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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小某     青山仙传txt下载     青山仙传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六十三章 曾经与永生

    岛,荒凉的岛屿,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整个岛屿上被披了一层金色的沙。

    绮丽玄幻的表面上,身穿白袍的离姬躺在一处柔软的枯草上,白色被染成了红色,她的面色要比白色的衣服还要苍白。

    王默松了口气,他飞速的下落,终于在最后的时刻赶上了时间,将离姬接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离姬很虚弱,她的面色就像一张宣纸,她留下的汗水足以养活一条鱼。

    王默轻笑一声说道:“让你得意,刚出场不到一章就让人家秒了吧?”

    离姬:“……”

    望着越来越虚弱的离姬,王默拿出了一粒丹药,塞入了离姬的口中。

    离姬的袍子本来就很宽大,她的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加上这么一折腾,离姬那宽大的袍子下面几乎都要露了出来。美丽的**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然后做出些……咳,这个可以不讲。

    王默不是圣人,他自然也会心动。他尴尬的咳了两声,从身后拿出一件青色的长衫盖在了离姬的身上。

    王默往天上望了一眼,黑云的黑色已然慢慢散去,白色的云从新回归到天空中。

    现在是真龙最虚弱的时刻,它只能隐匿在云端里,只是云太浓密了,怎么找也不见真龙的身影。

    天空中闪烁着各式各样的光芒,看来魔教与正道弟子开始是斗了起来。

    离姬悠悠的醒了,她看见王默坐在自己的身边,虚弱的笑了笑:“你刚才给我吃下的那是什么?”

    王默回答道:“那是大还丹,我不知道这个对妖有没有效果,现在看来还不错。”

    “你是谁?”离姬眯着眼睛望着王默,大还丹实在是一颗了不得的灵丹妙药,她的伤势竟然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纸一样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常态。

    活了千年的她也知道,这样的灵丹妙药是不会轻易出现在一个门派的小弟子的手上。

    “青山、归谷、王默。”王默这样回答道。

    离姬躺在柔软的枯草上,眯眯着眼睛笑眯眯的望着王默。尽管她的身上盖着王默的长衫,但那诱人的身形还是在勾引着王默。

    “真的吗?”离姬的声音充满了魅惑。

    王默尴尬的咳了几声,“我说的是真的。”

    “好吧。”离姬忽的站了起来,那盖在她身上的青色长衫顺势掉落了下来。

    离姬身上穿着那袍子顿时显露了出来。

    她那用来系袍子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那袍子大开着。

    袍子的里面,不该露出来的全都露了出来。

    雪白的肌肤,峰峦之处,幽然之地。

    这一切让王默看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变故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对于这一切,离姬却显得毫不在意,她旁若无人的将那间沾满血的脱了下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件青色长衫。

    这个时候王默早已经把头扭了过去,不敢再看了。

    “额,离姬前辈,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王默背对着离姬说道

    而离姬娇笑一声,听了听她那胸膛,得意地说道:“你这个小子真是有意思,奴家怎么没有注意形象了?”

    王默:“……”

    阳光洒在岛屿上,再也没有一点之前那火山喷发,灰烬密布的情景了。炽热的岩浆消失了,现在的风是清爽的,光是明媚的,也许再过几年,这里也会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美丽岛屿吧。

    此刻,离姬已经穿好了那件长衫,却黯然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他。”

    王默知道离姬是在说赵羽丞的事情,便出言安慰道:“赵师叔……额,赵羽丞只是被那枯木道人借用了还魂之术占用了身体,只需要……”

    “奴家的意思是,这个赵羽丞不是他……”

    “嗯,当然不是了,他是枯木……什么?”王默的话说了半截才反应过来离姬的意思。

    “前辈是说……”他试探的问道。

    离姬叹了口气,“是啊,我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拿到他的信物,也不知道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气息,总之,这个家伙不是他。”

    离姬的话让王默思索了半天,最后他得出个结论:这只蠢狐狸她认错人了。

    “赵羽丞……”离姬低声思考着,“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哦,是了,赵羽丞曾经是那个人的好友。”

    离姬的话再次让王默的心中一震,他曾经听自己的师父傅长风说过,傅长风在上青山拜师前就曾经和赵羽丞是同乡的好友,难道……

    王默想到这里,不由得试探的问道:“不知道前辈说的那个他……的名字叫……”

    “怎么,你见过吗”离姬抬起头,她的眼睛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他的名字叫做傅长风……”

    王默:“……”

    事情变得越来越扯淡了,这还是仙侠小说吗?

    王默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在旋转,飞速的旋转。

    这个世界本来就在旋转,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旋转的这么快。

    王默觉得这个世界很荒唐,特别的荒唐。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荒唐,却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的荒唐。

    王默很不了解自己的师傅,如果仅仅是知道一点点他的过去的话。不过光从傅长风与赵羽丞这两个人曾经是同窗好友这一点来看,赵羽丞大概也知道那傅长风与离姬的事情。

    也许,赵羽丞就是利用了这件事情。

    为了那条龙,下了这么大的阴谋,至于吗?

    “你怎么了?”离姬觉得王默不太对劲,“你听过傅长风这个名字?

    “额……”王默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这……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家师的名号正是傅长风。”

    “是吗……”

    出乎王默的意外,离姬淡淡的回答道。

    仔细的想了想,王默就对于离姬的态度释然了,经历过这样大的变故,她或许已经不再抱着任何希望了吧。

    离姬望了王默一眼,忽的笑道:“话说回来,你这个小子这么拼了命,还用了这么珍贵的丹药救奴家一命,到底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告诉奴家你的师傅可能即使奴家以前的那个他不?还是说你……”

    说着,离姬诱惑地扭了扭她那诱人的身体。

    这……你们妖狐都这么豪放吗?

    王默抬头望了望天空,此时,天空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尽管魔教此次围攻正道的人不再少数,却也一时占不到什么便宜。

    此次正道前来的皆是各个门派内年轻一辈中对顶尖的战力,他们大多都是门派内长辈最看好的弟子,身上法宝修为十分强力。

    而魔教之人虽然人数众多,却尽是些歪瓜裂枣,不学无术之辈。魔教教徒的法宝大都数都是些极为劣质的次品,那里能和正道弟子手中的极品法宝相比?

    再加上他们的大多数人手都用来寻找真龙,所以基本上他们三五个魔教教徒才能勉强对抗一个正道弟子,一时之间,两方人打了个平手。

    这些人中,剑神无疑是他们之中最强力的战力。

    赵羽丞,现在是枯木道人,他站在剑神的对面,面色阴冷的望着剑神。

    同样,剑神的脸上极为严肃。

    他与枯木道人降落在王默的不远处,因此王默看的一清二楚。

    “你是第几代剑神?”枯木道人阴冷着,声音嘶哑的问道。

    “第三代。”剑神肃然回答。

    前面提过,剑神的以前的名字不叫做剑神,当他的剑练成的时候,他就叫做剑神了。

    剑神的名号是一代传下的一代,剑神是一个名称,却也是一种荣誉。

    “我和第一代剑神交过手。”枯木道人回忆着,嘿嘿的笑了,“虽然那是时候我输了,不过,能和他的后辈再次交手,也是可以的吧。”

    剑神是荣誉,也是残酷的,为了承传这个名号,上一代剑神需要死在下一代剑神的剑下。第一代剑神死了,死在了第二代剑神的剑下,第二代剑神也死了,死在了现在的剑神的剑下。

    这个时候,苏纤来到了王默的身边。

    “我不放心你。”

    王默还没有张口问,苏纤就提前说道。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站在王默身边的离姬,眼中满是警惕。尤其是看到离姬那件白色的袍子仍在一边,身上穿的是王默的青色长衫的时候,心中更加不安了。

    看到苏纤的样子,离姬笑了,上下打量了一眼苏纤,说道:“放心,这个家伙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我是在担心你对他做什么。”苏纤不满的说道。

    王默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两个人之间的口舌之争,因为他看到剑神已经出手了。

    从来就没有人能真真正正的看清剑神的剑,大概也只有被杀的那个人才能看得清剑神的剑吧?

    不管怎么说,死人是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的。

    所以那个偷袭的人再也没有机会向别人诉说剑神的剑,到底是怎样的剑了。

    一个不知所谓的魔教教徒妄然地想要偷袭剑神,却丢掉了性命。

    白衣,长剑,冰冷的尸体。

    枯木道人从来都不讲究什么江湖道义,凡是可以达到目的的方法,他都会不择手段的去使用。

    王默正是知道这一点,他才会决定上前帮助剑神。

    枯木道人的离魂钉,曾经让人闻名丧胆,现在也一样。

    黑色的钉子很快,王默还没有来得及出剑,那离魂钉就已经穿透了王默的衣衫。

    多亏了剑神的剑,王默才能有机会闪过这一击偷袭。

    “我认得你。”枯木道人阴冷的说道:“你就是那个把告诉把离魂钉的消息告诉言家的那个算命先生吧?”

    王默没有答话。

    “你还是傅长风的徒弟。”

    “……”

    “这具身体的主人可是很痛恨你的师傅。”

    “……”

    “我杀了他的徒弟,也算不枉我白白使用他的身体,帮他一点小忙吧!”

    枯木道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会突然的就出手。

    还好王默早就有心里准备,面对飞快驶来的离魂钉,他用出了自己十分的修为。

    青色的光笼罩他,九柄仙剑倾巢飞出,一齐向离魂钉击去。

    好似要为了证明离魂钉的威力一样,枯木道人竟然没有让了离魂钉绕圈,迎着飞来的九柄仙剑打去。

    叮……叮……叮……

    九声铁器破裂的声音,王默的九柄仙剑瞬间就被击破,速度不减的向王默继续打来。

    这个时候,剑神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他没有去帮助王默抵挡飞来的离魂钉,而是直接向赵羽丞的本体刺去。

    他相信王默可以躲下那致命的攻击,剑神如此相信他,因为他是王默。

    正如剑神所想的那样,这一次王默面对迎面而来的离魂钉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没有办法使用乾坤袖,实在是因为离魂钉的威力太大,恐怕不等他抹掉离魂钉的灵识,离魂钉就会撑破他的袖子钻出来。

    王默决定使用他那间法宝,就是王默在剑神的洞府炼制的那一件法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离魂钉就要撞到王默胸膛的时候,一块银色的光从身后飞出,生生的挡下了那离魂钉。

    与此同时,剑神的剑也已经赶到了,飞过了赵羽丞的脖子,斩掉了他的头颅。

    “那是什么法宝?”剑神皱着眉头望着刚才那道银色的光。

    王默没有回答剑神,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倒在地下的赵羽丞。

    虽然赵羽丞的脑袋掉了,王默却有一种预感,枯木道人还没有死,即使他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你还活着!”王默望着尸体说道。

    “不,我已经死了。”脑袋说话了,赵羽丞的脑袋说话了,那声音却是枯木道人。

    尸体站了起来,将那脑袋按到了头上,虽然有些不自然,枯木道人却又再次站了起来。

    下一刻,王默的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猛然的趴下。

    在他趴下的那一瞬间,黑色的离魂钉从他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同时,剑神挡下了这一击离魂钉,并且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没有死?”

    “不,”王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道:“枯木已经死了,只剩下魂魄;赵羽丞也死了,只剩下尸体。”

    王默的脸上产生了一股厌恶的表情,“从刚才我就奇怪,那股臭味是什么,现在我明白了,原来那是尸体散发的臭味。”

    说道这里,王默猛然明白了,枯木道人真正的目的。“你恐怕不是需要真龙的金丹,而是那真龙之躯吧?”

    王默完全明白了这所谓的还魂之术的原理,这哪里是什么还魂之术,恐怕就是枯木道人用的就是那人神共愤的禁忌法术,借尸还魂。

    枯木道人需要身体,但使用活的身体的话就会出现上一次在青山发生的那样的事情,身体的主人会进行反抗。

    有的人会问,既然如此,那就把人杀掉只是用尸体不就好了?

    那样,那尸体就会腐烂,就像现在。

    枯木道人笑了,笑的很阴森,头颅与身体失去了联系,导致了他现在连面部表情都不能使用,那呆滞的脸上却发出了恐怖的笑声,无论怎样都是很恐怖的。

    “我需要那条龙的那永远不会腐烂的身体,这样,我也能永生了!”

    枯木笑着,他近乎癫狂了。

    “真恶心。”忽的,离姬和苏纤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离姬眼神就像是再看一条蛆虫一般。苏纤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不敢相信,他曾经的师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你懂什么?”枯木指着离姬说道:“你这个妖,你有无尽的寿命,你怎么可能理解我们人的痛苦?”

    这个时候,云端传来一声龙吟。

    看来,魔教教徒终于把那条龙给逼了出来。

    哈哈哈……

    枯木笑的更狂妄了,“我终于又可以存活于这个世界上了!是永生!”

    此刻,魔教的众人已经将正道弟子团团包围住了,他们只是在牵制着正道弟子,这样才能安稳的制服那条龙。

    枯木道人冷笑一声,尽管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拿起了那离魂钉,猛地向云端飞去。

    “我们怎么办?”苏纤望着已经离去的枯木道人说道。

    王默沉着脸,这件事情让他感到恶心。

    从始至终,从王默下山以来,他所经历的重重事情,进入的局,遇到的事情,死掉的人,无疑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这条龙。

    他厌恶枯木道人,为了那点追求,他可以不惜牺牲多少条无辜人的性命。

    他厌恶萧往往,为了那点利益,他可以毫不留情的置无辜的人于死地。

    他更厌恶那黑影子,因为他,曾经的好友云八死了。

    王默抬头望了望云端那若隐若现的龙,重重的叹了口气。

    “先把我们的人救下来再说罢。”

    张晓洛怨恨的望着枯木道人的背影,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枯木道人说的话他也听的清清楚楚。

    当王默来到被围困的正道弟子周围的时候,张晓洛忽的出现在王默的面前。

    黑色,萧瑟,冷峻。

    “王兄,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第六十四章 死亡与金丹

    王默怔了一下,随即就释然了。

    白色的云闪烁着各式各样的光,隐藏在云间的龙已然被众多的魔教教徒寻到,此刻正往云的外端逼去。

    金色的龙鳞夹杂着红色的血液,狭长的龙须不知道何时断掉了一根,难以计数的法宝纷纷向龙的身上打去。虽然不至于毙命,却总是能引得伤口直流鲜血。

    离姬看到这个情景之后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管王默等人的事情,直接向那团魔教教徒们冲去。

    “前辈!”苏纤叫了一声,看到离姬没有回答她,苏纤纵身想要追上去。

    不过苏纤被王默拦住了。

    “阿纤,你不用过去。”王默望着已经远去的离姬说道。

    “为什么,那边那么多人,就前辈一个人……”

    剑神却微笑道:“苏姑娘你多心了,这么一个活了千年的家伙,是不用担心的。”

    剑神说的对,所以王默一点也不担心。虽然离姬曾经吃了一次亏,王默相信她不会再次吃亏的。

    虽然离姬乃是千年妖狐,她的修为也算的上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不过魔教好似对她早有对策。离姬一冲上去,就有数十个乃至上百个黑衣人的魔教高手围住了离姬。

    离姬冷哼一声,发动狐火便对这群围着自己的魔教高手烧去,反应慢了的马上就被烧成了渣渣。

    虽然离姬被不少魔教高手围攻,却也是一时占不了上风,而魔教高手们也讨不到便宜。

    现在王默正在回想着刚刚张晓洛和自己说道的那个交易:

    “我只想彻底的让那个老砸碎消失,夺回我师父的尸首。那条龙就是你们的,我们魔教不和你们争抢,如何?”

    这是张晓洛当时说的话。

    王默知道张晓洛这一次是真的想要和自己合作,他当然是同意了。

    两个人简单的计划了一番,张晓洛也向龙的那边冲了过去。

    “王默,你真的打算和他合作?”张晓洛走后,剑神问王默说道。

    王默点了点头,笑了,“这种好事,我为什么不做?”

    “可是……”苏纤仍然显得有点犹豫地说道:“虽然他曾经是我的师兄,不过我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看透过他,这个人……总是琢磨不透。”

    王默的脸上却是写满了怪异的笑容,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王默心中有了主意的表现。

    不过在那之前,王默还需要把被魔教围困的正道弟子救出来才是。

    剑神并不是青山的人,他只是王默的朋友,他没有却帮助正道弟子的义务。所以王默便请剑神帮助照看好苏纤,他可不希望东海城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苏纤也明白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剑神的身边,望着王默离去。

    正道弟子被团团围在了一处山坡上,魔教教徒不指望真的能打得过正道弟子,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只要为困住他们就好。

    正道的弟子已经很累了,他们突然下发现自己已经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人就是这样,但你突然发现自己缺少某样东西却总是得不到的时候,你就会越来越觉得自己需要这样的东西。

    此时的正道弟子就是如此,他们很饿,却没有食物;他们需要休息,却不得不要应付魔教教徒的偷袭和围攻。

    王默来到那山坡的时候,看到不少身穿黑色衣服的魔教教徒把正道弟子团团为困住了,他们围而不攻,时不时的会有几个魔教教徒催动法宝偷袭他们。

    有几名魔教教徒看一到王默的身影,便毫不犹豫的催动法宝打了过来。

    魔教教徒手中的法宝大概也就分为那几类:妖幡,头骨,兵器,匕首。

    正道中,无论散修还是大户门派,他们的法宝皆是以修炼仙剑为主,这主要也是受到了当年修真界的前辈风尚子的影响。

    一名魔教弟子催动妖幡,妖幡中打出了红光首先向王默射来,另外几名魔教弟子则是使用的黑色的长垂。

    轻松的闪过那道红色的光,王默挥动长袖收掉了那飞来的黑色长垂,心念一动便抹去了法宝与那人的灵识。

    那名被王默收掉法宝的魔教之人因为断去了与法宝的联系,顿时口吐了鲜血,身子微微一颤,差点跌倒在地上。

    王默却趁着这个机会来到了那名魔教教徒身边,提起他的后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随手就将他扔向另一个魔教教徒。

    那名魔教教徒还在催动自己的妖幡,忽的发现一个黑色影子向自己飞来。仔细一瞧,发现你把是自己的同伴,可是他想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红色的光束瞬间击中了那飞来人的身上,砰地一声被炸的四分五裂。

    待到那人回过神来想要找王默的下落的时候,发觉一道银色的光已经从自己的胸膛飞了出来,下一刻,他死了。

    王默收回了那银光的同时,一柄青色的飞剑也飞回到了王默的手里,同时还带走了两名魔教教徒的性命。

    一下子死了四名同伴,那些包围正道弟子的魔教教徒已然发现了王默的存在,转身纷纷催动法宝向王默打去。

    傅烟雨被这群魔教教徒的车轮战搞的十分疲惫,但她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对抗才行。不过她突然发现魔教的后方不知道为何大乱了起来。

    那青色的光极为显眼,傅烟雨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人的出来那青光就是王默的剑光。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身边同样警惕的人说道:“那个方向,小默来了!”

    经过傅烟雨的提醒,他们发现了阵脚大乱的魔教,打起精神便向王默的方向冲了过去。

    王默在诸多魔教教徒的围杀中显得即为飘逸,身影如同虚幻一般,不少袭来的法宝纷纷打空。只见王默挥舞着大袖一收一放,那漫天的法宝便少了一大部分。

    不少人忽然发觉自己与法宝的联系消失了,惊恐之余,却发现自己的头颅不知道为何已经掉到了地上。

    不少魔教教徒经过王默的这么一搅和,显得有点慌乱。他们手的不少法宝被王默的乾坤袖收去,没有了法宝,他们的战力显然下降了一个层次。

    一柄断剑在混战中显得极为明显,那是傅烟雨的仙剑“断天”。

    这样的混战中,沐府的弟子显得极为得心应手。他们的枪法就是为了在人群中冲刺而存在的。沐无天一马当先的杀在最前端,一枪刺去,可以取下两三个人的性命。

    另一个银色的身影却让王默多看了几眼,那巾帼不让须眉的其实尤为夺人眼球。

    黑色的长发飘落在银色的战甲上,那张女性的脸并不美貌、也不难看。

    小麦色的肌肤显得健康,加上银色的盔甲更合适极了。

    偶尔有红色的血花溅到了盔甲上,看起来就像是装饰的红花。

    王默也没有想到沐依依战斗的时候竟然会这般的夺人眼球,沐依依也发现了王默,对他微微的笑了笑,不过王默还没有来得及对沐依依说些什么,他的后脑勺就被重重的打了一下。

    “师姐,你没事就好,呵呵呵……”见到傅烟雨,王默不由得讪笑了几声。

    “笨蛋。”傅烟雨办事担心半是责怪的说道:“这么多人你也敢冲进来?你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给迷傻了?”

    王默只是讪讪的笑着,不敢再说话了。

    王默当然敢冲进来,因为张晓洛早已经调走了一大批围攻正道弟子的魔教教徒。而那些调走的是张晓洛的心腹,剩下的这些倒霉鬼,都是些不听话的家伙们。

    过了不到一会,不少魔教之人都已经散掉了,众人这才得以稍微的喘息片刻。

    王默拿出了水和食物分发给了众人。

    向天空仰望,龙在天空中不不断的躲闪,越来越向地面靠近。

    身穿黑衣的魔教教徒就像是一群苍蝇,唯一一个白色的点就是离姬,离姬所到达的地方,总会有魔教只认得尸体落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喘了口气,陆仁与玄空、沐无天来到王默和傅烟雨的身边,沐无天第一个张口问王默说道。

    王默则是指了指天空中不断下降的龙,说道:“你们看,那条龙现在的体力已经明显不支了。我想,魔教的人是打算把那龙逼到地面上,届时在进行收服。不如我们……”

    “好!就这么办,王兄,你负责分派下去罢,我们依计行事!”王默向他们说完自己的计划,沐无天马上就赞成了。

    王默十分讨厌沐无天那命令的口气,没有理会沐无天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天空中,张晓洛冷冷的盯着那条龙,不断的指挥着手下们将那条龙逼到地面上。在他的身边,枯木道人显得十分兴奋。

    兴奋的枯木道人,竟然没有去招呼那不断在一边骚扰的离姬。

    虽然现在这条刚刚渡完天劫龙十分虚弱,却也是十分不好对付的。

    想要真正的降服真龙,则需要玄火珠与枯木道人手中的离魂钉同时动手才是。

    张晓洛现在不敢轻易的表现出任何想法,他只能假装不知道任何事情。尽管他看的十分清楚,也许是枯木道人对于马上得到的身体太过兴奋了吧,完全没有掩饰脖子上那道显眼的痕迹。他的面部完全没有了表情,若不是能听到枯木道人的笑声,谁也感觉不到他此刻是兴奋的。

    眼见着龙距离地面越来越接近,枯木道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黑色的离魂钉和火红色的玄火珠同时从枯木道人的手上飞了出去。

    龙是属阴之物,遇上玄火珠的它瞬间就被打的元气大伤。

    任凭离姬怎样施展修为玄术,她一直都被几名魔教的高手缠的死死的,完全脱不开身。离姬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曾经伤过自己离魂钉刺入了龙的身体。

    嗷……

    一声凄惨的叫声,龙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倒了地面上。

    龙落地的一瞬间,数名身穿衣的魔教高手冲了上来,从怀中洒出一张张红色的巨网盖在了龙的身上。

    那一霎那龙又是一声惨叫。

    可惜离姬还是被数十名魔教高手缠在空中无法分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落到了魔教的手里。

    张晓洛落到了地上,很不经意的往一边看了一眼,隐匿的做了一个手势。

    那一刻,正道的人倾巢杀出。

    王默一直觉得这样伏击的战术很庸俗,却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咋就在这一刻这么管用呢?

    很显然计划王默和张晓洛计划的很成功,不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魔教高手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不少人死在了混乱之下。

    而王默也趁着枯木道人刚刚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第一个向他杀了过去,青色的光芒升起,仙剑哎呀已然出鞘。

    混乱的时候,张晓洛也出手了。

    不过张晓洛这一次出手的目标不再是王默,而是枯木道人。

    过去的一段时间,张晓洛一直侍奉在被枯木道人占据身体的赵羽丞的身边,这一段时间他也找到了怎样解除还魂之术的方法。很可惜,他还没有实施,他的师傅就已经死了。

    王默在与枯木道人缠斗,枯木道人现在无法使用正在用来克制龙的离魂钉,只好依靠那一点点修为与王默牵制。

    枯木道人使用的还是赵羽丞的法宝,那是一幅画卷。

    之间枯木道人展开那画卷,画卷上立刻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巨大苍鹰,那苍鹰挥动利爪向王默抓来。

    王默见到是在是无法躲闪了,身后忽的出现一道银色的光,一瞬间就将那爪子削掉。

    喷涌的不是血,是黑色的墨汁。

    枯木道人也不在意,他抖了抖那幅画卷,画卷中再次出现了一样猛兽。

    正在王默与枯木道人交战的时候,张晓洛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木制的小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不知道是什么字体的符号。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地,那块木制的牌子忽的渐渐从张晓洛的手中升起,越来越亮。

    终于在这个时候,那条龙终于支撑不住,让人家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它哀鸣一声趴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龙死了,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了,毫无声息。

    下一刻,暗淡的的腹部变得特别亮,金色的亮光是从龙的腹部发出来的。

    知道的人都知道,那就是龙的金丹。在场的人都明白,他们折腾了这么久,到了最后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王默也知道,这个时刻才是最乱的时刻。

    他想的没有错,就在这一霎那,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现出来数道陌生的气息。

    突然涌现出来这么多陌生人,王默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有一点却让王默不得不佩服,竟然还有人从地底下钻出来!

    这些人无疑的不是向那死掉的龙腹中的金丹冲来,冲的最快的人王默极为熟悉:就是那一直纠缠于他的黑色影子。

    这样的情况下,枯木道人也顾不得王默了,他也放弃王默不再和他争斗向那龙冲去。

    只不过,他走了几步的距离就再也走不动了。

    张晓洛手中操纵着那木制的牌子,金色的光凝成一条线,线的一段连接着木制牌子,显得另一段连向枯木道人。

    枯木道人很痛苦,他是在没有想到张晓洛会用这件法宝来克制他。

    “王兄,你还愣着干什么?剩下的交给我了,你在慢一步那金丹就是别人的了。”张晓洛对王默说道。

    王默这才回过神来,索性也不再多说话便离开了。

    张晓洛实现了他的诺言,他命令所有的魔教弟子撤退,不再参与这件事情。

    龙的腹部已经被划开了,玄空第一个拿到了金丹,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数道杀气就锁定到了这里。

    下一刻,难以计数的法宝法术就向玄空站着位置打来。躲开那第一轮的轰炸,正道弟子纷纷祭起各自的法宝和这些人斗了起来。

    王默没有去管早已经被重点照顾的玄空,而是不断的为青山派的同门解围。

    沐宁儿算是青山派弟子中修为最弱的了,尽管她有林枫的保护,但是敌手众多,有的时候林枫也无暇顾及沐宁儿。

    林枫正在被两个身穿蓝衣的蒙面人夹击,这些身穿蓝色衣服的蒙面人似乎是某个组织,他们拿着统一的装备,环状的兵刃。

    还有一个人正冷笑着望着沐宁儿。沐宁儿面色苍白,嘴角流出了血,捂着胸口往后退却着。

    那蓝衣蒙面人眼神一冷,手中的兵刃,出手便向沐宁儿飞去。

    林枫很不甘心,他此刻无法去营救沐宁儿,因为林枫在失神的那一霎那被打伤了,三道深深的伤口,可以看得见骨头。

    林枫以为自己要死了,他望着沐宁儿的眼神中带着不舍和柔情,这种不舍和柔情会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消失。

    林枫发现,沐宁儿望着自己的眼神同样带着这种情怀。

    两个人对视着,等待死亡。

    没有没有想象的那样死亡,林枫没有死,沐宁儿也没有死。

    死的是三个身穿蓝色衣服的蒙面人。

    “嘿嘿,林师弟,你和宁儿刚才的那个眼神很奇怪啊。”王默戏谑的声音从自己的耳边传来,林枫松了口气。

    “三师兄!”死里逃生的沐宁儿也听到王默那调侃的声音,撅着小嘴有点害羞。

    王默望着他们两个人,笑的更暧昧了。

    忽的,王默的身子怔住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一个熟悉的人。

    萧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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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我抄袭cf的那个哥们,你亮了,你真的亮了。

    看你专门为了骂我而建个帐号的份上,我决定给你的评论加精置顶一个星期。

    不过我还想要说的是:你才抄袭cf!你全家都抄袭cf!

第六十五章 真假与死亡

    王默觉得萧往往出现的很恰当、很是时候。

    其实,就连萧往往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出现的很是时候。

    现在,枯木道人被张晓洛制住了,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魂归天际,只剩下一具尸体;魔教的人已经退却了,不再打算插手这个事情;而正道的弟子也大受损伤,失去了战力。

    剩下的那些正邪散修不足为患,眼看四周被蓝色的蒙面人包围,这龙的金丹简直就如囊中之物一般的存在。

    萧往往微笑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众人面前,展开了手中那折扇,那令人脸红的仕女图立刻就显现出来。

    不过这一次没有人会对着那纸扇上的图案脸红了,他们正在猜测,这伙新出现的势力到底是谁。

    “啊,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萧往往笑眯眯的望着众人,修长的身影和那萧瑟的荒草十分匹配。

    身穿蓝色衣服的蒙面人已经把正道弟子全部制住了——很多正道弟子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他们有的被卸去了法宝,有的因为受伤倒在了地上。

    傅烟雨、陆仁等人也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法宝,身穿蓝色衣服的蒙面人的兵刃搁在了其他弟子的脖子上。

    蓝衣蒙面人手中拿着的兵刃是两把环状的圆刃,从那兵刃中,王默认出来了这些蓝衣蒙面人正是言家培养的打手。

    眼下对于萧往往来说,拿到龙的金丹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不着急,他先是来到了王默的面前,两只眼睛像是狐狸一般的笑眯眯的,“王兄,我那未婚的‘妻子’可好?”

    萧往往指的那未婚的“妻子”指的就是苏纤,那日在赌场,萧往往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控制苏纤假冒萧往往的未婚妻来迷惑王默———其实王默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次萧往往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默嘿嘿一笑,说道:“不劳你费心,她好的很。”他往前走了两步,暗中运气功法,同时说道:“我要是你,我可不会这样贸然走到我的面前,因为……”

    王默双眼瞪起,杀机浑然出现,他打算趁这个时候挟持住萧往往!

    可惜萧往往似乎早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就在王默准备动手的那一霎那,萧往往忽的笑眯眯展开了纸扇,对王默说道:“我要是你,我可就不这么认为了,我可不认为你那美丽的朋友现在没有事情。”

    “什么意思。”王默心头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嘿……”萧往往神秘的一笑,“剑神可不是万能的,是不是?”

    萧往往的话刚刚说完,两个身穿蓝色的衣服的言家的蒙面人出现在了萧往往的身后,他们两个人手中托着一个女子,是苏纤。

    这是怎么回事?王默明明记得苏纤和剑神在一起,难道剑神……

    王默正想着,萧往往已经走到了苏纤的面前,托起一只手抬起了苏纤的下巴,她已经昏迷了。

    “你看……”萧往往语调怪异的说道:“多么美丽的女子,以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其实剑神也不是什么可信的人,是吧?”

    “剑神呢?”王默沉着脸问道。

    “为了可以找一个和剑神相匹配的家伙来助阵,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萧往往笑着来回踱步,“所以说,你就不用指望把剑神会来帮你了。”

    萧往往现在的样子十分的像小说里常常出现的那种反派角色。

    萧往往作了个手势,两个言家的蒙面人便把昏迷这的苏纤扔到的王默的面前,或许是这两个人用力过猛的缘故吧,苏纤竟然悠悠的醒了。

    苏纤一看见王默,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色,她向周围望了一圈,看见萧往往的时候心下似乎了解了几分,“王默……”

    王默把苏纤扶起来,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纤闻言摇了摇头,“突然出现了一个修为极高的人,剑神前辈和那人打了起来,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苏纤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不自然,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昏迷中恢复过来。

    唉,王默的心中叹了口气,到了最后还是被萧往往算计了。

    “早知道会这样,那个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杀掉!”王默对萧往往说道。

    听到这句话,萧往往的眼中不知道为何闪现出来一丝茫然的神色,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有用的,我若是在那个晚上死了,还会有另外的人来接替我的工作。如果真是那样,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恐怕你王默和她早就死了。”

    萧往往望了王默怀里的苏纤一眼,喃喃地说道:“你那晚没有杀我,我这一次也不杀你,我们的人情就算两清了。从此我们各不相欠,只是希望你不要碍我的事情就好。王默,好好看到这个你怀中的这美人吧,别再丢了。”

    萧往往把身子转了过去,在那转身的瞬间,萧往往的眼中露出了凌厉的光芒,王默也没有看见那诡异的冷笑。

    而王默心中正在思索着萧往往的话,那晚上是苏纤放走了他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对苏纤说的吗?还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时候,一道亮光疾驰而来,一下子闪烁到了萧往往的身边。出现的是一个长着一对剑眉的中年男子,眉下的目光明亮尖锐。

    他一出现在萧往往的身边,便半跪了下来,说道:“主人,所有的杂碎都已经清理干净了。这座小岛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

    萧往往听到这个消息扬了扬眉毛,对那中年男子说道:“很好,很好。钟离,你做的很好。”

    这个叫做钟离的男子没有答话,只是把头低的更低了。

    “我很奇怪。”

    忽的,站在一边的张晓洛不解的问道。

    张晓洛现在不能动弹,因为他正在操纵着那快木牌,正在把枯木道人的魂魄从赵羽丞的尸首里驱除出去。

    而且魔教的弟子都已经全部撤退了,萧往往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威胁。

    “张兄,初次见面,久仰久仰。”萧往往对张晓洛抱拳说道:“有什么奇怪的,你尽管问,小弟自会解答。”

    张晓洛脸上仍旧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你是来拿那金丹的,对吧?”

    “没有错。”

    “既然你是来夺那金丹的,那金丹就在那里。”张晓洛用下巴指了指玄空手中的金丹,“你还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就不怕事情有变吗?”

    听到了这句话,萧往往“啪”地一声把纸扇合住了,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王默皱着眉头问道。

    萧往往却还在笑,笑的很开心。

    与此同时,玄空忽的惨叫了起来,那叫声很凄惨。

    众人大惊,纷纷向玄空的方向望去,那原本散发这金光的金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去,那金丹竟然融合到了玄空的手上。

    玄空很痛苦,使劲的甩着手掌,似乎是想要把那金丹从他的手掌上甩下起。

    正道弟子也吓了一跳,玉龙寺的其他弟子想要上去帮助玄空拿走那珠子,却仅仅挨了一下就被一道金光弹开了。

    那几名被弹开玉龙寺的弟子口吐鲜血,竟然昏迷了过去。

    傅烟雨等人看到这个情况,也只好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帮忙了。

    只是金丹一刻也舍不得从玄空的手掌下下来,更让人惊恐的是:玄空竟然正在慢慢的变得枯萎,没有错,是枯萎!

    玄空就像是一个一个漏了的水囊,他现在已经不叫了,因为他无法再度开口了,玄空只剩下一个瘪了的人皮。

    这样恐怖的景象让众人十分的害怕。

    而萧往往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他笑着对张晓洛说道:“我之所以和你们在这里说话,就是为了等这个事情发生。”

    萧往往的话音刚落,他就已经不见了。

    等到他在出现的时候,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淡红色的珠子,那珠子还连着一张人皮,那正是悬玄空的人皮!

    “萧兄,这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张晓洛也被这样诡异的场景吓到了,下意识的问道。

    萧往往一边把那连着珠子的人皮拿下来,一边很不在意的解释道:“这条畜生刚刚渡劫完成就被你们杀掉了,它体内的金丹还没有吸收够的能量,所以才会这样。”

    听到萧往往解释完,众人这才心道原来如此。

    而这个时候刚刚被打昏的那几名玉龙寺弟子此刻已经苏醒了,看见他们的大师兄竟然变成了一块人皮,纷纷的大哭了起来。

    萧往往向身边的钟离低声吩咐道:“我们走吧!”

    “是!”

    钟离应了一声,化作白光离开了。

    言家的蒙面人们正在收拾那龙的身体,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带来了一张大网,看样子是准备把那龙的躯体也一并拿走。

    “好了,各位。”萧往往戏谑的对众人说道:“感谢你们今天的努力,那么,这玩意……”他晃了晃手中的金丹,又指了指龙的躯体说道:“我们就带走了。”

    “从一开始我们就陷入了你设计的圈套中。”

    忽的,张晓洛说道,他似笑非笑着,“消息是你们透露给我们的,那迷阵也是你设下的,让我们轻易的穿过就是为了让我们圣教先和那妖狐交手,对吧?”

    萧往往扬了扬眉毛,没有说话。

    张晓洛笑了笑,“不愧是言家的作风,最后每一次都是你们渔翁得利。”

    “只不过,你真的以为为我们圣教真的会让你这么安稳的得利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晓洛竟然停止了驱逐枯木道人的魂魄,那块木牌子被张晓洛收了回去。

    马上就听见枯木道人那嘶哑的声音:“小子,咱们的账以后再算!”

    枯木道人这很显然是对张晓洛说的。

    下一刻,一根黑色的长钉忽的从龙的躯体里面飞了出来,一连穿透了好几名言家蒙面人的身体。

    黑色的影子猛然从赵羽丞的身体里飞了出来。

    那是枯木道人的魂魄!

    王默没有想到,方才张晓洛并没有把枯木道人的魂魄从赵羽丞的完全消灭,而是赶了出来。

    眼下,枯木道人的魂魄一边飞速的向龙的躯体方向飞去,一边念着莫名的咒语。

    魂魄进入躯体的那一瞬间,龙的眼睛睁开了那红色的双目。

    硕大的身体卷动着把毫无防备的言家蒙面人击飞了。

    “王兄,剩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张晓洛的声音从王默的身后传来,张晓洛的肩膀上扛着赵羽丞的尸首,似笑非笑的离开了。

    王默同时也反应了过来,低声对自己身边的苏纤说道:“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

    而苏纤却神色怪异的望着王默纵身朝萧往往那边飞去,冷笑了起来……

    萧往往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异变,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龙的躯体已经被枯木道人占据了。

    一瞬间的变化使得周围的言家的蓝衣人损伤巨大,硕大的躯体砸死的同时,枯木道人那离魂钉一刻也没有停止忘记收割性命。

    萧往往失神的那一瞬间,他手中的金丹也不见了,和金丹一起不见的,还有萧往往的左手。

    王默的身法极快,飞剑也是很快的,青色的仙剑斩断了萧往往握着金丹的左手,那左手掉了的功夫,王默便拿到了那只左手。

    没有停顿的功夫,王默默念《九剑诀》,仙剑“哎呀”一分为九,纷纷的向为正道弟子解围。

    托了刚才萧往往废话功夫的福,绝大多数弟子受到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不少。

    傅烟雨同样正在催动仙剑帮助青山派的弟子解围,陆仁忽的说道:“傅师妹,我们向那里一起冲出去。”

    傅烟雨顺着陆仁指的方向望去,微微一怔,随即欣喜的对身边的正道弟子说道:“我们往那里去,援兵来了!”

    而王默这时是第一个向那海边的云端处飞去的,他拿到那金丹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

    是那个地方,岛屿不远处的云端,有几名强大的修真在那里隐藏着,在王默拿到那金丹的时候他们便把隐藏着的气息放了出来,因此众人便感觉到了。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王默的师父傅长风,以及沐府的家主沐何,还有一名玉龙寺的高僧。

    从一开始王默就觉得不大对劲。

    这种夺去金丹的事情,说安全它并不安全,说危险……确实是挺危险的。

    正道的那群老家伙们是不可能放手不管让这群缺少经验的后辈去单独做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正道后辈弟子仅仅是一个幌子,这群老家伙么在背后还有别的什么动作。

    王默一边想着,一边拉着苏纤的手便向那个方向飞去,完全没有看到苏纤脸上那极为不自然的冷笑。

    远处,傅长风正操纵那仙剑与逃跑到那里枯木道人缠斗着。

    沐何一杆长枪同样飞舞的极快,那肥硕的身子与那飘逸的身影极不相配。

    枯木道人刚刚占据那龙的躯体,扭动着身体向远方飞去,一边操纵者离魂钉同傅长风与沐何相斗。

    突然玉龙寺的那名僧出现在枯木道人的面前,双目爆出精光,脖子上那佛珠浑然飞出撞上了枯木道人,枯木道人被这一下撞的七荤八素,他体内的那颗玄火珠砰地一声从他的体内飞了出来。

    没有了玄火珠,龙的上方冒出了一股青烟,伴随着一声惨叫,龙变得毫无生机,最后落入了海中。

    傅长风趁着机会低喝一声:“收!”

    离魂钉落入了他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三个互相微笑着点了点头,也纷纷松了口气。

    傅烟雨等人冲出了言家的包围,不再理会追在身后的言家打手们,向傅长风的方向疾驰而去。

    萧往往刚刚止住了那断掉的手腕不断流着的鲜血,他愤怒极了。

    那画着仕女图的纸扇掉在地上,已经被血液染红了。不过他并没有着急追,而是望着王默的望向冷笑着。

    王默也松了口气,他减慢了飞行的速度,扭身笑着对苏纤说道:“原来这几个老家伙最终还是为了枯木道人和他手中的离魂钉,真是……”

    王默没有在接着说下去,因为有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后背。

    这个刺匕首的不是别人,冷笑着的苏纤。

    “你是谁?”匕首刺得很深,匕首的尖已经从自己的胸膛穿透了出来。

    王默转身望着苏纤,却见到苏纤温柔地笑着回答道:“我是谁?呵呵呵呵……我就是你的阿纤啊……”

    可是,温柔笑着的苏纤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温柔的将那匕首刺入了王默的胸膛。

    “不对,你不是苏纤,你是谁?苏纤呢?”

    忽的,苏纤身上的气质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他曾经见过的女子,那就是他曾经在“金银坊”里见过的那名叫做言如玉的女子!

    言如玉冷峻的笑着从王默手中拿来了那金丹,细细的把玩着。

    言如玉冷冷的望着王默,不带任何表情的笑着,“嗯……至于你的阿纤嘛,马上就会遇见她了,也许她还没有走远,或许就在奈何桥上等你呢!”

    王默明白了,原来那日赌场中的女子根本就不是苏纤,那日的女子就是这个女人。

    也许,根本就没有苏纤?

    脑袋中一片混乱,王默的意识模糊了,他的身子晃了晃,作势跌入海里面。

    掉落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匆忙赶来傅烟雨那惊慌的样子;还有沐依依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断了左手的萧往往的冷笑;还看见了傅长风愤怒的一剑。

    最后,他看见的是白色的气泡与渐渐黑暗的海水。

    (第二卷完)

    ——————————

    第二卷算是结束了

    第三卷会详细介绍魔教这个王朝的关系,以及第二卷没有讲完的故事。

第一章 初始

    茫茫谈四海,凄凄窥山河。

    万古江山覆去,皇图霸业湮灭。

    莫笑吾等白丝发,且看少年青丝头。

    千秋霸业成者谈笑,兴亡衰叹谁与评说?

    齐朝自从始皇帝打下了这片江山,齐家已经坐拥天下快要有一百年了。

    现在是大齐的天下,这一百年间,虽然算不上是十分的风调雨顺,百姓也算的上是安居乐业,还是可以生活的下去的。

    九州安康,大地和谐,这也算是足以让齐朝皇帝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齐朝皇帝已经当了二十年的皇帝了,他的父皇始皇帝打下了这个皇位,现在已经隐退清修去了。

    虽然这个他的江山表面上看起来安稳,却总是有些疼痛的事情让齐朝皇帝心烦。

    他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密告,上面正是讲述着在东海上发生的一切。

    别的齐朝皇帝不去关心,唯一让他心烦的,就是报告上写那两个字:

    魔教。

    他的心里清楚,如今的魔教的前身正是他们所赶走的那各朝代所支持的那个宗教。

    明宗。

    让齐朝皇帝更加头疼的是,前朝曾经的小太子还活着,现在正隐藏在明宗中。

    “唉……”

    齐朝皇帝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他的龙椅。

    ——————

    青山,

    归谷。

    傅长风醉了,他想醉,他必须醉,他非醉不可。

    桌子上的酒坛又空了一个,地上已经摆了两排空了的酒坛,他还要喝,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喝。

    傅长风的妻子柳如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抱着还不满一周岁的孩子傅晨,颇为无奈的望着已经醉成一滩泥的傅长风,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不是还有一个孩子需要人照顾,柳如烟恨不得和傅长风一起大醉一通。

    当她听到王默被人刺死,坠入海里之后,柳如烟当场晕了过去。

    是的,现在青山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王默已经死了。

    这一次正道后辈们出行正道一共损失了三名弟子,一名是玉龙寺普惠长老的大弟子玄空,他是被金丹生生吸死的;一名就是青山派归谷一脉王默,他是被人偷袭刺死的,到现在尸首都还没有找到;最后,就是青峰一脉的苏纤,都说她是杀死王默的叛徒。

    于是,更多的弟子都会说,青峰果然是出叛徒的一脉。

    而正道如愿以偿的剿灭了枯木道人,将魔教的至宝离魂钉成功收去,出去了正道的一个心腹大患,和这一点相比,真到死了三个后备弟子的损失也算是轻忽其轻了。

    王默在青山有一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叫做李杜。

    李杜是王默的损友,却也是最够义气的一个。要不是他的师兄陆仁拦着,李杜差点就打上青峰一脉要个说法去了。

    “人家王默的师傅都没有说话,你找着急个什么?再说王默的尸体不是还没有找到吗,还有希望!”

    陆仁当时就是这样说的,可是他当时是看的最清楚的,背后插了一刀,胸前插了一刀,饶是神仙也活不成了。

    “唉……”李杜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归谷。

    傅长风这一天没有喝醉,那是因为没有酒了,他让他的二弟子朱聪去买酒了。

    傅长风站在前院,迎着风望着晴朗的天空,晴朗的天空丝毫没有把他的心情照亮。看着那天,他又想去了那日的海面上发生的一切。

    此次围杀枯木道人,傅长风是主动要求参与的,尤其是在他知道了地点就是火山岛屿附近的时候

    他希望能见到一个妖,离姬。

    等他找到火山岛屿的时候,发现岛屿上的阵法已然破却,傅长风所希望见到的妖也不知所踪了。

    傅长风叹了口气,一件衣服披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现在是春天了,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别凉着。”

    柳如烟刚刚把傅晨哄的睡着,她来到院子与傅长风站在一起。

    一阵青风刮过,却把屋内的傅晨惊醒了,孩子哭了起来,柳如烟只好转身跑回屋去哄孩子去了。

    屋外又剩下傅长风一个人。

    已经是春天了,三月马上就要过去,花草已经慢慢长了起来。淡青色的野草夹杂着淡淡的黄色,其中还有些各式各样的野花,相配起来漂亮极了。

    在这个季节归谷的风是最大的,漫山遍野的青草野花被刮得倾斜,它们随着风摇动着,享受着风所带来的轻微的抚摸。

    一双玉.脚踩在杂草上,惊醒了沉思中的傅长风。

    那个人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傅长风认得出来,那是王默最喜欢的那种款式,长发没有经过打理,落在玉一样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女子,身段优美的女子,看似柔弱的女子,好似碎石都会被风吹走一样。

    傅长风看见那女子的第一眼就怔住了。

    傅长风还以为自己又喝多了,不过他马上记起来自己本没没有喝酒,根本没有酒了。

    “傻家伙,你愣着什么呢?该不会是又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吧?”这个女子说道,望着傅长风的样子笑了起来。

    傅长风没有说话,他确实是愣住了。

    “爹!好消息!好消息啊!爹!”傅烟雨从归谷的入口跑进来,看那样子好像是遇见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呢?

    傅烟雨来到傅长风的身边,突然看到那个女子,也怔住了。

    那个女子看到傅烟雨,眉毛却扬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原来你也是当爹的人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就是你女儿。”

    女子又仔细打量了傅烟雨一番,“嗯……之前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女子又笑着望向傅长风,婀娜地说道:“哎呀,不过你这个女儿的心早就被某个小伙子抢走了!”

    傅烟雨被说的极为不好意思,她马上反应过来,指着那个女子惊讶地说道:“你这妖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这妖……”

    “住口!”

    一声暴喝声把傅烟雨的话打断了,傅烟雨惊讶的望着他的父亲,不知道傅长风是为什么。

    只听见傅长风的声音有点激动,“阿离,你……怎么会来这里?”

    离姬微微笑了笑,轻轻的拂去凌乱的长发,“我想见你,我就来了。”

    傅长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离姬的笑意更明显了,“你那个叫做王默的傻徒弟告诉我的,那个傻徒弟怎么和你一个德行?”

    听到王默这两个字,傅长风的神色暗了下去,而傅烟雨却兴奋了起来,嚷嚷说道:“王默,对,小默还活着,爹,他来信了!”

    傅烟雨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高兴的说道。

    “什么?”

    傅长风抢似的夺过来那封信,

    一切安好,勿需担心。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让傅长风松了一口大气,那长久的心终于释放了。

    “这信是谁送来的?”傅长风问道。

    “是小默的两个朋友,我曾经见过他们。”傅烟雨说道,她在山下见到徐峥徐静两夫妇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那苍老的样子已然不再了,转而变成了一对美丽的女子和年轻的男子,他们的修为也要比那个时候增加了许多。

    徐峥交给傅烟雨一封信,说道:“恩公让小的转告小姐,他现在很好,等他处理完一些事情他就会回来。”

    离姬听完这句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就知道那个小子的命很大。”

    这个时候,屋子内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什么事情能把你们高兴成那样?”

    柳如烟从屋子内走了出来,手中托着一个盘子。只是,她看到离姬的那一霎那,盘子掉了。

    三个人,一个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春天的风里,不再说话了。

    ——————

    东海中一处不知名的小岛上有一个洞府。

    剑神那身白色的衣服无论在哪里都是最显眼的。

    一个小女孩站在他的身边,一对大眼睛汪汪地望着剑神,“剑神叔叔,叔叔和苏姐姐什么时候才会来接阿宝?”

    剑神低头望着那小女孩,微笑道:“他们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会来接阿宝。”

    阿宝歪着头,疑惑道:“那,苏姐姐和叔叔是不是不要阿宝了?”

    剑神的微笑凝固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一道青色的光摆脱了剑神的尴尬,剑神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熟悉的光芒。

    那是一柄仙剑,仙剑上绑着一封信。

    剑神取下了那封信,散发青光的仙剑失去了青色的光芒,斜插在了剑神的脚下。

    剑神愣了愣,打开那封信读了一遍,有微笑了起来。

    “阿宝,你想不想跟着剑神叔叔我学剑?”

    “阿宝不知道……”

    “这样等你苏姐姐和王默叔叔来接你的时候你就可以使用叔叔的剑法吓他们一跳,好不好?”

    “好!”

    剑神把那插在脚边的剑交给阿宝,微笑道:“总有一天,天下的人会叫你剑神。”

    阿宝却撅着嘴摇了摇头,“阿宝就叫阿宝,不要叫剑神!”

    剑神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王默,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

    王默刚从黑暗中苏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十分丑陋的老婆子。

    这个老婆子个头很低,只和王默躺着的床一般高。

    “你醒了?”

    正当王默还在考虑这里是不是地狱的时候,那个丑陋的老婆子说话了。“你不要动,你的伤口还没有长好,这样会再度裂开。”

    “老人家,这里是……”

    犹豫了半响,王默还是开口问道。

    谁知道那老婆子却冷哼一声,说道:“你这人怎么一张口就这样啰嗦,要不是小姐的命令,我这老胳膊老腿才不会去管你这个家伙,你……”

    这个老婆子让王默的心里暗自郁闷,自己明明只是想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却没有想到引来这老婆子这么多话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啰嗦。

    老婆子没有丝毫像样闭嘴的样子,王默索性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她。

    “你这个人好没有礼貌,没有看见老婆子我在和你说话吗?你这人怎么能闭上眼睛,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也没有尊敬我这老婆子的心,亏我当时还这么照顾你,…………”

    老婆子说话的语速极快,声音也很小。

    这样的声音刚刚好可以当作王默的安眠曲。

    老婆子的声音忽的戛然而止,王默也听到了,这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听这个脚步声,好似是一个女子。

    “周婆婆,这家伙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王默熟悉的女子的声音,王默忽然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却又觉得不大好意思。

    “小姐啊,这个家伙的伤口已经合上了,真不知道小姐是从哪里找来一个这么没有礼貌的家伙。小姐啊,你把这么一个陌生人带进来,当心白教主会知道的啊,白教主若是知道了,那可不得了啊,到时候……”

    “周婆婆,你先下去歇会吧,剩下的叫我来。”这个女子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却又不敢发泄出来。

    “唉,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让别人知道了会传出闲话的,唉,想当年老婆子我……”

    这个叫做周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走出了房门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那个声音冰冷的说道。

    此时的王默已经想起来这个女子是谁了,他睁开眼睛,果然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王默想起的那个女子的声音。

    陆潇湘。

    陆潇湘还是那一身黑色的衣裙,饱满的胸膛,美丽的长腿。

    她靠在木制的墙上,冷冷地望着王默

    王默睁开眼睛,把自己的身体扭动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对陆潇湘说道:“这里是哪里?”

    陆潇湘扬了扬眉毛,冷冷的说道:“是本小姐救了你。”

    “额,多谢你了。”

    似乎是听到了她想要听到的话,陆潇湘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趁热赶紧把药喝了吧。”

    陆潇湘说完,已经走出了门。

    王默的伤势很重,一把匕首先是从后背插穿到胸口,然后又有另一把匕首从胸口插穿到后背。面对这样的伤势谁也是活不下来的,然而王默却活了下来。

    这不是奇迹,因为王默在自己失去意识前吞下了一颗小还丹。

    为什么不吃大还丹?那是王默在匆忙之中没有找到。

    就是这颗小还丹吊住了王默的性命。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躺在那一张床上。

    现在王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他的伤口刚刚长好。

    不知不觉王默已经在床上躺了近乎一个月了,还不能乱动的王默每天十分无聊。现在是春天了,每天都有小鸟的叫声从窗户外面传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疑的,屋子内的窗户从来都没有打开过,周婆婆每一次进来的时候都会挡住外面,让王默看不间外面。

    王默不敢再和周婆婆说话了,他每一次讲了不到一句话,那周婆婆就会讲出多于王默数百倍的话来。那些都统统是无用的废话,王默试图从她的话中找出线索的方法失败了。

    期间陆潇湘也偶尔会出现过一两次,每一次都是匆匆的和周婆婆嘀咕几句,便匆匆的离开了。

    这一日,王默终于可以下床了,虽然行动还是很缓慢,但也是可以走动了。

    他决定走出去看看。

    王默艰难的从床上走了下来,他昏迷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给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袍子,这很显然是从某个已经死掉的魔教教徒的身上脱下来的。

    是谁给他换的衣服?难道是……

    王默走了几步,感觉还算不错。

    他已经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鸟叫声音,声音清脆而响亮。

    就在他准备打开门的那一刻,门自己打开了,木制的门正好撞到了王默的脑门上,一下子把王默撞翻在了地上。

    同时听见周婆婆的声音说道:“你这家伙怎么随便走动?你知道你这样会给小姐带来多少麻烦吗?你这家伙早知道你这么活生老婆子我就把你绑起来了,想当你我……”

    周婆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王默往床上拽去。

    这时,却听见陆潇湘的声音说道:“周婆婆,你下去吧!”

    周婆婆低着头应了一声,手中猛然松手,王默的脑袋失去了力量有一次撞到了地上。

    “你还活着吧?”陆潇湘冷冷的说道。

    王默揉了揉脑袋,“还行,还能有一口气。”

    “你自己能起来吧?”陆潇湘冷冷的说道。

    王默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陆潇湘的面前。

    陆潇湘上下打量了王默一番,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是很得意的笑容吗?在王默看来,那个笑容十分的不舒服。

    “这身衣服看起来十分合适你。”

    王默撇了撇嘴,你这是从哪里给我捡的死人衣服穿的?

    陆潇湘接着说道:“我救了你一命,你……要报答我,对吧?”

    王默笑道:“这是当然的。”

    “很好。”陆潇湘神秘的笑了,“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下人了!”

    “啊?”

第二章 魔教

    王默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总坛,竟然会在这样一个让人陶醉的地方。

    当王默随着陆潇湘第一次走出那间小屋子的时候,眼前的环境确实把他吓了一跳。

    四周有树,树上的花是粉红色的,那是桃花,这些是桃树。

    远处是山,山上没有草,凌厉的岩石,犹如刀锋。

    桃花林一直延伸到了山的脚下,美极了。

    风轻轻的吹动,落下了几片粉色的花瓣,站在这样的地方,宛如梦境。

    最让王默没有想到的是,他现在身穿一件魔教最下层的教徒服饰,已然成为了自己前面的那个大小姐的手下。

    陆潇湘告诉王默让他成为自己的下人的时候,王默惊讶极了,他也想过陆潇湘会提出让他报答她的要求。

    当时王默觉得陆潇湘最多会要求王默帮他做一件事情当作报答,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事情。

    他的心中隐隐觉得面前的这个姑娘又要做出什么事情了,王默明白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惹上麻烦,这一次看来也是。

    唉……

    王默的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你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跟着本小姐就这么让你不愉快?”

    陆潇湘的声音突然说道。

    “这……不是。”

    王默回答道,他抬头望了一眼陆潇湘。

    此时此刻,陆潇湘走在桃花林中,桃花落英缤纷。花瓣落到了陆潇湘的头上,镶在发梢上;花瓣落到陆潇湘的肩膀上,黑色加上粉红色的花瓣,让王默猛然发现,这盛开的桃花好似就是为了陆潇湘而存在一样。

    不知道是人的美丽而衬托了花的美丽,还是因为花的美丽感染了人的美丽。

    “臭小子,小姐在问你话呢,你这家伙太没有礼貌了,虽然老婆子我不知道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什么身份,不过你要记住,现在你跟了小姐,你就要她的话,不能总是这样没有礼貌,想当年我……”

    周婆婆的声音又传入了王默的耳朵。

    周婆婆的身材很低,低的只到了王默的腰间,这就导致王默很容易的就会忽视掉这个人。

    或许,大概只有在周婆婆说话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吧?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里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和这个老婆子接触,王默的心中又叹了口气。

    “周婆婆,你去吧那房子烧了吧。”

    这个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陆潇湘转过身来突然说道。

    “好的,小姐。”

    因为陆潇湘的话,周婆婆停止了唠叨,转身离开了。

    王默皱起眉头问道:“为什么要烧掉?”

    王默知道,陆潇湘要烧掉的那间房子就是王默曾经养伤住的那间房子。

    陆潇湘冷哼一声,冷冷的对王默说道:“你已经是本小姐的下人了,你需要知道,在这里是没有一个下人敢直接对本小姐这样说话的。”

    陆潇湘冷冷的盯着王默看了一会,而王默却一点也没有一个下人的觉悟,同样盯着陆潇湘的眼睛,毫不示弱。

    良久,王默淡淡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默觉得还是直接和陆潇湘摊牌比较好,若是要他在这里陪着陆潇湘玩游戏,他可一点也受不了。

    陆潇湘同样冰冷的回答道:“是本小姐救了你的性命,没有本小姐,你恐怕早就在海里喂了鲨鱼吧。”

    王默就是淡淡的笑了笑,虽然是在笑,却见不到任何笑的意思。

    “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不过……”

    王默脸上的笑意渐渐的冷了起来,“我王默虽然不是小人,却也不是什么君子,你要是太过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

    陆潇湘似乎是头一次被这样的话噎住,一时间把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嘴边。不过,下一刻她马上嘴角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苏纤的下落吗?”

    王默一怔,来了精神,赶紧问道:“怎么,你知道阿纤的下落吗?”

    陆潇湘的脸上又冷了几份,冷冷说道:“你就这么关心她吗?”

    “是的。”王默这样回答道,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真的知道她的下落吗?她还好吗?”

    陆潇湘又再一次得意的笑了起来,那是冷冷的得意的笑,“她好不好,就要看本大小姐的心情了。”

    “她在你手里?”

    “……”

    “是不是?”

    王默的声音渐渐的冷了起来,“你回答我,到底是不是?”

    陆潇湘被王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吓了一跳,却仍然强硬的说道:“是,又能怎么样?”

    陆潇湘的话音刚落,一到银色的光忽的从王默的袖中飞出,射向陆潇湘的胸口。

    银色的光很快,等到陆潇湘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她的长发被削落了一缕。翩翩长发旋转的下落,王默的手中出现了一柄散发这寒光的银色匕首。

    “你若是再不说,下一次落下的就是你的脑袋。”

    王默的杀气越来越盛了,陆潇湘差一点跌坐在地上。即使是这样,陆潇湘仍然是勉强的说道:“那你就杀了本小姐吧,你要是真的杀了本小姐,那就真的没有人知道苏纤的下落了。”

    王默眯着眼睛,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的面部肌肉在扭曲,变得狰狞。

    银色的光又从王默的手中飞出,陆潇湘自觉着自己而脸颊一凉,原来那银色的匕首紧紧贴着她的脸颊边飞了过去。

    “我不会杀你的。”王默狞笑着的说道,“你这样美丽的脸蛋,若是多了几道口子,还会有人再看你吗?”

    听到这句话,陆潇终于崩溃了。

    是的,一个女人,你要是以生命威胁她,她不一定会就范;若是用她的美貌来威胁她,这就容易的多了。

    女人天生都是喜爱美丽的动物。

    “你……王默,是本小姐救了你,你就这样回报本小姐?”陆潇湘的声音颤抖的说道,饱满的胸脯剧烈的喘息着,她害怕极了。

    王默冷笑了几声,桃花的花瓣落到了他的肩膀上,瞬间就枯萎了,“我不是小人,也不是君子。你要是太过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同样的话,现在再次说出口来。

    “贼子找死!”

    赫然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同时,一团紫色的烟席卷着向王默飞来。

    那烟轻飘飘的,力量去极大,在那条轨迹上折断了不少粗壮的桃树。

    “紫罗烟?”王默轻轻的“咦”了一声,马上就认出来了那紫色烟的名称。

    那烟即将撞到王默身上的那一刻,王默轻轻将那烟推了一下,自己往后飘了十好几尺远。

    紫罗烟却顿了一顿,慢慢的往收缩,收回到了一个竹篓里。

    竹篓飞速的运转着,一个矮小的身影同时冲了出来。

    看到这个矮小的身影,王默的眼中却是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怪叫一声,“我靠!好快的土坡鼠!”

    王默说完这句话,冷汗却是从背后流了下来。

    原来刚才他听到苏纤的消息的那一刻,他竟然不知不觉的入魔了!

    幸亏这个搞笑的矮小身影出现救了王默一命,否则心魔入体,他非要自曝而亡不可。

    “臭小子你叫老婆子我什么?”那个声音说道,“老婆子我在圣教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到人这样说我,你这是第一个,想当年我……”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周婆婆。

    周婆婆手里提着那个竹篓轻飘飘的落到了陆潇湘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同时怒视着王默说道:“我家小姐这样对你,你对我家小姐行如此不轨之事,还敢叫老婆子我……”

    周婆婆满脸通红,说不出话了。

    王默却赶忙说道:“你别这样说,当心读者误会……”

    周婆婆:“……”

    没有了王默那骇人的气息,陆潇湘松了一口气,看到王默那已经没有了刚才狰狞的样子,心中已经了然,明白了王默刚才不小心被心魔入侵,才成了那样子。

    想到这里,陆潇湘惊慌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当下娇喝道:“王默,这里是我圣教的地盘,你还敢撒野?”

    王默苦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潇湘摇了摇头,假意叹了口气,“原来江湖上让人称赞的三卦先生,竟然就一个言而无信,杀人如麻,忘恩负义的小人!”

    王默叹了口气,说道:“唉,你不用再激我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咱们还是摊开了讲的好。”

    陆潇湘沉默的望着王默,过了好一会,她才说道:“好,既然你这样讲,那本小姐我也就不和你绕圈子了。”

    王默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希望你告诉我,苏纤到底是不是在你手上?”

    陆潇湘的脸上却难得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样子,低声说道:“这,十分抱歉,她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刚才那些话都是我瞎说的。”

    “果然如此吗?”王默淡淡的说道。

    他又想起了言如玉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至于你的阿纤嘛,马上就会遇见她了,也许她还没有走远,或许就在奈何桥上等你呢……”

    奈何桥,那不就是已经死了吗?

    或许是受到了王默那沉默的气息所感染,陆潇湘与周婆婆与他一同沉默了许久。

    “好吧,你说吧。”

    过了一会,王默讲道。

    陆潇湘冰冷的说道:“希望先生能帮助本小姐。”

    王默疑惑道:“帮助你?”

    “对,具体的事情本小姐还不能告诉先生,希望先生能暂时跟在我身边,具体要干什么……到时侯先生自然就知道了。”

    “这……好吧。”

    虽然不知道陆潇湘要干什么,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人家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

    这是一片很大的桃花林,要比看上去的大的很多。

    王默跟随着陆潇湘已经走了快要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桃花的花香,随着风洒落着的的花瓣,加上一个漂亮的女子,这样走一个时辰也算的上是一个享受。

    只是那个唠叨的老婆子就有点碍事了,因为这一个时辰里,她的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喋喋不休的讲述这那些没有营养的话。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终于忍不住了,王默问陆潇湘说道。

    陆潇湘回答道:“马上就到了。”

    刚刚安静下来的周婆婆又说了起来:“你这个家伙,小姐要干什么是你能问的吗,你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的和小姐说话呢,就是老婆子我和小姐说话也要很恭敬,想当年我……”

    周婆婆又开始说了起来,没完没了。

    “到了,”陆潇湘突然说道。

    他们已经走出了那一片桃花林,他们的面前是那没有草的山,山岩如利刃。

    “周婆婆,你去打开机关吧。”

    “是,小姐。”

    周婆婆说完,就向前面的那山岩走去了。

    待到周婆婆走后,陆潇湘突然轻声的说道:“其实,周婆婆是个好人。她只是话多了一点,你习惯了就好。”

    王默望着周婆婆那矮小的背影,说道:“我不明白,她的手上为什么会有紫罗烟呢?”

    “紫罗烟?那个竹篓里面的叫做紫罗烟吗?那是什么?”

    陆潇湘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两块黑色的面纱,将一块递给了王默,一边说道。

    “不,没什么。”王默接过了那块黑色的面纱,似乎有点不解其意,“这是干什么。”

    陆潇湘把那黑色的面纱蒙到了面上,解释道:“这里是我们圣教的总坛,在这里无论是谁都要蒙上自己面,这是规矩。”

    王默把玩的那块黑色的面纱,将它围到脸上。

    这块黑色的面纱上好似仍然存在着陆潇湘身上的余温,以及那女子头有的香味。

    陆潇湘好像也差距到了这件事情,把头扭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尴尬。

    “小姐,机关已经打开了。”

    周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的面上也已经蒙上了面纱。

    原本干净的山壁上已然出现了一个大门。

    这是一个铁质的大门,很高,已经很腐朽了,斑斑的锈迹清晰可见。

    门的两边则是四方的石柱子,石柱的顶端雕刻着火焰,这是魔教的标志,每名教徒的衣服上都有这样的火焰标志。

    陆潇湘走到了大门的面前,那大门慢慢的打开了。吱呀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王默王默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干嘛要把这个入口搞的这么恐怖?

    “想知道为什么吗?”陆潇湘好像知道王默心中的想法一般地问了出来。

    王默点了点头,等待着陆潇湘的回答。

    “我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告诉你,走吧,进去了。”门已经打开了,陆潇湘率先走了进去。

    王默耸了耸肩膀,也跟着走了进去。

    门的后面是长长的走廊,一直通向深山的最深处。

    出乎王默的意料,魔教的总坛并没有传说的那样阴暗漆黑恐怖。这里的装饰富丽堂华,金碧辉煌,十分的明亮。

    走在这样的长廊上,然如走在宫殿一般,这里就像是皇宫一样。

    走廊的顶上一片黑暗,两边是凌棱的墙壁,没有灯火,却十分明亮,这里的好似是从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

    “这光线是从哪里来的?”王默开口问道。

    “闭嘴。”陆潇湘小声的说道。

    王默忽的明白了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魔教最低级的教徒,在这里是不能随便说话的。

    就连周婆婆都十分的安静。

    走廊里只回荡着三个人的脚步的声音。

    他们走了许久,到了后面,王默跟着陆潇湘左拐右拐,直到王默快要迷糊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厅。

    这个大厅十分的大,还没有走进去,王默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俩个人的对话。

    陆潇湘正要进去,她听到那两个人的声音反而停住了,他们三个人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一个中年的浑厚男性的声音说道:“殿下,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丞相,这件事情似乎还有挽回的余地……”这个说话的声音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说的。

    听到这句话,中年声音的声音立刻变得十分的愤怒,“殿下,之前枯木宗主在的时候,我们还有点说话的权利,可以压住那姓白的家伙,可是现在呢?”

    年轻的声音犹豫道:“现在……也很好啊……至少白教主也没有那我们怎么样。”

    “砰……”

    似乎是什么裂掉了,

    “殿下啊!现在宗内的大大小小都让姓白的家伙控制住了,你我的那一点权利已经被他架空了!”

    中年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年轻的声音说道:“可是陆丞相,白教主的势力十分强大,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所以说,我们必须这样做了!”

    “这……不太合适吧?”年轻的声音很犹豫。

    他们要做什么?王默想道,他已经隐隐知道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陛下,在这一点上,你必须听我的!”中年人的声音变得很坚决的说道:“这样我们才能从新夺回权利,统一宗内,这样才有可能光复先帝的基业啊!”

    “唉……”年轻的声音叹了口气,他已经很无奈了,“就按丞相说的去做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恭送陛下……”

    一阵脚步的声音,等到那年轻人走了之后,大厅内传来那中年人的声音,“湘儿,你还要躲在外面偷听多久?”

    陆潇湘听到那声音,蹦蹦跳跳的走了进去,一把扑到那中年人的怀里,娇声说道:“爹,女儿回来了!”

第三章 晚宴

    长长的走廊很明亮,一点也不黑暗,看不到任何光源,却总是觉得十分明亮。

    走廊的一边是一扇门,这扇门没有门,只有一个门洞。

    似乎这个总坛里是没有门的,只有进来的地方的那个门洞有门。

    陆潇湘扑在陆丞相的怀里沉默了一会,便放开了陆丞相。

    陆丞相本身不是一个很矮小的人,也许是岁月腐蚀了他的身躯吧,他的身子十分的萎靡。

    和那驼坡子的身子相比,他的脑袋很大,好似充满了智慧,那是岁月的沉淀。

    这就是陆祥宗,前朝的丞相,一个在皇城被攻破的时候,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也要保住皇子的丞相。

    陆祥宗看起来浑身萎靡,一双小眼睛却不经意的闪过一丝精明。

    他坐在一张宽大舒适的椅子上,这张椅子是整间大厅中最高档的座椅了。

    看得出来,陆祥宗的身份在这里可是不低。

    王默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魔教中最底层的一个小小的教徒,他没有任何身份,只能站在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里面。

    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周婆婆已经走了过去,拜倒在陆祥宗的足下行礼。

    陆潇湘站在陆祥宗的身边,乖巧而低顺的像一只怜人的小猫,低声的向陆祥宗叙说着一切的经过。

    时间在流逝着,伴随着喃喃的低语,大厅内一切都是静止的。

    听完这一切,陆祥宗的脸上并没有看见什么表情,仍旧是那样萎靡的模样,只是眼睛却十分的明亮。

    “言家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家族,只要他们插手的事情,其结果十有**都会落到他们的手中。”

    陆祥宗说的话十分有力低沉,没有刚才和皇子争执的时候那样粗暴。

    他听完陆潇湘的讲述,说道:“不过,这一次你没有事就好。唉,我真是老了,想不到甘将军也被姓白的家伙拉拢去了。”

    周婆婆站在陆祥宗的不远处,低着腰,这样她看起来更矮了。

    她低声并且恭敬的说道:“这个言家三番五次的破坏我们圣教的好事,实在是有损我圣教的颜面。还有这个甘明,他……”

    陆祥宗坐在高高的座椅上,俯视地望了周婆婆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有让你说话吗?”

    周婆婆始终低着头,或许低的更低了,带着惶恐,“老身该死。”

    “爹……”陆潇湘撒娇一般的推了推陆祥宗,“人家周婆婆也是关心咱们的事情,就别总是斥责婆婆了。”

    陆祥宗溺爱的望了陆潇湘一眼,“好。”

    随后他又对周婆婆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

    王默始终待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

    他不敢动,他已经看出来了,这里是一个规矩繁多的地方。

    “湘儿,听说你这一次回来,还带回来一个男子?”陆祥宗问道,他往王默所站的这个角落里看了一眼。

    陆潇湘娇哼了一声,指着王默说道:“这个人为女儿挡下了致命的一击而受了重伤,所以女儿就把他带回来养伤了。”

    陆祥宗扬了扬眉毛,淡淡的问道:“是吗,他的伤怎么样了?”

    陆潇湘短暂的犹豫了片刻,说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是么,那么就让他离开这里吧,这里是圣教总坛,一个外围教徒的总让他待在这里也不好。”

    “这……”

    陆潇湘显得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问题吗?”陆祥宗问陆潇湘说道。

    “是这样的,女儿看这个傻小子颇有些修为,又是一个老实人,女儿想把他留在身边……”

    “嗯……”

    陆祥宗低头思索了一会,抬起头来盯着王默,那双眼睛已经变得十分明亮,沉声说道:“年轻人,你过来。”

    话音低沉,那是一种命令的,不容置疑的口吻。

    虽然王默不是一个习惯接受命令的人,不过在这里,他却不得不忍了下来。

    王默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面前。他低着头,始终做出一副卑微的样子。王默是不敢抬头,他怕陆祥宗发现什么。面对这样的一个活了快要一百年的老狐狸,王默的这点经验还不够看。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陆祥宗问王默说道。

    “知道。”王默简短的回答道。

    “你把头抬起来。”陆祥宗说道。

    虽然王默的面上围着黑色的面纱,他却也不敢抬起头来,因为他相信,陆祥宗决定可以从王默的眼睛中看出一些端倪,即使是他掩饰的再好。

    所以不敢抬头。

    “我不敢。”王默再次简短的回答道。

    “为什么?”

    “这样就坏了规矩。”

    王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样的规矩,他是瞎猜的。

    这里既然规矩这么多,也不乏会有这么一条吧?

    很显然,王默猜对了,这里的真的有这样一条规矩。

    陆祥宗突然大笑了起来,“好,我就喜欢守规矩的人,年轻人,这样很好。”

    “那……爹……”陆潇湘轻声的问道:“就让这个家伙留在我身边吧?”

    “好,不过……”

    陆祥宗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走廊上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押韵的步伐,脚步之间的间隔十分的均匀。

    这是一个修为不低的人,王默的心里暗自想道。

    伴随着这个脚步声,大厅内的气氛仿佛间凝固住了。

    陆祥宗脸上又恢复了那萎靡的样子,陆潇湘的脸上还是那冰冷的表情。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这对大小狐狸这样严肃,王默的心中暗自猜测着。

    脚步声走到了门口停下了。

    “原来是小姐回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随后,王默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还有一张恐怖的脸。

    金属制成的面具贴在脸上,那面具的样子很吓人。这个人身材瘦小,却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长袍的一大截都拖到了地上,这个人也毫不在意。

    陆祥宗本来是面无表情的,却露出了难看的假笑:“原来是白教主来了,欢迎欢迎。”

    他虽然嘴上说的是欢迎,却没有任何行动,仍然在座椅上安安稳稳的坐着。

    原来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白教主,王默暗中观察这个人,他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带着这么沉重的面具,难道这也是规矩?

    白教主察觉到了王默的眼神,往这边看了一眼,面具下只有那漆黑的两个眼睛,随即他又把头扭了过去。

    面对陆祥宗的冷淡,白教主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一边说道:“听说小姐回来了,我也来看望看望小姐。”

    “多谢白教主的好意!”陆潇湘特地把那白教主三个字咬的特别重:“不知道白教主来这里有何要事?”

    白教主呵呵地一笑,说道:“我听说这一次我的属下和小姐发生了不愉快,我已经令人摆好了宴席,特地让那帮不懂事的人为小姐赔罪。”

    “免了,本小姐受不起。”陆潇湘冷冷的说道。

    这下即使是王默的脑子再怎么蠢都能明白了,再加上刚才他听到的只言片语,他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这个陆家父女和这白教主的关系并不和睦,两个人之间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早就听甘明说过,魔教内存在这两股势力,现在看来,大概就是指的这白教主和陆丞相之间的事情。

    这样看来,陆潇湘需要自己帮助的原因,也似乎就了然了。

    只是,陆潇湘为什么要瞒着他的父亲陆祥宗呢,这之间的关系微妙了很多。

    这个白教主的脾气出奇的好,陆潇湘这样拒绝了他的邀请,白教主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虽然他的头上带着一个冷冰冰的金属面具,谁也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是什么样的。

    王默忍不住想,总坛内每个人都要带面纱,该不会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吧?

    忽的,白教主单腿跪下了。

    他这一跪把王默都吓了一跳。

    “还请小姐和丞相赏光。”白教主轻轻的说道:“容许我的属下有一个赔罪的机会!”

    陆祥宗还是那萎靡的样子,眼睛里却闪过了数道光芒,其中有杀意,有惊异,还有感叹。

    “你很了不起,”陆祥宗最后说道:“好吧,晚上我们去就是了,白教主还是起来吧。”

    白教主微微的笑了几声,纵身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随着均匀的脚步声渐渐的消失,陆祥宗终于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可以成大事的人,这样的人……很可怕。”

    陆潇湘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人锋芒毕露,教内的那些护法长老们还是有一些人看不管他……”

    陆祥宗盯着王默,王默还是站在那角落里面,不疼不痒。

    陆祥宗说道:“你以后就跟着湘儿身边吧,记住,要记得这里的规矩,只有守规矩的人才能在这里生存的下去。”

    “是。”王默简短的回答道。

    已经是傍晚了,整个总坛内,只有屋子内的顶端是一片漆黑,四周的墙壁却是充满了一片橘黄色的光线。

    王默跟在陆潇湘的身后,他的身边还有周婆婆。

    “王默,你知道那是谁吗”走在前面的陆潇湘说道。

    王默知道陆潇湘指的是那白教主的事情,他摇了摇头。

    “你会知道的。”陆潇湘说道,没有再多说什么。

    …………

    晚宴还没有开始,因为陆潇湘还没有到场。

    众多人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了很长时间了,只是为了等那唯一不能少的人。

    王默已然已经坐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面,这是他最希望的事情。

    他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偏偏不能如他所愿。

    “兄弟,戴着面纱,一会还怎么吃呢?”他的身边一个教徒说道,这个人同王默一样,穿着低级的魔教教徒的衣服。

    “嗯,前几天我破了相,不好见人。”王默含糊的说道。

    “哈,这有什么,在这里又不是靠脸说话的,一张脸坏了就坏了。”那个人说道。

    王默苦笑了一声,说道:“我现在这张脸就很有杀伤力了,你一会要是还想吃的话就不要看我的脸。”

    “……”

    王默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他的肚子已经很饿了,而他面对着满桌子的食物却一口也不能吃,实在是悲哀。

    “哎呀,这贱女人怎么还没有来,老子都快饿死了。”王默身边的那个人又说道,他是一个话很多的人。

    “我们究竟是在等谁?”王默忍不住问道,尽管他知道所有人是在等陆潇湘,但他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那个人明显吃惊的样子,说道:“这你都不知道?你也敢来这里?”

    王默嘿嘿笑道:“我是新来的,刚来他们就让我跟着出去办事,结果受了重伤一直修养到今天。听说这里今天晚上管饭,我就来了。”

    那个人上下打量了王默一番,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你是新来的,怪不得显得这么傻。”

    他爽朗的拍了王默几下,说道:“以后就跟着哥混,哥叫张大,不懂的就问哥,哎,你叫什么名字?”

    “额,我叫王三。”王默笑呵呵的说道。

    “好,王三,以后受谁欺负了就报我的名字,知道吗?”张大用大拇指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练的说道。

    王默接触过的很很多,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所以他面对任何人都能谈的开。

    “张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默继装傻说道,脸上露出了一副求知欲的样子。

    张大很高兴能遇见这样的小菜鸟,一脸到老的解释道:“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一次宴会主要是姓陆的那个老家伙的女儿开的。”

    “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这一次行动,张公子把那老东西身边的老部下拉拢到了咱们白教主的这边。这让老家伙和他那骚.女儿很不高兴,争吵的要往护法和长老那里闹呢。”

    王默点了点头。

    张大忽的露出一脸警惕的样子,望着王默说道:“不对,你既然也是跟着张公子他们出去的,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才对!”

    王默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张哥这你就别提了,我好不容易说何意出去见见世面吧,结果连一个咱们圣教以外的人都没见到呢,就被打晕了,一直养伤到现在。”

    张大释然,笑道:“算你小子运气好,听说这一次咱们吃去的兄弟有一半都折在了外面没有回来。”

    张大说完又不耐烦的望了望四周,“这个骚娘们怎么还不到,老子都快饿死了。”

    王默皱了皱眉头,说道:“张哥,你总这样娘们的叫着,就不怕小姐听到?”

    张大轻谬的笑道:“那个娘们算什么,她和他爹那老家伙现在什么都是不是。还整天抱着那个皇子的大腿不放,当自己是根葱呢。

    你去问问,现在圣教里面还有几个想要光复前朝,都想着得道成仙过好日子呢,谁还愿意跟他们去造反?”

    张大悄悄的望了望四周,小声的凑到王默耳边说道:“你切记要记住别站错了队伍,事到如今跟着白教主混才是硬道理。这个明宗啊,迟早是白教主的!”

    这个大殿很大,有很多人。王默和张大坐在整个大殿的最角落里面,现在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陆潇湘和陆祥宗也没有出现,不少人都已经不耐烦了。

    白教主坐在整个大殿的最中央,他的身边坐着王默熟悉的张晓洛,还有一个王默熟悉的人,那就是甘明。

    他们的身边空着两个座位,就是给陆潇湘和陆祥宗准备的。

    张晓洛安然的闭着眼睛养神,甘明的面上虽然有些显得不安,却也是安稳的坐在那里。

    白教主坐在两人的中间,金属面具后面也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表情。

    现在不少教徒们已经忍不住了,纷纷已经拿起了吃了起来,不再等待陆祥宗和陆潇湘两人。

    一时间,大厅里面响起了筷子与盘子相撞的声音,酒杯和酒杯相撞的声音。

    这情景好不热闹,好似该来的人都已经来全了一样。

    “人还没来呢,怎么就吃上了?”王默不解的问道。

    张大道:“管他呢,爱来不来。”他夹起一筷子菜到王默的碗里,说道:“吃吧,别管他们了,别饿找自己。”

    “这……”

    “来,干!”

    “……”

    “让各位久等了。”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忽的说道,这个声音压住了大殿内所有喧闹的声音。

    王默知道,是陆祥宗来了。

    他的身边跟着陆潇湘,陆潇湘的面上还是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纱。

    面纱虽然能蒙的住陆潇湘的脸,却遮掩不住她那诱人的身材,尤其是那美丽的长腿。

    “嘿,”王默身边的张大戏谑的笑道:“这身材,真是一个尤物,这要是放床上,啧啧啧,真是**……”

    不止是张大,不少魔教教徒纷纷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在议论着陆潇湘的身材,猜测她的容貌。

    他们有的声音很小,有的却毫不加以掩饰,让陆潇湘听的清清楚楚。

    此时,王默却突然很想看看,那黑色面纱下面的陆潇湘,究竟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第四章 警告

    一般的正常男人,第一次看到陆潇湘时候的想法,通常会离不开床。

    在场的男人也是如此。

    王默觉的白教主是故意没有阻止自己的手下大声谈论陆潇湘的身材,是为了看看陆潇湘的笑话。

    陆潇湘虽然是一个很强势冰冷的女人,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

    按照一般的道理来说,面对这样其群大老爷们这样张胆明目的谈论自己的身材,即使是多么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能这么安之泰然。

    可是现在看开,白教主失望了,陆潇湘很自然的坐到了她该做的地方,完全没有在意这群大声谈论的男人们,好像是在面对一群猪。

    陆潇湘的父亲陆祥宗要比他的女儿还要淡定,淡定的不像话。

    他们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个晚宴就算是开始了。

    虽然晚宴早就开始了,只是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酒杯的碰撞声又开始了,要比刚才还热闹,现在很多人都放开了吃喝起来。

    “喂,王三,来,干!”张大不断的找王默喝酒,他的酒量确实惊人。

    偌大的碗张大毫不含糊的一口喝了下去,不仅是张大一个人,在场的所有人都酒量惊人。

    王默也是很能喝酒的,他的酒量也很厉害。

    他曾经一个人就喝趴下了三山十五友中的十三人,剩下的两人是女人,她们不会喝酒。

    王默和张大一碗一碗的喝了起来,不一会,他们的脚下就多了很多酒坛子。

    王默不仅仅在喝酒,他还在观察着大殿中央的那五个人。

    白教主带着金属的面具,嘴巴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个口子,足够他可以吃得下饭,喝的下酒。

    张晓洛从始至终都一句话不说,筷子慢慢的夹着菜,有人敬酒他就喝酒,对陆家父女没有任何表示。

    甘明很不自然,不安写在了他的脸上,拿着筷子的右手轻微的颤抖着,有几次他手中的酒碗差点掉了。

    陆祥宗始终都没有说话,他咪咪着眼睛,像极了一个暮年的老者。

    陆潇湘一个人端坐在最边上,无论是坐姿还是吃菜的样子,都十分的端庄。

    和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这五个人安静极了。

    “他们怎么了?”王默悄悄指着中间的五个人,问张大说道。

    张大往那边望了一眼,大口喝下了碗中的酒,小声在王默的耳边说了起来,那酒气喷在王默的脸上,让他一阵厌恶。

    “自从咱们白教主在圣教掌权之后,已经接连的从姓陆的那老东西手下挖过来好几个得力的干将了。他们都是曾经是陆丞相手下的人,先在那家伙都快被白教主架空了。”

    张大此时已经有点醉了,“要说咱们白教主这几十年来真是厉害的紧,不但已经将圣教的绝世功法《混沌天仪》练成了,还让弟兄们跟着练习他传下来的功法。……哎,我说王老弟,你的修为怎么样了?”

    “这,还差的远呢。”王默含糊的还说道。

    “来,接着喝吧,”

    “来。”

    大殿的中央,白教主终于有了些动作,他看了张晓洛一眼,张晓洛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拿起酒碗,对陆祥宗和陆潇湘说着些什么。

    王默听不见,因为太吵了。

    他只看得见张晓洛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陆祥宗没有表情和陆潇湘黑色的面纱。

    过了一会,张晓洛一口将那碗中的酒喝下。

    而陆祥宗则是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陆潇湘更是直接将那碗中的酒泼到了一边。

    张晓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么一刻,随即便恢复了,他坐下之后再也不看陆家父女一眼了。

    张晓洛坐下之后,甘明的脸上不自然的站了起来,。

    甘明站起来的那一刻,整间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人,他们的视线统统望着甘明。

    甘明显得更不自然了。

    “丞相,小姐,我……”

    “白教主,陆某身体不适,就和小女先行告退了。”

    甘明的话刚讲了个开头,陆祥宗便起身拉着要和陆潇湘离开。

    “这……”

    甘明的话头被生生的堵在了嘴边,就连白教主都的话都没有来的及说出口,陆祥宗和陆潇湘就已经穿过重重的人群离开了。

    作为今晚的主角,陆潇湘从始至终并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就这样了离开了。

    等到陆家父女完全离开了,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叫骂声,纷纷骂着这两个人。

    大殿的中央,只剩下不知所措的甘明,还有面无表情的张晓洛和看不见什么表情的白教主。

    …………

    夜色已经深了,很多人都已经喝的不醒人事,能喝酒的张大也不例外。

    白教主已经带着张晓洛和甘明离开了,大殿内一群醉鬼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

    今天晚上大家都喝酒喝的很高兴,在场的人都没有把陆家父女放在眼里,他们走了,大家又高兴的喝了起来。

    直到所有的人都喝的倒在了地上。

    王默确定张大是真的睡死了,他才敢站起来。

    这一点酒量对于王默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望着还在抱着一个空了的酒坛子打鼾的张大,王默笑了笑,悄悄的离开了那个角落。

    大殿的中央已经没有人了,王默走去的方向,就是那曾经陆潇湘所做的位置。

    人已经没有了,桌子上的饭菜却是一口也没有动。

    王默饿了,他从一进来开始就一口饭菜也没有吃,一直在喝酒的他看到满桌子的饭菜,肚子也开始闹起了意见。

    于是他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筷子,几口已经凉了的饭菜下肚,感觉好了不少。

    王默一边吃着,一边在那桌子的下面摸索着,忽的,他发现了一个纸团,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团。

    王默早就知道这里有一个纸团,因为这是他看见陆潇湘放在这里的。

    他打开了纸团,上面娟娟地写着几个字。

    王默看了一眼就笑了,他就知道这一顿晚宴不会白让他来的。

    皎洁的的月色透过了大殿,王默也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月色,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在一座山里面建造的魔教总坛才对,怎么会看见月色呢?

    难道是错觉?王默不解的摇了摇头,走出了这个大殿。

    张大的酒坛子空了,掉落在了地上,把他惊醒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空空的位置,往那空空的门口望了望,漆黑的眼睛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廊是安静的,王默小心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不发出任何的脚步声。

    这里是危险的,魔教的总坛,天下间最恐怖的人都聚集在这个恐怖的地方。

    什么?魔教有什么恐怖?

    如果魔教不恐怖,那干什么还要叫做魔教?

    王默来到了先前与与陆潇湘一起来到的那个大厅。

    此时的大厅已经没有白天的那么亮堂了,安静,诡异。

    月光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竟然亮的这么冰冷,洒在陆祥宗白天做的那张椅子上,像是一块冰雕。

    望着冰冷而又安静的大厅,王默自己都觉得奇怪,他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魔教的总坛,一个天下正道都极其想剿灭的魔教总坛。

    随后,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为了魔教的教徒。他不知道陆潇湘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陆潇湘的要求。

    也许是陆潇湘救了自己一命的缘故?

    不,王默不会是这样一个可以把性命豁出去而报恩的人。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有趣吧。

    王默从来不怕麻烦,因为这些麻烦通常都让王默很感兴趣,所以王默从来不拒绝麻烦。

    “你怎么才来?”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子声音说道。

    一个黑色的影子忽的出现在了王默的面前,那个黑色的影子站在王默的面前,王默却看不清那个人的真实面貌。

    “我这不是来了吗?”望着那黑色影子,王默笑道。

    这个黑暗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陆潇湘。

    在晚宴上,王默不知道陆潇湘为什么会让他来参加这个晚宴。

    正因为如此,王默在那个晚宴上,曾经不止一次的与陆潇湘对视着,他望着陆潇湘,希望从从中得到点暗示。

    可惜他没有看到。

    在陆潇湘离开的那一霎那,王默看到了陆潇湘在桌子下扔了许些东西。

    “你找我来做什么?”

    黑暗中,王默只能看得见陆潇湘黑色的轮廓。

    即使是黑暗的轮廓,也掩饰不住陆潇湘那曲线的身材。

    一般来说,一个女子在半夜中把一个男子约大一个隐匿的地方见面,除了幽会,王默却真的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可做。

    陆潇湘好像看出了王默内心的想法,冷声说道:“你以为,我是来与你幽会的吗?”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王默笑道。

    陆潇湘冷哼了一声,顿时一阵寒意从王默的脑后升起。

    在这黑暗中还有别的人在!

    那个人也是一个修为很高的人,他是故意让王默感觉到的。

    王默苦笑了一声,望着黑影说道:“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陆潇湘冷冷说道:“我是来给你一个忠告的。”

    “忠告?”

    “确切的说,是警告!”

    陆潇湘的声音更冷了,像是冰川。

第五章 暗杀

    柔软的草皮被露水浸湿了,夜色已经深了。

    王默躺在一张床上,这是一张冰冷而又坚硬的岩石的床。即使是在那上面铺上好几层厚厚的棉花,王默也能感受到那岩石所带来的阴冷。

    他很不适应这样的床,因为他可以感受到这座山给他带来的阴冷。这种阴冷的感觉不仅仅是来自于山间,更是来自于山间里的人。

    晚宴上的酒劲已经涌上了王默想头,此时的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填满了石子。他需要睡一觉来解除这难受的酒劲,可是他睡不着,他的脑袋偏偏是清醒的。

    疲劳的感觉让王默很难受,让王默更难受的,是他脑中所想的事情。

    王默就知道这里的事情没有他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也没有如同张大讲的那样白教主的势利在魔教中独占鳌头。

    而陆家父女似乎也没有像是在那场晚宴上表现的那般,最起码,那个藏在暗处的高手,就让王默心中觉得,陆家父女的势力还是很大。

    那个人故意让王默感觉到他的存在,也许是再给他一个暗示,也许是在警告什么。

    陆潇湘的话在王默的心中徘徊,

    “在这里,你要小心。”

    “你到底要做什么?”王默问道。

    “你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了,我只希望你帮我。”

    现在王默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蠢蛋,天下间能有几个人没事干会跑到魔教的总坛来?但是王默已经知道自己无法脱身了,被陆潇湘带到魔教的这一刻,就已经注定他无法脱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安排的,王默单独住在一间屋子里面,这是魔教底层弟子住的房间,魔教的底层教徒所住的地方都很阴暗,是一个阴暗的角落,角落已经长出了青色的苔藓,还有一处被渗透了水。

    自己何时会想到,这种地方竟然也能住人?

    他的心中又想起了苏纤,他已经闹不明白了,到底苏纤就是言如玉,还是言如玉本身就长得很像苏纤?

    既然杀死自己的是言如玉,那么苏纤去哪里了?

    王默的觉得悲哀,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自己的脑中一幕幕的回现,像是再放一场无言的皮影戏。

    唉……

    王默脑子越想越乱,他的心中叹了口气,眼睛已经渐渐的合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

    一个轻微的响声把王默惊醒了,本能让他顺势滚下了坚硬的床,撞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和地面的接触让他清醒了不少,一抹碎石块落到了脸上,原来他刚才躺着的床已经变成了两半。

    没有来得及在多想,王默又把头偏向了一边。

    下一刻,寒风飞过,一块黑色的铁片插在了自己脑袋刚才所在的位置。

    王默已经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袭击他。

    他迅速的展开神念,搜索着这个不大的房间。

    马上,他不用再去搜索,因为他借住微弱的一点光芒看清了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一个角落里。

    那个人的手中不断的掐动法决,每一次变换一个收拾,那插在地面上的铁片便松动一分,看来是那个人的法宝卡在了地面的缝隙里。

    王默也没有时间再去多想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因为那个人已经放弃,而向王默冲了过来。

    王默虽然吃惊,却没有一点慌张。

    他迅速的站了起来,身后一道银色的光芒飞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银色的光冷冽着,让王默看清楚了那个人的面貌:

    他带着一张黑白相间的面谱,黑色的夜行衣,手中拿着红色的弯刀,一看便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的法宝。

    散发着邪气的红色弯刀已经落了下来,是被王默那银色的匕首斩落的,连同那个人的手腕。

    手腕被整齐的切断,那个人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王默趁这个机会,手上法决指引,银色的匕首向那人再次削去。

    情急之下,卡在地面缝隙的法宝终于被那人取了出来,黑色的圆盘嗡嗡的飞出,化做一道圆弧向王默飞来。

    面对这样飞来的法宝,王默是最喜欢的,因为他有一样本事,一样让天下爱人都很佩服的本事。

    乾坤袖。

    黑色的圆盘越飞越近,王默的衣袖轻轻挥动,像是在打发一直碍眼的苍蝇。

    黑色的圆盘就不见了。

    法宝被王默切断了联系,那个人大吃了一惊。与此同时,王默的匕首飞到,划过了他的耳边。

    不是王默的匕首打偏了,而是被那人闪过了。

    速度非常快,只有那么一瞬间,那人躲过了。

    虽然躲过了,那银色的光还是削断了两样东西,一个是那人的一缕发丝,一个是那人脸上带着的面谱。

    面谱和发丝同时落地。

    在银光的照射,那人捂住了自己的脸,满头松散的长发,分不清是男是女。

    “你是谁?”王默低声喝道。

    “……”

    沉默,沉默了片刻,那个人便消失了。

    遁术吗?

    王默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他点上了一根蜡烛,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房间,虽然柔弱,也让王默感觉好了不少。

    王默拾起掉在地面上的面谱和那一缕头发。

    这是一张面谱,黑色与白色是整张面谱的主要色调,表情像是在笑,又好似是在哭。

    那一缕头发被王默放置在手掌上,他的眼睛中闪烁着一样的光芒。

    良久,他轻轻的笑了,他太困了,躺在那已经被折成两段的床上,再次睡着了。

    当阳光再次穿透魔教总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王默望着经过打斗的房间,发现那一只断掉的手已经变成了一滩血水。

    红色的弯刀还落在一边,已经变成了一块钒铁。

    很显然,这是一件本命法宝。

    只有法宝的主人死掉的时候,本命法宝才会变成这样的钒铁。

    这也就是说明,昨天晚上前来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王默再从新拿出昨晚收去的黑色圆盘,也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法宝。

    望着那黑色的圆盘,王默皱起眉头思索着。

    究竟是什么人回来杀自己?

    他不认为想他这样一个小小的魔教教徒会无缘无故的让人注意,一定是某个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者是……别的什么目的?

    …………

    时光已经过去了十几日,王默一直以一个受了伤的教徒的身份在魔教总坛内修养。

    魔教的名声虽然恶名在外,却也是十分照顾属下。

    同王默一样,不少受了伤的教徒在总坛内修养,每一日都会有固定的丹药分发下来,帮助这些受了伤的教徒调理身体。

    王默每天的生活十分简单,他每天会有固定的人来将丹药和饭菜放在王默房间的门口。他这样的教徒,没有命令是不能乱走的,他每一日都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这一日,一个人出现在了王默的房间里面。

    “喂,王三兄弟,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进来的人是张大,他的怀中抱着两坛酒,一左一右,四处打量王默所在的房间。

    “这里虽然有点阴暗,不过还算清静,你真是不错啊。”张大说道。

    “这就算不错了吗?”王默苦笑了几声,中暗想到,这里算不错什么,根本就不是人住的。

    这十几日中,王默也在总坛内见过张大几面,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

    张大是个话多的人,他每一次遇见王默便要拉着他说上一大通的话。

    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算熟了。

    王默忽的想起了什么,说道:“奇怪,现在不正是不能随意走动的时间吗?你怎么能随意走动?”

    “嘿,”张大,笑了几声,将那两坛酒放到一边,说道:“兄弟我被白教主提升了,现在也是一个侍卫了,白教主叫我来这里看望看望受伤的兄弟们。刚才我路过的时候发现你在这里,便抱了两坛坛好酒来找你了。”

    “别看你的身板这么小,却没有想到你也是能喝酒的人。”

    张大说完,从石桌上拿出了两个碗,上面还有王默没有动上一口的中午的饭菜。

    也不管王默同不同意,张大自顾自的便把两只碗倒满了。

    王默无奈的笑了笑,坐到了石桌的另一边,两个人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张大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的好酒的,王默一口喝下去,只觉得嗓子一阵辛辣,舒服极了,一下子把他这是十几日所积累的抑郁一洒而光。

    不到了一会,一个就酒坛子便空了。

    张大也产生了几分醉意。

    王默瞄了张大一眼,忽的说道:“张老哥,你来找我,不是专门来找我喝酒这么简单的吧?”

    张大一怔,随即笑了。

    “王老弟你看的明白,你张哥确实是遇见了麻烦,我知道你脑袋聪明,所以来找你帮忙来了。”

    王默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从张大一进门王默就看出来了,这个家伙的眼神不大对劲,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来了。

    同时,王默也觉得很是奇怪,他这样一个底端的教徒,能有什么可以帮上他的?

    却听张大说道:“兄弟遇上麻烦了,还要兄弟你帮我啊!”

第六章 交付

    张大说的话很低沉,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说的,以王默的耳力勉强可以听得见。

    他说完之后还苦笑了两声,看来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一瞬间,王默的脑子中想到了很多,好几个画面从他的脑海中闪现而过。

    先是陆潇湘的话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在这里,你要小心。”

    随后,整个魔教中他遇见的人,各式各样的面孔一副一副的从他的眼前划过。

    神秘的带着面具的白教主;如同狐狸一般的陆家父女;琢磨不透的张晓洛;看似无害,实际却极为神秘的周婆婆;那未曾见到的皇子;以及那晚上的神秘人。

    每一个人的都看似简单,却是很纷杂的关系。

    最后还有这个莫名来找自己帮忙的张大。

    张大往门口鬼鬼祟祟的望了一眼,在确认是不是有人在门口偷听。

    这让王默更加好奇了,他现在有点犹豫,犹豫自己是不是还要继续往下听下去。若是他真的往下继续听了下去,这就说明他又要卷入新的麻烦了。

    也许这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如果和那晚的那个来杀自己的人联系起来,这更需要小心了罢。

    在魔教的总坛,王默一直带着面纱,从未摘下过。

    张大无法透过面纱发现王默正在凝视着他,他好似认为王默是默认了他的请求,继续压低声音说道:

    “别看哥哥现在谋了个好差事,其实在白教主的身边的日子真是不好过。”

    王默给张大空了的碗重新倒满了酒,打断了张大的话。

    在张大说出更具体的事情之前,他需要先探一探张大的口风。

    “先别说别的,咱哥俩先干了这一杯。”

    不等张大说话,王默先仰头喝了这一碗酒。

    看起来王默醉了,其实他很清醒。

    “张哥,有点不明白,小弟我。”

    王默醉醺醺的说道,让张大以为王默是真的有点醉了,说起话来都有点迷糊了。

    “你说。”张大也看出了王默的醉态,嘴角若有若无的扬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容,笑容一闪而过。

    “咱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张大很爽朗的笑着说道。

    王默好似没有察觉到张大那诡异的那一抹笑容,因为他那个时候正在低头倒酒。

    王默倒满了酒,动起筷子夹了几口一直没有动过的菜。

    筷子本来是只有一双的,不知道为什么却在桌子上摆了两双,难道今日送饭菜的人知道会有人来吗?

    “我不明白,”王默吃了几口青菜说道:“小弟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教徒,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张哥的?”

    张大嘿嘿的笑了几声,举起了装满酒的碗。

    “先干了这一碗!”

    酒罢,空了的碗又重新装满了酒。

    “现在哥哥我是白教主身边的侍卫了,”张大指了指自己,说道,“你想,白教主这样的人,即使是身边的侍卫也是受人关注的。”

    张大又指了指王默,说道:“正因为你是最不起眼的人,所以哥哥才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因为没有会注意到你啊!”

    张大无奈的笑了笑,“现在很棘手,哥哥只能相信你了。”

    张大端起了酒碗,又与王默干了这一碗酒。

    张大抱来的两个酒坛子看起来不大,却不知道为何装下的酒很多,他们两个喝了很长时间了,到现在只喝下了一坛半。

    “张哥就这么相信小弟?”

    王默不可置信的问道。

    “唉……”

    张大叹了口气,带着几分醉意,醉醺醺的说道:“哥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其实在这总坛中,哥哥我谁也不相信。这里是圣教的总部,人心复杂,谁也不好相信。”

    “那你……”

    “哥哥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张大的说话声音变得嘶哑了,也许是和这浓烈的酒的关系吧,王默也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了。

    “别看咱们哥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哥哥却觉得咱们两个特别投缘,所以啊……”

    这一次,张大没有拉着王默一起,而是独自将那一碗烈酒喝了下去。

    “哥哥这一次只能相信你了。”

    酒坛子就快要空了,两个人都有了几份醉意。

    王默没有醉,他是装醉,但他却不知道张大是不是和他一样。

    王默的心思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次,他不断的思索着他是不是真的要接受张大的要求,因为张大看起看很坚决,认定了王默一定要答应帮助自己。

    该来的总会来的,王默这样想到。

    “张哥,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事情?”

    王默最终还是问道。

    张大好像就知道王默一定会答应一样,笑了起来。

    声音很小,却很畅快。

    “好兄弟!”

    张大高兴的说道,他举起了酒碗,“先干了这一碗酒,哥哥在和你说。”

    无奈,王默只好和张大喝完了这一碗酒。

    “你说罢,力所能及的,兄弟一定能办到。”王默说道。

    张大没有说话,而是走向门口,向外面看了看,最后在确认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在偷听。

    不可能有人偷听的,甚至只要一靠近这里,王默就会发现。

    他设下了阵法,这样可以及早的知道,王默不希望再有人来到自己的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了。

    一直到张大确认了没有人了,他才安心的坐了回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王默不由得好奇说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张大做的这么神秘?

    “其实,哥想让兄弟你帮我保管一样东西。”张大说道。

    “什么东西?”

    “不过,在那之前你要答应我,这件事情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半个字都不能提起。”张大的表情严肃了不少。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咱们的性命不保!”

    “好。”王默回答道。

    望着张大神神叨叨的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盒子,一个木制的盒子。

    材料是上等的桃木,正正方方,很扁,很结实。

    正面是一个机关,需要某种方法才能打开。

    “这是……”王默问道拿起了那个盒子。

    “这里面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还请兄弟帮忙保管一段时间。”

    “这里面……”

    张大打断了王默要说话,严肃的说道:“你别问,也别试图打开,这个除非要用某样东西才能打开,要是用错了方法,或者是用蛮力打开,那就糟糕了。这东西就在你这里放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来找你拿,明白吗?”

    王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还想要继续看一眼,却听张大说道:“赶紧收起来吧,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放心,这事情结束了,绝对会有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王默点了点头,起身往墙边走去。

    那里有一个暗洞,是王默不经意发现的。

    他打开那个暗洞,假意放入了那里,却私下里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袖中。

    王默背对着张大的时候,张大终于松了口气,好似卸下了一个重担一般,不可察觉的笑了。

    两个人喝干了最后的一滴酒,张大已经很醉了,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张大离开以前,望着已经醉倒在床上的王默,喃喃的说道:“对不住了,兄弟。”

    声音很小,小的谁也没有听见。

    张大的脚步声一直消失的听不见,王默才睁开眼睛,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番醉意。

    王默重新将那盒子拿了出来,仔细的观察起来。

    盒子很特别,王默可以感受的到,上面被下了一个禁制,也许真的如张大说的那样,只有用合适的方法才能将它打开吧?

    重新收起了那个盒子,王默躺在床上,仰头睡了起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王默是被人叫醒的。

    确切的说,是被王默所设下的阵法惊醒的,有人来了。

    王默没有声张,他知道是教内的人,只有教内的人才会正儿八经的从门口进来。

    进来了四五个人,从那服饰上来看,这些人是魔教长老和魔教护法们的属下。

    他们蒙着面,黑色的衣服上纹着红色的火焰。

    最后进来的,是张晓洛。

    “怎么了?”王默问道,他低身行了一个魔教的礼节。

    “不要说话,不要多问。”一个蒙着面的人低声喝道。

    张晓洛进来之后先是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面无表情的轻声说道:“搜。”

    几名教徒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开始在王默的屋内寻找了起来。

    期间,王默没有说一句话,他也不敢动。

    他怕张晓洛认出来自己。

    张晓洛始终站在门口,萧瑟,凛然。

    修长的黑色袍子垂落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大量起来王默。

    “为什么你一直带着面纱?”张晓洛忽的问道。

    “这……”王默的声音嘶哑,为了不让张晓洛发现自己的身份,“属下在前一段时间被正道弟子的法宝所伤,已经毁坏了面容,所以……”

    这个理由很充分,张晓洛点了点头,信了。

    “护法,发现了一个暗洞!”

    “哦?”张晓洛又望向王默,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王默根本就没有把那盒子放进那暗洞,他们是不可能发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的。

    “护法,里面藏的是银两。”一个人说道。

    张晓洛再次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低头不语的王默。

    王默只好假装声音嘶哑的说道:“这是属下积攒多年,想要寄回家里的一点钱财。”

    一个人立刻喝道:“你不知道教内教徒不准私藏财物吗,所有财物需要全部上缴,你不知道吗?”

    说着,那人便把那一包银两呈到张晓洛面前。

    王默立刻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属下该死,属下不该私藏钱财……”

    张晓洛拿着那包银两在手里颠了颠,又还给王默,温声说道:“算了吧,为圣教贡献这么多年,连容貌都毁了,还不允许让人家给家里面寄点财物吗?”

    “可是……”那个人犹豫道。

    “你放心,上面我会去说的。”张晓洛不耐烦的说道。

    他拍了拍王默的肩膀,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第七章 挑衅

    自从张晓洛带领着人搜查了王默的房间之后,魔教的总坛似乎真的戒严了,因为他到处都可以看见魔教的教徒三五成群的在四处盘查。

    他们几乎盘查任何人,在任何一个地方。

    这些人从服饰上王默就可以看的出来,那些都是长老和护法们手下的教徒。

    王默这样的低端教徒也被严格的限制在一定的活动范围里面,不能随意行走。

    听消息说,魔教的高层好似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这不由得让王默猜测,这件事情和张大交给他的东西是不是有关系?

    这样的戒严一直持续了很多天。

    张大自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来找过王默,而王默也再也没有见过张大的身影。

    反倒是张晓洛,有意无意的来与王默交谈几句。

    “你以前是谁的属下?”张晓洛问道。

    “我以前是黑风道人的属下。”王默说道。

    这是陆潇湘在就与王默说好的说辞,自从半年前魔教大举偷袭青山的时候,黑风道人便死在了傅长风的手下,那个时候起,黑风道人的属下们就乱了。

    这个说辞在合适不过了。

    “是么。”张晓洛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他看不见王默面纱下面的表情,王默也看不出来张晓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默伪装的很好,还是张晓洛的心机太深。

    似乎张晓洛没有发现王默的异常,反而与王默更亲近了几分。

    为数不多的几次谈话,让张晓洛觉得他与王默很谈得来。

    “你的家乡在哪里,为什么不把他们接过来?”张晓洛又问道。

    魔教对于教徒们的家属安置的很好。

    王默的声音嘶哑,简短的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是因为我们圣教的名声不好吗?”

    “……”

    王默没有继续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张晓洛这样的人,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道张晓洛把王默的沉默当成了什么,张晓洛失笑着摇了摇头,似是自言自语的,“是啊,我们圣教的名声确实会连累很多事情……”

    王默从来没有见到过张晓洛修为的真实实力,即使是在青山和他交过一次手。

    有的人说他已经突破了太清玄境顶峰,到达了更高的玉清重境,有的人说更高。

    没有人知道,这仅仅是在青山的时候,不能确定他在魔教不会修炼新的功法,这样的话,他的实力也许会更高。

    到了魔教总坛中,王默才切身体会到张晓洛在魔教中的地位。

    在魔教中,地位最高的人是魔教中的长老和魔教的护法。

    再往下,就是魔教的现任宗主白教主。

    陆家父女和皇子的地位徘徊在长老与白教主之间,因为他们的身份是前朝的皇族,手中也掌握着一大部分权利。

    张晓洛的师父赵羽丞就是魔教护法中的一人,张晓洛的身份便厉害的很了。

    现在赵羽丞死了,虽然张晓洛没有正式成为魔教护法,却已经有不少人隐隐承认了他的地位。

    张晓洛地位如此厉害,是王默没有想到的。

    魔教的总坛建立在一座山中,虽然是在一座山中,这总坛也是很大的。

    魔教的总坛别看是建立在一座山中,在这里,有一处十分漂亮的花园。

    说是花园,倒不如说是一处山间的峡谷更为合适。

    这是一座山脉裂开的一条深深的峡谷,往上面看,只能看到细长的天空。

    那叫做一线天。

    峡谷中幽暗,清静。

    清澈的泉水流过,四周充满了花草的味道,绿色的植被覆盖了这里。

    中央有一处小湖,湖面的上方建立了一个亭子,可以让人坐在那里。

    这样的阴暗的魔教总坛,却有这样的好地方,实在是让王默喜欢的很。

    王默有的时候喜欢在这里逛一逛,他在这里经常见到一个人,

    陆潇湘,

    在魔教,陆潇湘的真是面目从来没有当众的取下过。

    陆潇湘黑色面纱的下面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这也是众多魔教教徒们最喜欢谈论的话题。

    陆潇湘很喜欢花园,常常一个人坐在花园的湖边,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王默来到花园的好几次都能看见陆潇湘坐在小湖的中间。

    两个人仅仅是对视一眼就把视线挪开了,两个人装作不认识。

    陆潇湘曾经说过,在总坛中,除非我主动和你说话,其他的时候我们就装作不认识就好。

    今日,王默闲来无事的来到花园四处走走。

    “你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一走进花园,王默就听见了陆潇湘的喝骂声音。

    王默看见,陆潇湘照常坐在她常常做的那个位置。

    只是,她的四周却被几个人包围住了。

    他们身穿黑色的服饰,服饰上纹着火红色的火焰,这是魔教长老们的属下。

    他们的面前站着一个男子。

    很白,也很清秀,却十分让人厌恶。

    这位公子哥之所以让王默厌恶,不是因为长相,而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

    那是一股盛气凌人的气息,仿佛任何人都要比他低上一等的气息。

    “我是只想看看你面纱下面的样子而已,不用这么生气吧?”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却很猥琐。

    王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只知道这是魔教中一位长老的长子,那位长老很喜爱他。

    公子哥围着陆潇湘转了几圈,嘴里发出啧啧啧地声音。

    “这么诱人的身材,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你的脸蛋露出来呢?难道真的是一个丑婆娘?”公子哥说道。

    陆潇湘依旧冷冷的说道:“大胆,你知道我是谁?”

    公子哥冷笑一声,说道:“你不就是陆祥宗那个老东西的女儿吗?”

    “你敢这样说我爹?”

    陆潇湘的声音很冷,一道短小的金光从陆潇湘的手上飞出,直刺那公子哥的喉咙。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打掉了短小的金光。

    看到这道红色的光芒,王默心里暗自吃惊,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精英堂的弟子,他们手中的宝物就是精英堂弟子特有的精血囊。

    王默见过这样的宝物,他在火山岛屿的时候遇见过精英堂的弟子,虽然王默可以很轻易的把他们杀光。

    但是在魔教,精英堂也算是魔教中极为隐秘的地方了,它的地位,相当于青山的法堂,掌管青山的戒律。

    没有想到这个公子哥身边竟然会有精英堂的弟子跟着。

    那个公子哥被陆潇湘的突然出手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

    看到那公子哥这个样子,陆潇湘不屑的冷笑了几声,说道:“想不到我圣教的精英堂,竟然会交给你这样的饭桶来掌管。真想不明白,那群长老是不是脑子全进了水?”

    陆潇湘的话毫不客气。

    那公子哥竟然是掌管精英堂的人,是在是让王默大跌眼镜。

    公子哥知道自己失态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忽的笑了,

    “竟然私自对圣教,你真是大胆!”公子哥笑着说道。

    公子哥冷笑着,带着得意的声音说道:“按照圣教的规矩,你已经犯了我圣教的大忌!”

    公子哥的长相十分的英俊,但是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与他的相貌一点也不搭配。

    “你想怎么样?”陆潇湘声音阴沉的说道。

    “按照规矩,嘿嘿,”公子哥贱笑道:“是要受到鞭刑的,嘿嘿,你放心,我会亲自来惩戒你的。”

    “哦?你敢动我吗?”陆潇湘一点也不着急的说道。

    “为什么不敢?”公子哥说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几名精英堂的弟子没有说话,他们完全按照命令执行。

    就在几名精英堂的弟子就要上前制住陆潇湘的时候,一个不温不火的声音忽的说道:

    “你们在做什么?”

    王默顺着声音望去,却发现张晓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张晓洛的表情似笑非笑地,信步走到了亭子的中央,几个人的中间。

    “怎么回事?”张晓洛问道。

    公子哥看到了张晓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却还是低头说道:“原来是张公子,自从赵护法身陨回来,咱们就一直没有见过面了。”

    他把赵护法三个字说的极重。

    张晓洛面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公子哥的手中拿出一支金钗,说道:“她犯了我圣教的教规,我正要把她带走惩戒她。”

    张晓洛瞄了一眼,随意的说道:“是吗,原来如此。”

    陆潇湘冷冷的说道:“刘堂主真是越来越威风了,小女子甘愿受罚,不过……”

    张晓洛挑了挑眉毛,好奇的问道:“不过什么?”

    陆潇湘冷笑一声,“精英堂的弟子现在的修为真是越来越柴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存在的必要。”

    张晓洛微微的笑了笑,说道:“是吗?我也觉的是这样。”

    公子哥冷哼了一声,好似不甘的问道:“哪里柴废了?”

    陆潇湘忽的往王默所站的位置看了一眼,说道:“在咱们刘堂主的带领下,精英堂的弟子现在大概连圣教的一个小小教徒都比不上了,也就只能拿着咱们的规矩吓唬人罢了。”

    听到陆潇湘这样说,刘堂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陆潇湘抬起手来指向一个方向说道:“我敢说,你身边的这几个人就连那个教徒的修为都不如!”

    陆潇湘所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着打算站在一边看戏的王默。

第八章 使毒

    众人顺着陆潇湘所指的方向看去。

    王默一个人,一身黑衣,黑色的面纱遮住了脸,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谁也看不出他是一副什么样子的表情。

    细小的水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看不见的风吹过峡谷,花草在随着风摆动。

    众人看着站在角落中不起眼的王默,各自的表情十分古怪。

    刘堂主望着王默,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因为他看出来王默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低端教徒,至少是在刘堂主的眼里是这样的。

    “就他?”刘堂主不太确定的说道,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张晓洛也是才发现王默的存在,惊异的说道:“王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王默对张晓洛行了一个礼,嗓音嘶哑的说道:“属下经常来这里,这里风景好。”

    陆潇湘的表情让人看不住来,因为她的脸庞也被黑色的面纱遮住了。

    但是她的声音却高昂而又挑衅的说道:“怎么样,刘堂主,你敢与我打这个赌吗?”

    刘堂主现在面上的表情仍旧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随即他又确认的问道:“你真的是再说他?”

    “没有错。”

    在得到确认之后,刘堂主忽的笑了,笑的很开心,“你凭什么会认为这样的一个小小教徒就能打得过我精英堂的弟子?”

    张晓洛的表情也带着差异,王默很少能见到张晓洛诧异的样子。

    “这……陆小姐,你……和这位王兄弟认识?”

    “是他救了本小姐一命。”陆潇湘说道。

    “这样啊……”

    张晓洛多瞧了王默几眼,眼睛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你真的确定没有和我开玩笑吗?”

    刘堂主笑够了,再次确认地问道。

    “怎么,你不敢比吗?”陆潇湘的声调又提高了一分。

    王默很佩服这个叫做陆潇湘的女子,因为她总是善于抓住一个人性格的最弱点,随后便三言两语的就能将那个人性格的弱点激发出来。

    王默仍然清晰的记得,他与陆潇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潇湘便用了几句话的功夫,将本来是来追杀陆潇湘的剑魔,顺理成章的变成了王默的敌人,让无辜的王默当作了她的挡箭牌。

    “哼,这有什么不敢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陆潇湘成功的再一次激怒了刘堂主,也再一次拿无辜的王默当作了挡箭牌。

    即使是隔着一层黑色的面纱,王默也能隐约想象出来陆潇湘的眼中闪烁着皎洁的光芒。

    王默不是一个笨蛋,他可以看得出来陆潇湘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创造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即使是陆潇湘没有进行任何说明,对于她的意图,王默也能猜出一二。

    他来到魔教总坛的第一天,陆潇湘便叫他参加那次晚宴。

    那场晚宴里全都是白教主的与张晓洛的属下,这样陆潇湘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陆潇湘希望王默能混入白教主的势力中。

    这几日王默与张晓洛和张大接触的事情,陆潇湘不可能不知道。

    王默也不能不确定,今天的事情是不是陆潇湘可以安排出来的。

    是为了让自己在张晓洛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实力,从而得到他的认可吗?

    是这样吗,会是这个意思吗?

    “这样合适吗?”张晓洛笑似笑非笑的,来回望着陆潇湘和刘堂主说道。

    刘堂主来仔细打量了王默一番,随后问道:“你是谁的属下?”

    王默沉吟了片刻,按照陆潇湘早就教他说好的说辞说道:“属下以前是跟随黑风道人护法,现在被白教主收编,目前还在养伤。”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我圣教的?”

    “三年前。”王默声音嘶哑的说道。

    刘堂主再次问道:“你和本堂主说话,为什么不摘下面纱?”

    “这……”王默作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正欲解释,张晓洛插口道:“这名下属前一段时间被正道的法宝所伤,面下已经破了相,不好见人。”

    刘堂主却冷哼一声,厉喝道:“破相?我看你分明是正道派来的奸细,不敢以真实面貌见人!”

    听到这句话,王默的心里轻微的震惊了一下,随即便安稳下来,低头嘶哑的答道:“属下不是奸细。”

    这声音不卑不吭,很是沉稳。

    “刘堂主,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另有所指?”

    张晓洛忽的说道,面无表情的望着刘堂主。

    王默的身份现在还算的上是白教主的属下,他这样说,张晓洛自然是不乐意的。

    陆潇湘也冷冷的说道:“原来精英堂的人就是这点能耐,知道自己的属下草包,才找这么多借口的?”

    “你!你说什么?”刘堂主指着陆潇湘说道。

    “你说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潇湘回答道。

    张晓洛却笑着对王默说道:“既然刘堂主乐意,王兄弟就让他看看吧。”

    陆潇湘突然不说话了,王默察觉得到陆潇湘有点不安。

    王默之所以带着这个面纱,就是为了隐藏住王默本来的面貌,因为在这里,见过王默的面貌的人实在是不少。

    “那一张脸,本小姐不想见到。”陆潇湘冷冷的说道,王默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

    而张晓洛却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不文不雅的说道:“既然如此,陆姑娘回避一下就好。为了让刘堂主无话可说,我觉得还是让刘堂主开开眼的好,好让他心安理得,别等下输了再找出什么借口就不好了。”

    张晓洛说完,便把目光望向王默。

    刘堂主也同样盯着王默,示意他赶紧把那面纱摘掉。

    王默没有陆潇湘那么担心,因为他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

    他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从张晓洛和他接触之后,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王默一声不吭的摘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完全不是王默的脸。

    即使是张晓洛,陆潇湘这样的人,见到王默的脸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张脸的一半已经完全不能看了,那是一种被火焰烧的完全扭曲了的脸,那一只眼睛已经完全被烧的合住,只剩下一条细缝。

    另一半的脸则是清秀白嫩,若是没有另一半的话,大概也是一个帅气的男子吧。

    只是现在却让人觉得无限的恐怖。

    这是王默的易容,让早就将自己的脸易容成了这个样子。

    “王、王兄弟为了我圣教真是牺牲不小……”

    过了好一会,直到王默从新围上了那面纱,刘堂主才说道。

    “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陆潇湘冷冷的说道:“你敢不敢和本小姐打赌,你手下的这几名柴废连这个教徒的修为都比不过?”

    被陆潇湘的话一激,刘堂主低怒道:“怎么不敢,若是你输了,嘿嘿……”

    刘堂主忽的淫.笑了几声,“你可就归我了。”

    刘堂主不认为这样一个底端的教徒可以同时击败四个精英堂的弟子。

    “要是你输了呢?”陆潇湘反问道。

    “我这堂主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好,”张晓洛似笑非笑道:“那我张某就斗胆做一回见证人了。”

    从始至终,站在一边的王默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人问他,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在这里,王默不能有意见,因为他是魔教中最底端的教徒。

    这里的练武场也很宽大,平日里很清静。

    练武场的一边站着三个人,他们一同望着场中的五个人。

    王默的对面站着四个魔教精英堂的弟子,每个人都蒙着面,充满了杀气。

    王默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若是放在平时,他解决这四个人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只不过今日他不行,他不能展现出来一点正道的修为,或者是王默本身的神通。

    因为张晓洛会看出来。

    王默会一点魔教的功法,那是他曾经学过的。他学过很多功法,除了那些正道的,也有邪修的功法。

    他向来不会在外人使用自己的邪修神通的,这一次他不会再隐藏了。

    四个精英堂的弟子同时使出了精英堂特有的法宝,精血囊。

    四个人同时出手,四把红色的匕首同时向王默飞来。

    划出四道优美的弧线,夺命的弧线。

    王默不惊慌,也不祭出自己的法宝,从容的往后飞速的退去。

    四道弧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交汇,再次向王默飞去,速度更快了。

    它们的速度在怎么快,却怎么也跟不上王默,因为王默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躲开,没有还击。

    四个精英堂弟子相视一眼,放出了喷出了一口精血,放出了更多的红色匕首。

    更多的匕首封住了王默的退路,四面八方的向王默飞来。

    漫天的红色光芒将王默团团包围,眼看王默就要变成了一个仙人掌。

    忽的,王默伸出了一只手,就像是轻轻的摘下树上的果子一样,收下了最靠前的一个红光,那是红色的匕首。

    王默拿下那匕首的一刻,所有的红光都纷纷的停在了半空中,露出了匕首的形状。

    下一霎那,所有的匕首如下雨一般的掉到了地上,丁玲当啷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四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

    “不愧是黑风护法的属下,好一手使毒的功夫。!”张晓洛赞叹道。

第九章 高傲

    正所谓南橘北枳,这件事情搁在小某身上也是一样适用,水土不服,吊针吊了三天,抱歉了各位,断了三天。

    抱歉。

    ————————

    对于张晓洛将自己的施毒手法看破,王默显得一点也不惊奇,因为他的这施毒的本事就是这么稀松。

    或者说,王默是故意使用的这么低级的手法。

    他使用的这么简单的手法,就很轻易的让那四名精英堂弟子倒下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倒下了。

    不过,王默的那闪避的身法,却叫他们明白,王默根本没有只会施毒那么简单。

    王默立在了原地,声音嘶哑的说道:“张公子好眼力。”

    张晓洛则是微笑道:“哪里,王兄弟好俊的身法。”

    而站在张晓洛身边的刘堂主,则是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精英堂弟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教徒打败了。

    他一时间怔在了当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陆潇湘冰冷的哼哼了几声,望着王默看了几眼,随即转过身来面对刘堂主说道:“刘堂主,既然这位兄弟赢了,那么我们的约定……”

    王默赢了,高兴的当然是陆潇湘。

    陆潇湘站在一边,虽然她的声音很冷,但谁都能听的出来她的笑意。

    “这……”

    经过陆潇湘这么一提醒,刘堂主终于反应了过来,犹豫的说道:“就这么轻易的……是不是显得太儿戏了?”

    “怎么,你打算不认账吗?”陆潇湘问道,她的声音又高了一个调子问道,声音更冷了。

    “这……陆姑娘,在下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刘堂主问道,他的额头上留下了许些冷汗。

    同时向场地中再次望了一眼,好似是在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陆潇湘冷哼了一声,“本姑娘可一直都是认真的。”

    “这个……”

    刘堂主的额头上留下了汗水,勉强笑着说道:“陆姑娘又说笑了。”

    “这是在说笑?看来刘堂主是真的不打算认账了。”

    陆潇湘将自己的双臂抱在胸前,冷冷的说。

    此时,陆潇湘就像是一座冰山,即将吞噬一切。

    刘堂主还想说些什么,门口却传来一个声音,

    “这可不行,这件事情整个总坛都已经知道了,刘堂主这个人样子,可让本教主不好办啊。”

    忽的,那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三个人听到了那个声音,同时停下了嘴中的话。

    王默顺着声音望去,却发现白教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面色苍老的人。苍老的老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的老人,样子十分萎靡,弓着身子,是陆祥宗。

    陆祥宗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岁月已经将他的面色腐蚀殆尽,

    面色苍白的老人身穿黑色的衣服,却华丽极了,看他的打扮,王默知道,这个人也是魔教中的长老。

    看他面色苍白的样子,分明是被气白的。

    王默猜测,这大概就是这位刘堂主的父亲了吧。

    王默猜想的没有错,这个被气的浑身颤抖的人正是刘堂主的父亲。

    “父亲……”刘堂主惊愕的望着众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教主和自己的父亲一起来了。

    不但这两个人来了,竟然连陆祥宗那个老狐狸也跟着来了,他的心里顿时知道,事情不大好了。

    “刘堂主,”这个时候,陆祥宗苍老的声音不温不火的说道:“在之前,张公子就已经差人传报了我们和白教主。”

    “你!”

    刘堂主指着张晓洛,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张晓洛没有理会指着自己的刘堂主,而是把视线转向白教主众人,脸上依旧是那万年不变地似笑非笑表情,说道:“诸位可是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精彩的一幕。”

    爽朗的笑声从白教主那金属的面具下面传出来,“不,本教主刚好看到那最精彩的一幕。”

    白教主透过面具,用空洞的目光凝视王默说道:“好俊的身法,好,很好。”

    “教主过奖了。”

    王默嘶哑的说道。

    这时,站在白教主身后的那个满脸愤怒的长老阴阳怪气地说道:“白教主,虽然这一次是小犬的胡闹之举,”

    听到这句话,众人又把视线转向说话的人,“但本长老也说一不二的人。既然事情已然如此,就按照方才说的那样,这个精英堂的堂主,现在就是陆姑娘的了!”

    “爹……”

    刘堂主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惊呆了。

    “你闭嘴!”刘长老怒喝道。

    白教主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刘长老都这么说了……”

    他望了众人一圈,说道:“众位也就没有异议了吧?”

    “没有……”

    “那好,”白教主把目光转向陆潇湘,说道:“从现在开始,陆姑娘就是精英堂的新任堂主了。”

    白教主用高兴的声音说道。

    陆潇湘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刘长老同样是冷哼一声,拉着他那儿子迅速的离开了,谁也没有理会。

    “陆姑娘,不,陆姑娘现在要叫陆堂主了,你们还要尽快和上任堂主办理交接的相关事物。”

    “这个本小姐自然明白。”陆潇湘冷冷的说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祥宗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对白教主点了点头,准备离开了。

    白教主也不和察觉的点了一下头。

    望着这一切,王默突然觉得,这是巧合吗?

    不,这是一个阴谋,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这是王默的现在的感觉,这一切实在是太凑巧了,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这一切。

    从张晓洛的出现,从白教主的出现。

    王默又想起了白教主之前和刘长老说的对话,他们在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什么交易?

    在场的人现在只剩下了白教主和张晓洛,还有王默。

    白教主再次上下打量了王默一番,金色的金属面具后面,不知道他是一副什么样子的表情。

    王默不知道他的面具下面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人是热的,面具是冰冷的,黑色的长袍披在他的身上。

    王默没有回避,他把披着的面摘了下来,露出那恐怖的面容,那个被他改变过了的容貌。

    一半是被火焰烧化了的扭曲,一半是正常而又俊朗的面容。

    两个人对视着,没有躲闪。

    “你很好,很好。”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教主的声音温和的说道,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拒人于千里的感觉。

    “在下的名字叫做,白赤水。不知道王兄弟的真实名字是……”

    白教主,白赤水的声音已然温和,仿佛是在和一个多年相交的兄弟说话。。

    王默发现,这个叫做白赤水的人,是一个很高傲的人。

    高傲的程度,就连他这一份高傲都不屑的表现出来,所以他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却没有把任何人真正的放在心上。

    但是,高傲的人不一定永远都是高傲的。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王默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我可以叫做白赤水,也可以叫做张晓洛,这只是一个代号,名字已经对我不重要了。”

    他嘎嘎的笑了,笑的很低沉,就像是一个暮年的乌鸦。

    王默做作地抚摸着他的脸,低沉的笑着。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就要演出什么样的戏,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我叫做王三,我就叫作王三。”

    最后,王默说道。

    白赤水和张晓洛怔了一下,相互对视了一眼,笑了,笑的很畅快。

    “好!”

    白赤水笑道,冰冷的面具下可以感觉的到他在笑,“原来我们圣教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他再次用空洞的眼神望着王默,过了片刻,他便径直的转身出去了。

    张晓洛与王默两人目视着白赤水离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从今以后,王兄弟便跟在我身边吧。”张晓洛微笑道。

    “好。”

    王默回答道,他再次戴上了面纱。

    正要准备离开的张晓洛,忽的转身说道:“王兄弟很像是在下的一个熟人,也许你听说过这个人。”

    王默一怔,接口问道:“是谁?”

    “王默!”

    听到这句话,王默的心中一惊,在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是那个三卦先生?”王默的声音没有变。

    “就是他。”张晓洛微笑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原来公子认识他。”王默说道。

    他不知道张晓洛是什么意思,只好继续跟着说道。难道自己被他识破了吗?

    王默正在思索,却听见张晓洛说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他的声音让王默觉得很怪异。

    “如果不是我们各自的身份不同,也许我们会是朋友。”

    “我们都是高傲的人,唯一不同的,我有自己的**,他却没有。”

    “……”

    王默不知道张晓洛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也许是不经意流露出的真心话,也许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王默不在说话了,他沉默了。

    王默是最后离开的,他给躺在地上的四名精英堂弟子服下了解药。

    在走廊上,王默遇见了一个熟人,周婆婆。

    周婆婆的个头很低,若是不注意,王默还不一定能发现她的存在。

    王默正欲与周婆婆打招呼,却发现周婆婆好似不认识他一般,故意的正撞到王默的怀中。

    “你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撞老婆子我,你是不是不耐烦了?老婆子我在圣教中服侍小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不长眼睛的东西,想当年我……”

    周婆婆一边唠叨着,一边飞速的走开了。

    待到周婆婆走后,王默的手中多了一个纸团,他望着那纸团陷入了沉思。

第十章 星空

    又是黑夜,风呼啸的刮过峡谷,吹着山谷间的花草弯下了腰。

    王默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山谷的半壁上,这是一个从山壁上开辟出来的一处平台,风呼啸着透过了王默的面纱,吹到了他的面庞,发梢纷乱的飞舞着。

    他的下面,是很深的山谷,再往东边望去,隐约可以见到总坛中的花园。

    在风的遮掩下,湍急的流水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现在是夏天,这样的风吹在人的身上是舒爽的,迎着风,可以感受到清新的空气,与总坛内截然不同的空气。

    天色已经黑了了下来,天空中一条天河充满了繁星,这样的景象是不长见到的。

    这预示着明天一定是一个好的天气。

    在周婆婆递给王默的那张纸条上,上面写着的地点就是这里。

    不是周婆婆要见王默,而是陆潇湘。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打开一个平台,但是却绝对是一个观星的好地方。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地方?”

    王默仰头望着天空说道,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黑色的衣裙下是曲线的身材,拥有饱满的胸膛,还有那美丽的长腿。

    陆潇湘走到王默的身边,同样仰望着天空,天空上是漫天的繁星。

    “这是父亲令人建立的,当年在皇宫里面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可以观看星星的地方,母亲很喜欢。”

    陆潇湘的声音很柔和,望着天空,声音没有了冰冷。她今晚没有将面纱戴在脸上,她的面庞就像天空中的深蓝色的银河一样美丽。

    “找我来做什么?”

    王默没有去看陆潇湘美丽的脸,此时他又想起了苏纤。王默很希望此刻身边站着的,就站在自己的身边。

    “你在想什么?”

    陆潇湘的声音传来,声音并不冰冷,好听的就像风一样舒服。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起了一个人。”

    王默的语调里充满了矛盾。

    “是苏纤吗?”

    陆潇湘问道。

    “是吗?大概吧。”

    王默的话语里依然矛盾。

    “哼,”陆潇湘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个女人杀你,你还在想念她?”

    “不,不是她,那是另外一个人,一个长的很像的人。”

    风吹起了王默的面纱,陆潇湘可以看见王默的脸,露出了温暖的微笑,那是陆潇湘从未见过的笑。

    陆潇湘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嫉妒这个叫做苏纤的女子,为什么嫉妒,她说不上来。

    “你到底找我来有什么事情?难道就是为了让我陪你看星星吗?其实这样和一个美人一起看星星也挺不错。”王默的语调已经变回了平常的语气。

    调侃的语调。

    “现在张晓洛和白赤水那两个家伙已经很看中你了吧?”陆潇湘问道,声音也变回了冰冷。

    “这就是你想要的?”王默问道。

    “差不多,”陆潇湘眯起眼睛说道,“这些天你也看出来了吧,我们圣教之中也并不团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王默瞬间就明白了陆潇湘话中的意思,原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真的是早就策划好的,他接着说道:“你的意思,我就是要当你的卧底了?”

    陆潇湘笑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

    又是这句话,王默心中暗自说道。

    之后,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自从来到魔教总坛,王默真的发现自己的话变得少了很多。也许是受到了这里的环境影响,他变得沉默了许多。

    魔教的环境就是这样,这里的人都很少说话,一切显得很压抑。

    忽的,陆潇湘从身后拿出了一本书,递给王默,“这是黑风道人修炼的《无毒经》,既然你要装作黑风道人的属下,就要装的像一点。”

    王默拿过了那本书,看也没有看一眼,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还有事情吗?”王默再次问道。

    “小心那个叫做张大的人。”

    “张大?”

    陆潇湘望向王默,两个人的眼睛对视着,四只黑色的眼睛对视。

    “张大交给你那样东西。”陆潇湘忽的冷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王默的心中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王默已经基本上确定,张大交给自己保存的东西一样极为重要的东西。

    看到王默吃惊的样子,陆潇湘笑了,久违的笑声。

    王默上一次听到这个笑声还是在东海城的时候。

    陆潇湘笑够了,这才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除了你们,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只需要知道,小心那个张大就可以了。”

    “……”

    王默的心中有些预感,他觉得陆潇湘一定是在筹划某些事情。

    这是一个心思紧密的女人,一个聪明的女人。

    即使是王默,他也很汗猜测出这个女人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风变得小了,陆潇湘也准备离开了,她最后望了满是繁星的天空一眼。

    忽的,王默的身子压倒了陆潇湘的身上。

    “你!”

    这一瞬间发生的极快,陆潇湘只来得及惊惊呼一声,两个人就紧紧的贴到了一起,王默都可以感觉到陆潇湘的酥胸。

    下一刻,回过神来的陆潇湘猛地一下扭过头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王默觉得自己的脸颊生疼,陆潇湘的手掌也很疼。

    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们的头顶上便飞过了一个物体。

    一个黑色的铁片,似曾相识的铁片。

    王默想起了那晚上带着面谱的黑衣人,他随即甩出了银色的匕首。

    一条银色的光划过黑色铁片飞来的地方,发出了“叮”的一声。

    “谁?”

    陆潇湘此时也已经搞明白了状况,“是谁?”她低喝一声。

    没有人回答,传来的是脚步声。

    “原来你们两个真的有问题!”一个得意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来。

    暗淡的光线照亮了来人的面庞,“是你!”

    “哈哈!这下子,你们两个可是完蛋了,竟然敢算计本堂主。”那个人带着愤怒,同时还带着得意的声音。

    来的人是精英堂的刘堂主,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他们的面上带着的,就是王默熟悉的黑白相间的面具。

    “刘日春,你竟然跟踪我?”陆潇湘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说道。

    “我就说你们之间肯定有问题。”这个名叫刘日春的人奸笑着说道,这笑容与他俊朗的面孔极不相符。

    “这下可让我抓了个正着,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潇湘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刘日春。

    相比之下,王默更在意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带着面具的人。

    “那天晚上的人,也是你派来的?”

    良久,王默嗓音嘶哑的问道。

    “那天晚上?”刘日春的声音很茫然,脸上露出了不解的样子

    “算了,没有关系。”

    很显然,刘日春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不过,刘日春迷惑了一阵下,随即又笑了,对身边的人说道:“去吧,去请白教主和诸位长老们。”

    “是……”

    其中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低声回答道,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那人转身的一霎那,陆潇湘的手中飞出了一道金光,是一支金钗。

第十一章 坠落

    王默不知道陆潇湘的手里究竟有多少这种金钗,每一次却见她出手,就是一只金钗。

    不是金钗就是玉钗,她可真是……

    王默心中苦笑了两声。

    金钗的速度很快,气势也很凶猛,寻常的修真人不一定可以抵挡得住。

    只不过这支金钗的目标的却不是一般的修真者。

    那带着黑白面具的人冷哼一声,甩手飞出了黑色的圆盘。

    黑色的圆盘融入了黑暗,那一刻,只感觉到陆潇湘的法宝在空中被什么东西挡住。

    陆潇湘皱了皱眉头,再次催动法力,金钗爆发出金色的光芒,黑色铁片瞬间便被金光照亮了。

    王默看清了,那人的法宝和那日晚上刺杀王默的人,使用的法宝一模一样。

    刘日春就见到陆潇湘竟然动起手来,脸上的贱笑更浓了。

    他向王默的方向看了一眼,贱笑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我们圣教的人,你不是黑风那老东西的属下。”

    随后他又对正在和面具人斗法的陆潇湘说道:“你这个贱女人,擅自勾结圣教以外的人员,现在……嘿嘿……”

    陆潇湘听到刘日春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灌入法力催动,金钗在空中绕了个圈,转而向刘日春打去,冷冷说道:“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活着离开吗?”

    “你觉得呢?”刘日春同样冷笑道。

    他对飞去的金钗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身边的另一个人也出手了。

    那人的脸上也带着面具,与之前的不同,是一张红色的京剧脸谱,见到金钗飞来,向前跨出一步。

    他没有祭出自己的法宝,而是低喝一声,眉心射出一道细长的红光,红色的,很耀眼,尤其是在这样的黑夜中。

    红光吞噬了金钗,却没有停止,继续向陆潇湘射去。

    红光飞快,陆潇湘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了,王默也是如此。

    直到那红光最终摄入陆潇湘的身体,王默还沉浸在惊愕中。

    他见过,见过这样的招数,在蓬莱。

    他们是蓬莱的人?这里怎么会有蓬莱的人,蓬莱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光明正大的使用只属于蓬莱的法术?

    王默没有时间继续思考下去了,因为陆潇湘被那道红光打中后,只是闷哼一声,便昏倒了过去。身体发出如那红色的光束一般的红晕,不可抑止的颤抖着。

    同时还听见刘日春得意的声音,“哈,竟然还敢和我斗!”

    他的目光又转向王默,向王默看了一眼,便对身边的人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快把他杀了!”

    那人没有动手,

    王默的气息变了,不再如刚才那般平静。

    “你不应该命令我。”

    那人说话了,望着王默,用的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声音,没有感情,没有语气。

    刘日春听到这句话,顿时大怒道:“什么,你在说什么?”

    “你,不应该命令我。”

    那个人又重复了一遍,风变得寒冷了。

    “好……好的……”

    也许是被那人的气势吓到了,刘日春的声音顿时变得软了下来。

    那人不再理会退缩到一边的刘日春,而是盯着王默,紧紧地盯着王默。

    “你是谁。”这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王默没有理会他,蹲了下来探查陆潇湘的身体。

    他已经确定了,这就是只有蓬莱才会使用的功法,仙逸决。

    “你怎么会仙逸决?”王默的声音变得冷了,身上散发出不亚于那人的气势。

    “果然你也是。”那人说道。

    另一个人靠近了王默,身上也发出了同样的气势,令人恐惧的气势。

    “这样的气息,阁下是哪位楼主?”

    两个人慢慢靠近王默,仿佛像是两条盯着猎物的毒蛇。

    “你们是谁?”

    回答王默的没有话语,而是两把散发邪气的弯刀,无声的向王默靠近。

    同那天晚上一样,两个人身影涌动,黑色的影子虚幻,与王默的身法相似。

    王默也是,以同样的身法。

    一时间,山崖高处的平台上,三个虚影相互交错。

    红色的弯刀被灌注了法力,这就是仙逸决,一种只有蓬莱的人才修炼的法决。

    迎接两柄弯刀的,是银色的匕首,银色的匕首也被关注了同样的法力,红色的邪光被灌注在银色的匕首上。

    退缩在角落里面的刘日春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面对这样的情景。

    三个黑色的虚影,三个红色的诡异光芒,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样的黑夜里,没有人会注意这里发生的情况,即使刘日春死了,也没有人会发现。因此,他决定悄悄的离开这里。

    这里是圣教的总坛,即使是天仙来了,也能叫他有来无回。

    刘日春已经距离门口很近了,只需要在挪动几步,他便可以离开了。

    这样的事情,王默是不会让它发生的。他们三个人尽力抑制住自己的法力波动,不敢使用更强力的法术,为的就是不让别人发现,若是让别人发现这里的情况,那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王默催动法力,银光一分为九,久违的《九剑诀》在这里再次使用了出来。

    银色的光芒从刘日春的脸颊边飞过,一道红色的光从刘日春的另一边飞过。

    “不准走!”

    “站在那里!”

    一个是王默的声音,一个是不带感情的声音。

    这两个声音让刘日春英俊的脸,变色如同白纸一般。

    现在王默被压制住了,因为他刚才分神了。

    这两个人很不好对付,他们的修为强大,因为他们是蓬莱三十三仙楼的人,蓬莱的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王默的身上发出了青光,九股强烈的风渐渐形成起来,银色匕首上的红光也渐渐不见,转而被青色的光芒包围了。

    两个带着面谱的人相视望了一眼,红色的光芒更盛了。

    随着三个人争斗的范围越来越强烈,这露在边上的平台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

    咔嚓一声,平台断裂了。

    王默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随即而来的就是飞速的失重感。

    下落中的王默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因为另外两个人没有给王默在空中调整自己的身姿的时间,

    两柄红色的弯刀相互交错着,王默尽力操纵灌入法力抵御两人。

    身体在飞速的下降,下落的感觉,耳朵两侧伴随着风的呼啸声。

    王默无意中望见了下落中的陆潇湘,陆潇湘现在已经浑身通红,黑色的衣裙已经掩盖不住红色的光芒,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红色的火焰。

    糟糕,王默心中暗骂一声,他差点忘了陆潇湘已经中了仙逸决。

    口中默念法决,他的眉心中猛地射出了两道红色的细光,分别向两个人射去。

    下一刻,王默便不再管那两个人,自身的下落速度加快,渐渐的向陆潇湘赶去。

    这里的峡谷很深,下面便是湍急的河流,黑暗,奔涌。

    平台建立在很高的地方,寻常的修真者要是坠落到下面,不死也要受到很重的伤,更不要说一个昏迷的人了。

    王默现在急需要抓住陆潇湘,因为王默不能让她这样掉到下面。

    就在王默看见陆潇湘的一瞬间,他想起了苏纤,那个坠落的身影是何其的相似。

    王默不再理会数道红光穿透自己的身体,也不顾自己的伤势如何。

    他最终抓住了陆潇湘的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噗通……

    物体坠入河里的声音,被湍急的水声淹没了。

    黑色的夜,满天的繁星,山顶上,两个黑影望着峡谷间水流。

    “是他。”一个声音说道,没有任何感情。

    “嗯,看来就是他了,”

    “哼,终于碰见他了,想不到他现在竟然躲到了这里。”

    “回去报告吧。”

    “好。”

    夜色更黑暗了,星星躲在了云的后面,峡谷内一切变得安静了,只剩下流水的声音。

第十二章 又见

    王默四下打望着这个山洞,漆黑阴暗,有光,却很微弱。

    现在他回想起来前面发生的经过,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王默不善水性,面对湍急的河流,他只能紧紧的抓着陆潇湘,任由两个人被水流随意冲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带着两人流进了一个漆黑的山洞,原来这里还有一条暗河。

    王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确定,这里一定已经距离魔教总坛不是很远,到底是多远,他也不知道。

    河水的水流渐渐缓了下来,也浅了不少,王默拖着陆潇湘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岸边,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里全是突兀的岩石,黑暗,看不见远方。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这里很暗。

    陆潇湘身上已经不再发出红色的光,是被冷水压下去的。

    王默了解“仙逸决”这个功法,虽然现在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这却是最危险的时候。

    对于这个功法,王默只是粗略的懂一些皮毛。而“仙逸决”真正需要修炼到一定境界,是需要以生命作为代价。

    不是自己的生命,是别人的,初生的婴儿的血液,所以王默并没有修炼它。

    很显然那两个人已然修炼到了最顶重。

    修真之人以成仙为自己的最终目的。

    修仙者,大多数人都知道这种成仙乃是极为飘渺的,因此他们修炼功法以御物主。这样,假以时日,即使仙业无成,在人间也能会有一席之地,高人一等。

    而在蓬莱三十三仙楼中,有的人觉得这样是错误的。

    他们认为,就是这样的想法,才使得仙业与他们无缘。

    大凡仙者,即弃凡念、弃情仇、弃贪欲、弃私念,则仙业有成。

    于是,“仙逸决”变这样产生了,不修以外物是他们最主要的信念。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修炼的,王默觉得这样的想法很扯淡。

    为什么?

    结果很明显,凡是修炼成“仙逸决”的人没有一个人成仙,反而多了很多万恶之人。

    杀掉许些鲜活的婴儿,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这还不算万恶吗?

    王默望着陆潇湘,她现在依然昏迷着,衣服已经被水湿透,衣服内的白嫩嫩的肌肤隐隐可见。

    事实上王默现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样的春光,因为陆潇湘此时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

    表面上看似陆潇湘已经没有大碍,王默却知道,“仙逸决”阴毒的内劲已经腐蚀了陆潇湘的心脉,若是在不帮她将那阴毒驱散出去,陆潇湘就要变成一具死尸了。

    陆潇湘不会变成一具死尸,因为王默在她的身边,王默虽然没有修炼“仙逸决”,却也懂得其中的原理。

    王默在为陆潇湘治疗体内的伤势,两个人都被诡异的红光笼罩着,在这幽暗的山洞中。

    多少骇人的眼睛在山洞的更深处望着这团红色的光芒,不敢靠近,也不敢发出声响。

    它们是这里的主人,它们不欢迎陌生的动物,尤其是人这种动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潇湘体内的阴毒被王默驱散了出来。

    王默松了口气,忽的发现自己的身子冰冷,而陆潇湘的身体却火热,她发烧了。

    他们的衣服都是**的,王默望了望四周,升起了一团火焰。

    火焰燃烧着,王默从自己的乾坤袖中拿出了很多可以烧的的东西,他不缺少这类东西。

    陆潇湘被王默平方在一处平坦的地方,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麻布。

    温暖的火焰烘烤着几件湿透了的衣服,发出温暖的光芒。

    经过河水的冲刷,王默脸上用来易容的面泥已经没有了,从新出现的是他那年轻干净的脸。

    现在很安静,王默坐在篝火的旁边,感受着火焰所带来的温暖。

    只是,他的心里却是充满了疑惑。

    他疑惑的事情很多,尤其是那两个带着面谱的人。

    现在王默基本上已经确定,那些人就是蓬莱中的人,只是他不明白,从来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蓬莱三十三仙楼的楼主各有各自的身份,他们有的可能是决定天下的高手,有的人可能是权力至高的君王,也有可能是街边的乞丐。

    蓬莱三十三仙楼的某一个楼主是魔教的人,这一点也并不奇怪。让他更在意的,是那两人,以及那天晚上刺杀自己的人。

    忽的,王默猛然想起了那个黑色的影子,那个想要夺取自己楼主身份的那个神秘的影子。

    那种样式的面具,那种死后变成一滩血水的毒术,只有一个人曾经用过。

    那就是蓬莱三十三仙楼中第一楼的第一代楼主使用过。

    那是一个神秘的人,王默听云八讲过那个人。

    现在王默又想起了云八曾经说过的话:“那个人便是创建了蓬莱的人,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云八提起过他,很感叹。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唔……”

    一个声音打断了王默的沉思,他还以为是陆潇湘已经醒了,抬头却发现是另外一个人。

    “救救我……”一个黑色的影子瘫倒在他们的不远处,虚弱的说道。

    这个声音很熟悉,王默好似在哪里听过。

    “请救救我……”那个人又说了一句,王默已经听出来这个人是谁了,是刘日春。

    没有想打他也被河水冲到了这里。

    王默望着死狗一般的刘日春,把他拖了回来。

    刘日春的状态很虚体弱,王默是没有那个好心去救刘日春,而是有一些事情问他。

    一脚踩在刘日春的胸口上,王默低头望着他,温暖的火焰光线映在王默的脸上,写满了急躁。

    是的,这些事情让王默的心里很急躁,急躁的他连掩饰都没有心情去掩饰了。

    “你还能说话吧?”王默问他说道。

    “救……救救我……”

    王默冷哼一声,脚下更用力了,“我在问你一遍,你还能说话吧?”

    “能……还能……”

    “很好。”王默把脚从刘日春的胸口上拿了下来。

    刘日春猛地咳嗽了几声,变得比刚才好多了。

    “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王默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啊!”

    王默已经懒得在和他废话了,直接将匕首刺入了他的一条手臂上。

    “我不再重复了。”王默焦躁的说道,手中拿着银色的匕首,“你要是说不出我想要知道的,东西……

    “我……我说……”刘日春赶忙说道。

    “我在听。”

    “他们,他们是我父亲的人。”

    王默扬了扬眉毛,“你父亲的人?”

    “也,也算不上我父亲的人,他们在不久前才经常出现在我父亲的身边。”刘日春想了想说道。

    “这样吗,”王默微微思索了一番,再次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关于他们。”

    “这……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啊!”

    鲜血四溅,一条臂膀已经和刘日春分家了。

    “你还不好好和我说吗?”王默冷冷的问道。

    “是,我想起来了,他们好像是一个黑色的烟雾的属下。”

    “黑色的烟雾?”王默的心中已然明了了几分。

    只听刘日春继续说道:“我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好想就是一团黑色的烟雾,那个人和我父亲来往密切。”

    “他们都谈过什么?”

    “我听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关于一个叫做蓬莱三十三仙楼的组织……”

    “是吗?”王默轻轻的问道。

    “是,是的……啊!”

    王默再次斩断了刘日春的一条手臂,大怒道:“你还敢骗我?”

    刘日春现在很痛苦,痛苦地几乎晕过去了,只是王默不断的往刘日春的体内灌输真气,让他不会昏迷。

    “不,不,我说的是真的……”

    “是吗。”王默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在刘日春的眼里是那么的恐怖。“你还知道些什么?”

    “真的不知道了,真的……”刘日春已经很痛苦了,昏迷对他来说真一种奢求。

    看来刘日春是真的不知到了,王默微微的笑了笑,微笑着对他说:“好吧,既然如此……”

    一道银光划过刘日春的喉咙,刘日春的生命便这样结束了。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三卦先生竟然还有这样凶残的一面。”

    王默寻着声音望去,陆潇湘已经醒了,此时已经坐了起来,望着王默。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王默不再理会已经死掉了刘日春,走到了陆潇湘的身边。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王默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陆潇湘愤怒而又冰冷的说道:“无耻之徒,我昏迷的时候,你都对本姑娘做了些什么?”

    王默一怔,随即明白了,因为陆潇湘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衣,大片洁白的肌肤裸露在外面。

    她那黑色的衣裙,还在那边被火烘烤着。

    想到这里,王默真是哭笑不得,一天之内,他已经被这个女子连续扇了两次巴掌。

    不过,王默也不愿意在多做解释。

    一时间,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王默……”

    “唉,你说罢。”

    “……谢谢你……”

    “……”

    王默心中苦笑,这两巴掌,他挨得真是冤枉啊!

    忽的,王默觉得身边有些异动,

    “谁?”他低喝一声,向那边望去。

    却发现,原本是躺在那里的刘日春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红色的血液。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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