上,我是一个烂好人。我不希望别人死在我的面前,尤其是一个熟悉的人。”
王默还有话没有说,在他的心中,看到陆潇湘那苍白的脸色的那一霎那,忽的想起了苏纤,想起了从前。
苏纤的声音与陆潇湘的身影重叠了,映在王默的心里。
蓦地,陆潇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一个王默从未见过的美丽的笑容,就在一瞬间。
这个笑容,来的突然,去的也快。
“本小姐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尤其是你的!”陆潇湘的声音冰冷,面色同声音一样,与刚才的露出笑容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王默真真正正的愣了片刻,就连飞进来的两只蝙蝠也没有去理睬。
随即他笑了,心中的影子消失了,“随便你吧。”
他的话说完,飞进来的那两只蝙蝠已经死了,它们的身上多了两支金钗,金钗穿透了这两只蝙蝠,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九柄银色的匕首环绕的范围越来越小,比刚才小了一倍。
忽的,一声更尖锐的啸声在四周响了起来,盖过了数千万的蝙蝠挥动翅膀的声音。
王默与陆潇湘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同时剧变,比刚才更苍白了。
这呼啸的声音消失了,数千万只蝙蝠瞬间不再试图突破这银色光圈了,而是不断的对王默施加压力,推动着两人在某一个方向移动。
无奈,王默与陆潇湘只好随之移动,他们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那是……“
“是啊,那是妖。”王默苦笑着。
没有错,那声尖锐的啸声,就是妖的啸声。
两个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寻在着一个妖。
再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这里竟然又这么多的吸血蝙蝠,有妖也就不稀奇了。
听那啸声,这妖的修为绝对不低。
只是,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就连普通的野兽都不一定能抵抗的过,更不要提修为这样不低的妖了。
“你看,你现在想走都没有办法走了。”王默苦笑着对陆潇湘说道。
陆潇湘没有说话,她的面色一如往常的冰冷,却与从前不一样了。
冰冷中,带着一丝柔情。
说话间,四周的蝙蝠已经停止移动了,也渐渐的散去。
王默透过渐渐稀少的蝙蝠群,可以看见阴森绿色的光芒。
终于,狰狞的蝙蝠完全散去了,还有几只盘绕在他们身边,似乎对这样的美味不愿舍弃。
又是一声尖锐的啸声,最后的几只蝙蝠也飞走了,没入了顶端的黑暗中。
“嘎嘎嘎,看来本君的运气不错。”
阴森的绿色中一个高大的人影,身上披着灰色的长袍,背对着他们,声音难听的说道:“今日本君刚出关,嘎嘎嘎……就遇见了这么一个好事。”
一个人,不是一个长着蝙蝠一般脸的妖怪,这是一只蝙蝠精。
它的身上披着的不是披风,而是它那蝙蝠的翅膀。
“本以为可以吸到一个半死之人的血液就不错了,没有想到还附送两个鲜活的人……啧啧啧,两个修真者的血液,真是美味啊……”
第十五章 禽畜
那东西的脸是一张蝙蝠的脸,身子却要比一般的人要高大的许多。张口既能说出人话,很显然是一只已经修炼成精的蝙蝠精。
王默与陆潇湘错愕的对视了一眼,陆潇湘的眼神很惊异,她没有见过成精的妖怪。
王默也是,他望着蝙蝠精好一会,不由得脱口说道:“老鼠精?”
“……”
“……”
也许是被王默的话气的,蝙蝠精的灰色的脸色变成了青绿色,接下来它要说的话生生的被王默堵在了口中。
“原来是老鼠精啊,”陆潇湘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了然的说道:“我还一直在想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只老鼠精。”
蝙蝠精的脸色是青绿色的,现在又变成了茄紫色,可以在一瞬间把自己的脸色连续变换三种,可真不愧是一直修炼成精的妖。
“本君……”
蝙蝠精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它猛地展开了双翼,双翼宽大,遮住了光线,蝙蝠精变成了黑暗,站在高高的石阶上,像是君临天下、
“本君,乃是万蝠之王,嗜血真君是也。”
嗜血真君阴森的说道,包含着无尽的怒气,得意的望着下面的陆潇湘与王默。
“会飞的老鼠吗?”王默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语气很肯定,好似就认定了这是一直老鼠一般。
陆潇湘终于忍不住,哧哧的笑了起来。
嗜血真君的脸色更难看了。
“住嘴!”嗜血真君怒道:“本君乃是万蝠洞洞主,是蝙蝠!蝙蝠懂吗?”
望着满是怒气的嗜血真君,王默收起了之前的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原来是一只很像蝙蝠的老鼠。“
“……”
“……”
陆潇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掩饰都不曾掩饰,放肆的笑了出来。
陆潇湘笑起来很好看,就连这样毫不遮掩的放肆的笑都这么好看,一瞬间就将整个阴森的气息冲淡了。
就算是身为妖精的嗜血真君,也看痴了,它大概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类女子吧。
陆潇湘够了,转身上下打量王默,仿佛是刚刚认识王默一般,笑吟吟地说道:“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有意思,以前总是看到你从容不迫的样子,没想到你还又这么有意思的一面。“
王默没有说回答陆潇湘,而是盯着嗜血真君,银色的早就已经握在了手中。
王默是故意的,他在拖延时间,他希望能在嗜血真君真正对他们动起杀念之前,尽量的恢复自己的体力。
嗜血真君痴痴的望着陆潇湘,一动不动,好似它的魂都被勾去了。
面对嗜血真君毫不掩饰的眼神,陆潇湘很不悦,以往的她被普通的男子这样看着,她都会挖掉那人的眼睛,更何况是一只妖?
陆潇湘冷哼了一声,一道金色光芒从她的手中飞出,是金色的金钗。
金色的光线直射嗜血真君的眼睛。
嗜血真君此时的眼中只有陆潇湘一个人,忽的见到她女子的手中飞出了一道金光,把它吓了一跳,赶忙回过神来。
顺势口中吐出一片腥臭的云雾,金钗碰到的云雾的瞬间便融化了。
云雾没有停歇,而是继续向陆潇湘与王默飘来,范围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覆盖王默与陆潇湘。
光看那腥臭的云雾,王默就是一阵头痛,他现在还很虚弱,但站着就已经很费劲了,更不要提使用神通。
陆潇湘也是如此,她刚才一时冲动,已经耗费了自身最后一点法力,现在更是浑身无力,想动也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云雾向自己飘来。
腥臭的烟雾渐渐扩散,已然变成了绿色,同时,一个黑色的巨大影子透过绿色的烟雾笼罩而来,飞快的向两人掠来。
王默使劲力气运起神通,一边忍受着眩晕的感觉,一边凝神盯着飞来的嗜血真君。
嘎嘎噶地笑着,呼啸的风劲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嗜血真君的速度极快,待到王默做好准备的时候,已经飞到了王默的面前。
王默侧身闪过疾驰而来的嗜血真君,同时放出一道罡风,卷向嗜血真君。
可是这道罡风太弱了,就连那绿色的烟雾都没有吹散。
嗜血真君一边笑着,一般用硕大的双翼猛地向王默击去。
王默撑着地面躲过了这次袭击,那双翼没有收回去的打算,继续向陆潇湘卷去。
陆潇湘惊呼一声,抬手打出两支金钗,却被强劲的风吹歪了。
嗜血真君露出尖锐的獠牙,一口就朝着陆潇湘咬去。
无奈,王默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陆潇湘的胳膊,她和自己顺着那股力量向一边倒去,躲过了嗜血真君的那一咬。
接着倒下的力量,王默抬起脚踹到了背对着自己的嗜血真君,将它踢到了一边。
现在,陆潇湘躺在王默的怀里,两个人皆是动弹不得。
感受到怀中怀中女子那若隐若现的体香,王默也难得享受了一次美人在怀的感觉,不过这享受却很不是时候。
陆潇湘第一次与一个男子这样靠近,王默的呼吸吹到自己的耳边,脸上更红了。
“你赶紧起、起来!”陆潇湘本打算冷冷地嗔道,脸色更红了。
王默苦笑,虚弱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动了,你自己起来吧。”
“嘎嘎嘎,”那边传来了嗜血真君阴森的笑声,“现在你们都已经成这样了,也敢在本君面前这般的嚣张,看本君一会不将你们的鲜血吸干!”
风声大作,吹散了腥臭的烟雾,嗜血真君再次展开双翼,忽的停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边。
一张血盆大口对着他们,两只深长的獠牙,像是在笑,又带着几分狰狞。
嗜血真君望着王默,狞笑着说道:“看起来你也有百年的修为了吧,真是本君刚出关最好的礼物啊。。”
王默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血不好喝,真的。”
嗜血真君森然的笑了,没有理会王默,转而望向陆潇湘,嘎嘎笑道:“至于你,只要你答应做本君的夫人,本君还可以传你本君的功法,到时候与本君双修成仙,岂不是成为一段美谈?”
闻言,陆潇湘的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脸颊上的那丝红晕也消失殆尽,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嘎嘎嘎……”
嗜血真君毫不在意,又阴森的笑了,“不碍事,等待本君先吸了这个家伙,本君一定会让你飘飘欲仙的。”
陆潇湘沉着脸,眯着眼睛盯着嗜血真君,露出了一丝冷笑:“是吗,那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了。”
忽的,嗜血真君脸色剧变,一到银光划过,嗜血真君张开双翼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截。黑红色的血液滴撒了一路。
本以为王默已经完全没有了危险,却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
望着王默手中的银色匕首不禁大怒道:“好大的胆子!”
王默却不以为然的淡淡说道:“你一个不畜不禽的东西,自己躲起来修炼就行了,干什么非要学别人双修?”
嗜血真君本身就是一只蝙蝠精,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谈论它的种类,眼神中瞬间释放出了杀气,“你找死!”
话音未落,嗜血真君张开双翼,露出獠牙猛然向王默冲来。
王默不惊慌,尽管他的身子使不上来一点力气,手腕上被吸血蝙蝠咬到的那两个齿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扩大了,流出了更多的黑色血液。
他仍然镇定的望着向自己扑来的嗜血真君,忽的身上爆发出来青色的光芒,手中的银色匕首猛然分成两柄,迎着嗜血真君飞去。
匕首飞的很慢,而嗜血真君却飞的很快,它望着一柄匕首竟然分成两柄,神色一凛,想要急剧停下躲开飞来的匕首。
已经晚了,两把匕首已经穿透了展开的双翼,黑色的血液,银色的匕首,一瞬间融为了一体。
可是嗜血真君却不顾自己的伤势,喝然问道:“傅长风是你什么人?”
王默一怔,下意识答道:“那是家师!”
嗜血真君脸上神色变换了片刻,杀机更胜,“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第十六章 绝境
王默此时真是恨透了他的这张嘴。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明白,这只蝙蝠精能从这一招神通上认出来自己的师父是傅长风,知道这是傅长风的招数,那定然这个叫做嗜血真君的家伙一定认识自己的师父。
凭着这个蝙蝠精的劣性来看,八成两个人之间曾经恶斗了一番,这只蝙蝠精大概是吃过傅长风的大亏。
此时这只蝙蝠精遇见了他的弟子,焉能让我王默有好果子吃?
王默心中真是哭笑不得,师父啊师父,你怎么走到哪里都不安生?
王默的心中想了这么多,嗜血真君却没有含糊,杀机毕现地便朝王默冲了过来,口吐一片腥臭之气,誓要王默的小命。
尽管王默此时身体虚弱,却不得不使劲祭出法宝招架气势汹汹而来的嗜血真君。
嗜血真君气势凶猛,一双眼睛瞪着发出绿色的光芒,獠牙,利爪,这两样东西哪样都能轻易地结果王默的性命。
王默现在都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只能勉强的动一动。
据这样简单的动一动,他的身体就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事到如今,王默也顾不得什么了,挥动衣袖,不管还剩下什么,将袖中的法宝一股脑的甩了出去
王默的乾坤袖中尽是些他曾经收去的乌七八糟的法宝,也不管顶不顶用,能阻挡一阵便好。
一时间,漫天飞舞的法宝纷纷挡在了嗜血真君的面前。
无数的法宝瞬间散满了整个不大的洞府,密密麻麻的,光看那气势也能吓人一跳。
嗜血真君也被这么多的法宝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惊愕的看着这凭空多出来的法宝。
一对的双翼张开,停在了原地。
它的翼上,露出了两个血淋淋的破洞,这是刚才王默刺伤的。
随即,嗜血真君便发现了,它笑了,笑的狰狞恐怖。
因为这堆法宝尽是些没用的,没有任何法力的法宝。
这堆破铜烂铁们稀里哗啦的散落了一地,再仔细瞧,里面真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它嘎嘎嘎的笑着,重新冲了过来,“本君还当是什么神兵利器,原来竟是些破铜烂铁!”
嗜血真君的速度更快了,它冲的很快,却没有冲到王默的面前。
一道五彩的光芒,逼到了嗜血真君的面前,嗜血真君被这极快的五彩光逼得再次停下了。
它惊骇的望着放出五彩光芒的主人,陆潇湘。
陆潇湘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身体极限的颤抖着,感觉一阵风就能轻易地将她吹倒一样。
“若凡咒?”
陆潇湘的身上散发着五彩的琉璃光芒,光线柔和,如同雨后的彩虹。
陆潇湘没有说话,她连闭着眼睛都没有睁开,身上散发着咄咄逼人的五彩色的光芒。
无形的气势已然散发了出来。
嗜血真君瞳孔猛地收缩,被那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几步,此刻也不顾上王默了。
它双目紧紧的盯着陆潇湘看了一会,忽的松了口气,紧张的样子不见了。
“原来你是明宗的人。”嗜血真君森然的说道,却没有任何惧意。
“没有想到本君还能看得见这样已经失传了已久的神通,真是稀奇。”嗜血真君淡淡地说道,对那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
嗜血真君完全无视了陆潇湘,自顾自的说道:“早就听闻明宗的若凡咒如何了得,今日便叫本君开开眼罢!”
嗜血真君狞笑着,等待着陆潇湘放手过来。
忽的,陆潇湘抬起一只手,一到青色的光芒从她的手上打出。
青色的光芒,淡淡的,像一片纱。
那青光的速度很缓慢,缓慢的无法让人躲过。
嗜血真君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因为无论它怎样的飞速躲避,那青色的光束还是打到了嗜血真君的腿上。
看起来就像是那青光在等待着嗜血真君往青光上撞。
虽然仅仅是擦到了一个边,嗜血真君的腿上还是冒起了青色的烟。
王默很担心陆潇湘,他是知道魔教的若凡咒,正是因为知道若凡咒,王默才担心陆潇湘。
嗜血真君腿上的青色烟越来越浓烈,好似它的那条腿烧着了一般。
这若凡咒的光芒就是这样,只要沾上一点,便会将整个人烧掉。
面对这样的情况,嗜血真君作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它自己生生的拔掉了它的那条冒烟的腿,但靠着一对双翼勉强立在空中。
“你还能用几次呢?”嗜血真君阴冷的声音,如同它那阴冷的眼神,那是充满杀意的眼神。
陆潇湘没有说话,还是那只手,黄色的光芒以更加缓慢的速度朝嗜血真君打去。
只是,那黄色的光芒还没有飞到一半,便消失了,因为陆潇湘已经倒下了。
这就是若凡咒,五道彩光的威力一道比一道强大,所带来的负荷也是恐怖的。
放在平时陆潇湘能放出一道最弱的青色光芒便已经是极限了,更可况她现在这么虚弱的状态。
看到陆潇湘倒下,嗜血真君笑了,笑的很恐怖。
它转身望向王默,狞笑着,“你们,成功的惹恼我了。”
王默也满是苦笑,他觉得自己今日就要命丧与此了。
嗜血真君不再管陆潇湘,一个昏迷的人已经没有威胁了,它想要杀掉王默。
“你若是普通的人,我还会给你一个痛快。”嗜血真君冷笑着,“嘎嘎嘎,只是要怪就怪你的师父,不应该是傅长风!”
果然,这家伙与自己的师父是相识。
不容王默多想,嗜血真君已经飞速的冲了过来,一双利爪已经夺命而来。
嗜血真君是真的愤怒了,王默只看见了一团虚影,下一刻自己便已经飞了出去。
这里的空间极小,王默撞到了墙上,只感觉自己喉咙一甜,血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
嗜血真君继续狂笑着。
“当年傅长风那厮废了本君的修为,将本君打回原形。今日本君就将他的徒弟的血吸干,让他好好的看看!”
王默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视线渐渐的模糊。
他向昏迷的陆潇湘看了一眼,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要是死了,她会是一个怎样的悲惨遭遇。
王默笑了笑,又吐了口鲜血。
眼见着嗜血真君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王默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咦?”
没有想象的死亡,王默却听见嗜血真君好奇的咦了一声。
他睁开眼睛,看见嗜血真君正拿着一个木盒子上下打量。
那是张大曾经给交给他保存的盒子,刚才同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宝一起甩了出去。
那个盒子王默几乎都快要忘了,他一直都放在乾坤袖中,从来没有研究过那是什么。
嗜血真君拿着那盒子观察了一会,忽的扭头望着王默,森然说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王默很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强作精神问道:“真君知道那是什么?”
嗜血真君一怔,随即笑了,笑的很得意,好似得到了一箱金子的穷人。
“这等宝贝就在你手里,你却不知道,哈哈哈……真是天助本君也!”
嗜血真君狂笑着。
“这是可以屠佛灭神的宝贝啊!”
嗜血真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那盒子,可是无论任凭它怎么摆弄,那盒子就是打不开。
王默见它此刻没有时间理会自己,趁着这个机会,他赶忙运功恢复自己的伤势。
他现在很是后悔没有给自己留一颗大还丹,甚至自己的身上连基本的疗伤丹药都没有了。
若是这一次能侥幸生还,一定要回一趟蓬莱,多多的准备些灵丹妙药才是,王默一边暗自下着决心,一边抓紧时间治疗自己的伤势。
嗜血真君没有发现王默的异样,因为它一直在埋头琢磨那个盒子,这更让王默好奇了,张大交给自己的,究竟是一件什么东西?
可以屠佛灭神的……难道是……
“啊!”嗜血真君忽然狂叫了起来,因为它已经失去了耐心却破解上面的机关。
嗜血真君捡起一把扔在一边的大刀,那也是刚才王默甩出去的一堆东西中的一件。
它拾起刀,将手中的木盒子平方到一处平坦的地方,一边兴奋的说道,好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你们人类就是这样,藏个东西都这么麻烦,看本君我强力破了这个玩意。”
望着已然落下的刀,王默的心中忽的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喂,你别……”
王默的话没有说完,刀已经落到了那个木盒上。
安静,无事。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盒子没有破碎,刀也安然无恙,刀身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这……”
嗜血真君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愕然的愣了一会。
这时,那盒子忽的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将整个洞府都照亮了,刺眼极了。
而嗜血真君欣然地兴奋笑道:“果然本君的方法没有错!本君……”
砰……
一声闷响,冒起了一股浓烟。
王默也是同样诧异的看着,直到浓烟消失殆尽,他才发现,原本站在那里的嗜血真君竟然不见了。
而那盒子,还是完好无损的摆放在地上。
第十七章 龙脉
事情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就像是一个深夜闯入闺房的浪子,行事骤然,消失的匆匆。
王默还在愕然中,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洞内空空了然,陆潇湘瘫软的昏倒在不远处,脸色正常,看起来没有多大事情。
王默自己已然力竭,除了一对眼珠子还能活动,其他的地方一点也动不了了。
那个盒子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以及四周散落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洞内安静极了。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很清楚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这件事情就在他眼前发生了,王默却也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想了,因为,他困了。
他浑身是伤,还有的伤口仍然在流血,王默顾不上,他觉得他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睡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王默如此想到道。
齐朝的皇帝站在黑暗中的最深处,面对着一个老者。
这个老者很老了,很淡然,犹如一棵古松,屹立不倒。
老者盘腿而坐,身上散发着白色的光芒,漂浮在空中。他的背后是一片黑暗,只有他和齐朝皇帝的位置很明亮。
老者没有说话,齐朝皇帝就不敢发出声音,两个人就这样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金光,随即消失了。
“你来了?”
老者的声音很飘渺,那是俯视云云的声音,散发着皇家的威严,他在高处,望着齐朝皇帝。
“父皇,孩儿来看你了。”
齐朝皇帝俯下身子,跪拜着对着这个老者,他就是打下这片江山的齐朝开国皇帝,始皇帝。
始皇帝虽然苍老,皮肤却散发着生机,如同婴儿一般。
始皇帝微微一笑,波澜不惊的眼神中浮现出了几许怜爱。
“影儿,二十年未见,你长大了不少,也稳重了许多。”
齐朝皇帝已是中年,在他的面前却是一副孩儿一般乖巧的模样,“父皇的修为又深进了不少,只怕已经将《皇图集》完全练成了吧?”
始皇帝微微一笑,轻轻的抚摸着齐朝皇帝,淡淡道:“还差得远呢。”
始皇帝望了望他的孩子,忽的皱起眉毛,说道:“二十年了,影儿的修为怎么没有一点长进?”
齐朝皇帝叹了口气,“不是孩儿偷懒,而是朝中事物实在是繁忙,孩儿脱不开身。”
“哦?”始皇帝来了积分兴趣,张口问道:“最近外面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齐朝皇帝道:“现在外面发生了几件大事,恐怕这天又要变了。”
“怎么了?莫非是有人胆敢作乱?”
“这……”
齐朝皇帝摇了摇头,说道:“周朝的那群余孽最近又不安生了,他们最近活动频繁的很。”
“是么。”始皇帝淡淡说道。
“那群余孽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竟然将邪教明宗的第一任宗主枯木道人召回人间。趁着青山派大试的日子,打上了青山派的山门,青山派,玉龙寺、沐府元气大伤。”
“嗯?”始皇帝道:“有这种事?那枯木道人现在呢?”
“孩儿已经借助真龙渡劫的机会,在东海将他除掉了。”
始皇帝点了点头,“怪不得,前些时日朕发现龙池中少了一条即将渡劫的蛟龙,原来是这样。”
始皇帝赞赏的看了他的孩儿一眼,“做得好。”
一块玉简从始皇帝的手中露了出来,飘飘到齐朝皇帝的面前。
“这是朕最近从《皇图集》中悟出来的许些道理,配合朕传给你的御龙剑,刚好可以将它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谢谢父皇。”
齐朝皇帝双手接过那块玉简,恭敬地说道。
始皇帝忽的想起了什么,问道:“我那孙儿,也已经长大了吧?”
齐朝皇帝也笑了,“是啊,他也长大了呢,只不过还顽皮的很,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始皇帝笑了笑道:“无妨,他还是一个孩子,去民间感受一下疾苦也好,只是要好好保护他才是。”
“是,孩儿已经派出高手暗中守护他,那个人出马,定然是没有问题的……父皇还有什么吩咐?”
始皇帝又道:“最近朕发现这四周有些宵小之辈窥探,朕仍在练功的关键时期,你仔细查探一番,将他们根除罢。”
齐朝皇帝点头,冷冷道:“是,此地乃我大齐龙脉根源,定不能让那些宵小之徒窥探。”
云海茫茫,云雾是白色的,齐朝皇帝从云雾中走出来的时候,发现云雾的外围跪着一个人。
“嗯?萧爱卿,你怎么会在这里?事情办的如何了?”
齐朝皇帝口中的萧爱卿,便是众人熟识的萧往往。
萧往往身穿齐朝的一品官府,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那玩世不恭的气质。
萧往往低着头,恭敬道:“皇上,微臣已经成功了控制了言家。”
齐朝皇帝笑了,“很好。”
他又问道:“爱卿这一次会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朕这个消息吧?”
萧往往没有说话,呈上来一封信,交与齐朝皇帝。
齐朝皇帝接过信,看了信上的内容,神色一凛,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
齐朝皇帝“事情属实?”
萧往往道:“微臣正在派人核实,不过,既然是言家的消息,那定然是十有**是真的。”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臣告退。”
萧往往离开了,只剩下齐朝皇帝一个人。
他望着飘渺的云海,神色渐渐冰冷了起来。
沐府,枉我齐朝这般待你们,竟然打算背叛我大齐……想取代而之吗?
你们……竟然愚蠢到和明宗联合,看来你们真的是忍不住了。
魔教总坛,黑暗中。
“怎么样,那个老东西最近有什么举动吗?”
这是白赤水,白教主的声音。他的身边还站着一大伙人,黑暗,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他最近和沐府交往密切。”一个声音回答道。
这个声音很熟悉,王默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认出来,那个人,是周婆婆。
周婆婆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平日里那般,而是威严。
而那些人,隐隐的是以周婆婆为首。
“哼,”又一个人冷笑道,“真是愚蠢,陆祥宗那个家伙真当我们不知道吗?”
“无妨,让他自己折腾去吧。他折腾的越厉害,对我们就越有利。”
周婆婆道,她的声音很严肃,很威严。
“为了达到我们的目的,没有陆祥宗在前面顶着,我们办起来会很麻烦。”
周婆婆扫了众人一眼,朗朗道:“在我们没有达到目的之前,都不准轻举妄动。在那之前,请诸位先做好自己的角色。明白吗?”
“诺!”
王默醒来的死后,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包扎了。
陆潇湘已经醒来了,坐在自己身边。
接着微弱的光,王默发现陆潇湘在失神。
这个女子就这样蜷着身子靠在一块石头上,美丽的样子,时间的仿佛凝固住了。
“咳。”王默轻声的可咳嗽了一声。
陆潇湘回过神来,看到王默已经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王默指着自己身上,无奈的问道。
王默为什么会无奈,因为陆潇湘包扎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
且不说陆潇湘用来包扎的是一块很脏的麻布,单说那几处已经系成了死结的地方,王默就是一阵头痛。
陆潇湘冷着脸,脸上浮起一阵不自然的红晕,冷冷道:“你不用多想,本小姐是怕你死了,没人带本小姐出去才救你的。”
“额,不是……”
“本小姐都说了你不用多想,就当时还你当时帮我疗伤的恩情。”
“喂……”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本小姐都说了不用你感谢了。”
“我是想说……你完全包扎的方向完全反了,我的伤口你一处也没有包扎住……”
“……”
洞中的光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却能照到洞内。
陆潇湘坐在一边,完全不理会王默,她在生气。
王默忽的望见了陆潇湘的身边摆放着那神秘的盒子,“额……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陆潇湘没有理会王默,仍然出神地望着别的方向。
王默自讨了个没去,也就不再多说话了。
“你想知道吗?”
陆潇湘忽的扭过头来,一脸神秘的望着王默,嘴里吐出了几个字,却让王默大惊失色。
“这里面,是关于齐朝龙脉的秘密!”
第十八章 皇陵
“龙脉?”
王默思索着,忽的望见了陆潇湘那似笑非笑的嘴脸,心中猛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对于龙脉,王默曾经听谁说过,那是当今齐朝最极密的事情,他自己也是略有耳闻而已。
“怎么?”陆潇湘不怀好意地笑吟吟的问道:“你很感兴趣?”
“算了。”
王默识趣的不再往下问了,因为他觉得如果他知道的再多一点,那么他又要卷入新的麻烦了。
虽然王默不怕麻烦,却也不想又太多的麻烦。
尤其是看到陆潇湘的那副不怀好意的表情,王默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又在算计自己了。
陆潇湘看到王默闭上了嘴不再多问,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王默料想的不错,陆潇湘的心里确实是在算计他。
她觉得,若是能把王默卷进来帮助自己,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陆潇湘看到王默身上的满是伤痕,以及那早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和满身缠绕的绷带,心中没由来得软了下来。
在心得最深处,不愿意王默在卷进来了。
若是再把他卷进来,又不知道他会伤到什么地步。
陆潇湘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心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这样想着,她出了神。
王默不知道陆潇湘的心中在想些什么,看了发呆的陆潇湘一眼,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势。
青山派的太清功法有一个妙处,可以在人睡觉的时候自动治愈所受到的内伤以及外伤。王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王默一觉醒来的时候,他所受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摘掉了绷带,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堪了。
王默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环视着满目狼藉的地面。他所有的东西都放置在自己的乾坤袖中,经过刚才那一战的时候,他几乎是把所有的东西全都甩了出来。
从那一堆东西中寻出了两件差不多的衣物,一件扔给了陆潇湘,一件自己准备就要穿上。
王默正要准备脱下自己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忽的感觉有一样东西朝自己飞来。
大惊之下匆忙躲开,发现是一块石头。
陆潇湘面色冰冷的怒视着王默,冷冷道:“你若是敢脱下半片破布,本小姐就让你做不了男人。”
王默的背后升起了一股寒意,下意识的想挡住自己的关键地方,又感觉有点不妥,尴尬的笑了笑。
“你自己也是,”王默指了指陆潇湘,笑嘻嘻地说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赶紧穿上衣服才是。趁着现在只有我俩,免得一会在出现了什么人,你我这个样子,岂不是很尴尬?”
陆潇湘低头,忽然发现自己如同王默一样,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洁白的肌肤隐隐若现,被黑色的衣裙衬托着,让人浮想。
陆潇湘冰冷的脸色马上变了,浮现出了羞涩的红晕。
又是一两块石头扔到了王默,陆潇湘冰冷切尴尬的嗔道:“你这人,在敢看,本小姐,本小姐……”
“如何?”王默微笑着问道,已经从地面上的一堆东西中挑出了两块木板,竖了起来。
仔细看,那是已经坏掉的屏风,屏风的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竹。
以陆潇湘的眼力,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前朝名家李羲忠所作画的绝品,这等绝品,只有皇宫中才能出现。
这等物品如今却坏在了这里,实在是叫人可惜。
而王默已经躲在屏风的后面开始换衣服了。
“喂。”陆潇湘冷冷道。
“干嘛?”屏风的后面,王默淡淡的回答道。
“你这屏风……可是那李羲忠的《墨竹》。”
“咦?你居然知道?”王默好奇道。
“这等绝品,本小姐怎么会不知道?”陆潇湘得意道,忽的心中觉得奇怪,这等绝品乃是当今天下少有,怎么会在王默这里?
陆潇湘疑惑道:“这等绝品,只怕是只有皇家才能欣赏,怎么会在你手里?”
“哦,那是我一朋友送的。因为觉得喜欢,他便送与我了。”
“你朋友?”
“就是当今天子。”王默回答道。
“……”
陆潇湘错愕了一会,随即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心中暗道:
王默,你跑不了了!
王默的朋友遍天下,这是谁都知道的,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交上朋友。只是陆潇湘没有想到,王默竟然会和那狗皇帝这般熟识。
陆潇湘冷笑着望着阴暗的深处,眼中闪过阴毒的光芒,就像很暗深处那尖锐的獠牙一般。
此时,王默以及换好了衣服,正准备走出来。
陆潇湘突然暴喝道:“不准出来!”
陆潇湘手中仍然抱着衣服还没换上,王默怔了一下,随即到:“你倒是赶紧换吧。”
待到陆潇湘换好衣服的时候,王默已经等了很久。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女人的衣物?”陆潇湘一走出来,便以异样的眼光望着王默。
王默不以为意,随意道:“那是我原本为……”
为苏纤买的……却没有机会送给她了。
后面的话,王默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愿意说了。
陆潇湘仔细打量那淡蓝色的衣衫,心中已然明白了,这便是为那名叫做苏纤的女子准备的吗?
不知为何,陆潇湘的心里很难受,她的脸上却是笑着,笑盈盈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柔声问道:“怎样,我穿上好看吗?”
“当然好看,”王默淡淡地笑道:“无论穿上什么衣服,阿纤你……”
王默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竟然在心里,把陆潇湘错当成了苏纤。
“是吗……”
陆潇湘的声音变得冰冷,比北极还要冰冷。
“我与那你那阿纤姑娘,到底是那个好看?”
王默沉默了一会,默默说道:“你自然是比不上她。”
安静流进了这个黑洞,刮过隧洞的阴风也停下了呼吸的声音。黑暗中,蝙蝠眨着墨绿色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陆潇湘从王默的身边走过,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走。”
王默苦笑,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也懒得再去说些什么,
他们能去哪里?
王默与陆潇湘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后面,是黑暗,阴森的黑暗。
他们的前面,隐隐泛着光线。
有光线的地方,那就说不定会有出路。
这是人的习惯,说到底,人还是一种生活在阳光下的生物。
不过,紧接着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厉害。
因为他们的面前是一处悬崖。
悬崖,又见悬崖。
怎么竟是遇见悬崖了?
王默暗自嘀咕道,“这跳下去有没有《九阳神功》什么的,王小某你是怎么写书的?”
“《九阳神功》?王小某?”陆潇湘奇怪道。
“额,没事。”
“……”
与其说是悬崖,倒不如说这是一处很高的台子也不为过,下面很明亮,亮光就是从下面发出来的。
王默与陆潇湘探着身子往下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个下面,耸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横竖耸列,宽广通畅,红色的墙壁以及金色的瓦砾,处处充满了威严。
周围,尤其是宫殿的四周,屹立着硕大的玉石雕琢的龙,它们连结起来,盘绕地围绕着宫殿四周,徐徐保护着整座宫殿。
再往远处望去,无尽的宫殿一直延伸到被山洞挡住视线的地方,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顶端,照亮整座宫殿的,是数以万计的夜明珠。
这是一座陵墓,一座很庞大的陵墓。
看到这一切,王默悻悻地笑了,“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能发现这种地方,真是幸运还是不幸?也不知道这里是谁家的陵墓,真是好生气派。”
陆潇湘却没有王默这样的表情,她很激动,眼角已经湿润了,身子颤抖着。
“这是……这里是我大周朝历来的皇家陵墓!”
“唔?”
王默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陆潇湘又重复道:“这乃是我大周列祖列宗的皇家陵墓!”
她的话说完,身子已然跪下,对着那无尽的宫殿再行大礼,“列宗列宗在上,第十六代皇室臣子,陆祥宗之女陆潇湘再次叩拜。”
陆潇湘的声音不大,很恭敬,声音却传的很远,隐隐间回荡着回音。
王默望着激动的陆潇湘,心中一阵感慨,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还能见到前朝的建筑,当真是宏伟至极。
王默并不是周朝的臣子,也不是周朝的子民。他仅仅是惊惊异与这宏伟的建筑,却没有一点敬意。
“原来周朝的皇家建筑竟然是这样宏伟。”王默感慨道,当今已经是齐朝的天下,而天下间所有的周朝建筑,都早已经化成了焦土,见不到了。
“是何人胆敢擅闯禁地?”
忽的,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
王默的脸色微变,但陆潇湘的脸色却唰时变得苍白,嘴里慌忙地说着什么。
随着那声音,天地突然震动,整个山间都在摇晃。
王默大惊,他发现有一股了不得的东西生在苏醒。
慌忙之下他也顾不得仍然在跪拜的陆潇湘,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可是陆潇湘却丝毫不为所动,任凭王默怎样拉拽,就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口中不住地念叨着。
忽然,震动消失了,王默却发现,那玉石雕琢的巨龙,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眼睛,漂浮在了他们面前。
它的眼中发出幽暗的光芒,望着他们。
第十九章 古怪
龙,一条玉石雕琢的龙。
玉石雕琢的龙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王默的面前,幽暗的光芒看的王默很不舒服。
王默见过真龙,见过龙魂,见过蛟龙,唯独这用玉石雕琢的、会动会说话的龙,他是第一次见到。
陆潇湘看不见,因为她的头从未抬起过,她一直跪着。
“汝等为何人?”玉石雕琢的龙张口说话了,玉石做的龙须还上下挥舞着。
“你是什么东西?”王默问道,他不是周朝的子民,他不会去尊重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大胆!”
跪在一边的陆潇湘忽的低喝道:“王默,这是我大周朝历来守护皇陵的守护者,岂能称作东西?”
“哦……”王默点了点头,淡淡微笑道:“原来不是东西啊……”
“……”
“……”
这一次陆潇湘没有理会王默,而是纵身稍微抬了抬头,恭恭敬敬地对玉石雕琢成的龙说道:“第十六代皇室臣子,陆祥宗之女陆潇湘。”
“唔……”
玉石雕琢成的龙呼了口气,白色的气息喷在岩石上。王默大奇地仔细打量那东西,它通身透绿,夜明珠发出的暗淡光芒照在它的身上,棱角更加分明了。
王默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石头雕刻成的石龙,为什么会活了呢?
玉石雕刻成的守护者沉吟了片刻,白色的气息再次喷出一口,哄然道“原来是皇族臣子的后人。”
“是。”陆潇湘恭敬地回答道。
“那汝等来这里做什么?还有那人为何见到本尊不行跪拜之礼?”
它指的是王默,王默从始至终都站在一边,一点也没有恭敬的样子。
“他是……”
“你是什么东西?干嘛让我对你跪下?”王默冷冷道,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尤其是一个莫名的东西这样对着自己盛气凌人的说话。
“本尊乃是护佑我大周的祥物,便是大周天子来了,也要对本尊跪拜,汝是何人,如此大胆?”玉石雕琢成的龙道,威严之势油然而生。
王默嗤笑一声,颇为好笑道:“我又不是你周朝的臣子,为什么对你要跪拜?”
“大胆!”玉石做成的守护者怒喝一声,震得四周又跌落了不少碎石。“普天之下莫非我大周的土地,汝身为大周子民,难道不应该对本尊进行跪拜吗?”
王默笑了,他的心里明白了,这个东西守在这里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就连外面改朝换代了也不知道。
我还当这是什么神兽祥物,原来就是一团破石头罢了!
想到这里,王默的脸上笑意更浓了。
“你还不知道吧?”忽的,王默笑嘻嘻地说道,让玉石做成的龙一怔。
陆潇湘心中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慌忙阻止王默继续往下说,可惜陆潇湘还是迟了一步。
王默已经说道:“这天下早已经不姓周了。”
“你说什么?”
四周再次颤抖,那团石头道:“你说什么?”
王默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天下不姓周了,现在是齐朝的天下!”
“怎么可能?”
看着那破石头震惊的样子(石头怎会有表情?),王默心中好笑极了。
玉石雕琢的龙把头转向陆潇湘,不大相信的确认道:“他说的是真的?”
尽管很不情愿,陆潇湘还是点了点头,冷冷的望了王默一眼,王默很不在意。
“这……这不可能……”
那团破石头忽的开始上下腾舞,忽上忽下,忽然冲入更深入的地方,不见了。
那守护者不见了,陆潇湘抬起头,面色冰冷的盯着王默,冰冷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王默好似没有看见陆潇湘那冰冷的样子一样,淡淡说道:“当然是告诉那东西实情了,难道你还想隐瞒不成?”
“你!”陆潇湘无话可说。
“再说,要我王默对这种破玩意跪下,自然是不可能的。”
王默的话音刚落,深处一个声音传来,“你说谁是破玩意?”
说话的就是刚才不见的那团石头。
愤怒的回音还未结束,玉石雕琢的龙又出现了,它不再是通身透绿了,变成了铜红色。
“额,这东西还会变颜色?”王默吓了一跳,诧异的说道。
陆潇湘瞪了王默一眼。
玉石雕琢的龙速度越来越快,向王默所站的位置飞来,眼看就要撞到了王默的身上。
速度很快,还很稳,笔直的冲向王默,一边大叫着,好似誓要将王默撞的粉碎。
但却有一物要比那红光更快。
两者相交,砰地一声,那红光竟然炸开了。
碎石崩裂地四散开来,王默眼快,手也快,他拉住陆潇湘,用力一使,自己和陆潇湘两人躲在了一块石柱的后面。
下一刻,碎石飞过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镶如坚硬的岩石内,威力之猛,让王默心虚。
破裂的碎石满地,皆是上好的玉石,已经就剩下一半的龙头滚落在他们的身边,已经没有了生息。
陆潇湘惊愕的望着这一切,不知所然。
刚才发生的太快了,陆潇湘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看到王默悻悻的样子,她的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
王默挠了挠头,无辜对陆潇湘摊了摊手,“额,我只是向它扔了一块石头而已,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陆潇湘问道,夹杂着几份茫然。
“这,我就是随手仍的。”王默的声音比她还要茫然。
刚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烂石头就这样坏了?王默怎么不能说服自己相信,可是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
半块龙头还在地上停留着,眼睛空洞,没有了幽暗的光芒。
这家伙不经碰,王默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接下来该怎么办?”王默望着沉默不语的陆潇湘说道。
陆潇湘没有答话,径直走向只剩下半个的龙头,沉默地将它抱起来,向一边走去。
走上一路,捡起落在地上的碎石,将它们放在一起。
王默沉默地望着这一切,心中也不知是何等滋味。
默默地等待完陆潇湘做完这一切,陆潇湘淡淡地说道:“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王默本来好多说什么,却不得不回答,只能问道:“你知道怎么出去?”
陆潇湘的下巴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既然这是我大周的皇陵,我自然就能走出去。”
陆潇湘说完,也不管王默走不走,独自向下面走去。王默张了张嘴,不再多说什么,便跟着陆潇湘走去。
顶上,数千个夜明珠更亮了,照亮了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透明的人,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一言不发。
“我便要到外面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我大周的天下已经落入了他姓手里。”
……
陆潇湘似乎真的很熟悉这里,他们一路上相安无事。
王默一直跟在陆潇湘的身后,陆潇湘不说话,王默也无法主动开口。
因为,陆潇湘的背影在无形地表达着,不要和我说话。
这大周的皇陵果然气派,要比齐朝的皇宫也毫不逊色。
四周的许多建筑都金雕玉琢,就连一块普通的墙砖都用金银作为材料。
这死人住的地方,倒是要比活人住的还要奢华,王默心中暗道。
好似是知道王默心中所想的一般,陆潇湘忽的说道:“你是不是心里在想,为什么这这里会这般奢华?”
他们走在白玉制成的拱桥上,陆潇湘回身望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宫殿,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王默点了点头。
陆潇湘轻轻地笑了笑,指尖轻轻地抚摸着白玉拱桥地护栏,傲然道:“凡是能够厚葬在这里的历代先祖,无疑都是为我大周朝做过极大地贡献,诸位先皇生前所作的事情,当真配得上这样的厚葬。”
“那……那些没有做过贡献的呢?”王默问道。
陆潇湘冷哼一声,“那些不能为我大周子民作福的,我等要那样的皇帝有什么用。我开朝先祖曾经言过,那些平庸地皇帝,都不得与列祖埋葬在一起。”
王默心中嘎然,这种祖训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额,那些皇帝他们被葬在哪里了?”
陆潇湘瞧了王默一眼,“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事情不会真的发生过吧?”
“是。”
“……”
王默的心中忽的对那周朝的开国先皇升起了一股敬意,大概是觉得那人的想法值得敬佩吧,而后人竟然还能将那祖训延续下来。
吱呀,陆潇湘按下了一个机关,一面高墙上出现了一个暗门。
陆潇湘率先走了出去,望着那道暗门,王默心中觉得诧异,他思索了一会,好似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
“你不走吗?”陆潇湘扭头说道。
“哦。”王默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走出那暗门,王默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差点被晃了,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他的面前堆满了黄金。
在那对黄金的一边竖立着一个石碑。
上面用的是周朝的文字。
周朝的文字,王默是一点也不懂的。
陆潇湘解释道:“这个石碑是在警告那些入侵者,若是求财,只需拿些黄金即可,若是再往前走,可就小命不保了。”
陆潇湘说完,再次望了周围一圈,眼中浮现着还念。
王默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问道:“怎么了?”
“没事,走吧。”
陆潇湘简短的回答了一句,便继续往前走。
而王默的心中却翻起了巨浪,他眯着眼睛盯着走在前面的女子:
这个女子,有问题。
第二十章 冷笑
顶上全是黑色的岩石,岩石本是看不出颜色,却因为黑暗而染上了黑色。
岩石的下面是两个人,人本应该也被黑暗染成黑色,却因为夜明珠而退去了那一层黑暗。
陆潇湘走在前面,她对这皇陵很熟悉,好似在这里生活几百年一样。
王默觉得不对劲,因为这一切太平静了。
一个皇陵,若是没有那重重叠叠地要人命的机关,那还能叫做皇陵吗?
我看那就和洗澡堂没什么两样了。
王默隐约察觉到了原因,那就是陆潇湘熟悉这里的一切,她知道这里一切,所以才能这样安静。
陆潇湘来过这里吗?
她没有,陆潇湘没有来过这里。
那么陆潇湘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呢?
因为这个陆潇湘不是陆潇湘。
这就是王默得出的结论。
知道了这一点,王默之前的疑惑都解开了。
陆潇湘走在前面,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衣衫,在夜明珠光芒下,那件衣服更漂亮了。
现在他们走在一条长长的道路上,两边都是低矮的房屋,房屋内没有人,有光。
王默往一处开着地门的屋内看去,着实被吓了一跳,里面有“人”。
那些“人”看起来像是百姓,可是这些百姓们一动不动。他们和真的百姓没有什么两样,各自保持在一个动作。
有的在倒茶,有的在吃饭。不管是什么动作,他们就是凝固在那一瞬间。
原来是这样,王默很快就想通了一切。
这整个皇陵,就是一个阴间的皇城,这些“人”是陪葬品,是为了那些皇帝们陪葬的。
“没有,他们就是我列祖们的陪葬品。”
忽的,陆潇湘说道,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盯着王默,眼中闪烁着不属于陆潇湘的光芒。
诡异,神秘。
王默的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王默问道。
“是,我知道。”
真的假的?你真的能知道我心中想的是什么吗?王默的心中暗想。
“我真的能知道你心中所想,不用试探我了。”陆潇湘诡异的笑道。
王默大惊,“你是谁?”
陆潇湘笑了,这种笑声不属于陆潇湘,因为笑声充满了霸气。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要是你们想完整的走出去,安安静静的跟着我走就对了。”
尽管王默的心中很疑惑,他还是决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别的原因,他就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这就对了。”陆潇湘诡异的笑道,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王默跟随着陆潇湘继续向前走,道路两边的房屋不见了,因为他们走到了城门口。
高大的朱红色城门显现着皇家的威严,这样的城门需要几十个人合力才能推开。
王默忽的明白了,原来他们之前走出来的那道暗门就是皇宫的城墙。
只见陆潇湘在城门下停下来了,两只玉手轻轻的互相拍了三下。
啪,啪,啪。
声音不缓不急。
击掌声刚落,城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沉闷的声音在叙述着大门已经封尘了多少个年头,掉落的灰烬在表达着岁月的悠久。
城门打开了,陆潇湘继续向前走,王默跟在她的身后。
外面是一条河,是一条护城河。
奔流地河水在告诉王默,这是一条活水。
他们走到桥上,身后的门再次合上了,城门合闭的声音响起,这是最后一次关门,它再也不会打开了。
陆潇湘指着前面的黑暗,声音平稳地说道:“前面不要走,很危险。”
她又指着另一个方向,是河流的流向。
“你们沿着流水的反方向走,就能到达你们想去的地方。”
王默警惕的望着这个人,银色的匕首不知道何时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沉声问道:“你是谁?真正的陆潇湘在哪里?”
那个人诡异的笑了,笑容一闪而过。
下一刻,陆潇湘便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王默慌忙地赶过去将她扶起,发现陆潇湘很虚弱。
“是我。”陆潇湘说道,声音很微弱,面色苍白,额头上还滴落着汗水。
“陆潇湘?”王默试探地问了一句。
陆潇湘冷哼一声,“不是本小姐还能是谁?”
王默送了一口气,看样子她真的是陆潇湘。
风吹了起来,原本诡异的安静消失了,四周又响起了各式各样的声音。现在王默觉得这些声音真是亲切极了。
陆潇湘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不少,说话的声音也响亮了许多。
“哼!竟敢占据本小姐的身体,别让本小姐见到你!”陆潇湘冷着脸,冰冷地说道。
“占据?”王默疑惑道,“难道……”
陆潇湘再次冷哼一声,看样子是气愤极了,“没错,刚刚发生的一切本小姐全都知道,可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
“那是什么?”
“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大会,谁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他们还是觉得先从这里走出去再说。
按照那人说的,沿着河水逆流而上,他们赫然发现一团篝火。
原来已然回到了当初的地方。
火焰还在燃烧着,快要熄灭了。王默捡起一边地木头扔进火堆,让火焰从新烧的旺盛了起来。
火焰是温暖的,温暖了冰冷的人。
王默拨弄着火焰,火焰中木炭爆裂的声音十分有节奏。陆潇湘抱着双腿坐在一边,沉默了已有多时。
“给你!”陆潇湘扔过来一个木盒子,那是张大交给他保管的木盒子,那个木盒子曾经救过王默的命。
“它是你的,你收好罢。”
王默接过那盒子,打量了一番。
“你们在策划什么?”蓦地,王默忽然张口道。
“什么?”陆潇湘随意地回答了一句,“没有。”
陆潇湘心里吃惊了一下,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王默笑了,笑的很自然,“你们想要从新收复失去的天下吗?”
陆潇湘怔了一下,凝重地望着王默,点了点头,“是。”
王默继续笑着:“所以你们便和沐府联合了吗?”
“沐府?”陆潇湘吃惊了一下,随即变得冰冷,她不屑的耻笑道:“怎么可能,当年齐朝入侵我大齐土地的时候,沐府那叛徒便屠谬了我大周数十万子民。”
“是吗……”
王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难道……”陆潇湘凝重地问王默,语气充满了杀意,“难道白赤水那厮与沐府有联系?”
王默摇了摇头,道:“没有,我随便问的。”
“真的?”
“嗯,刚才你说……那沐府是叛徒是怎么一回事?”
王默为了不让陆潇湘继续追问下去,王默决定转移话题,他成功了。
一提到沐府,陆潇湘的脸色更难看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她冷笑一声,道:“在你们正道人的眼中,沐府乃是当年跟随周朝始皇帝打天下最大的功臣吧?“
王默点了点头。
陆潇湘笑的更冷了,“沐府,当年乃是我大齐镇守边疆的臣子!”
王默一怔,这种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因为那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许多的事情,经过了一百年,都已经随着那焦土消失殆尽了。
“是么。”王默苦笑了一声,“难不成当年是沐府打开了边关?”
“是!”陆潇湘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这样啊……”王默淡淡地说道,他觉得自己又知道了了不得的消息,他无奈,也很惊讶。
王默心中的秘密很多,他心中知道的每一个秘密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现在还活着,就是因为他的嘴很严。
“走吧。”
王默将篝火扑灭,陆潇湘离开了这个地方。
如同那人说的,他们逆着水流,走出了这个山洞。
外面是白天,阳光很充足。
光线照在身上,一下气就将洞中的阴暗消去了,舒服极了。
在白天,一切都看的很清楚,陆潇湘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魔教总坛的后山。
“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入总坛。”陆潇湘说道,向一处不起眼的碎石群走去。
不起眼的碎石群中,有一个不起眼的黑洞,陆潇湘第一个走了进去。
王默看了那个黑洞一样,有些犹豫。
刚从黑洞出来,现在又要进入另一个黑洞。
相比之下,王默更喜欢那个充满吸血蝙蝠的黑洞,因为他知道那里是什么;在魔教,王默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下一刻他会怎么样。
黑暗,更黑暗的隧道。王默跟着陆潇湘走了许久。
“到了。”陆潇湘忽的停下脚步,在一边摸索着。
哗啦一声,亮光找了进来,有点刺眼。
王默跟着走了出去,原来是王默第一次来到的那个大厅。
王默拍了拍身上的土,正欲说话,嘴却让陆潇湘堵住了。
“有人来了。”陆潇湘低声说道。
他们躲在一堵墙的后面,没有门,这里是存放杂物的地方,
两个脚步声传了过来,是两个人。
“事情办的怎样了?”一个声音说道,王默听得出来,那是陆祥宗的声音。
“属下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属下看他已经心动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
“哼哼。”陆祥宗笑了几声,充满了自信,“沐无天一定会同意的,因为他需要沐家家主的位置。”
“属下也这样觉得。”另一个人说道:“自从沐何得到了沐家家主这个位置之后,沐无天一直都不好过,属下就是利用他的这个心里。”
“你做的很好,这样沐家就会完全落入我们的掌控中,到时候……是谁?”陆祥宗突然暴喝道,两股凌厉的杀气锁定了王默的这个方向。
王默心中一惊,却没有什么动作,因为陆潇湘已经走了出去。
“湘儿,你怎么在这里?”陆祥宗诧异道。
“爹,女儿有些话要对你说。”陆潇湘的声音很冷,和她平日里在魔教的时候一样。
“你先下去吧。”陆祥宗说道。
“是属下告退。”那个人走了,脚步声渐渐小了。
“什么事?”王默听见陆祥宗的声音很慈祥。
陆潇湘道:“爹,我们换个地方……”
陆家父女的脚步声渐渐小了,他们离开了。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王默一个人,黑暗中,他的目光闪烁,冷笑着。
第二十一章 言语
王默决定做点什么,是的,他决定做点什么。
王默怕麻烦,却绝非不是胆小的人,他喜欢躲避麻烦,但麻烦惹上身了,他也喜欢插上几脚。
即使是他得不到好处,他也要让给他麻烦的人制造些麻烦。
提到沐无天,王默第一个想起的人是他的师妹,沐宁儿。
沐宁儿是王默的师妹,一个很单纯的师妹。
王默在青山修炼的时候,沐宁儿就是一个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玩的小女孩,王默很喜欢他的师妹,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来看。
除了禽兽,谁也不会把自己的亲妹妹往火坑里面推的,王默不是禽兽。
王默绝不会让沐宁儿陷入争端,永远不会。
可是沐无天会吗?一定会的。
自从沐无天的父亲死后,他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沐无天了,他的心变得阴暗了。
既然沐无天敢勾结魔教的人,那么沐府一定就会有人倒霉。
倒霉的人注定就会死,死的家破人亡。
沐无天想要让谁倒霉?那个人就是沐何,沐家现任的家主。
倘若只是沐何单单一人的话,王默绝对会袖手旁观,虽然两个人都为蓬莱三十三仙楼的人,却没有任何交情。
没有交情的人王默管他做什么。
可是万万不该的是,沐何的女儿,恰恰就是王默心爱的小师妹,沐宁儿。
王默冷笑,这个冷笑挂在王默的脸上,在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
沐依依今日没有穿着她的那身银色的盔甲,没有了往日的巾帼气概,她穿着寻常女儿家的衣服,走在大街上,她要去见一个人。
最近沐依依很烦恼,她的大哥沐无天,沐家的家主沐何,一直都在逼迫她去嫁给一个人。
现在的沐依依在沐家没有地位,她心爱的长枪已经被沐无天拿去了,她常穿地那件盔甲也被她下面的丫鬟偷走了。
沐依依曾经气愤的去找沐无天与沐何,得到的却是一句话,
“你快要嫁到别人家了,就应该好好学学怎么做一个女人,不要整天打打杀杀了。”
小白脸是沐依依最不喜欢的男人,因为那看起来很窝囊,可沐何给沐依依找的男人偏偏却是一个小白脸,一个窝囊的小白脸。
这个小白脸的家里在东海城很有势力,沐家为了与之联盟,需要有一个女子嫁过去联姻。
沐依依就这样成为了悲哀的角色。
那个窝囊的小白脸在东海城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的小妾已经多的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让沐依依更佳厌恶这个人了,她想起了王默,想起了王默单手挡下天雷的情景。
每当沐依依想起王默的时候,她的脸上就会浮现起不自然的红晕,她的心里期待着王默会突然出现,将她带走,永远的离开这里。
沐依依没有等待到王默的出现,却等到了一封信。
确切的说,是有一天有一封信出现在了她的床头。
信上没有署名,信的内容让她去见一个人,信的最后是一个奇怪的符号。
当天晚上,沐依依抱着那封信失眠了,是激动。
所以沐依依今天便这样走在大街上,她要去找一家当铺。
全城第一家当铺。
大概还有朋友记着这个嚣张的当铺的名字吧。
没有错,这个当铺是一家连锁的当铺,全城第一家当铺,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号。
名字之所以嚣张,是因为它的背后有一个后台,是王默,是王默所掌管的听风楼的产业。
有人会问,这个当铺不是在第二卷的时候被毁了吗?
王默现在又从新将它建立了起来,而且将店铺开在了最热闹的地方,那里曾经是云八的别院。
沐依依还没有踏入那当铺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家当铺的与众不同。
不是因为当铺豪华,也不是因为当铺多么高贵,而是因为那里太安静了。
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墙将熙熙攘攘的人群隔开一样,那是与喧闹截然相反的安静。
当铺的里面与街道是两个世界,沐依依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很宁静,不是死一般的宁静,是自然一般的宁静。
一个老者站在高高的铁栏后面,对于走进来的沐依依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自顾自的算着账本。
在那一边,一个门开了,无声的开了。
沐依依迟疑了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沐依依走了进去,那个门合上了,从新变成了一个完好的墙面,墙面上挂着珍贵的字画。
墙的里面,是一个豪华的房间,仅凭着那一套上等的桃木桌椅,那价格就可以养活一支军队。
映入沐依依眼帘的,不是一个人。
那真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两个人。
一个美丽年轻的女子,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
他们像是一对兄妹,确如夫妇一般坐在那里,微笑着望着沐依依。
沐依依迟疑地望了望四周,迟疑的说道:“不知道两位……”
“哦。”男子微笑着站了起来,介绍道:“在下徐峥。”
徐峥指了指身边的女子,“这是在下的妻子,徐静。”
徐静微微地对沐依依笑了笑,没有吭声。
沐依依点了点头,“小女便是沐依依,不知道两位和王默的关系是……”
徐峥气质内敛,大方的拱了拱手,“那是我等的恩公。”
沐依依放下心了,她听说过这两个人。
他们本是兄妹,后因为这般不伦之恋而遭受死人的唾弃,后来却因为修炼邪法而使得两人的模样变得不人不鬼。
他们曾经寄居在云八的门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渐渐的淡出了众人的眼里。
现在徐峥与徐静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已经恢复了容貌,修为也已经很高了。
沐依依知道,这一切都是来自王默的帮助。
徐峥微笑着望着沐依依,略带歉意的说道:“本来应在站在沐姑娘面前的人是恩公本人,但是恩公却因为一些事请没办法来到这里。”
沐依依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放在身边的茶,是好茶,上好的碧螺春。
徐静接着道:“恩公知道沐姑娘目前的处境,恩公希望能帮到你。”
听到这句话,沐依依的心中荡漾,“他知道?”
徐峥与徐静同时微笑点头道:“恩公希望能帮助你脱离现在的处境。”
沐依依笑了,笑得很甜,因为她觉得她的心烦事解决了。
王默坐在阴暗的房间里,那是他平日里所住的房间。
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两个坛子,里面是上号的酒。
酒香醇,诱人。
王默是经受不住这样好酒的诱惑,他在喝酒。
张晓洛难得露出了微笑,他发现他和王默真的很谈的来。他不会在意王默脸上丑陋的样子,他现在只是在和王默喝酒。
王默连喝了三大碗好酒,张晓洛也连喝了三大碗好酒。
空了的碗再次被倒满了酒。
张晓洛放下酒坛子,忽的问道:“王兄,这两日我都曾经来找你喝酒,去不见你在。”
王默笑了笑,脸上难看的烧伤更恐怖了,他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晓洛。
当然,王默没有说不该说的。
他只告诉张晓洛,那刘日春报复自己,趁机偷袭自己与陆潇湘,结果三个人都掉了下了悬崖。以及在山洞里,他们遇上了嗜血真君的事情。
至于皇陵,蓬莱的事情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张晓洛刘日春竟然这样做,竟然冷哼了一声,又问道:“怎么只见你和陆潇湘回来了,那刘日春呢?”
王默声音嘶哑,淡淡地说道:“死了。”
又是一碗好酒下肚,王默说的很随意,仿佛是死了一直臭虫一般。
张晓洛却大惊,“死了?是王兄你杀得?”
王默摇了摇头,没有承认。他当然不会承认,除非他不想活了,杀掉长老的儿子,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张晓洛恢复了常态,似笑非笑地,喝起了酒。
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很少,却很畅快,张晓洛很享受这种感觉,王默也是。
张晓洛微微地笑道:“明日起王兄便要跟着我一起为教主效力了,不知道王兄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王默的心中一动,这才是张晓洛今日来的真正目的,他是为了告诉王默,跟在白赤水身边的事情。
王默笑道:“还请张兄指教。”
张晓洛笑了,他喜欢这样的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绕圈子。
黑暗的屋子,渗透进来的水滴从角落里滴了下来,落入了地面上,泛起了没有水花的水花。
张晓洛压低了声音,“白教主身边的人龙蛇混杂,你需要小心两个人。”
“嗯,谁?”王默简单地问道。
“一个人便是周婆婆。”
周婆婆,王默想起了那个罗哩罗嗦的矮个子,那个人确实不一般,尤其是她那紫罗烟。
张晓洛低声说道:“别看那周婆婆平日是那个样子,要知道,她可是跟随太子一起逃出来的人。”
王默点了点头,安静的问道:“另一个呢?”
“另一个……”张晓洛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耳朵表情,
“你要注意,白教主身边的一个叫做张大的侍卫……”
张大?
第二十二章 散人
雨,淅淅沥沥的骤雨,急促地下着。
外面在下去,雨滴打在山间,落在碧绿的树叶上,溅射成碎小的水滴。
夜,朦朦胧胧的黑夜,悄声地持续着。
总坛的里是可以感觉到外面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因为夜里总是很暗。
王默一个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觉。
张晓洛让王默小心两个人,一个是周婆婆,她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喜欢絮絮叨叨的说上一些没有用的废话。
另一个人让王默惊异,是张大。
张大这人很豪爽,绝不是装出来的那股豪爽,是真的豪爽。在他交给王默保管那个木盒子之前,王默就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王默不这样认为了,因为张晓洛说他有问题。
那古怪的盒子总是在王默的眼前浮现,嗜血真君消失的那一段画面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着。
王默忽然发现自己有很长时间没有修炼太清法决了,他盘着腿,就这样开始修炼了。
雨下了一夜,到了第二天还没有停止。
这里潮湿的空气让北方的人很不适应,空气中湿漉漉的,闻起来很不舒服。
现在王默身上穿的衣服不再是那件黑色的魔教底端教徒的服饰了,他已经换上了更好的。黑色的衣服上纹着火红的火焰,这是魔教的标志。
宽敞的走廊一直延伸到大厅,在那里,魔教中颇有地位的人都会在那里聚集处理事务。
王默现在的身份是张晓洛的属下,也是教主白赤水的属下,身为他们的属下自然是需要去那里。
王默走近议事大厅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已经到了,有的人蒙着面,有的人没有。
陆祥宗没有蒙着面,他慵懒的坐在最前面的一张椅子上,在闭目养神,他的身后站着人是陆潇湘。
陆潇湘看见王默进来了,只是看了一眼,视线又看向别处了。
张晓洛坐在陆祥宗的对面,同样是最前面的椅子上,他在魔教中的地位不低。
张晓洛见到王默走了进来,嘴角微微的笑了笑,向王默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来了?”张晓洛淡淡的说道。
“是。”王默嗓音嘶哑的回答,站在了张晓洛的身后。张晓洛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同样用面纱蒙着脸,对王默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
王默发现这两个人很不一般,修为很高,至少王默没有把握一击击杀掉他们。
这个时候,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走了进来,很多都是王默没有见过的,却听说过他们的名声。
“哈哈哈……今天他们怎么来的这么早,肯定还没有时间吃肉!”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紧接着王默就闻见了酒和肉的混杂的味道。
一个很白很胖的和尚走了进来,若不是他穿着僧衣,头上点了九个点,王默还真以为这是一个会说话的馒头。
和尚身上挎着一个鼓鼓的布袋,的两只手都占着,一只手拿着一只完整的烤鸡,另一只手抱着一坛酒,笑呵呵地,满嘴油光,吃着鸡肉走了进来。
和尚笑眯眯地,一走进来便大笑道:“陆丫头,张小哥,你们要是饿了可以找和尚我来,我的烤鸡分你们一半!”
和尚还把那吃的只剩下一般的烤鸡往陆潇湘的面前塞了塞。
陆潇湘难得露出了微笑,详怒地嗔道:“你这死和尚,这油腻腻的东西本小姐是不吃的。”
和尚不在意,又走到张晓洛面前,笑道:“张小子你呢,看你这瘦杆的样子,还是多吃些肉吧!”
张晓洛也微笑道:“酒肉和尚,你还是自己吃吧,好酒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喝点。”
提到好酒,和尚抱着酒坛往后退了几步,摇头道:“不吃就算了,这等好酒你却是想都不要想!”
和尚自顾自的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
酒与肉的味道夹杂着很难闻,众人却不在意,好似已经习惯了。
又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是两个人。
一个人说道:“我敢打赌,酒肉和尚从早上起来已经吃了十三只烤鸡了,他现在正在吃第十四只。。”
另一个人笑道:“你若是输了怎么办?”
前一个人立刻答道:“我若是输了,我就送他十头完整的烤牛!”
酒肉和尚听到这句话,只用了一口便将剩下的烤鸡吞了下去,连骨头都没有吐出来。紧接着便从他那鼓鼓的布袋中又从新拿出来一只热乎乎的烤鸡咬了一口。
酒肉和尚大笑道:“赌不输,这一次你又输了,记着你的烤牛!十头!我已经开始吃第十五只了!”
外面的一个声音也笑了:“赌不输啊赌不输,你真是白叫了你这个名字!。”
赌不输不甘心道:“逢必赌,这场赌局是你先挑起来的,怎么让我一个人输给酒肉和尚?”
进来的是两个人,这两个人很有特点,就是他们的身上挂着串着一串骰子的,身上穿着画满了骰子的衣服,他们的眼神暗淡无光,这是赌徒的特征。
这两个人一进来便看到了站在张晓洛身后的王默,两个人暗淡的眼神亮了起来,一个人指着王默说道:“我赌十万两,张公子身后站着的人,就是前两天仅用了几招便收拾了四个精英堂弟子的王三。”
赌不输也笑了,“我赌了,他不是!”
随后他们一起走到张晓洛面前,齐问道:“张公子,你说,我们谁赢了?”
张晓洛微微一笑,道:“赌兄,这一次你又输了,这位兄弟正是王三。”
王默抱拳,面纱下露出了恐怖的笑容,声音嘶哑的说道:“王三,见过两位散人。”
赌不输输了也不生气,笑道:“我叫做赌不输,这是我兄弟逢必赌。我们兄弟俩可是很佩服你啊。”
逢必赌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不擅长说话,他只擅长赌。
王默知道这两个人,他们都是魔教五散人之一。
输给了酒肉和尚的叫做赌不输,虽然名字叫做赌不输,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赌赢过一次。
另一个叫做逢必赌,正如他的名字一样,逢事必赌。
逢必赌虽然很少输,却赌品极差,他赢了别人还好,若是谁敢赢了他,那么那个人就要死了。
酒肉和尚也是五散人之一,他虽然是和尚,却喜欢吃肉,喜欢喝酒,人们都叫他酒肉和尚。
既然是魔教五散人,绝不会只有三个,因为剩下的两个还没有来。
逢必赌与赌不输两个人盯着王默那难看的脸很久。
他们看不见王默那易容过的,恐怖的脸,因为王默带着黑色的面纱。
王默也敢赌十万两,他们两个人一定是想要赌自己面纱下面的脸是什么样子。
王默笑了,笑声嘶哑,“你们是不是很想看看我的脸是什么样的?”
逢必赌也笑了,点了点头,“我赌十万两,这面纱的后面一定是一个年轻的脸。”
赌不输也笑了,摇了摇头,好似是自言自语,却又能让人听见,“我听别人说王三是早期跟随黑风护法身边的人,黑风护法修炼了好几百年的人,他身边的人一定年轻不了多少,我就赌这是一张年老的脸!”
随后他们一起看着王默,齐声问道:“我们谁赢了?”
在场的人哧哧的笑了,一个人是陆潇湘,另一个人是张晓洛,还有一个笑的人是王默本人。
逢必赌与赌不输奇怪问他们道:“你们笑什么?”
陆潇湘没有说话,张晓洛也没有说话,王默慢慢的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摘下面纱的那一刻,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酒肉和尚也忘了继续咬他的烤鸡,酒撒了都不知道。
黑风护法曾经在魔教中的地位很高,后来黑风道人死在了青山,死在了傅长风的剑下,跟在他身边的人也就散了。
黑风道人的道行很高,他身边的属下也很神秘,除了黑风道人自己,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容貌。
王默现在的身份便是曾经的黑风道人的属下,在场的人自然也很想知道王默的面纱下面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
王默摘下了面纱,满足了他们的**,却叫他们吓了一跳。
王默的脸太恐怖了。
他的一半的脸很年轻,另一半几乎完全毁了。
赌不输又输了,逢必赌却没有说话,他们悻悻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吭声了。
是被吓到了。
现在五散人的位置上还空着两个人,还有两个散人没有来。
王默听过五散人的名字,却没有见过他们的人,现在王默已经见到了三个,他们都很有趣。
王默对剩下的两个人更好奇了。
逢必赌忽的说道:“我再赌十万两,先进来的一定是阴阳老大。”
赌不输也跟着道:“好,我就赌活寡妇先进来。”
赌不输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阴冷,阴冷这夹杂着温暖。阴冷与温暖交替着,很多人都不好受。
一个妙龄少女大声说道:“赌不输,你又输了。”
先进来的却是一个阴阳人。
他是阴阳人,他的一半是黑色的,黑色的衣服,纯黑色的皮肤。
另一边是白色的,白色的衣服,纯白色的皮肤。
跟着进来的是一个少女,十**岁的样子,很漂亮,很妖媚,很勾人。
男人就是阴阳,他不说话,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是五散人中实修为最高的。
活寡妇则娇笑道:“本来我是先进来的,却在门口听到了你们的话,我就让阴阳老大先进来了!”
活寡妇就是活寡妇,她叫做活寡妇,因为他喜欢勾引男人,他所勾引的男人活不过一个月。
她勾引的男人一定要是已经成婚的男人,男人死了,只剩下一个寡妇,一个活寡妇。
另一个是五散人的老大,阴阳。
王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这样让王默很难受的人,很不舒服,无论看不看他,都让人感觉难受。
王默默默的运功抵抗着这股难受的感觉,渐渐好多了。
阴阳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也是一只黑的,一只白的。
两只眼睛看了王默一眼,又闭上了。
阴阳闭上了眼睛,陆祥宗却睁开了眼睛,刚才他的眼睛一直闭着,好似在熟睡。
而现在陆祥宗好似睡醒了,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有两个人走了进来,那一刻安静极了。
一个是教主白赤水。
站在他身后的,便是周朝皇族的唯一活下来的后裔,小皇子。
第二十三章 洛阳
很多事情都是神秘的,很多人都想知道。
比如说剑神的剑与剑魔的剑究竟是哪个厉害,比如说天下第一炼丹丹士究竟是何许人也,比如说魔教的议事究竟是什么样子。
有事情人们很快就会知道,比如说剑神与剑魔,因为他们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会在浮萍山庄比剑。
有的则是永远也不能知道的,比如说天下第一炼丹丹士的身份,因为他已经在世间销声匿迹了不知道几百年。
王默很幸运,他不但有幸亲眼目睹了魔教的议事,还亲身参与其中。
但此时王默却一点也不觉得幸运,相反,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这魔教的议事实在是太骇人了。
小皇子正坐在最高处,他正在打瞌睡。
教主白赤水的脸被一张冰冷的金属面具遮住了,王默不知道那张面具下面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张晓洛似笑非笑着平稳地坐着,虽然他睁着眼睛,但王默知道,张晓洛居然睁着眼睛睡着了……
陆潇湘毫不掩饰的打着哈欠,陆祥宗却稳如泰山地坐着。
除了酒肉和尚一个人不亦乐乎的吃着烤鸡,喝着好酒,剩下的人几乎都在犯迷糊。
顺便说一句,这是酒肉和尚吃掉的第二十只烤鸡,他的酒却还没有喝完。
在上面,小皇子的身边,周婆婆正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毫无关联的废话,她已经说了大概有一个时辰了。
周婆婆当然有资格说话,因为她曾经是小皇子的奶娘。
周婆婆在发言,在讲述着这一段时间魔教内外发生的事情,可是她说的一句话都没有和魔教沾上半点关系,她说的全都是毫无营养的废话。
逢必赌又开始赌了,“我赌十万两,周婆婆还要再说上一个时辰。”
赌不输笑嘻嘻地答道:“那就赌二十万两,这老婆子还要说上一天。”
王默觉得这两个人很有趣,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赌,而且每一次赌就是十万两,王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掏得起十万两。
尤其是赌不输,从一进门到现在,他已经输了四十万两了,他真的有这么多钱吗?
修真者不缺钱,但一下子拿出四十万两,任谁都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小皇子就如他的名字一样,他还是一副小孩的样子,虽然是小孩的样子,但他绝不是一个小孩,因为他也已经活了快一百年了。
小皇子之所以是小孩的样子,是因为他吃了一种丹药,这个丹药可以在片刻的功夫提升那个人五十年的修为,但代价就是那人永远不会生长了。
而且这个丹药对于已经修炼的人毫无作用,只有对普通人才能有效。
小皇子就吃下了这个丹药,他永远成为了长不大的小皇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婆婆的话终于说完了,不是周婆婆愿意停止说话的,而是因为小皇子睡醒了。
不管周婆婆说了多长时间的话,赌不输又输了二十万两银子。
“诸位还有什么事情要讲的吗?”
小皇子的声音还是童音,却充满了威严,王默听了感觉怪怪的。
陆祥宗摇了摇头,恭敬道:“没有了。”
除了陆祥宗一个人有反应,下面的人没有根本就没吭声,好似小皇子没有说话一样,都还在做着各自的事情,打瞌睡。
王默看出来了,除了陆祥宗,剩下的这些人分明没有把小皇子放在眼里。
周婆婆讲完话便下去了,站在了小皇子的身后。
教主白赤水的身子动了动,扫视了一圈,才张口道:“各位兄弟们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听到白教主的声音,那些打瞌睡的,吃肉喝酒的,聊天的,都停下了自己的事情,纷纷恭敬道:“没有了。”
白赤水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望向了张晓洛,张晓洛会意,微微一笑道:“教主,听探子讲,正道的人又有了许些动作,好像是冲着我圣教来的。”
白赤水沉吟了一会,“查明了是哪些人了吗?”
张晓洛道:“是沐府的人,领头的便是沐无天,以及言家最新的代言人萧往往。”
白赤水道:“只有言家和沐府吗?”
“是。”
白赤水又沉吟了片刻,“他们现在在哪里?”
张晓洛道:“他们已经到了洛阳。”
许久没有开口的小皇子忽然说道:“洛阳乃是我圣教经济来源的重脉,切不可让他们胡作非为。陆丞相你派人前去查探一番,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陆祥宗恭敬道:“是。”
小皇子这边说这边的,与白赤水毫无关系。
白赤水也在同张晓洛说自己的,完全没有理会小皇子。
白赤水道:“洛阳与我圣教的关系很重要,张公子你也去看看吧。”
张晓洛道:“是。”
白赤水望了坐在那里的五散人一眼,带着笑意道:“你们也不要闲着了,同张公子一起去吧。”
五散人皆肃然道:“是。”
王默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在魔教里,已然分化了两股势力,毫不掩饰的分化。陆祥宗只听小皇子的话,其他人只听白赤水的话。
从刚刚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王默觉得,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计划,他们做着各自的事情。
王默觉得这里挺有趣。
事情似乎就这样定了下来,王默也要跟着张晓洛一同去洛阳,一同前往的,还有五散人。
算算时间,已经是六月了,六月的洛阳已经很热了,地面好似蒸笼一样,徐徐飘着热气。这样的热让洛阳的居民很懒,这懒绝不是天性,而是天太热了。
沐无天现在很舒服,他的房间里摆满了冰块,冰块散发出来的温度刚好可以降一降他的体温。
沐无天现在很得意,他似乎已经取得了沐何的信任,这也是他和他一力凑成了他的表妹沐依依,与王家的联姻有着关系。
沐无天需要沐何的信任,这样他才能做某些事情。他确定自己已经得到了沐何的信任,若不是这样,沐何怎么会排他在这里办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但是沐无天有一点很奇怪,他不明白言家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情上插上一脚。但沐无天也不在意,因为他现在很得意。
王默已经习惯了洛阳的夏天,所以到达这里的时候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
活寡妇不断着擦着香汗,即使她打着一把阳伞,也挡不住这样的太阳。
热的她恨不得脱下所有的衣服,但是她没办法在脱了,因为她已经穿的很少了,少的不像话。
活寡妇的皮肤很白,很水嫩,看起来就真的和十**岁的少女一般。活寡妇的身材也很好,该翘的翘,该大的大。
来往的不少人都无法把眼睛从她的身上挪开,直到撞到墙上。
活寡妇看了一眼一身黑衣的王默,王默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活寡妇又是羡慕又是撒娇地对王默道:“三哥,你怎么一点也不热哩?”
一路上活寡妇就对王默很好奇,因为王默是除了五散人意外,第一个见到她没有任何异动的人。
活寡妇的美貌和身材,就连张晓洛也忍不住会与她调戏几句。
王默看了活寡妇一眼,声音嘶哑的淡淡道:“你若是和我一样,你也不会热。”
活寡妇不敢说话了,她又想起了王默的脸。
其实,王默的心里很得意,他对自己易容的技术很得意,王默的脸已经吓到了不少人。
酒肉和尚也不再吃烤鸡了,他也很热,热的连酒都不想喝了。
阴阳被一件宽大的蓑衣笼罩着,头上带着一顶斗笠,他那样子是不能让别人看见的。
这群人中,只有逢必赌和赌不输两人是最欢快的,他们在四处瞧着,他们在寻找赌场。
洛阳是个大城市,大城市的赌场也是最豪华的,就连王默手痒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对面迎面走来了一个人,让王默一怔。
那是一个算命先生,一个长着长胡子的算命先生,他的身上背着一把纸伞,手里拿着一杆幡旗。
众人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字,都笑了。
只论人间事,莫问神鬼情。
王默也笑了,因为这两行字是王默的招牌,世人都知道只有三卦先生的幡旗上敢写这样的字。
王默就是三挂先生,但他现在站在这里。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很显然是个假的。
不只是这个三卦先生是假的,四周忽的出现了更多的三卦先生,他们都是一个打扮。
这几个三卦先生互相见了面,都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了起来。
“老夫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假冒的老夫,尔等还不退去?”其中一个三卦先生首先说道。
另一个人自然也是不干的,“我才是真的,你是假冒的吧?”
于是乎,更多的三卦先生叫了起来,都说自己是真的。
到了最后,他们竟然互相打了起来。
看的张晓洛笑了,他笑着对王默道:“这要是真的让王默看见了,我真想不出来他回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王默也笑了,是苦笑,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会有这么多假冒的自己。
第二十四章 赌局
王默只能感叹,这赌博的事业是多么的兴盛。他更感叹的是,言家的赌坊竟然会延伸到洛阳。
金银坊是言家的赌场,洛阳的金银坊真是豪华,豪华的不像样。
金色的元宝挂在招牌的下面,那是纯粹的金子。
元宝不停地在灼热的风的吹动下摇摆,日光让金子发出更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之刺眼,让来往的路人不由得心动。
金子在勾人,在勾去人心中最底层的**。
这里可以一夜间让人发家致富,也可以一夜间让人倾家荡产。
一切的光辉都掩饰不住那镶着金银坊三个金字的招牌。
王默也很心动。
赌不输与逢必赌顶着炎日走近那招牌下面的门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愉快的,尤其是听见了那骰子的声音。
王默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微笑,尽管那微笑很难看,但那就是心情愉悦的表现。
“没有想到王兄也喜欢赌。”张晓洛泰然,似笑非笑。
王默点了点头,声音嘶哑的说道:“因为这里有钱。”
赌不输嘻嘻笑道:“我早就说,王兄弟乃是我同道中人。”
逢必赌点了点头,他也赞同。
活寡妇娇笑,动听的笑声可以让人退去心中的炎热的躁动,她贴着王默道:“看三哥身上穿着单薄,也不知道三哥身上究竟装了多少银子?”
王默声音嘶哑地淡淡道:“一两。”
“一两?黄金?”
“碎银。”
听到王默的身上只装了一两银子,众人都笑了,尤其是赌不输。
“王兄弟这样可就不合适了,来这等地方,身上没有个百八十万,怎么能赌的尽兴?”赌不输说着,便从身上拿出了一把银票,递给王默。
王默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来这里,一两足以。”
说完,他便走向了最近的一张桌子。
赌不输与逢必赌对视了一眼,眼里充满了疑惑。
随即他们便放弃了这股疑惑,转而融进了人堆。
酒肉和尚不喜欢赌,他早已经离开,去喝酒了。
阴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已经不见了很久。
张晓洛来这里不是赌,他是有目的的,他来这里是为了见一个人。见什么样的人非要来这种地方?自然是这里的主人。
张晓洛四下里环视一眼,他已经看见了自己想要看见的人,便对活寡妇说道:“你自己玩吧。”
说完,张晓洛也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看似无害,实际上却能要人命的活寡妇。
活寡妇甩开那些想要找她搭讪的男人,寻着王默去了。
她很好奇,一两银子究竟能干什么?
事实上,活寡妇错了,她大错特错。
她来到王默身边的时候,却发现王默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五张银票,五张一千两得银票。
活寡妇还没有来得及惊讶,王默的手中的那五千两的银票已经变成了十张。
活寡妇发现,王默每一次下手,都会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银票扔到上面,随后那银票又翻了一番。
庄家在流汗,因为他发现那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不简单,他只是拿着一两银子来到的他的这个桌上,到了现在,已经由一两银子变成了两万两银子。
金银坊实在是奢侈,每一个地方都无时无刻的在表现着它的奢侈。
最好的地面,最好的布料,最好的赌局,最好的庄家。
赌,本身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奢侈的人。
庄家已经换人了,换成了高手。
金银坊一定会有高手,高手的作用就是为了王默这种人而存在的。
王默见到活寡妇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问道:“怎么不去玩?”
活寡妇笑了,笑的抚媚,这一笑就让很多人失神,失神的他们忘了下注。“我一个弱女子,身上哪里开的钱哩,倒是三哥的手段让小女子佩服的很。”
王默从手中的一叠银票中抽取了一张,其余的都递给了活寡妇,好似那一打银票真的是一堆废纸一般。
活寡妇没有要,她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三哥玩,可要比面对那些臭男人要有意思得多哩。”
既然不要,王默就把银票收了回来,因为已经有个人向他走来。
这个人正是刚才新来的那个高手,这个人这人一对剑眉连入长鬓,眉下的目光亮而尖锐。
那个高手对王默抱拳:“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王默没有回答那人,而是嘶哑道:“何事?”
那人也不在意,笑了笑,“在下钟离,阁下既然是张公子的人,主人吩咐过,张公子的朋友一定要我等陪着玩个尽兴。”
王默点了点头,道:“然后呢?去哪里?”
钟离一怔,笑道:“阁下请跟我来。”
王默看了活寡妇一眼,活寡妇娇艳地一笑,“小女子自然是跟着三哥走了,三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王默跟着钟离走入了深处,来到了二楼。
二楼与一楼不同,二楼的装饰要显得更豪华了,人也更少,更安静,但是他们手里拿着的钱也更多。
王默一来到二楼,便看见了赌不输与逢必赌,他们正在大把大把的往桌子上仍银票。
他们一看见王默,自然也就看见了王默手中的银票。
赌不输笑了,“我就说王兄弟是我同道中人,果然是这样嘛!”
王默没有说话,倒是活寡妇却开口了,“三哥,真是厉害哩,仅凭着一两银子便换来了这些。”
赌不输的笑意更浓了,“看来活寡妇勾引男人的口味变了。”
活寡妇红着脸,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嗔道:“死一边去,老娘勾引什么男人都行,就是不会瞧上你这个赌鬼。”
王默没有理会拌嘴的两人,他看着四周的人,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些洛阳城内的富商。他们披金戴玉,一看便知道都不是些穷人。
王默手中只有两万零一两,但在这里,下注的最少要有十万两。
王默没有这么多钱,便不准备下注,却没有想到,一张二十万两的银票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是钟离,钟离笑道:“这是主人送与阁下的。”
王默毫不客气的拿来了那银票,随手压到了桌子上。
这场赌开始了。
二楼的赌与一楼的赌不一样。
桌子上,五只不大不小的灵兽放在桌子上,他们关在牢笼里。
一只是灵龟,一只是玄蛇,一只是红了眼睛的饿狼,一只是体型不大的犀牛,最后一只,竟然是一条很小的蛟龙。
在笼子的四周,每一样灵兽都写着名字,钱全都放在上面。
赌开始了,五只灵兽在施了法术的牢笼内争斗了起来。
很多人都看好蛟龙,因为蛟龙是很生猛的动物。
赌不输押了一百万两在蛟龙上面,他自然是希望蛟龙能赢的。
这条蛟龙在笼子中厮杀的最猛,正与那犀牛和饿狼斗得正猛。
逢必赌将银票押在了玄蛇上面,玄蛇盯着斗争的三兽,吐着信子,眼中散发着寒光。
活寡妇很不理解王默为为什么会将银票押在那只乌龟上面,乌龟从始至终都龟缩在乌龟壳里面,一动不动。
最先死了的,竟然是那条蛟龙,是被玄蛇一口咬死的。
赌不输在叹气,他又输了。
赌不输叹气的功夫,玄蛇已经咬死了犀牛,正紧紧的缠绕着狼,狼已经快要不行了。
逢必赌信心满满,他就快要赢了,因为狼已经死了。
灵龟还是龟缩在乌龟壳中,玄蛇奈它不得,只好在它的四周缠绕。
猛一下的,灵龟伸出了头,很快的伸出来,一下子咬到了玄蛇的七寸之处,玄蛇死了。
玄蛇死了,逢必赌输了,王默是最大的赢家,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将押的是灵龟。
王默慢慢的收着银票,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要说有趣,大概就是在收钱的那一刻了吧。
忽的他觉得有股杀气锁定住了自己。
他抬头,却发现逢必赌阴森地望着自己,他全身杀机涌现,让许多普通的人忍受不了。
是逢必赌,逢必赌的毒品极差,他无法容忍别人赌赢了他。
于是逢必赌出手了,众人还在颤栗,他已经动手了。
他一张嘴,赤色的赤练蛇从他的口中飞出,吐着信子,作势就要向王默咬来。
赤练蛇飞的极快,这是用内丹养育的毒蛇,谁被它咬上一口,便会浑身抽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面对这种毒物飞来,王默的心中并不惊慌,他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让他决定不再出手。
那个人就是张晓洛。
蓝色的光芒将赤练蛇斩成了两截,即使是断成了两截,蛇还在动,它不知道它已经死了。
“逢必赌,你忘了本教的教规了吗?”
张晓洛的声音很冷,冷的可以杀死人。
即使张晓洛的话是多么的冷,逢必赌也没有听他的话,他心中的怨气还没有消,他还欲对王默出手。
王默却被不给他机会了。
一阵阴风吹过,逢必赌的脸色变得煞白,他觉得自己浑身软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王默继续收拾着散乱的银票,一张张一万两的银票捡的他手发软。
忽然王默怔住了,呆在了当场,手中的银票散落了也不知道。
白色的银票散落,像是飘起了雪花,他看见了一个女子。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轻飘飘的紫色丝袍,熟悉的颜色。
丝袍很柔软,柔软得就像皮肤般贴在她又苗条,又成熟的身体上。
她的皮肤细致而又光滑如白玉,看起来就像冰一样,几乎是透明的,洁白而又透明的美丽。
同样美丽的脸上完全没有涂抹一点脂粉,那美丽的眼珠,实在是和那美丽的脸相配。
虽然这个女人很美丽,但她却很冰冷,冰冷的气息要把所有的人拒于千里之外。
虽然这个女人有这样的气质,但是王默却认得这张脸。
那个酷似苏纤的女子,那个叫做言如玉的女子,那个差点杀死自己的女子。
第二十五章 可怕
王默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他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
言如玉一眼都没有看王默一眼,王默深信,言如玉是绝不会认得出来王默。
言如玉冰冷,她的眼睛在盯着倒在地上的逢必赌,逢必赌面色苍白,抽搐地躺在地上。
赌不输同样冷冷地望着王默,他的兄弟成了这个样子,他也很生气。
王默声音嘶哑地笑了笑,将手中那一大把银票扔到一边,“给他喝点清水就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
王默没有继续说下去,赌不输却浑身刺骨,他感受到了王默的杀意,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感觉到了王默的杀气,言如玉看了王默一眼,觉得这个人似乎很眼熟。但言如玉没有再多想下去,她要先处理这里的事情。
言如玉冰冷的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点微笑,“张公子,妾身招呼不周,怠慢了贵客,还请原谅。”
张晓洛同样笑了笑,说道:“无妨,到是在下的属下无礼了。”
言如玉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差不多就算过去了吧。
言如玉的眼神冷冰冰地,向那几名富商瞧了一眼。
那几名富商很识趣,他们一言不发地退了下去,离开了二楼。
没有了赌徒,这赌也就没有了意义。
逢必赌的喝下了清水,面色已经不再苍白,他向王默看了一眼,眼神中没有情绪,不知道是怨毒,还是在怨毒。
阴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站在那里一样,阴阳跟在张晓洛的身边,与张晓洛低声说了几句话。
张晓洛的眼神闪过一丝寒光,他动了杀念。
他想杀谁?谁会死?
王默的心思不再这里,他透过黑色的面纱,望着言如玉。
王默现在很想知道苏纤的下落,却不得不按捺下来。王默又想起了自己临走前陆潇湘对自己说的话,
“到了洛阳,我自会去找你,不过你自己要小心,小心……”
要小心谁?
后面的话王默不记得了,他没有听清,因为那个时候陆潇湘的声音很小,好似是故意没有让王默听见。
没有了赌的兴致,那么待在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几个人离开了金银坊,他们要去住的地方。
他们住的地方也是言家的大宅,王默独自住在一件很好的房间里。
王默觉得,这言家似乎也和魔教有了什么联系,要不然言如玉为什么会和张晓洛走的这么近呢?
王默本以为会见到萧往往,却没有想到出面的是言如玉。
萧往往此时在哪里?萧往往此时在和沐无天喝茶。
沐无天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喝茶,但他绝不能不喝这杯茶,这杯茶是萧往往亲自倒的。
萧往往微笑着,那扇子不住摇摆,清爽的风吹来,一点也不着急。
沐无天很着急,他的着急表现在脸上,“萧家主,我……”
萧往往摆了摆手,示意沐无天继续喝茶。
沐无天无奈,只能喝下了第三杯茶水。
茶杯空了,萧往往又将它倒满了,示意他继续喝茶。
沐无天只好喝下了第四杯茶水。
“这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不知道沐兄感觉怎么样?”萧往往微笑的说道。
沐无天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好茶。”
萧往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如此,请在尝一杯。”
他又到了一杯茶水。
这一次,沐无天没有继续再喝那一杯茶水。因为他的心里很愤怒,他觉得萧往往是在戏弄他,**裸的戏弄。
沐无天很不高兴,他离开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萧往往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微笑,直到沐无天离开,微笑变成冷笑。
沐无天离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萧往往望着那人,和蔼道:“你来了,钟离。”
钟离点了点头,恭敬的跪下了。
萧往往又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钟离恭敬道:“魔教的张晓洛已经来了,随同来的还有五散人,只是……属下发现了一件事情。”
“说罢。”
“跟随在张晓洛的属下中,有一个叫做王三的人,属下发现,那个人好像就是消失了很久的王默……”
听到王默,萧往往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的神秘莫测。
“没有关系,不用管他,你只是需要注意好沐无天就是了。”
钟离点头道:“是……只是,有一件事情属下不明白。”
萧往往笑道:“你问吧。”
钟离道:“主人如此颇费心机,难道就是为了让沐府与魔教搭上关系这么简单?”
萧往往又笑了,“钟离,你也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你自然也是知道沐府的势力是多么的庞大。”
“属下知道。”
萧往往继续道:“自从沐府反叛周朝,将这个天下献给了始皇帝之后,始皇帝一直都很信任沐府。”
他喝了口茶,茶水凉了,但他不在意,因为茶是好茶,上好的西湖龙井。
“若想除掉沐府,单靠我在皇帝身边谗言是万万不够的。皇帝一直很信任沐府,皇帝一直都不相信沐府会谋反,即使是他们真的想要谋反。”
“可是……这和我们做的有什么关系呢?”钟离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萧往往呵呵地笑了,“沐府是真的要谋反,但是他们还在忍耐,忍耐到不知道要何时。”
钟离试探地问道:“所以……我们在给他们添火?”
萧往往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对,只有沐府真的造反,皇帝才能真真正正的相信。我们的势力还是太单薄了,我们是无法报仇的,只有借住皇帝的力量,我们才能真正的报仇……”
萧往往凌厉的眼神消失了,他在感叹,在怀念,“我们才能为那些被沐府屠谬的族人报仇,只有沐家的血,才能抹平我们族人的怨恨……”
“报仇……”钟离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他的眼神也迷离了。
夜幕降临了,黑暗的降临,白日的王朝消失了,现在是夜晚,是夜的王朝的新天下。
月亮是君主,他在俯视着这个世界。
月亮的眼睛盯着人间,弯弯的月牙在嘲笑,在嘲笑世人的愚昧。
王默在潜行,他在悄无声息的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张晓洛,张晓洛不紧不慢的走着,他没有发现王默,王默对自己很自信,他绝不会被发现。
张晓洛一个人,来到了一处黑暗而又隐秘的地方,他在会见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到了那里等他了。
沐无天很生气,他白天打算与萧往往协商合作的事情,却不想遭到了那般待遇。现在,他决定不与言家合作了,他要和找上自己的另一个势力合作,魔教。
沐无天在黑暗中等待,等到了那个人。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等张晓洛开口,直接说道:“我同意与你们魔教合作了。”
听到沐无天称作魔教,张晓洛也不恼火,温温道:“沐兄这话就不对了。”
沐无天皱着眉,不耐烦道:“怎么讲?”
张晓洛不缓不慢地道:“到底是要与我白教主合作,还是要与那陆祥宗合作,阁下还是讲清楚的好。”
沐无天冷笑一声道,“我的目的就是登上沐家的家主,和你们魔教中的谁都做都是一样的。”
话音还没有落,一股森然的杀气已经遍布了全场,沐无天被张晓洛的杀意吓到了。
一到蓝色的光芒从沐无天的耳边飞过,呼啸的声音早告诉他,他刚刚与死神擦边而过。
只听张晓洛冷冷道:“与白教主合作,白教主自然保你成为沐家的家主。”
张晓洛的声音更冷了,“若是与陆祥宗合作,刚刚那柄剑,就会扎穿你的喉咙。”
……
沐无天离开了,他已经决定要和哪个合作了。张晓洛知道,沐无天绝不会再与陆祥宗合作了。
但是张晓洛没有离开,他在向前走,前面是一面墙,墙上,他的仙剑扎在上面。
剑是蓝色的,镶着金边,剑不但钉在墙上面,还钉着一个人。
那柄蓝色的仙剑,在飞出去的一霎那,已经将一个人钉在了墙上。
血液流淌,已经流淌了一片。
一个黑衣的女子,叫做陆潇湘的女子被钉在墙上。
陆潇湘见到张晓洛朝自己走来,她想动,却动不了,剑已经刺穿了她的肩膀。
陆潇湘只能怒视张晓洛,想用眼神杀死张晓洛,但怒视是杀不死人的。
“张晓洛,你竟然敢抢本小姐的人。”陆潇湘的声音很冷,冷的像冰,带着恨意。
张晓洛招了招手,剑飞了回来,陆潇湘跌倒在地上。
“陆姑娘,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张晓洛的声音也很冷,冷的像寒风,不带感情。
陆潇湘默然无语,她确实打不过张晓洛。
“不要再碍事了,你死了,陆丞相会很伤心的。”
张晓洛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陆潇湘一个人。
月隐匿在黑暗中,他不愿意再看这里了。
风吹过,吹起陆潇湘的秀发,风将脚步声吹入陆潇湘的耳朵。
陆潇湘抬起头,望着来人。
月光又出现了,要比刚才亮了许多,月光照亮了来人的面庞。
“是你……”陆潇湘苦笑一声。
王默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在做了。
王默无言地递出了一个瓶子,还有一封信。
王默没有时间多说什么,他需要赶紧回去。所以他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瓶子里面是上好的疗伤药,信上的内容却让陆潇湘吃了一惊。
烛火下,陆潇湘看着信上的内容,她怔住了,她忽的觉的王默很可怕。
第二十六章 无题
东海城,一个滨临海边的城市,一个富饶的城市,一个既不是故事的起点、也不是故事的终点的城市。
东海城富饶,因为它控制着整个中原的食盐,食盐是整个中原必不可少的地方。
陆潇湘来到东海城的事情,心中颇为感叹,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
陆潇湘不喜欢这里,东海城的空气中总是散发这淡淡的海地腥味,让人很不舒服。
陆潇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就连王默也觉得她很聪明。
这样善于用脑,而不是身体的女人,王默一向是很佩服的。
自从王默发现自己又卷入一个庞大的阴谋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了,做点有意思的事情,把一切都搅得更混乱一些。
王默一直都很喜欢这样,这样他才能不对不起那些将他卷入麻烦的人。
既然沐无天可以为了夺去沐家的权利而不择手段,那么王默为什么不能让别人也去与沐无天争斗一番呢?
王默觉得沐依依这个女子很不错,既然觉得不错,那就让她也去做点什么吧。
他看的出来,沐依依与沐无天一样,都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相比沐无天,王默更喜欢沐依依。
王默觉得若是让沐依依当上这沐家的家主,似乎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至少,沐依依不会去加害王默最爱的小师妹,沐宁儿。
所以王默做了,他让陆潇湘来这东海城,去一家当铺。
东海城中有一家新开的当铺,名叫全城第一家当铺。
这家当铺建立在东海城中最喧闹的地方,却要比任何地方都安静,因为人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想要安静下来。
就像有一道界限,将安静与喧闹分开。
当铺很雅致,当铺内的摆设大多都是极为珍贵。不过没有人回去专心观赏那些名品,因为能来这里的人,都绝不是有闲工夫去欣赏的人。
这家当铺只有一个人,是一个老者,老者也像是这里的摆设,老者坐在前台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知道是睁着还是闭着。
沐依依又来到了这里,她又一次来到了这里,她这一次来到这里要比上一次更安心了,没有了忐忑的心。
沐依依与那个小白脸的婚姻已经解除了,那个小白两再也做不成男人了,一个做不成男人的男人。
沐依依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她在感激的同时,又对王默有了新的认识。
她知道王默身后一定有一个很强大的势力,这才是沐依依理想中的男人,一个强大,飘逸的男人。
当铺的暗门又开了,迎接她的依旧是那一对夫妇,徐峥和徐静。
徐静端庄,徐峥温雅。
在徐峥和徐静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一个全身黑色的女子。
即使是自己身为女人,沐依依也觉得这个身穿黑色衣裙的女子很漂亮。
高挑的胸脯,一双美丽的腿。
沐依依打量自己的时候,陆潇湘也许在打量沐依依。
沐依依浑身上下散发着巾帼的气质,即使是身穿着女儿装,也掩饰不了那一股当时豪杰的气质。
王默的目的很明确,他想让陆潇湘帮助沐依依成为沐家的家主。
就这样,两个女人,两个与王默相关的女人,就这样见面了。
“小女子沐依依。”
“本姑娘叫陆潇湘。”
两个女子的眼神都很犀利,直视着对方,充满着火药味。
徐峥忽的感觉到一阵头大。
徐峥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和王默是什么关系,却可以从王默对待这两个女人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女人与王默的关系绝不一般。
哥哥徐峥能看的出来,妹妹徐静自然也能看的出来。
她们的眼神,带着警惕,害怕对方抢走自己心爱的某样东西。
是某样东西,还是某个人?
“你便是沐依依?”陆潇湘高傲地望着沐依依,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沐依依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声音冷淡,“正是小女子,你就是默大哥说的,那个陆潇湘?”
“本姑娘就是。”陆潇湘回答道。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尽管屋子内很平静,却很漂浮着火药的味道。
徐静忽的微笑道:“两位姐姐,咱们还是坐下来罢。”
屋子内依旧是沉默,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沐依依忽然说话了,微笑着,“原来这位妹妹就是默大哥常常提起的陆潇湘,怪不得默大哥会对妹妹这般念念不忘,没有想到竟端的是这般标志,真是羡慕死了姐姐。”
陆潇湘也开口了,她笑了,“姐姐也不差,尤其是姐姐穿上战甲的样子,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呢……”
徐峥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总归是好的。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们来往不息,都在各自忙碌着,忙碌这自己的事情。
沐何躺在一张躺椅上,正悠闲的晒着太阳。
沐何天生站着一副胖胖的样子,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富贵人家中的一个无害胖子。
沐何看起来很无害吗?
他看起来很和蔼,他的肉太厚了,厚的谁也看不出来他的内心究竟是黑的,还是红的。
自从沐何当上了沐家的家主之后,他的身材似乎又臃肿了一圈。
沐何喜欢晒太阳,尤其是喜欢东海城下午的太阳,舒服、温暖。
一个下人走了过来,脚步声很轻,却惊醒了熟睡中的沐何。
“何事?”沐何懒散的声音传来。
下人走到沐何的身边,悄声说了几句话。沐何朦胧的睡意消失了,凌厉的光芒从眼中散发出来。
沐何挥了挥手示意那人下去。
下人走了,沐何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关好了门,把门关的很严实。
屋子内有一个屏风,屏风的后面是一块翡翠雕刻成的童子。
沐何往童子光洁的额头上输送了一到真气。
童子像是活了一般,从他的面前跳开了。
沐何直径走着,竟然穿过了拿到墙,没入了墙内。
墙的后面是一条阴暗的走廊,黑暗,没有光。
走廊里回荡着野兽般的吼声,吼声在叫着,大叫着什么,含糊不清。
走廊很短,沐何几步便走进了一间大屋子。
屋子里面很炎热,两三人光着膀子,他们的手里拿着烙铁烙铁炽热通红,拼命的往一个人的身上按去。
这个被五条人一般粗的铁链子牢牢地拴着,披头散发,黑暗中依稀可见那人的样子。
他的身上充满了伤痕、浮肿,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黑暗中有光芒,照亮了那人的面庞,那是一个老人。
望着那个老人,沐何冷笑着,那冷笑与他脸上的和蔼极不相符。
“沐翔,你还不那那样东西交出来吗?”
沐翔,一个跟随着齐朝皇帝南征北战的将军,沐府最强的战力,一个修为高强的老人。
沐府的老将军,曾在青山时与枯木道人相斗的金甲将军沐翔。
而此时,沐翔脸已经完全肿了,牙齿没有了,嘴中含糊着,吐着鲜血,嘟囔着说着听不清的话。
“你拿不到的……”
沐何狰狞着望着沐翔,“老东西,你已经快要死了,那东西在你手里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你拿不到的,没有了那个东西,你这个家主没有任何作用。”
沐何冷笑着,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人,手中拿着烧红的烙铁。
房间中又响起了惨叫声。
沐何冷笑着,他的心也在冷笑。
…………
王默此时很舒服,舒服的有点过头了。
王默喝着好酒,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想要来找他的人
当那个黑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王默还在自在的喝着好酒。
那是一个带着京剧面谱的黑衣人,手里拿着要命的圆环。
”你的主人,莫不就是蓬莱三十三仙楼,第一任的第一楼楼主?“
”……“黑衣人无言,他不会说话。
王默笑了,喝着好酒。
王默继续说着,”那第一楼的楼主,就是曾经闻名天下的风尚子吧?“
黑衣人已经催动法宝,祭出夺命的圆环向王默打去。
王默无视夺命而来的法宝,继续悠哉的喝着好酒。
”风尚子前辈当年怒斩三尸,生成了一佛,一道,一魔。化名为风道子,风佛子,风魔子。那第一任的楼主,也就是蓬莱的创建者,恐怕就是风魔子吧?“
黑衣人不动了,他已经永远的不能动了。
而王默还在继续说着。
”我刚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来找上我。“
四周沉静,空无一物。
”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重新夺回楼主之位,来统御蓬莱三十三仙楼,是不是?“
”是的。“
忽的,四周有人说话了,没有人,只有声音。
”王默,你很聪明,云八曾经告诉我你是一个聪明的人,现在看来,真的是这样。“
王默笑了,酒坛子已经空了。
王默的面前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这黑色的影子形成了一个人的轮廓。
王默望着那黑色影子,笑道:”没有想到,曾经的风尚子的一尸,风魔子现在已经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我曾经想借用真龙之躯来重新炼成新的躯体,却失败了。”
“所以你很希望从我这里拿到那样东西?”
风魔子笑了,笑的很满意,“没有错,王默。你,愿意跟随我吗?”
第二十八章 莫名
漆黑,黑色,黑色的黑雾,漆黑的黑雾。UU小说 www.uu234.net更新最快
漆黑的黑雾就是风魔子,创立世间最神秘的组织人,蓬莱三十三仙楼第一楼的第一任楼主。
现在,王默又知道了他的新的身份,风魔子还是他师父傅长风的岳父,他的师母柳如烟的父亲。
对于这些事情,王默只能报以苦笑,心中在苦笑,嘴角亦在苦笑。
“你想怎么样?”王默只能这样问,他现在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风魔子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威严:“你愿意跟随本尊吗?”
“不愿意……”
“……”
风魔子的杀气变得凌然,令人畏惧。王默当然不会畏惧,他从来不会畏惧任何人,即使不是人。
黑暗,却不是黑夜,现在是白天,外面的阳光很好。
风魔子真的不打算留下王默的性命了,他决定要杀掉王默,王默实在是令他很生气。
保护着王默的舍利已经消失了,淡红色的光芒已经消失了。
王默心里明白,面对这样的强大的修真者,他是绝对没有任何希望可以赢得他。
“你真的要杀我啊?”王默忽的问了一句。
风魔子一怔,随即冷笑道:“我看的出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你那师父一个样子,这样的人,留你不得,早晚会坏了我的大事。”
王默无奈的笑了笑,“好吧,”
他从那张舒适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不再是那么的随意,王默脸色肃然。
心神微动,躺在地面上的银色匕首飞到了手里,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青光,风在轻轻的吹动。
王默房间四周的轮回杀阵已经消失了,墙面破碎不堪。
风魔子冷笑一声,伴随着冷笑,红色的光芒猛然飞出。
飞剑的速度极快,划破空气的声音是夺命的声音,它的目标不是王默,而是张晓洛。
张晓洛早就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他现在才出手,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突破轮回杀阵。现在轮回杀阵消失了,张晓洛才能出手。
张晓洛不知道风魔子是何人,但他知道,眼前的着一团黑雾一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张晓洛一出手便使出了全力。
红色的仙剑与蓝色的仙剑一同出手,金色的流光直逼风魔子红色的飞剑。
一柄是飞剑,两柄是仙剑。
仙剑与飞剑的区别就在于,飞剑是普通的法宝,仙剑则是一个人的本命法宝。
用内丹温养的仙剑,自然要比用法力驱使的飞剑强的多。
王默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他向来不会正人君子一般的与别人一对一的单打独斗。
于是王默也出手了,他趁着机会祭起法宝向风魔子打去。
风魔子知道那道银色的光芒是向自己飞来,风魔子看见了,风魔子不在意。
迎向流光的红色飞剑毫不犹豫的一分为二,新出现的红色光芒在半空中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
银色的光芒与红色的光芒交击,两样法宝交击的声音悦耳,悦耳的就像在风中摇摆的风铃。
悦耳的声音不止一声,就这样一直叮叮地响着不停。
风魔子的九剑诀是真的九剑诀,他的剑比王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晓洛也在吃惊,他想不明白这个神秘的影子为什么会九剑诀。
九剑诀,一剑为九,一心九用。
张晓洛被风魔子压的很厉害,尤其是风魔子的剑术。
忽的,一阵酒香飘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大喝道:“去!”
一个又脏又破的布口袋向风魔子罩去,酒肉和尚不知道何时已经来了。
酒肉和尚又一头又光又亮的大脑袋,皮肤白白嫩嫩的,像个肉馒头。
他已经没有了平日里那昏醉的状态,两只眼睛散发着极亮的光芒,他肥嘟嘟的肥肉都被那股力道吹的褶皱。
布口袋瞬间变大,足以将天都遮住。
风魔子却冷笑一声,红色的光再分,又是一道美丽的红光。
鲜艳的红光,杀人的颜色。
酒肉和尚的布口袋破了,破了一个大洞,红色的飞剑从口袋中飞出,直刺酒肉和尚。
酒肉和尚见状,猛地喝下了一大口好酒,好酒没有灌入嗓子,一口喷了出来。
酒凝结成了冰,寒冰。
寒冰虽冷,却阻挡不了红色飞剑的脚步,酒肉和尚要死了。
酒肉和尚没有死,他的身边出现了四个人。
五散人到了。
活寡妇见到酒肉和尚的样子,又看见了狼狈的王默与节节败退的张晓洛,笑了。
笑声很美,很动听,像是思春的少女,在优美的河岸边婉转的思念远方的情郎。
动人的声音是致命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了这动人的笑声之下,永远的没有起来。
风魔子不是人,所以他不会被这样的笑声迷惑。风魔子依然在冷笑,冷笑的让人联想到死亡。
风魔子的剑就如他的冷笑一样,阴森,致命。
活寡妇绝不是傻子,她看到自己的媚术没有起效果,她就知道,若是她再敢恍惚,她的命就没了。
所以活寡妇没有死,她凝神抵挡着飞来的红色飞剑,飞剑斩断了无数根银丝,银色的丝,蜘蛛的丝。
蜘蛛的丝是用来狩猎的,不是用来防御,活寡妇的丝不是红色的剑的对手。
红光就要划过她白嫩的脖子,她的眼前忽然闪现出了一幕幕,从前的往事。
她的童年,她的初恋,她的恨。
无数的男人再向她招手,那些都是曾经死在她脚下的男人。
这一切都是幻觉,这一切的幻觉都被一道银色的光芒划破了,一把银色的匕首。
王默的九把匕首无时无刻都没有停歇,他救了酒肉和尚一命,现在又救了活寡妇。
活寡妇笑了,笑的很美丽,与以往不同的美丽。
“多谢三哥救了小女子一命哩。”
王默无暇顾及她的话,因为他的面前又被四道红色的光芒缠住了。
逢必赌和赌不输两个人除了赌,没有什么真正的修为。
他们的法宝早就被风魔子毁掉,速度快的他们都没有看清。
阴阳在等,在等一个机会。
阴阳身上穿的斗笠和蓑衣已经脱去,蓑衣的下面是一面白,一面黑。
白色和黑色的对比很鲜明,看起来也很诡异。
白色可以融入白日,黑色可以融入黑暗。他天生就是黑暗与光明的矛盾体。
终于,阴阳动了,他的身体变得黑暗,像是黑色的影子。
黑的的阴阳。
风魔子的飞剑好不犹豫的刺穿了黑暗。
是刺穿,不是刺死,因为那只是黑色的影子。
刺穿的那一霎那,白色的阴阳忽的出现,黑色的针从黑色的阴阳忽的飞出,针的上面涂抹着绿色的剧毒。
风魔子不怕,因为他也是一团影子。
风魔子没有死,两个阴阳仅仅是微微地一怔,随即他又出手了。
白色的阴阳出现了白色的光,光束照到风魔子的身上,冒出了灰色的烟。
风魔子本是站在地面上不动,但是他一见到那光束,却不得不移动了。
阴阳冷笑,他发现了风魔子的弱点。
但是风魔子岂能让阴阳这样如意的照射光束?
风魔子的身影飘忽,飘的人的肉眼跟不上,快的只看见一残影。
残影与红色的剑合在了一起,红色与黑色,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人睁不开眼睛,谁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力量消失的时候,白色的阴阳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红色的飞剑穿透了他白色的那一面。
黑色的阴阳消失了,像水渗入干枯的土地里。
阴阳又变成了原来的阴阳,一半黑一半白的阴阳。
阴阳的胸口染红了一片,冷笑着。
没有错,阴阳在冷笑,因为王默与张晓洛一同出现在了风魔子的身后。
张晓洛与王默对视了一眼。
张晓洛已经知道了王默的身份,王默也知道张晓洛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张晓洛不点破,王默也不说。
两个人的手中同时发出赤红色的光芒,那是青山派的创派祖师所创的绝学。
赤红色的光芒不见了,因为风魔子也不见了。
风魔子消失了,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一切就这样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四周的痕迹还存在着。
事情来的突然,去的也快。
“这是……怎么回事?”
五散人还不知所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下去吧。”
良久,张晓洛对五散人说道。
阴阳受了重伤,在逢必赌和赌不输两人的帮助下才勉强起来。
酒肉和尚狠狠的咬了两口烤牛,灌了几口好酒,他更在三个人的身后,离开了。
只剩下了活寡妇,活寡妇望着王默,眼睛碧光流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五散人走了,当场只剩下王默和张晓洛。
又是安静,沉默的安静。
现在是下午,阳光扬眉明亮,风吹过树枝,发出沙沙地声音。热浪刮过残破的墙,吹到了二人的身上。
王默耸了耸肩膀,找了一张还没有坏掉的椅子上。
不知道何时,他的手上多了两坛好酒。王默喝了一口,这是好酒,天下间最好的酒。
张晓洛笑了,笑的莫名其妙:“王默,原来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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