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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隐仙者     大唐之我是独孤凤txt下载     大唐之我是独孤凤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一百六十六章 洛阳

    独孤凤站起身,面向惊雁宫下那仿佛无限延伸空间,惊雁峰上薄雾迷蒙,随风变化。瞧着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石桥溪流,独孤凤双目平静,出奇地沉默。过了片刻,才道:“你有此心,那是最好。这样吧,杨广三征高丽在即。你就到禁军中历练一下,先积累些从军经验吧!”

    寇仲这次却没有一口答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突然开口道:“师傅,以后的路,我想自己走。”

    独孤凤回过头来,面带讶色的看着寇仲,寇仲神情坚定,脸上没有了一贯玩世不恭的笑意,变得十分的严肃,显然这次是认真的。独孤凤对他的态度不置可否,只是以眼神示意他说说理由。

    寇仲想起他无意中听到的独孤家年轻一辈议论他的话,那句“穷小子,想攀上高枝的癞蛤蟆”之语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自尊心,虽然无人敢当面向他说出这种话,但那只不过是顾忌他师傅独孤凤的面子而已。寇仲非是愚笨之人,独孤家的一些人看向他目光中的那分鄙夷和蔑视,他如何的看不出来?寇仲虽然出身微寒,但是人穷志坚,平生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被人轻视,尤其是鄙视他的这些人还是他最敬仰的师傅和最心爱的佳人的亲人。因此,当独孤凤提出送他去禁军中历练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拒绝了。他寇仲虽然有着远大的理想,也想做大将军,想娶独孤馨,但是他不想自己的一切都是在独孤家的帮助下建立起来,哪怕这个帮助他的人,是他最敬仰的师傅。真正的男子汉,就是要用自己的双手打拼出辉煌的成就,依靠独孤家的帮助,哪怕他将来取得再耀眼的成就,别人也会只当他是独孤家的附庸,而不是他寇仲的本事。

    想到这里,寇仲双手握拳,面色坚定的道:“大丈夫立身存世,功名富贵,要靠自己的双手争取。建立功业,只有自己亲手一刀一枪的搏取,才有意义。”

    独孤凤微微偏头,看了寇仲半晌,突然展颜一笑,道:“不错呀!师傅倒是小瞧了你的志气。”顿了顿,又道:“未来的路,就随你的意愿,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吧!”她本来的打算,是让寇仲进入禁军,在杨广三征高丽时混出点功绩声望,然后想办法留在河北,在乱世时以河北起家,结合独孤家在洛阳的势力,以及她在长安的布局,同时占据关中河北洛阳,以绝对优势席卷天下。不过,寇仲拒绝她的安排,倒是提醒了独孤凤,寇仲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立想法的人,并不是她能够随意支配的,而且天下局势风云变幻,再好的战略计划,也很可能因为一个细小的事情导致崩溃。谋略布局亦如剑道,随机应变,顺势而为才是正道。

    寇仲原本还做着说服独孤凤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师傅竟然直接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词派不上用场。不禁感到十分的意外,用心的看了师傅几眼,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您不反对我?”

    独孤凤不禁一笑,寇仲明显的年纪还小,正处于少年叛逆期,这个年纪尚未经历过世事的艰难,最为崇尚独立拼搏。因此独孤凤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心态,笑道:“我为什么要反对你?你有志气,那是好事,师傅该支持你才对。”顿了顿,又道:“少年人嘛,就是要有你这股朝气,以前师傅倒是想差了。你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出来才好。”

    寇仲难得见到独孤凤和自己和颜和色的说话,又这样明显的赞许自己,不禁十分的高兴,欢呼一声道:“多谢师傅理解。”说着翻身打了个大斗,落到丈许外一方大石上,大声笑了起来。

    独孤凤见他有些忘形,不禁有些好笑,笑骂道:“既然想通了你的事情,还不快滚。”

    寇仲毫不在意,嬉皮笑脸的向独孤凤拱手告别后,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后,一溜烟跑了。

    放飞了自己的三个徒弟,独孤凤也带着尚秀芳等人离开了惊雁宫。惊雁宫距长安颇远,但是距离洛阳却是相对近些。独孤凤寻思着左右长安无事,而母亲又常抱怨她离家太久,都不回家看看,因此就决定前去洛阳。

    前往惊雁宫时,独孤凤心切,带着众人是一路疾行。此时回洛阳,没有那么紧急,独孤凤倒是颇为悠闲。此时阳春三月,正是柳吐新绿,山花灿漫的时节,众人一路游山玩水,闲庭信步的向着洛阳行去。原本不到三日的路程,硬是花了十日才走到。

    洛阳雄踞黄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呼虎牢、西应函谷、四周群山环抱,中为

    洛阳平原,伊、洛、、涧四水流贯其间,既是形势险要,又风光绮丽,土壤肥沃,气候适中,漕运便利。故自古以来,先後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建都於此。所谓河阳定鼎地,居中原而应四方,洛阳乃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杨广即位后,于洛阳另选都址,建立新都。新皇城位於周王城和汉魏故城之间,东逾水、南跨洛河、西临涧河,北依邙山,城周超过五十里,宏伟壮观。杨广又以洛阳为中心,开凿出一条南达杭州,北抵涿郡,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连接起来,洛阳更成天下交通商业的中心枢纽。

    独孤凤等人赶到洛阳之时,正值上午时分,城门大开,大批商旅行人在城门口川流不息,庞大的货车队伍甚至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一派繁华的帝都景象。

    洛阳的规模自然是非比一般小城,甫进城门,只见宽达百步贯通南北两门的大街“天街”,在眼前笔直延伸开去,怕不有七、八里之长。街旁遍植樱桃、石榴、榆、柳等各式树木,中为供帝皇出巡的御道,际此春夏之交,桃红柳绿,景色如画,美不胜收。大道两旁店林立,里坊之间,各辟道路,与贯通各大城门的纵横各十街交错,井然有序。若论繁华鼎盛,身为千古帝都的长安比之也有所不及。

    尚秀芳兴致盎然的看着街道两旁繁华的景象。

    独孤凤笑问道:“秀芳以前来过洛阳吗?”

    尚秀芳摇摇头,笑道:“尚是第一次来。”

    独孤凤笑道:“那洛阳的三大美景,秀芳都知道吗?”

    尚秀芳露出兴趣盎然的神色:“是什么三大美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哩。”

    独孤凤笑道:“一为洛水天津。洛水横贯全程,又与其他伊、涧叁水联接城内,使城内河道萦绕,把山水之秀移至城内,予人天造地设的浑成感觉。最神奇的是洛水平缓,两岸房舍林立……”正说话间,独孤凤突然一指前方道:“看,那就是洛阳最著名的陆地行走奇景”

    尚秀芳顺着独孤凤的目光看去,此时前方忽现奇景,一艘帆船在隐蔽於房舍下方的洛水驶过,从他们的角度瞧去,只是帆顶移动,宛若陆地行舟。

    “果然有趣!”尚秀芳看的十分感兴趣,又被勾起了对其他两大美景的兴趣,连忙问道:“那其他两大美景是什么呢?”

    此时天色大白,街上人车渐多。独孤凤等人沿着笔直的天街前行,不时可以见到御道上不时有一队队甲鲜明的兵卫路过,使这美丽的皇城添上刁斗深严。

    独孤凤目视这这些铠甲精良的精锐士兵,明白杨广已经做好了和高丽再次开战的准备,看着形式,只怕出征之期就在近日。

    独孤凤停顿了片刻,收回注视这些甲兵的目光,继续为尚秀芳介绍道:“另一个就是烟雨西苑了。西苑西至新安,北抵邙山,南达伊阙诸山,周围二百余里,比得上古时汉武帝的上林苑的气势。不过其中最美的还是靠近城西的积翠池,积翠池方圆十里,杨广耗费人力在湖中叠石为山,仿海外蓬莱、方丈、瀛洲的叁座仙山建立了三座假山,山湖之中楼台林立,曲折回廊,在烟雨迷蒙之时,彷如人间仙境。”

    尚秀芳听的美目溢彩,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色:“这么美丽的地方,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独孤凤目视着尚秀芳,微笑道:“若说一定要观赏的地方。有一个地方秀芳要非去不可。”

    “喔,什么地方?”尚秀芳露出惊讶之色。

    独孤凤笑道:“自然是洛阳闻名天下的‘牡丹花会’了。‘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牡丹为花中魁首,艳冠群芳。秀芳国色天香,乃是人中牡丹。与这洛阳牡丹最是相得,岂有不去之理?”

    尚秀芳是给人赞叹惯了的,不过听到独孤凤的赞扬,仍然忍不住心里高兴。看了独孤凤一眼,笑道:“你呀!真会哄人。可惜的是,上天没把你托生成男人,真是遗憾呀!”

    独孤凤对尚秀芳的调侃好在意,反而似笑非笑的看了尚秀芳一眼,油然道:“这只怕不是我的遗憾,而是某些人的遗憾吧!”

    尚秀芳给独孤凤似有深意的目光看的脸上微微发烧,却是给独孤凤一下子说中了心事,独孤凤非是独孤云,一直让她深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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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西苑风雨

    杨广昔日辟地二百里为西苑,昭天下境内所有鸟兽草木驿至京师。易州进二十箱牡丹,萧皇后喜其艳丽堂皇,常常流连西苑,因此洛阳牡丹始名闻天下。不过洛阳牡丹此时并不为世人所钟,真正要受到世人所钟爱的时候,还是在盛唐。

    独孤凤选了个烟雨迷蒙的时日,于尚秀芳携手共入西苑,同时饱览“西苑烟雨”与“洛阳牡丹”两大美景。此时西苑之中,春雨绵密,春寒阵阵,游人绝迹。周围十余里的积翠池与烟雨浑和在一起,若天地般无边无际。湖中叠石为山,其中叁座高出水面百馀尺,在茫茫雨粉里,若隐若现,仿似传说中被称为蓬莱、方丈、瀛洲的叁座仙山。最发人遐想的是这叁座石山上均建有楼阁,曲桥相连,无限地加强了整个景象的深远感和空间感。在湖北处有河道引水入湖,两岸院舍林立,堂殿楼阁,无不极尽华丽。

    河道宽约若二十步,上跨飞桥。独孤凤和尚秀芳携手步过飞桥,前方有座杨柳修竹间杂而成的园林,园中正种着千姿百态的牡丹。

    然而,两人刚刚走过飞桥,独孤凤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道:“今天来的不巧,只怕看不成牡丹了。”

    只见前方的园林入口处,羽卫林立,虽然未着禁卫服装,但是独孤凤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杨广身边的内宫宿卫。

    “来者何人!”一个看到他们的卫士高声喝道。独孤凤却理也不理,带着尚秀芳转身就走。

    然而独孤凤和尚秀芳刚刚走到西苑的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之声。

    “五小姐,请留步!”一个声音呢从独孤凤的身后传来。

    独孤凤懒得理会,径直带着尚秀芳走向西苑前行。

    两人还没走出两步,只见人影一闪,一个二十出头,长相不俗,眉眼精明的青年拦在两人面前,一脸无奈的看着独孤凤道:“五小姐,陛下有请。”

    独孤凤看了一眼眼前的拦路的年轻人,还记得他叫独孤雄,出身旁系,以前倒是见过几次,知道他是奉杨广之名出来的,没好气的道:“就说我已经走了。”

    独孤雄苦笑了一下,这五小姐脾气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的个性,连陛下的命令都不甩。不过,独孤凤敢这样说,他可不敢这样回。只得道:“大伯也在这呢!”

    听到独孤雄说父亲也在,独孤凤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转过身向独孤兄道:“既然这样,我就去见见皇帝。”说完又对身边的尚秀芳说道:“真是扫兴,秀芳你先去船上等吧!原本还想转完这里后,再和你共游洛水的,现在看来,得等会才行了。”

    尚秀芳微笑不语。独孤雄又苦笑着看着独孤凤道:“小姐,陛下也有请尚大家了。”

    独孤凤的目光一冷,倒是尚秀芳微笑依旧,她轻轻一拉独孤凤的衣袖道:“既然是陛下相招,我们就一块过去吧!”

    独孤凤眉头微皱,旋又舒展开来,看了尚秀芳一眼,突然展颜一笑道:“好,就听你的。我们一起去见见陛下吧!”

    独孤雄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当前带路。而尚秀芳却是微笑着拉起独孤凤的小手,十指相扣,身躯微靠着独孤凤,一起并肩前行。

    独孤雄带着独孤凤走到了牡丹园门口,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独孤凤抬眼一看,不禁一笑,这位不是别人,却是老熟人韦公公。

    韦公公像是不认识独孤凤一般的扫了两人一眼,向独孤雄道:“快请两位小姐进去吧!陛下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独孤雄客气的和韦公公交接过,让韦公公带着独孤凤和尚秀芳进来牡丹园。

    独孤凤一便挽着尚秀芳的手前行,一边微笑着向韦公公道:“颍水一别。韦公公一向身体可好?”

    韦公公像是听不出独孤凤话中的别样意味,淡淡的道:“多谢独孤小姐关心。咱家的身体还行,还能替陛下多效劳几年。”

    尚秀芳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但是也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不对付,不禁掩口轻笑一声,拉了拉独孤凤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独孤凤微微一笑,也就不在继续招惹这位韦公公,顺势打量起这牡丹园的景致来。牡丹园中,数百株牡丹发蕊齐放,五彩缤纷,蔚为壮观,蒙蒙的细雨撒落在硕大的花瓣之上,更显的牡丹娇艳欲滴。

    牡丹园深处的一处凉亭之中,杨广一身常服,正陪着一位艳丽可比天上朝阳的美人儿观赏牡丹,身边还有五六个人等。除了她父亲独孤开元外,还有一个认识的人,那就是曾经在宴会上被她公开挑战击败的宇文化及。

    独孤凤和尚秀芳刚一靠近凉亭,亭中的众人就将目光投了过来,不过这各色的目光之中意义不一,有担忧有高兴,亦有幸灾乐祸。独孤凤对父亲投射过来的隐含担忧的目光回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就对其他人的目光似若不见,将注意力集中到杨广这位千古闻名的昏君身上来。

    独孤凤小时候见过两次杨广,那时候的杨广意气风发,雄姿英博。,倒是让人印象不坏。而现在的杨广,比起独孤凤以前的记忆中有了很大的变化。杨广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模样,他的脸色白皙,为他英俊的五官增添了一种奇异的魅力,那是一种近乎妖异的魅力,仿佛磁石一般,让人一看就想深入的看下去。

    独孤凤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杨广的气息让她本能的觉得排斥和反感。这并非是因为她对男人本能的排斥,而是一种源于心灵和功法排斥之感,杨广的气机虽然收敛的毫无踪迹,但是以她近乎大宗师的心灵感应,几乎立刻就察觉出了他的深深隐藏的妖异而狂乱的气机。在看到杨广的第一眼,独孤凤就明白了杨广修炼的是什么功夫。独孤凤的武功虽然出自自创,但是根源还是来自于道门的至高绝学先天紫气,走的是正宗的金丹大道。而天下间的万般武学,和金丹有着剧烈冲突的只有魔门道心种魔大*法修炼而成的魔种。虽然独孤凤尚未修成金丹,杨广也未炼成魔种,但是两者的武学却有着一种强烈的冲突。

    杨广看到独孤凤时,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不过这丝惊讶转眼就被他压下。

    独孤凤见了杨广,也不行礼,而是直接打量着这位历史上褒贬不一的皇帝。这份无礼的样子看的独孤开元不禁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出人意料的,杨广并未因为独孤凤的无礼而生气,他转过头,向独孤开元笑道:“你们独孤家小凤凰的名字,朕也听人说过好多次了。果然骄傲的像凤凰一样。”

    听到了杨广的这句话,独孤开元提起的心略略的放了下来,杨广的语气更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显然没有生气,连忙道:“臣惶恐。小女无状,不知礼数,还望陛下海涵。”

    杨广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道:“卿言重了。朕与你家又不是外人,说起来,你们家这位小凤凰还要叫我一声表叔吧!”

    独孤凤倒没想到杨广这么的好说话,对他的恶感稍稍的去掉了些,笑道:“陛下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好说话呢!”

    独孤凤此言一出,众人都暗暗叫糟,杨广最近几年性子越来越喜怒无常,哪怕是十分亲近的人和他相处也都是小心翼翼,哪敢以这种口气和他说话。独孤凤这样的平等语气,弄不好就要触怒杨广,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岂止杨广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一笑,指着独孤开元道:“好你个独孤开元,竟敢在女儿面前诋毁于朕。该当何罪。”

    独孤开元连忙请罪。独孤凤的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杨广笑过之后,向独孤凤和尚秀芳招手道:“不要站在雨里了,过来说话。让皇后也看看母后的外孙女。”

    独孤凤早已经注意到了站在杨广身旁的萧皇后,萧皇后原本该是年近四十,但是容貌仍然如双十年华一般,娉婷而立,雍容大气。她的一对美目像悬拴在深黑夜空里最明亮的星星,在两条细长入发的眉毛衬托下,犹如山间最幽深的潭水。两汁带露花瓣似的纽艳香唇,配上鹅蛋形的脸庞,益显明艳照人,让观者无不为之倾倒。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脸颊上的两个透出健康粉红霞彩的小酒涡,盈盈一笑之间,洋溢着如醇酒般醉人的风韵,以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娇艳妩媚。

    独孤凤和尚秀芳走进亭子,萧皇后含笑拉着独孤凤的手,仔细的看了好几遍后,惊叹道:“像,真像。小凤凰,你简直和母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杨广看着独孤凤,亦点头道:“皇后说的不错,看到了你,我几乎以为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母亲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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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西苑闲话

    萧皇后拉着独孤凤闲话家常,就像是普通的长辈对晚辈的关系一般,没有一点皇后的架子。

    而杨广则将目光转向尚秀芳,笑问道:“你是明月的女儿吧!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尚秀芳盈盈一笑,拜道:“侄女拜见杨叔。”

    杨广似被尚秀芳这一句杨叔勾起了过去的回忆,他叹息一声道:“真是岁月不饶人纳!朕犹记得与明月、小刀共同闯荡江湖的时光,仿佛就是昨日一般。却一转眼,明月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朕也年逾不惑。哎,人生苦短纳!”

    杨广这短短的几句话,却听得独孤凤心中一动。从杨广话里透漏的信息可以知道年轻时候的杨广和李渊、明月关系十分不错,独孤凤记得前世时许多人推测尚秀芳的身世,认为她父亲最有可能是杨广或李渊,现在看杨广的意思,尚秀芳显然和他没有关系,那多半就尚秀芳的父亲就是李渊了。

    杨广感慨了片刻,又问道:“明月最近还好吗?”

    提到自己的母亲,尚秀芳神情微微一黯,轻声道:“家母还好,这些年生活很平静,很满足。”

    “平静?”杨广闻言不禁苦笑了一下,说道:“看来明月还是对那些事……不过,这样,也好!”杨广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冲其他人挥挥手道:“诸卿都下去吧!朕与明月的女儿还有母后的外孙女说说话。”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杨广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依言退了下去。临走前,独孤开元冲独孤凤使了一个“一切小心”的眼神,独孤凤则报以微笑。

    萧皇后看了一眼独孤凤和尚秀芳,笑道:“皇上要与晚辈说话,臣妾就先回避了。”

    杨广笑道:“皇后也一起留下来吧!她们是朕的晚辈,难道就不是皇后的晚辈了嘛?”说着又向独孤凤和尚秀芳道:“小凤凰和秀芳也一块坐下吧!今天朕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和你们说话,不必拘束。”

    杨广一口一个“小凤凰”倒是拉近了他和独孤凤的关系,这个称呼还是当年独孤伽罗见到独孤凤的时候叫出来的。杨广的这个称呼倒是提醒了独孤凤从亲戚关系上讲,杨广还正是她表叔了。既然杨广杨广乐意不摆皇帝的架子,独孤凤倒也愿意以见长辈的态度面对他。

    不过小凤凰这称呼独孤凤却不太喜欢,因为这总让她联想起那个著名的“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慕容凤凰,因此独孤凤坐下后,就大大方方的说道:“表叔,小凤凰这个称呼我不爱听。你还是叫我凤儿吧!家里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杨广倒是没有为独孤凤的直接生气,反而一笑:“喔!小凤凰这称呼有什么不好?母后可是早说过你是独孤家的小凤凰的。如今看来,母后的眼光是极好的,早就看出凤儿的不简单了。独孤家的小凤凰,如今是一飞冲天了。你的名声,朕在宫里可都有所耳闻了。哈哈,那班和尚被你挨个打上门,这事情做的好。道心老和尚近百年的苦修,还奈何不过你一个小姑娘,这脸可丢大发了。”显然,杨广对独孤凤扫佛门这面子这事上,感到十分的开心。

    萧皇后亦笑道:“可不是嘛!咱们家的小凤凰如今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若非昭儿、暕儿年龄和凤儿差太多,我都想让凤儿当儿媳呢!”

    独孤凤听了不禁暗暗翻白眼,谁愿意当你家的儿媳呀!把你家女儿送给我当媳妇还差不多。似乎是能够猜到独孤凤的心思,尚秀芳偷偷的给了独孤凤一个颇有意味的笑容。

    对于萧皇后的话,杨广微笑不语,独孤伽罗当时称呼独孤凤为“小凤凰”的时候,未必没有这个心思,但是杨广却不希望独孤家再出一个皇后,也幸好他的几个儿子的年龄与独孤凤差距不小,倒让他不用为这个问题费心思。

    相比于萧皇后对独孤凤的关注,杨广倒是对尚秀芳十分的关心,和尚秀芳聊了许多尚明月的事情,偶尔话语间还未带出一些陈年往事。倒是让竖起耳朵听八卦的独孤凤听的十分的开心。从杨广的只言片语之中,独孤凤已经基本确认,尚秀芳母女和邪帝向雨田关系十分的密切,甚至有可能像前世某些人猜测的那样,尚秀芳母女是邪帝向雨田的后人。

    就在这闲话家常之中,不知不觉中,将扯到了即将进行的三征高丽之上。提到高丽,杨广不禁冷笑出声:“区区高丽效果,不尊王化,屡抗天兵。不灭之不足以彰显天朝威严。”顿了顿,又自信十足的道:“高丽小国被朕两次讨伐,早已国力疲惫,民不聊生,朕此次出兵,定要将高丽一鼓而下。”

    看着杨广自信慢慢的样子,独孤凤自然不会晦气的说你老人家征高丽必然失败,最多得了面子后就灰溜溜的退了回来,从此后大隋江山更是日薄西山,您老最后客死扬州,死后连个像样的棺材板都没有云云。而是微微一笑道:“帅师伐远,执其君长问罪于前。我在此预祝表叔此行必将凯旋。”

    杨广自然听不出独孤凤此言中深藏的讽刺之意,而是自得一笑道:“高丽小国不足虑,唯一可虑者为傅彩林。此人号称天下三大宗师之一,那是高丽毫无争议的精神象征,此人不除,高丽难以平定。若是能够将此人斩杀,那对高丽的抵抗意志必然是毁灭性的打击,高丽必然不战自溃。”

    独孤凤微微一笑,已经明白了杨广今天找她来的意思。

    杨广站起身,看着独孤凤笑道:“高丽傅采林,号称奕剑大师,被人称为当今天下第一剑客。凤儿是如今我们中原最杰出的剑客,更有着‘剑神’的美名,不知道凤儿有没有兴趣会一会这位高丽‘奕剑大师’呢?”

    独孤凤身为一个剑客,自然渴望与傅采林这位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剑手尽兴一战。不过像傅采林这样的大宗师级的人物,早已经过了四处晃悠的年龄,如今一直宅在高丽,让独孤凤一直没有机会碰上。如今杨广三征高丽,傅彩林必然会出手,独孤凤跟着一起出征的话,有很大机会能和傅彩林交手。按照历史上的记载,这次征伐都已经打到了高丽的国度之下,差点就成功了,但是奇怪的是杨广在接受了高丽王的书面认错之后,竟然轻轻的放过了高丽,这种事情发生在这个世界的话,很可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杨广的生命直接受到了傅彩林的威胁。

    不过愿意归愿意,但是如今既然是他相关想要她帮忙,那就要付出点代价了,因此独孤凤轻轻一笑道:“表叔,你想让我帮忙杀傅彩林尽管直说。不过有道是皇帝不差饿死兵。您老想让我和傅彩林拼命,总的给出点看的入眼的报酬吧!”

    杨广这时才对传闻独孤凤的大胆有所体会,竟然毫不客气的和他谈条件,不过杨广也不得不承认独孤凤确实有谈条件的资本,撇开独孤凤的身份背景不谈,只是独孤凤深不可测的高深武功就足以表明他们的资格。须知像武功达到了佛门四大圣僧魔门邪王阴后这个境界的高手,寻常的军队已经无法对付,就算组织高手围攻也很难成功,这种等级的高手,已经有了自由来去千军万马如无人之境的能力,若想刺杀一个高位者,只要这人不是高手,就很难防范。因此某种程度上,宗师级高手已经可以和政权形成微妙的平衡。比如岭南宋家,之所以能够割据一方,不受大隋管辖的原因,不是宋家的势力庞大战士英勇,而是因为天刀宋缺的存在。本来杨广还有石之轩可以依靠,倒也不怎么畏惧傅彩林,但是前段时间不知道石之轩除了什么问题,突然间消失。在这关键时刻,没有一个能够抵得住傅彩林的高手压阵,征伐高丽的大业必将出现问题。因此,杨广一听说独孤凤家出了位武功高强的“小凤凰”,就忙迫不及待的拉拢。

    杨广笑问道:“那凤儿想向朕要什么样的封赏呢?”

    独孤凤微笑道:“飞马牧场环境优雅,十分适宜居住,表叔不若将那里送给我吧!”

    杨广的目光陡然一凝,看着独孤凤。独孤凤微笑不语,静静的回看着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片刻,杨广突然开口道:“飞马牧场早已经为商氏一族所有,我虽然贵为天子,但也不好无端剥取。”

    独孤凤微笑道:“飞马牧场的场主如今是位单身女儿,正值妙龄,与我兄长甚为般配。若是我兄长娶了这位场主,表叔你认为如何?”

    杨广不禁哑然失笑,明白独孤凤话里的意思,笑了笑问道:“凤儿见过秀珣了?”

    独孤凤笑着点点头道:“是呀,我和秀珣姐姐相交莫逆,若是秀珣姐姐做了我嫂子。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杨广沉默不语,良久才道:“秀珣和青雅还好吧?”

    “她们都很好!”独孤凤微微一笑,商青雅如今正和鲁妙子双宿双飞,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不过对于杨广鲁妙子商青雅三人之间的关系,独孤凤还搞不太清楚,因此对于到底是鲁妙子寝取了杨广,还是杨广寝取了鲁妙子十分的不好说。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三征

    杨广虽然不愿意独孤家再出一个皇后,但是嫁一个女儿给独孤家的杰出子弟,巩固一下两家的关系也是未尝不可。杨广虽然有好色之名,其实后宫并不多,尤其是和某位千古一帝比起来,更是相去甚远,这也造成了他子嗣不旺,只有四字二女。长女安阳公主已经下嫁给宇文述之子宇文士及,此女年龄尚小,还未到婚配的年龄,杨广原本计划待小女儿长成之后,就在独孤家中选一杰出子弟为驸马。不过如今独孤凤提出让独孤云娶商秀珣,也未尝不可以接受。因此沉吟片刻后,看了一眼尚秀芳,又笑道:“若是令兄娶了秀珣,那又置秀芳侄女于何故呢?”独孤云与尚秀芳的传闻,却是连他都有所耳闻。

    尚秀芳不禁脸色微红,露出羞赧之色。倒是独孤凤神色如常,毫不客气的道:“表叔你有一后四妃,我兄长有两位夫人也未尝不可,何况自古娥皇女英便为人间佳话。”

    听着独孤凤如此厚脸皮的话,尚秀芳不禁娇嗔的横了独孤凤一眼,啐道:“谁要嫁给你……你哥哥。”

    杨广和萧皇后相视一笑,即为尚秀芳的小儿女姿态感到有趣,尤为独孤凤的大胆感到惊讶。世间只有哥哥安排妹妹婚事的,像独孤凤这般妹妹替哥哥张罗婚事,两人还是第一次听闻。不够独孤凤确实有一个独特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对她说的话信服,两人虽然惊讶于独孤凤的大胆,却丝毫没有怀疑独孤凤能不能办到。

    杨广此时自不可能直接答应独孤凤的要求,谈笑间将话题揭了过去。又聊了会家常,就与萧皇后起驾回宫。

    ……

    独孤凤和尚秀芳得了空闲,这才有机会好好的游览西苑。此时春雨暂歇,两人徜徉在姿态的牡丹花丛之间,独孤凤伸手欲牵尚秀芳的手,尚秀芳却轻轻的将手躲开,横了独孤凤一眼,娇嗔道:“我不是你的商姐姐。”

    独孤凤微微一笑,伸手捉住了她被在身后的双手,拇指在她光洁如玉的手背上轻轻的拂过,道:“我知道,你是我的芳妹妹嘛!”

    尚秀芳娇嗔万状,连续挣扎了好几次,却无奈独孤凤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让她无可躲避,只得道:“你放开我,我喜欢的是云郎,不是独孤凤。”

    独孤凤以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道:“放心,到了晚上,你就能看到你的云郎了。”

    尚秀芳不禁脸色一红,对独孤凤的厚脸皮算是彻底没辙了。

    独孤凤笑着放开娇羞不已的尚秀芳,弯腰折了一支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娇嫩的花瓣尚还带着点点的水珠,独孤凤举起这朵鲜花,轻轻的为尚秀芳插在鬓角之上。

    独孤凤退后两步,仔细的将尚秀芳打量了两遍,开口赞叹道:“真是‘名花倾国两相欢’,这牡丹也只有插在秀芳你身上,才不负花中魁首的美称。”

    听到独孤凤的赞叹,尚秀芳的美目盈盈若水,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喜色。

    等到两人游兴已尽,并肩走出西苑之时。尚秀芳突然转过俏脸,笑盈盈的问道:“若是独孤云娶了我和商家姐姐,不知谁为正室谁为妾侍呢!”

    独孤凤倒料不到一向常说不相信世间有天长地久的爱情、不愿意过相夫教子生活的尚秀芳突然来了这个问题。不过若论身份,尚秀芳虽然出身不凡,后台强硬,但是毕竟是歌姬的身份,虽然私下里明白人对她十分尊重,但是这个身份毕竟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独孤云的正妻自然不可能时歌姬出身。而商秀珣虽然在一些人眼中是杨广的私生女,但是这个身份同样也不能放在台面上说,飞马牧场不过一地豪强,与独孤云的身份还是有些差距。若讲门当户对,独孤云正妻的身份该是宋玉致的。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独孤凤又不是傻瓜,自然明白绝对不能说实话。

    因此,独孤凤洒然一笑道:“这个自然就要看谁能讨得独孤云的欢心了。想必秀芳你是明白的。”

    尚秀芳看着独孤凤那带着戏谑之色的坏坏笑容,突然明悟独孤凤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禁脸色一红,嗔怪的瞪了独孤凤一眼,偏过头去,再也不理会她。

    对于独孤凤见杨广的事情,独孤凤的母亲比父亲还要热心的多,她一得到消息,就将独孤凤叫到房里,详细询问独孤凤见杨广的细节。

    独孤凤对这个一心希望她成为第二个独孤伽罗的母亲实在没辙了,被母亲问的烦了,独孤凤干脆一溜烟跑了,一直在外面躲了好几天,等母亲清醒了才跑了回来。

    然而没过几天,独孤凤还没清静下来。又被宣敕的太监打扰了清静。

    “朕承绝学于百圣之后,探微言于六籍之中,将兴起于斯文,爰缅怀于……今有左武卫将军女凤,先文献皇后外孙也,秉性淑良,威容昭曜……特册云梦县主……”

    在听完一大堆骈散结合的诰敕文书,独孤凤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云梦县主”,倒没想到杨广的动作倒是挺快,她只不过再聊天时提到了对云梦银鱼十分的喜爱,没想到杨广就将云梦县划给她做了汤沐之地,这杨广的倒还是蛮大方的。

    不过,这个县主的封号也不是白拿的,显然这是杨广对于独孤凤答应对付傅彩林的报酬。

    时间过的十分快,几日之后。

    数十万大军兵分数路向着高丽滚滚而去。

    而杨广亲率十万大军,自京城拔营的北上的消息,更在一时火速的传遍天下。

    杨广此番北征高丽,总体动员了规模近百万的大军,这百万自不可能全部投入到一个战场,因此兵分数路,其头并进,向着高丽进发。

    此时天下乱象纷呈,虽然杨广一意孤行,要三征高丽,但是大隋朝廷已经不可能像以往那样征集如此多的兵力、调动如此多的人力了,所征之兵大多不能按期到达,士卒也纷纷逃亡。不过杨广却对此熟视无睹,只命屈突通为关内讨捕大使,负责镇压各地反叛,自己仍率大军往征高丽。四月二十七日,隋炀帝抵达北平;于此同时,来护儿率水师由东莱启航,渡渤海,在辽东半岛南端登陆,攻打卑沙城,击败高丽守军,然后直赴平壤。

    在捷报频传的报喜声中,七月十七日,杨广志得意满的进至辽东怀远镇。

    PS:状态不好,先就这么多吧!

第一百七十章 一剑东来

    隋军即将取得全面胜利。杨广发下命令,将所有高丽人斩尽杀绝。不留俘虏。杨广亲帅着三万铁骑,潮水般涌过宽大的草原,左边两里便是延绵无际约山脉。气象万千。一望无边的旗海,在微风中飘扬,壮观非常。

    大军沿途开赴辽东,正在耀武扬威,**裸的宣示着大隋军力的强大。

    杨广高踞几近繁华的辇车之上,极目四顾,但见旌旗似海,铁骑如林,众将前呼後拥,顿时畴曙志满。

    辇车旁树立着自己高达叁丈的帅旗,在呼啸的风中,猎猎作响,大隋的国势就如这面旌旗一般,八面威风。

    前方的精锐骑兵逐渐远去,在平原的水平线上变成一条颤动的长方形,盔甲严整,秩序森然,就算在行军之中队形也丝毫不乱,正是杨广镇压天下的本钱。宇文述、独孤峰、宇文化及、独孤盛等众将策骑环绕着辇车,如众星拱月一般的将杨广护卫在中间。

    杨广看的志得意满,他正处身人生的辉煌里、权力的顶峰。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二次征讨不成的耻辱,已经即将成为过去。这个最难征服的国家的土地,已经在他挥鞭的直指下,在无数大隋健儿的铁蹄下被践踏着,城破国灭指日可待。

    在这个即将胜利的前夜之中,杨广生出无尽的豪情与满足。在为晋王之时,踏上皇帝至尊宝座,等上中原权利的最高巅峰是他的目标。每一次进展,每一次扩阔,都带来新鲜的满足感,但跟随呢?已然贵为天子的他,仍有许多的不如意,当爬山者爬上最高的山峰时,便是尽头,跟着要往下爬,回到平凡而不断重复的日常琐事里、应付人世间的各种烦恼,醇酒美人已经不能给他带来刺激。孤寂的权利巅峰,只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所以他要寻找新的刺激。而顽强的高丽,以弹丸小国之地,两次挡下他的征伐,这给他踌躇满志的心灵带来了打击,却更激起了他征服的**,只有当你征服一个顽强的对手之时,你才能真正品味到那远胜男女欢爱后得来的成就与满足。眼下,最顽强的敌人,即将在他面前倒下。那么,下一步呢?是否又会回到无言的空虚呢?

    在杨广的沉思之中,大军肃然前行。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城墙的身影,怀远城已经赫然在望。

    先导的大军早已经入城,控制着怀远的各个重要位置,清理好战火后的痕迹,洒扫道路,迎接杨广的到来。

    三千禁军盔甲明光,刀剑如林,环绕着杨广的玉辇,徐徐来到怀远城楼门下,前来迎接的官员将士尽皆伏地叩拜,残存的百姓每户都设香案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跪伏在地所到之处山喊万岁。

    杨广在玉辇上居高临下俯视叩拜的万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种铺天盖地而来的“万岁”让杨广有一种趁风而上九天俯视大地万民的感觉,这种感觉

    比一样任何一次都来的强烈。一瞬间他几乎希望人生永远停留在此时。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在一个他绝不想看见这个身影的时候。

    一个高大宽阔的身影在怀远的城楼之巅,鹭然出现。没有人看到他怎样走出来,只知道他忽然便站在那里,像自古以来他一直都是站在那里。那是一个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他正望天空,虽因仰头而见不到他容颜,但众人仍可从他不动若磐石的姿态,感到他对夜空的深情专注。

    护卫的禁军兵器纷纷出手,一排一排的箭手,同时弯弓搭箭,千百支长矛,一齐指向城楼,登时杀气腾腾。

    杨广凝视着站在城楼的身影,目光落在他身侧树立的一柄造型古雅的长剑,沉声道:“傅采林!”

    傅采林转过头向着杨广望来,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尊荣,他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更像全挤往一堆似的,令他额头显得特别高,下颔修长外兜得有点儿浪赘,弯曲起折的鼻梁却不合乎出例的高耸巨大,令他的双目和嘴巴相形下更显细小,幸好有一头长披两肩的乌黑头发,调和了宽肩和窄面的不协调,否则会更增别扭怪异。

    但就是这副丑陋到极点的面容,却让所有人紧张了起来。人影翻飞,独孤峰、宇文伤、独孤盛等高手纷纷飞掠上前,将杨广守护起来。这批跟随杨广的近卫高手,绝大部分人昔日都曾亲见傅采林大展神威,在千万军马中,如入无人之境,这刻见到他如天神出现,不待吩咐,而成局势,严阵以待。

    而三千羽林铁卫精锐,无不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对着孤身卓立于城楼之巅的傅采林,布下强大的阵势。无数的高手蜂拥电射而出,在杨广与傅采林之间,布下一层严密的防线。

    傅采林此来的目的,不用人提醒,所有人都知道目标必是杨广。

    傅采林张开深凹下去、眼皮搭拉的细长双目,许多人不禁看呆了眼。傅采林原本因翕聚而显得局促和比例不当的五官,竟一下子像蜷曲的人舒展四肢变成昂藏汉子般,整张脸孔立时脱胎换骨般化成极具性格的形相,虽然鼻仍是那个鼻,嘴仍是那张嘴,眼仍是细而长,额过高颔较朝,可是此时凑合起来后再不难看,令人感到极美和极丑间的界线不但可以含糊,更可以逾越。而造成如此效果的最大功臣,肯定是眼眶内灵动如神的一双眸珠,有如夜空上最明亮的星儿,嵌进恰如其份的长眼内,天衣无缝。原本丑陋到极点的一张脸,突然露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傅采林像适于此时活过来般,目光落在被重重人墙隔开的杨广脸上,淡淡道:“高丽傅采林,前来借隋国皇帝头颅一用。”他沉厚的声音像长风般绵绵送入全场所有人的耳鼓内。

    杨广坐在玉辇之上,遥望给自己随驾高手远隔的傅采林,只见他目光向自己扫来,心中一廪。傅采林利如电芒的眼神,完全不受距离的影响,直接望到他的脸上、眼中、心内。

    杨广有一种给傅采林一眼看穿的感觉,甚麽奇谋妙计,在这一刻丝毫也不管用,他甚至感到傅采林强大的精神力量,正笼罩看自己,就像命运一样,使人无法抗拒。

    杨广给傅采林看的遍体生寒,日下虽然有三千亲兵,数百高手,团团护卫,他的感觉便像是**的一个人,暴露在一只饿虎之前的那种无依无靠,傅采林赫然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厉害。

    他缓缓抽出在玉辇旁的长剑,紧握剑柄。又看了一眼策马立于玉辇之旁,一系白衣,在铁甲明光环绕之中无比显眼的独孤凤,暮然发现,独孤凤和傅采林给他的感觉竟然十分的相似,白衣独剑,翩然绝世,不禁心下稍安,这次虽然没有了“邪王”护卫,但是还有一位当世“剑神”侧,就是不知这位当世剑神是否可为他带来胜利?这身为中原最尊贵的不可一世人物,第一次遇到没有把握的事情。

    “杀了他!”杨广猛的挥剑喝令。禁军军阵中万箭齐发,满天箭雨,直向傅采林射去,密集的箭雨如黑云一般,连阳光也遮盖了。

    傅采林动了,他的身形优美好看,宛如这世上最美丽的舞蹈一般,原本搁置在他身侧的典雅长剑有灵性一般的自动飞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奇异的直线,与傅采林的身形宛如两条相交的直线,在万箭及身的前一刻交汇在一起,充满了无尽的玄奇奥妙。

    傅采林人剑合一,凌空而下。箭矢来到他身前五尺处,如有灵性一般的自动避开他的身体,激射的箭矢带起的劲风,扬起了他的衣角,微微带起了他满头的乌发,宽大的袍袖飘带当风,在万箭从中如闲庭信步,使他看起来就如降临尘世的天仙一般。

    在地下严阵以待的高手看到这一幕,不禁冷汗直冒,以禁军携带的强弓弩箭,竟然不能攻入他的护身真气内,全部给他以奇妙的功法卸开,这是何等惊人的功力,在场的众人自问处在同样的情况下,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绝对无法表现的这么轻松自然。

    傅采林一剑东来,转眼间越过箭雨,余实不停的飞向杨广的玉辇。随驾的高手怒斥一声,纷纷腾空拦截。

    傅采林开始和凌空而来的护甲高手们短兵相接。傅采林的名震天下的奕剑出鞘,却奇异的没有带出半点外放的劲气。奕剑泛起青湛湛的异芒,画过超乎人间美态,具乎天地至理的动人线条,而凌空拦截的高手却像是自己寻死一般,主动撞上那奕剑动人的锋芒。

    “扑通!”“扑通”“扑通”……

    只是一个呼吸,十几名腾空拦截傅采林的高手喉头溅血,无力的自空中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十数声的重物着地闷响响起。

    不过这些人的死亡也不是没有价值,傅采林的一口真气已尽,不得不由天空降落到地面上。早已严阵以待的高手蜂拥而上,各种不同类型的兵器,刀、枪、剑、战、矛、斧,疯狂地从四方八面向傅采林施以死命的攻击,杀气弥漫全场。

    但傅采林就像是暴风雨中耸峙的高山,任是最强劲的狂风,也不能使他丝毫摇动。他在敌阵中迅速前进,所有试图阻挡他的人,都立毙当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使他的步伐慢下半分来,他的剑法简单而又无比的优美,每一剑都仿佛是天地间最美丽的弧线,让人生出死在那种美丽之下也是一种幸福的错觉。

    PS:这几天先一章吧!休息一下,周末再2更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奕剑无双

    一缕寒气从杨广的背上生起。

    玉辇距离城门不过二十丈,傅采林距离杨广只有十丈。

    傅采林的身影,迅疾犹如闪电一般,在人墙之间穿行,悍勇的禁军将兵,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身影分毫。没有人能够在他剑下走过第二招,奕剑每一剑刺出,就带走一条人命。漫天的人影,赫然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就连拖慢他前进速度的资格都没有。

    转眼之间,傅采林已经突破层层防线,冲到杨广的玉辇跟前。

    宇文伤、独孤峰等护驾的高手纷纷拦在傅采林与杨广的必经之途,爆喝一声,全力向着这位名震天下的奕剑大师攻去。宇文伤一拳捣出,前方的空气顿时被吸纳的点滴不存,冰寒彻骨的冰玄气劲犹如一道盘旋的冰龙向着傅采林的胸口直捣而去,冰寒肃杀的气氛笼罩全场,要把傅采林完全笼罩其中。

    而独孤峰则凌空跃起,长剑幻出千万道剑芒,凌厉的剑气从上空以惊人的高速兜头向傅采林罩去。当今天下两大门阀阀主的合作天衣无缝,将傅采林的前进路线尽数封死。而独孤盛、宇文化及等亲卫高手,亦配合着两人同时出手,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包围网,务必要将当今天下最负盛名的大宗师的脚步停下。

    众人的合击可谓无懈可击,宇文伤的冰玄劲已经到了大成境界,凝聚了他全身功力的一拳之威确势不可挡,强如傅采林,若要硬接下这一拳,身形也要不可避免的被停住。而独孤峰剑气亦把他完全笼罩,森然严密的碧落红尘剑法完全封死了他前进的道路。

    奕剑泛起青湛湛的异芒,画过超乎人间美态,具乎天地至理的动人线条,直接刺向宇文伤这一拳中最强的一点,原本如北极的冰雪风暴一般的冰玄劲气像铁遇磁石般被吸引,如水流般窜往奕剑的锋尖,刹那间累凝而成一团,却在剑锋上嘎然而止。傅采林这干脆利落的一剑,便如那最高明的围棋国手一般,直接封死了宇文伤一切的后继变化。那种全力以赴呼之欲出的拳劲,却在堪堪达到最巅峰前被彻底封死,难过的宇文伤几欲吐血。

    而奕剑的剑锋化为一点青光,似若云霞缭绕里的不灭星光,流星般往宇文伤的双目间的位置刺来。此点星光有书勾魂摄魄的魔力,美到极点,亦可怕到了极点,剑法至此,确臻达登掌造极的化境。

    宇文伤第一次面对着这天下无双的奕剑之术,这惊艳道极致的一剑,使得他天塌不惊的道心亦微微的动摇,顿时完美的心境出现一丝不该有的破绽,魂魄仿佛被这一剑镇压了一般,不能动,不能想,眼中只有这美丽到极致的一剑。

    傅采林的奕剑术是感性的,其精微处在于他把全心全灵的感觉与剑结合,外在的感觉是

    虚,心灵的感觉是实,从而产生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宇文伤毕竟是宗师级的高手,心神虽然一时为傅采林的剑法所摄,但是只是一瞬间便清醒过来。

    此时星点消去,奕剑仍似锾实快的往他飘来。宇文伤闷哼一声,双拳全力轰出,带澎湃雄浑的冰旋劲气,迎上迎面而来的奕剑。却是暗自决定,拼着身受重创也要挡下傅采林的这一剑。

    独孤峰已经飞临傅采林上方,长剑幻出森森的剑影,直指傅采林上半身的各处要害。而独孤盛的剑,宇文化及的拳,亦从两侧同时攻来,同时还有一道七节软枪一个双刺,挽起了重重电芒,配合着向傅采林发出绝命的攻击。而对傅采林威胁最大的,却是他背后突然出现的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这人突然出现在傅采林的身后,一双晶莹的玉手遥控向傅采林的后背袭来,在双手按出的一刹那,原本白皙的双手赫然变得血红,看起来诡异无比。

    此时宇文伤鼓起的双拳,独孤峰、独孤盛的长剑、宇文化及的冰玄劲,无名高手的软枪、双刺,以及韦公公的血手,同时全力往傅采林迎去。各人心中都抱着同一念头,就是任你傅采林如何厉害,总只是一个人,又非神仙,怎可应付这么多高手的联手强攻,今趟你主动上门,正是倾力围杀你的好时候。

    傅采林的四周突然现出漫空星点,每一点都似乎在向着一人反攻来,又每一点都像永恒不动,有如天上的星空,而他的身形则踏着玄奇的步子,身形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在变化周移中自具恒常不变的味道,让众人原本天衣无缝的围攻顿时变得漏洞百出。

    “叮叮叮!”一连串清响,奕剑以一种奇迹一般的节奏分别点上向他攻来的十多种不同武器。每一剑都只面对一个对手,被奕剑击中者,不论强若韦公公、宇文伤,或是较弱者宇文化及、独孤盛,均无不躯体猛震,所有后着都展不开来,便被迫得往后跌追。

    “以人奕剑,以剑弈敌”,这便是奕剑术的精髓,剑出如弈棋,以天地为棋盘,以敌我为棋子,一剑击出,已经预料到对手的所有变化,于无声中占据上风。

    傅釆林唇角逸出一丝笑意,奕剑一摆,身形踏着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宇文伤直刺而来。

    宇文伤心叫不妙,傅采林的剑术精微奥妙到了极点,身法和剑法已经完美的融合为一体,他的每一步踏出,每一剑刺出,都如同围棋国手罗子一般,刚刚众人蓄谋已久的合击,在他的巧妙落子之下,已经被化解于无形。而傅采林在晃过了所有的攻击之后,现在阻挡在杨广身前的唯有自己。傅采林此剑,乃是势在必得的一剑,傅釆林奕剑发出的剑气,把他的气机锁紧,如他保持原式不变,当他的拳头轰出时,而奕剑刚好刺中他胸膛。宇文伤此时有两个选择,一是原式不变,拼着在傅采林剑下丧命,亦要以临死前的反击给傅采林以重创,而其他缓过来的高手必然能够重新合围,将傅采林围杀。二是放弃拦阻傅采林,任由他越过自己刺杀杨广。一时间,宇文伤落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宇文伤犹豫的一瞬间,傅采林将剑势暴涨,奕剑蓦然加速,刺中宇文伤的手腕。

    宇文伤暗暗叹息一声,被傅彩林凌厉的剑气震得吐血抛飞,被奕剑刺穿的手腕血花飞溅,看起来凄厉无比。

    只是转眼之间,傅采林已经突破层层防线,冲到杨广的玉辇跟前。

    杨广感到一阵冷汗。

    傅采林这个人太可怕了,没有了同等级高手的制约,这么多高手竟然不能阻挡一个他前进的突进。

    杨广和傅采林的距离不到三丈,这么近的距离对于高手来说不过触手可及。杨广挺剑而立,虽然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动手,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代高手,傅采林再厉害,也休想在三招两式之内取他性命。只要他能够撑过傅采林三招,围拢上来的高手必然将傅采林彻底的埋葬。

    傅釆林一阵长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虹,如长虹贯日一般向着杨广电射而去。这一剑无比的完美,傅采林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与一种冥冥中一种天地大力混合在一起。

    近卫高手投掷的长枪重矛击到他身前,向穿过了幻影一般,失去了所有威力。却是傅采林这一剑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估计,飞射的长矛不过击中了他留下的残影。

    傅采林强大的精神力量,正牢牢的锁住杨广的精神,就像命运的枷锁一般,让人无从挣脱。面对傅采林这完美的一剑,杨广突然升起一种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躲不掉挡不住的错觉。

    二丈。

    一丈。

    八尺。

    五尺。

    三尺。

    ……

    眼见傅采林的名震天下的奕剑就要刺中杨广,一道朦胧的青光突然出现在傅采林的面门前,这一剑来的毫无征兆,却又无比的自然,不带丝毫烟火之气,好像它原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一样。

    这一剑没有任何的花巧,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快,剑快、心快、人快、意快、真气快,那是一种完美的整合了人体一切体能元素的快,这种剑速已经几乎超越了凡俗剑法的范畴,快的傅采林也没有可能躲开。大宗师级的圆满无暇的灵觉告诉他,这一剑必然能够在他刺中杨广的同时刺入他的面门。

    这一刻,傅采林也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不管不顾,径直刺向杨广,这样在他刺中杨广的同时,也必然会被这一剑贯脑。二是挥剑格挡,这一剑的速度虽快,但是去势太尽,变化不足,虽然无法躲避,但是格挡却是不难。

    奕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迎上那模糊不清的青光。却奇异的没有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双剑交击的一瞬间,奕剑生出强大的吸摄力,顺着剑势弯来不住增强,加重压力,带着那一缕青光向着一侧偏去。

    青光在空气中现出原形,正是独孤凤的倚天剑。

    出于一个剑手的自傲,独孤凤没有参与到众人对傅采林的围攻之中,而是守候在杨广的身边,等候着傅采林的到来。也正是她,在紧要关头,出剑化解了傅采林的必杀一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双剑争锋

    第一百七十二章双剑争锋

    傅采林是以力引力,以剑气牵引独孤凤的倚天剑,使她前刺的剑锋不但失去准头,且是如铁遇磁地被奕剑牵引得往左扯去。同时奕剑瞬间倚天剑剑锋滑动,剑尖直刺独孤凤的手腕,这一剑不但彻底封住了独孤凤快速绝伦的一剑,更有余力反击,使她不得不全力应付。如此剑法,确是骇人听闻。

    傅采林的剑法,比独孤凤预想的还要高明,只是一个照面,不但化解了她的攻击,还顺势反击,抢战上风,攻守之势瞬间逆转。面对突然出现的危机和傅采林这个强大的对手,独孤凤心中升起强大的斗志。她的精神高度集中起来,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剑锋之上,在这一瞬间,独孤凤感到战场、战场上的将士,正拼命赶来的高手,以及在飞速后退的杨广,就在她出剑的一刻全消失掉。它们当然不会真的消失,皆因她的精神感觉全集中到倚天剑上,全神贯注,一气贯通,不以目视,只以神遇,故变成其他一切再不存在。她的视角不在受人身的限制,而是玄妙的通过两剑交锋的气机,客观的将两人间真实的事物,一丝不落的描绘出来。在这种状态之中,她清晰的看到了傅采林剑法剑势的移动。奕剑术以力引力,如国手下棋一般,布局深远,步步领先,如未卜先知一般,牵着别人的鼻子走。如此神妙的剑法,任何敌人遇上了,都不免生出束手束脚的窝囊感。

    独孤凤心意一动,注满真气的倚天剑蓦然一跳,竟似鸟脱囚笼般不受奕剑牵引,向着傅采林的胸腹刺去。

    倚天剑一寸寸的前进,如一道流动的青光,在运动中蕴含这永恒不动的真意。这一剑圆满无暇,没有任何的花巧动作,却是将剑法中的“刺”字发挥到了巅峰极致,这是傅采林一生中见过的最完美的基本剑诀,这一招足以成为古往今来无数剑手观摩学习的教学经典。

    “心意萌动,剑气贯穿,无内无外!一剑惊天。”

    面对独孤凤这完美的毫无瑕疵的一剑,即以傅釆林之能,亦难寻其空隙破绽,更难发

    挥以人奕剑,以剑奕敌的无上剑法。不过傅采林何许人也,别人也许对独孤凤这圆满完美的一剑无可奈何,但是他又岂是毫无办法。

    傅釆林唇角逸出一丝笑意,奕剑一摆,似攻似守,可是独孤凤却清楚感到在她击中傅采林身体的一刻,对方的剑必可后发先至的命中她的手腕,那种感觉怎样也没法以常理去解释,她的剑速明明快于傅采林,傅采林却在妙到巅峰的剑法把握之下,以高明到极点的玄妙手法,改变了双方的空间,以空间换时间,才造成了这种后发先至的奇异效果。

    这一剑,独孤凤固然能够刺中傅采林,却肯定无法对他造成致命的打击,而傅采林若是刺中她的手腕的话,必定能够使她的这只手暂时失去战斗力,以伤换伤,纵然是傅采林伤的重些,但是实际却是独孤凤要吃亏。

    独孤凤自然不会和傅采林亦伤换伤,剑意一转,流光若水,倚天剑化刺为挑,毫无烟火之气的挑中傅采林的剑锋。

    倚天剑与奕剑的剑锋再次交击在一起,如同前一次一样,没有发出丝毫的金铁交鸣之声,而独孤凤蓄势待发的先天剑气却似遇到了一堵无比坚硬的墙壁,被硬生生的封在剑尖之处,不吐不快。

    “以人奕剑,以剑亦敌”这便是奕剑术的高明之处,将双方置于一个天地棋盘之中,以长剑为棋子,以生死为赌注,出剑如弈棋,料敌先机,与奕剑术对敌,不仅仅比拼的是剑法,亦是一种智慧的比拼。

    蓄势待发的一剑被傅彩林抢先封堵,独孤凤毫无半点意外,心神如一,晋入灵情分离的至境,视眼前点点剑锋凝起的精光如无物,心知止而神欲行,剑光一转,如流水一般的缠向奕剑。

    心剑神诀,心意无穷,而剑法无尽。奕剑术以天地为棋盘,以敌我为棋子,限制得了有形的长剑,却限制不住无穷的心意。心意的转换,无痕无迹,却又自然天成,再非奕剑所能封堵。

    傅采林首次露出动容之色,却是为独孤凤那同样近乎超越凡俗的剑法所惊讶。须知他先前的后发先至的那一招实为奕剑术中的杀招“方寸之地”,旨在诱使独孤凤主动变招,独孤凤每一剑都是千锤百炼的完美剑招,若是一式不变,就算以傅采林之能,也无法找到破绽空隙,而对方招式的转换变幻,势必不能如这剑招一般完美无缺,必然会为他料敌先机的奕剑术所制所奕,一旦给他抢占到上风,凭着奕剑术天下无双的布局能力,数招内就可将这位同样杰出的剑手击败。但是独孤凤的剑术变化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倚天剑仿佛是活着的一般,自动的衍生出种种变化,充满着飞鸟翔空、流水就下的天成味道,他的奕剑术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完全把握这对手。这一剑,让傅采林深刻的认识到,对手的剑术已经到了足够与他并肩的境界。

    倚天剑和奕剑在方寸之地腾挪变幻,刹那间交换了数十余次的攻防,却奇异的没有一次实体剑锋交击。独孤凤的剑法已经彻底的反本归原,回转心剑神诀来自于道德经的如水本性,心意无穷,变幻万千,水性至柔,亦只有这本为无形之物的柔水,方是承载心剑神诀无穷神意的最好载体,所以现在独孤凤的剑法已经彻底的回归本源。独孤凤的剑法变幻万千,如水、如云、如雾、如霞、如冰、如流光,变幻出种种自然天象,向着傅采林发动着无穷无尽的攻击。而傅采林的则如弈棋一般,将天地宛如纳入剑法的掌握之中,两人之间的每一寸每一毫的距离都被他把握的完美无缺,对于空间进退之道已经达到了一个旁人无可比拟的高度。

    当时最为杰出的两大绝世剑手,在这刹那之间,展开毫无保留的争锋。独孤凤看不破傅釆林的剑招变化,但博釆林亦把握不到她的剑法,皆因两人的剑法已经同时达到了一个超凡脱俗的剑道极致境界,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分出胜负。

    破空之声传来,人影憧憧,从四面八方将两个激斗的身影围拢在中间。而在独孤凤与傅采林缠斗的这片刻功夫,杨广已经飞速的撤退到十几丈外,正高速原离着傅采林危险的身影。

    独孤凤和傅采林激斗中展露的超越凡俗的绝世剑法,看的赶过来的高手不禁骇然变色,他们自问若是替换战斗中的任何一位,无论是单独面对独孤凤还是面对傅采林,只怕都要在数招之内落败身死。傅采林身为天下三大宗师之一,名震天下数十年,有此实力不难理解。但是独孤凤年不过双十,学剑不过十年,虽然最近名声鹊起,有着“剑神”之称,但是众人仍然估计不到她的厉害程度,竟然赫然能与天下三大宗师一级的高手单打独斗而而不分胜负,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尤其是独孤峰独孤盛,看向独孤凤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复杂之色,独孤凤可以说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但是就算是他们,也没有料到独孤凤的进步如此巨大,如今不过十七岁,剑法修为竟然与傅采林不相上下,这种成就,可谓是前无古人,让所有习武之人不禁汗颜。

    独孤凤出于自傲,没有参与围攻傅采林,但是其他人可没有独孤凤这个心态。见独孤凤正面缠住了傅采林,都毫不客气的纷纷出手,务必要将这位在高丽享有至高无上的精神领袖地位的绝代大宗师留下。

    围拢上来的高手气势纷纷锁定傅采林,共同出手的气劲会成一股强绝无伦的气浪从三面如惊涛骇浪地涌上。傅采林暗叹一声,知道此行的目的已经无法完成了,没想到杨广身边没了邪王石之轩之后,竟然还有这样一位剑法惊人的绝世剑手存在。独孤凤的修为已经与他相差无几,就算两人公平决斗,也非一时半刻能够决出胜负,更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高手的存在。事既不可为,那就断然抽身而退。

    面对众人的气势迫人的合击,傅采林神色平静,身形洒脱的一步踏出,如鱼跃出水一般逃出众人的气机锁定。奕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其中心恰是独孤凤一剑挑击之处,独孤凤的剑气如水遇干棉地被吸得一滴不剩,不能形成任何威胁,这一招更是无功而返。

    傅采林身形忽退忽进,奕剑像在空中狂草疾书级画出无数深具某种难言美态的线条,瞧得围攻的诸人眼花缭乱,无从入手,不知该选劈何处,倏忽间对方又把制动权操诸手上。

    PS:第二更以后都晚上十点发吧,8点太早,下班晚的话来不及写。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追击

    奕剑爆起千万光点,满布长空,剑锋所指,围攻的诸人无不涌起自己成为傅采林全力攻击对象的恐怖感觉,旁边的伙伴近在咫尺,却又像远在天涯,不能给自己提供任何的帮助。

    但是独孤凤的灵觉却清楚的知道,傅采林这一剑的真正目标就是自己。

    漫天光点消去,奕剑似若无中生有的现于独孤凤眼前,依循着尽得大地至理的完美路线,从右侧弯击而来,剑气把独孤凤完全笼罩。

    博采林此招根本是避无可避,唯一化解之法,不是挥剑直刺,与奕剑正面硬拼,来一次毫无花假的较量。

    独孤凤不禁暗赞傅采林的选择聪明。最强的一点,亦是最弱的一点,傅采林要突出重围,最大的困难就是独孤凤,若他选择其他人的方向突围,那在气机的牵引下,必然引得独孤凤这位和他相差无几的绝代剑手的倾力进攻,在有着其他人的干扰的情况下,他必定无法应付独孤凤绝世的剑法,结果肯定是陷入重围,力战而亡。

    但是奕剑术确为旷世绝技,其实里还虚,虚而化实,已超乎凡世的剑法。以实化虚的一剑迫的围攻的众人步伐一缓,争取到片刻功夫,同时剑意有虚化实,迫的独孤凤只能硬拼。若是独孤凤退让,那傅采林便会抢得战场的主动权,轻松的突围而去。

    “锵!”

    剑锋与剑锋击在一起,产生了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而是尖细之极的一声尖啸,全场皆闻,震得人心中烦闷,而功力稍差的更是几欲吐血。无形的剑气狂飙,以两人交击处为中心,向四方爆射,迫的靠的近的高手纷纷运功阻挡,前冲的身子不禁一缓。

    双剑交击后,独孤凤身不由己的向后运退了十多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面上蓦然一红,升起了一片艳丽的嫣红之色。

    而傅采林宽大的雄躯巨震,身如触电。身子停顿片刻,他厉啸一声,侧身横冲出包围圈,硬生生在重重高手丛中,杀出一条血路。软枪和双刺不分先后的招呼向傅采林,傅采林闷哼一声,奕剑划出一道亮银色的弧线,圆弧划过两人的咽喉,带起一抹如红线一般的血痕。软枪和双刺招呼到傅采林身上,在及身前的一瞬间无力的落下。

    傅采林蓦然喷出一口血雾,蕴含着真劲的血雾暴散开来,笼罩着身前三米的空间,几个冲过来的高手,一头扎进血雾之中,被疾旋的血雾绞的面目全非,扑街倒下。

    傅采林一头冲进人群之中,劲气交击声连珠响起,比得上年夜燃烧鞭炮的激烈密集,惨叫叱喝声此起彼。禁军阵型顿时一片混乱,转眼间,傅采林已经冲出军阵,身形如电,笔直的沿着向着远处的山岭投去。

    “傅采林果然好剑法,不愧三大宗师之名。”独孤凤调息片刻,因硬拼而产生的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傅采林最后一剑,两人毫无花假的硬拼,同时负上内伤,独孤凤被翻腾的气血震得连连后退,错过了追击傅采林的机会。而傅采林在受创之后更是强提真气,硬生生的冲杀出去,使得原本就不轻的伤势更加的沉重。

    独孤凤望着傅采林远去的身影,冷然一笑,若是以为冲出包围就万事大吉了,那傅采林可就是大错特错。一个身负重伤的大宗师,不正是她剑道之路最好的踏脚石吗!

    独孤凤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十丈之外,如此连续闪烁十多次后,已经追着傅采林远去。

    杨广脸色铁青的看着傅采林肆虐后留下的一片狼藉,冷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一定要把傅采林的人都给我带回来,我要将他悬挂在怀远城头上。”

    众高手军将顿时如梦初醒,翻身上马带着大队的精骑滚滚而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疾犹如闪电一般,在山间极速穿行,林立的诸多树木,根本无法阻挡这身影分毫,即使是些苍天大树,也都是瞬间被两人一晃而过!

    那身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短短一刻,就已经穿行了超过十数里的路程!进入到这片山林之中。

    独孤凤的身法融合了前世今生的两世知识,无论是近战冲刺还是长途奔袭,其速度都是天下无双,傲视这个世界的所有轻功高手。若是她有心追赶,就算是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傅采林,也休想逃脱。

    千步。

    百丈。

    十丈。

    独孤凤的身影不断的和傅采林拉近。呼啸的劲风在她身后拉出刺耳的尖啸,显示出她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

    前方傅采林的身形蓦然一转,正前方一棵大树迎面而来,然而独孤凤却根本不想绕开,笔直冲了过去!在几乎要撞上大树的前一刻,飞起一脚,狠狠踏在那棵至少要三人合抱的大树上,那树木竟然犹如塑料泡沫一般完全断裂,被踢断的部分,轰然化为无数木屑!

    借着这股强大的反冲之力,独孤凤人剑合一,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直线,如闪电一般的瞬间跨过十丈距离,直刺向傅采林,人未至,无坚不摧的先天剑气扑体而至。

    傅采林在转晚之后已经停下,宽大的身形面向独孤凤。通过这一程的脚力比拼,傅采林已经知道独孤凤的速度还要胜过自己,若是自己一味奔走,只怕是跑到油尽灯枯也甩不掉独孤凤额追击。因此他一路飞掠一路用密码压制住体内严重的伤势,在将伤势全面压下,恢复了所有的战斗力后,他豁然停下奔逃。直面独孤凤。

    面对独孤凤借着俯冲的俯冲的力道,大有将他一剑洞穿之势决绝一剑。傅采林身形疾退,一边退,一边以奕剑划出一个个剑圈,剑圈正难以觉察的逐渐扩大,剑气微妙地一圈一圈增加,当独孤凤无坚不摧的绝世一刻刺中剑圈核心的时候,剑圈正要由大化小,采积至巅掌的剑气将以电光石火的高速聚拢,高度密集的惊人剑气与倚天剑剑锋正面交锋。

    倚天剑瞬间切入奕剑聚拢的高度密集的惊天剑气之中,却如刺入了金铁之物一般,艰涩缓慢。

    “锵!”

    倚天剑刺中奕剑剑锋,却已经是强弩之末,双剑交击,只是发出一声响彻山林的清越剑鸣之声。

    独孤凤身形如电,长剑挥洒出一片青光之海,以惊人的高速绕着傅采林连连出剑。傅采林的身形忽进忽退,在山岭之中腾挪闪烁,借着天然的地形,展开奕剑之术,奕剑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将独孤凤快若流光的剑法尽数挡下,虽然深受重伤,但是丝毫不见半分衰弱之色,比之梵清惠当初应付独孤凤的剑法之时,更是多了一份从容自若、游刃有余的味道。

    两人在山林之中腾挪闪烁,无数树木在两人的身影前,一棵棵拦腰折断,发出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每一道切口,都平滑如镜。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交击了一百剑。独孤凤一套“百剑无终”使完,傅采林竟然一剑不差的全部当下。让独孤凤十分的欣喜,停下身形,与傅采林相隔十丈,认真的看起了这位当今天下唯一的用剑大宗师。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从山林中打到了一处河岸之便,一弯山溪在上游的密密层层、挺拔粗壮的楠树林中蜿蜒而来、潺潺流动,来到这片平地之中时,溪流豁然变缓,水面宽阔,已经从山溪升级为小河。

    轻轻的山风吹拂起河水,泛起点点的涟漪。独孤凤将傅采林这位奕剑大师认真的看了一遍后道:“奕剑术果然名不虚传,以人奕剑,以剑奕敌,已经是尽得方寸之道。此番决战,让我也受益匪浅,亦日若有所得,还要多谢大师。”傅采林剑术通神,若论剑法的细腻精微,还在独孤凤之上,已经足以当得独孤凤一声“大师”的称呼了。

    傅采林一瞬不瞬的凝望着独孤凤,眸光中掠过一丝赞扬之色,道“好剑法!竟然将七情六欲融入了剑法中,真是好创意。不意我多少年未出山门,中原竟然出现了你这样的后期之秀。”

    独孤凤微微一笑道:“我一向不喜欢高丽棒子。不过大师的剑法倒是让我升起了几分好感,想不到高丽之中也能出现像大师这样的人物,也算是高丽的造化了。只是可惜,今天之后,世间再无奕剑大师,不久之后,连高丽这个民族都要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傅采林神色平静,不为独孤凤的言语所动,淡淡的道:“生有如何,死又如何?生命不过是一场迷蒙而已,生死不过是从一个迷蒙中逐渐苏醒过来,踏进另一个梦里。你若看不破这点,便不能领悟到生命的神迹,更不能与剑道更上一层楼。”

    独孤凤微微一笑,问道:“这便是大师的道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忘情天地

    傅采林闭上双目,原本丑陋的脸却又发出奇异的光彩,柔声道:“在我活过的日子里,我一直为某一种秘不可测和不得而知的东西努力寻找、思索;我隐隐感到这东西存在于思感某一秘*处,在某一刹那至乎感触到它的存在,而它正是生命的意义,可以为我打破平庸和重复的闷局。而在我作出对此思索的同时,我从仇恨罪恶和争权夺利的泥淖中爬出来,清楚看到存在于人与人间种种丑恶和没有意义的愚蠢行为;看着其如何构成人的阴暗面,如何破坏生的乐趣。”

    独孤凤听的微微颌首,果然,还是只有找到自己的道,方能真正进阶大宗师。傅采林的道在于他对完美的追求,他追求的不止是内外的景秀之美,而是那生命与自然之美。独孤凤笑道:“大师是要找寻那打开人身内那神秘宝库的锁匙吧!大师觉得人生如梦,故苦苦寻觅,以求能够找到那超脱于梦境之上,使人真正的‘清醒’过来的方法吧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一生一死,一荣一枯,都不过是天地间的过客而已。梦境也好,囚笼也罢,无论如何的虚幻,一日生存其中,一日便是真正的真实。滚滚红尘,自有说不尽的爱恨情仇、情缘纠葛,颠倒迷离,让人沉醉。你视其为洪水猛兽、砒霜毒药,乃是阻碍清醒的最大障碍。我却视之为醇酒美馔,乃是这天地与人最美好的恩赐。不曾忘情投入,品味这世间的颠倒迷醉,又如何能够真正的超脱呢!”

    独孤凤心中越说越是明白,原本还只是模糊的一些理念,在面对傅采林的这一刻,在他专情至性的气质感染之下,对于自己的道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纵观天下三大宗师宁道奇清静无为、谦虚自守;毕玄一派突厥人强悍暴力的作风,冷酷无情;傅釆林则是专情至性,毕生寻找最美丽的某种事物。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道路。而独孤凤的道路,并非是爱己爱人的剑皇之道,若是走上这条道路,爱己爱家独孤凤尚能做到,但是由己推人的爱太天下,独孤凤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至多止步于“心仁剑皇”,对于这一道的极致“天仁剑极”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的,因此此道为独孤凤不取。独孤凤的武功根基,以七情六欲入道,视情*欲为人生最美好的果实,尽力把握生命中的每一次感动,享受人生之中的种种爱恨情仇,情到深处而转薄,忘情之道,却是最符合独孤凤本性的道路。

    傅釆林猛地张口,古拙奇特的脸上发出的慑人光彩,凝视独孤凤道:“傅釆林不但不喜欢战争,且厌恶战争,可是在亡国亡族的威胁下,却不得不作出反击。阁下乃是我生平仅见的绝世剑手,见解独特。若是换个时间地点,我必定与你把酒言欢,共论天人之道。但是可惜现在,我不得不亲手除去,皆因阁下的天才,绝世无双,不过双十年华,就有如此成就,未来必定不可限量,纵观吾国后辈,无一能与阁下相比者。就如你所说的,一日生存于世间,这世间的一切便不能摆脱,我当然须负上责任。”

    傅采林一言说完,独孤凤默然不语,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肃杀凝重起来。

    傅釆林静静的站在河岸之旁,距离河水只有三尺之远,宽大的身材彷若神人,平缓的河水水波光潋滟,倒影着傅采林雄伟的身躯,泛着涟漪的河水与静止如山的傅采林,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生出一种奇异的韵味。

    独孤凤的心神晋人前所未有的高度凝聚状态境界,心神仿佛突破了一个无形的障碍,晋入到一个莫名的层次之中。这一刻,她忘记了自身,忘记了天地,忘记了情爱,全部心神已经融入到眼前的战斗之中,只有一个意念贯穿始终,那就是赢得这场战斗。

    独孤凤一步步走向傅采林,她的步履稳定有力,每一步尺寸相同,轻重如一,自然地生出一种异乎寻常的节奏和韵律。

    傅釆林张开的双目一眨不眨的凝视善他,名传天下的奕剑平放在手中,长四尺五寸,阔两寸,剑体泛着荧荧青光,右手握着满布螺花纹握柄和护手,不轻不重,却又合宜无比。

    两人一静一动,却又构成了一副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倚天剑忽然跳起来,有灵性一般的弹向天空,划出一条微微弯曲的抛物线,向着傅采林刺来。同一时间,傅采林把奕剑横举胸前。

    两人剑气交锋,只隔着三丈的方圆,却没有带起丝毫的劲气狂飕。

    倚天剑初始的速度并不快,但是这一剑刺出,却每一时每一刻都在不停的加速,这种加速并非以某一个恒定的加速度在前进,而是加速度也在不断的增加,初时,尚能看清倚天剑的剑锋,但是当倚天剑上升一半之时,剑锋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肉眼难以分辨,而当倚天剑达到上升之势的最顶点的时候,却蓦然的消失不见。

    奕剑高速而出,先由傅采林怀中暴涌出一团光雨,接着剑芒扩散,瞬那间如一团绽放开的星空,将身前一丈的范围化作宇宙空间,那点点星芒就是在这片空间中运行的星辰,整个星空化为了一座棋盘,令人难以相信这只是由一把剑变化出来的视象。

    一颗颗棋子一闪而灭,无尽的星辰汇聚成一道星河,前赴后继的浩荡而去,与独孤凤那遁入虚空的无形之剑展开最激烈的交锋。

    “锵锵锵……”

    急促的声响拉成一道尖细的啸声,刺耳的魔音横贯山林,惊得鸟雀走兽纷纷四散奔跑。

    无形与有形的激烈交锋,撞击出灿烂的火花,如年夜燃放的烟花一般,艳丽夺目。

    光点倏地散去。

    两人静立在川流不息的河水之中,相隔三丈距离,平静对望,仿佛从来没有交过手一样。两人的双脚微微如水三寸,就那么毫无凭依的立于水面之上。点点涟漪自两人落脚之处荡漾开栏,泛出一圈圈的同心圆。

    独孤凤微笑道:“不愧是奕剑大师,到现在还留有余力,先前你表现的弱势,是为了把我故意引到河水之上的吧!”

    傅采林望往独孤凤,眼神平静,仿佛对外界洞悉无遗,淡淡的道:“奕剑之道,天地万象,四时变化,人心幻灭,皆可为棋子。”

    独孤凤了然,傅采林的奕剑术果然到了惊天动地的地步,以人奕剑,奕的不仅仅时招式武功,还有人心变化,以剑奕敌,奕敌的不仅仅有剑,还有天时地利。如此方才算的上是奕剑术的大成境界。原著的两小强只懂得以奕剑术封死敌人的招数,不过是最下乘的应用而已。

    独孤凤的速度举世无双,剑法、身法、心法浑然一体,毫无破绽,就算是傅采林面对这种极端高速的剑法,也大为头痛。不过通过这一段的交战,傅采林以其大宗师级的眼光,已经看穿了独孤凤速度的唯一缺点,那就是必须脚踏实地,通过实物借力,才能保持这种快的让人难以反映的高速,而这种速度在腾空时却大大的降低了,虽然比其他高手要快上一些,但是也不过是一线之差而已。因此傅采林早就暗暗定下战略,暗暗引诱独孤凤到河面之上展开决战。身处河流之中,无形的水流无法给独孤凤提供足够的借力,必然使她那快到极致的身法大大的降低。

    奕剑泛起青湛湛的异芒,画过超乎人间美态,具乎天地至理的动人线条,跨过三丈空间,向着独孤凤正面袭来。这是傅采林首次主动进攻,剑锋化为一点青光,似若天空里的永恒不灭星光,带着镇压魂魄的魔力流星般往独孤凤的要害奔来。剑光美至极点,可怕至极点。

    傅采林终于心无旁驽的展开天下无双的奕剑之术,剑法至此,确臻达登掌造极的化境。

    傅采林的奕剑术是感性的,其精微处在于他把全心全灵的感觉与剑结合,外在的感觉是虚,心灵的感觉是实。他的每一剑都是全力而发,却又带着游刃有余的味道。

    独孤凤心神沉入刚刚领悟到了忘情天地之中,外在的大天地中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一般,清晰的把握着傅采林的奕剑在空中运行的轨迹,倚天剑剑出,无形的剑气在剑锋之上流淌,以一种惊人的高速循环流动,给清亮的剑锋带了一抹如水的云光。这一剑,锋利无双,却又至柔若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这一刻,独孤凤首次成功的将心静剑柔和心冷剑锐融合到了一起,使出了这至柔至锐的一剑。

    刹那之间,倚天剑与奕剑虚空交击数十余次,小小的方寸之地仿佛成了一个棋盘,而倚天剑和奕剑则成了一道棋子,随着主人的意志在不断落子。

    这一轮交锋,双方看似平分秋色,但是独孤凤却知道自己落在了下风,因为傅采林终于成功的将战斗纳入了他最擅长的节奏之中。纵然两人的剑术修为相当,但是奕剑术以人奕剑,以剑奕敌,最善于布局长斗,战斗时间越长,傅采林的优势就越多。这无关武功修为,纯粹是战斗风格的原因,就算是换了其他宁道奇毕玄过来,也是如此。独孤凤的修为比之傅采林,尚有一线之差,若是在平地决战,凭着独特的剑术风格,超卓的战斗意志,以及千锤百炼的丝毫不逊色于傅采林的绝代剑术,三招之内能占据主动,十招之内,平分秋色,但是十招之外,就要渐渐落入下风,不过凭着独孤凤天下无双的身法速度,自由来去自如的能力,倒也毫不畏惧。但是在水面之上,独孤凤的速度大大的降低,若是不能在十招内解决战斗,只怕就要陷入不可挽回的劣势。

    倏地奕剑幻出漫空星点,每一点都似乎在向独孤凤攻来,又每一点都像、水恒不动,有如天上的星空,在变化周移中自具恒常不变的味道,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星辰牢笼。

    刹那间,独孤凤陷入了平生最危险的境地。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两败俱伤

    面对前所未有险恶处境,独孤凤微微低头,看着脚下泛着涟漪的水面,当她的头再次抬起的时候,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眸泛起前所未有的光彩,如剧烈燃烧的火焰一般。在危险到极点的时刻,独孤凤终于拿出自己最压箱底的功夫——燃情剑意,这是一种类似于天魔解体一般催发潜能的功夫,通过自我暗示彻底燃烧起所有的情绪,真气在极端偏执的情绪的催动下近乎无休止境的增长,甚至一直能够增长到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庞大而充盈的真气充满着每一处窍穴,鼓荡中带来发涨的感觉。凭着蓦然暴增的功力,独孤凤单足一点水面,身影瞬间消失。原本平静的水面,被她足见轻轻的一点,半米方圆凭深深的凹陷下去,荡出一圈凹形的涟漪,随即,凹形的涟漪轰然爆开,喷出一道冲天的水柱,无数的水花在水面上激射铺开,宛如一朵巨大的莲花,层层半空中盛开。

    下一瞬间倚天剑在距离傅采林一丈处凭空而现,以惊人的高速朝傅采林激射而上,独孤凤再次脚尖一点水面,速度再次增加,如此惊人的高速之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倚天剑破开空气,拖拽着一道道涟漪向着傅采林一寸寸射去。

    傅采林的眼神一沉,独孤凤竟然能够在水面上展开不亚于地面的高速!实在是匪夷所思。剑未至,那斩绝一切的决绝剑意已经透体而来,将他奕剑积蓄的大势轰然洞穿。胜负只在一招之间。

    面对独孤凤这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超然一剑,傅采林也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功夫。心神晋入与天地人相通的无上境界,奕剑由实化虚,由由虚化实,如此循环变幻三次,循着一道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弧线,迎击向倚天剑。

    倚天剑一刺一转,无匹的剑光切入奕剑的防守之内,奕剑爆发出绚丽夺目的光华,同时刺向独孤凤的咽喉。

    独孤凤侧头避过,高速的剑锋破开空气,直自脖子附近穿过,虽然没有刺着,但是凌厉的剑气却削落了独孤凤的一缕青丝。高速剑刺破空气带来的锐利劲气激射到脖颈之上,带来刺骨的凉意。这一瞬间,让独孤凤几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于此同时,傅采林间不容发的后退一步,险之又险的让开几乎刺破肌肤的贯胸一剑。

    独孤凤脚尖在水面上一点,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水面上又爆出一朵一丈高的白莲花。

    独孤凤毫不客气的再次出剑,倚天剑爆出漫天如雨的剑影疯狂朝傅采林扑上,落点均在一处。奕剑暴起千万光点,满布长空。无数纷飞的攻至的先天剑气一触碰到奕剑爆出的光点,两者同时弥散无踪。

    独孤凤身形再闪,瞬间消失不见。而傅采林身形连闪,化出道道虚影四散开来,独孤凤身形再次出现,倚天剑疾刺连连,拉出一道道实体剑影,每一剑都直指傅采林化开的身影。

    两人的身影时隐时现,瞬间交锋无数次。交错的气场将空气中搅得一团混乱,如最暴烈的风暴一般,激荡起无数道冲天的水柱。激荡的水柱之中还夹杂着许多的鱼虾,水柱水柱溅射射向远处,而在不远处的水面之上,漂浮着一条条翻着白肚的河鱼,却是给独孤凤与傅采林剑气交锋的余波硬生生的震死,是真正被殃及的池鱼。

    两人的身形瞬间交错而过,傅采林的嘴角鲜血溢出。而独孤凤在飞出三丈之后,双手执剑身形急旋,带起一道刺眼的剑光朝数丈外的傅采林激射而来,剑尖微颤之中一朵剑花凭空方现,下一瞬间已来到傅采林胸前。

    倏地剑光大盛,傅采林在气机牵引下,手上青芒暴涨,横空而来,奕剑将一个一个由小至大的气环串套剑身,随着奕剑前推,如龙吐珠的把从小至大的气环往前送来。

    剑花撞上气环,剑花层层盛开,如无底的黑洞一般,将气环尽数吞没,最终轰然爆开。激射出无数道细密的实体剑气。

    而混合在无数的实体剑气背后,倚天剑再次微颤,一朵剑花悄然吐出,眨眼之间没入傅采林的胸膛。

    而几乎与此同时,一道蓦然出现的气环撞上独孤凤。

    双方同时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凌空抛飞。

    独孤凤的身形一转,稳稳的在河岸边落下,却是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再看傅采林,此刻也同她一般,站在对岸大口的吐着鲜血。

    这一仗激烈的交锋,却是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傅采林吐完鲜血,深深的看了独孤凤一眼,转身没入密林之中。独孤凤却没有追赶,她这次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连压箱底的保命功夫“燃情剑意”都用了,却还只是拼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再打下去,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同归于尽。为了杨广区区争高丽的事业,还不值得独孤凤如此拼命。

    独孤凤擦拭完嘴角的血迹,只听到破空之声传来,人影憧憧,杨广派出来追杀傅采林的高手终于姗姗来迟。

    独孤峰飞掠在所有人的前面,当看到河岸边大树横倒,河水中死鱼漂浮的狼藉之后,不禁吃了一惊,待看到独孤凤好端端的站在河边,再猜微微松了口气,在独孤凤身边停下身影,关切的问道:“凤儿的伤势如何?”

    独孤凤运功压制下伤势,脸上那一抹醉人的红晕慢慢消散,淡淡的道:“还好。傅采林剑法还是颇见功力的。”

    而此时宇文伤等人亦同时感到,看到现场大战后的狼藉,同时露出吃惊之色,看向独孤凤的目光之中不禁露出几分惊异之色。

    宇文伤向独孤凤拱手问道:“县主,傅采林如何了?”

    独孤凤淡淡的道:“傅采林在此和我大战了一场,深受重伤,现在往那个方向走了,宇文大人若是现在带人追上去,还有几分机会。”

    宇文伤听的心中一喜,看了神色如常的独孤凤一眼,又看了独孤峰一眼,笑道:“多谢县主告知。若是捉到了傅采林,县主当为首功。”说完带着宇文家的高手沿着傅采林留下的痕迹追踪而上。

    PS:貌似8点开写的话,到10点写不完纳!怕大家等急了,先发这么多,剩下的后面补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下闻名

    独孤凤与傅采林一战,在隋朝的有心宣传之下,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轰传天下。首发《免费txt下载》傅采林一剑东来,独孤凤十里追斩,重创傅采林于剑下的故事被编的绘声绘sè,随着众人口口相传,不禁中原人人皆知,更在域外草原迅速流传。此战的结果可谓是天下震动,天下三大宗师向来被视为中土域外武林的丰碑,傲然屹立于千万武者巅峰,数十年不倒以往不是没有人挑战过三大宗师,但是无一例外全都败在三大宗师手下,成为显示三大宗师无可匹敌地位的基石。之前独孤凤虽然有“剑神”之名,但是江湖中人最多也就将她当成新崛起的高手,距离三大宗师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虽然有好事者,将“剑神”与“奕剑大师”并列在一起,但是就算是这些好事者,也不会认为独孤凤现在就能和傅采林相提并论,大多数人普遍认为,独孤凤是数十年来最有希望达到甚至超越三大宗师境界的高手,但是这种情况却是在几十年之后。但是独孤凤战胜傅采林的消息轰传天下之后,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印象。“剑神”之名立刻变得崇高起来,甚至要远远超过“天刀”“邪王”在普通人心目中的印象,成为武林新崛起的一个神话。

    最近百年来中原武学没落,怏怏中土,台面上竟然只有一位大宗师,赫然沦落到与草原蛮夷高丽小国并列的程度,这让天下习武之士如何不感到憋屈。因此此战的结果一传出,便有无数人称独孤凤为中土继散人宁道奇之后的又一位大宗师。天下三大宗师,变成了天下四大宗师。

    独孤凤战败傅采林,一开始只是大隋官方的宣传,天下人只是将信将疑,但是之后等了许久,都打听不到傅采林的消息,甚至从高丽传来傅采林彻底失去踪迹的传闻。无数人顿时明白,大隋的宣传不是假的,傅采林确实深受重创,不然也不会在高丽风雨飘摇,马上就亡国的时候龟缩不现。算是彻底坐实了独孤凤击败傅采林的传闻,“剑神”之名彻底的变得实至名归。而独孤阀的形式也跟着水涨船高,赫然有天下第一mén阀的呼声。

    没有了来自傅采林的威胁,杨广意气风发,两路大军水路并进,攻入高句丽本土。名将来户儿兵临平壤城下,高丽王高元上表请降,并将去年叛隋投奔高句丽的兵部shì郎斛斯政送还。15杨广诏令高元来朝觐见,高元不从。杨广大怒,下令来户儿攻破平壤。没有了原本历史上杨广强令撤军的诏令,来户儿大军猛攻平壤,十日夜而下,高丽城破。因来户儿屡次受到高丽刺客暗杀,军中将领折损严重,群情jī愤,城破后大军洗城三日,曾经高丽最为繁华的城市,三日之后几成鬼蜮。来户儿执高丽王族献俘杨广,杨广大悦,封来户儿镇丽公,令来户儿攻略高丽全境。

    高丽民风彪悍,抵抗jī烈,但是当傅采林为独孤凤战败,重伤逃遁的消息传来,高丽原本凝聚的人心彻底奔溃,一直被高丽人视为jīng神领袖的傅采林竟然会战败,这对高丽人的jīng神是一次无与伦比的打击,远远胜过平壤城破,高丽王全家被执,士气彻底崩溃,来户儿全面平定高丽。杨广置高丽为乐làng郡,恢复汉旧制。

    高丽即下,杨广班师回朝,封赏群臣,连独孤凤也不例外,由云梦县主进为云梦郡主,独孤开元为左卫大将军,其他独孤家的人亦有各种封赏。杨广携征高丽的大胜的余威,令张须陀率军平定各路叛luàn,同时大赦天下,同时大赦天下,宣布天下各路叛逆有自新者既往不咎一时天下震动。原本蠢蠢yù动的各路世家豪强又重新潜伏起来,就连声势浩大的起义军,亦在被张须陀连续击灭几只比较有名的义军之后,声势一下子小了许多,原本如火如荼的造反事业一下子陷入了低cháo。原本风雨飘摇、摇摇yù坠的大隋江山又lù出几分中兴的曙光起来。

    独孤凤返回长安,于说剑阁中潜心修养伤势,不问世事,任剑园之外风云变幻、历史的车轮嘎嘎出轨、无数yīn谋家战略家为超出设想的局势头疼不已,独孤凤悠然自得的在府中看书、听琴、下棋,丝毫没有一丝造成天下局势改变的黑手的自觉。

    转眼间,时光流逝,已经到了第二年chūn。说剑阁前的半山腰上,有一处凉亭,临水而建,此时清风徐来,水bō不兴。独孤凤正坐于凉亭之中,手执黑白二子,正自得其乐的与自己对弈。在见识过傅采林的奕剑术后,独孤凤也对围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在回来之后,闲暇无事,便执棋与自己对弈,一心模拟傅采林的剑术思路,一面以自己的心意对抗,将剑法融入棋道之中,以棋艺而养剑意,倒是玩的很开心。大半年下来,虽然对剑意没有多大作用,但是棋艺却又大幅度增长,从原本被尚秀芳让二三子,到一二子,再到现在互有胜负,不相上下。

    尚秀芳走进亭榭之中,见到独孤凤秀发垂肩,素手捻起一颗黑子,支在额前,蹙眉长考。微微的清风吹过凉亭,抚起独孤凤额前的几丝秀发,让她认真的yù容之上又增添了几分清丽之sè。自独孤凤征高丽回来之后,尚秀芳蓦然发现,独孤凤的气质变了许多。原本迫人的锋芒似乎收敛了起来一般,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如果要强自形容,那就是以前的独孤凤仿佛就像是高山上飞泻而下的瀑布一般,气势雄伟,凌然迫人,任何人在她面前,都产生了一种被压迫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想要避开她的锋芒。而现在的独孤凤却似一道山间蜿蜒流淌的溪流,即清且亮,清清亮亮之中透出一种如琉璃一般透明的纯粹,让人见之望俗。

    独孤凤一子落定,将白子的一条大龙定住。抬头看到尚秀芳,欣然一笑道:“秀芳来啦!快来陪我下棋。”

    尚秀芳低头看了下棋局,只见十九道之上黑白棋子jiāo错,白子首位相连,jiāo相呼应,攻势凌厉,将黑子切割成七零八落,煞气十足,而黑子如星罗棋布,却又隐隐暗含章法,布局缜密,看似处于下风,却又暗含锋芒,随时都有可能反动反击。两方的一攻一守,都十分的jīng彩,尚秀芳看的不禁美目溢彩,笑道:“你的棋艺增长速度真快。自己与自己下棋,竟然还能下出两种不同的风格,真是稀奇!”

    独孤凤伸出如葱段一大般芊芊yù指,捻起一颗白子,在棋盘上看了两眼后,一子落下,又偏头微笑道:“这有什么困难的,洗去尘埃,心中自然清净。下黑子的时候,只专注于黑子,将白子的棋路忘记就是了!下白子的时候,也同样忘记黑子。一心不能二用,不过是人平时的杂念太多了而已。”这番体悟正是独孤凤晋入到忘情天地的境界之后领悟到的道理,以前她的武道之心虽然坚韧,但是仍有不少杂念,凡事想的太多,不够透彻纯粹。人的心思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当一个人极端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就会出现忘我的现象,在这种状态下,人的意识中只有当前要做的事情,所思所想都是如何利用一切条件完成要做的事情,不但没有丝毫的杂念,连自己本身的概念都忘记了,直到事情完成或者这种状态被打断,才恍然记起“我”的存在,忘情之道同样是如此。情到深处而转淡,忘情非是无情,而是全身心的投入以至于忘记“情”本身的存在。忘情之道自然不能一心二用,不过当她专注于某一事物时,会浑然忘我,完全忘记其他的事情存在,只有完成既定目标本身,在换一个目标时亦同样如此。一个人下两种不同风格的棋路,对于忘情之道来说,不过是最简单的运用。

    对于独孤凤的话,尚秀芳听的若有所悟,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她再细看了一遍棋局,突然摇头笑道:“你这两路棋的风格都十分独特,我学不来,还是不要下了。你自己跟自己把这一局棋下完吧!”

    独孤凤微笑着,一遍下棋,一遍与尚秀芳聊天。下棋是本应全神关注,不能分神,但是独孤凤的忘情之道自由转换,当落子时便寄情于棋艺,聊天时便专注于尚秀芳。一遍笑语嫣然,一遍落子如飞。谈话时妙语如珠,逗得尚秀芳忍不住“扑哧”微笑,下棋时思路不断,水平不减。让尚秀芳看的啧啧称奇。

    待到独孤凤一局棋下完,尚秀芳一边伸手帮独孤凤收拾棋子,一边笑yínyín的道:“说好的今天出去逛街的,你可不许推脱呦!”

    独孤凤听的不禁微微头疼,尚秀芳进入角sè很快,很快就已经适应了新的身份,并以独孤云的小妻子的身份自居。不知逛街是否是所有位面nvxìng的通病,原本不爱出mén的尚秀芳,进入了角sè之后,常常来着独孤凤去逛商铺,还常常兴致高昂,一逛就是以上午。纵然如今独孤凤领悟了忘情之道,但出于本能的抵触,对这件事还是不能忘情投入。

    独孤凤念头微微一转,突然笑道:“今天我们去天然居喝茶吧!那里有你最爱听的评书,《封神演义》虽然已经说完了,但是现在正说的是他的续集《佛本是道》。提说很有意思,我们一起去听听吧!”

    尚秀芳美丽的眼睛滴溜溜的在独孤凤身上转了一圈,突然掩口一笑,笑yínyín的道:“好吧!”顿了顿,又道:“凤凤很讨厌那些和尚吗?这些和尚可是被你编排的不浅呢!”《封神演义》和《佛本是道》的作者虽然署名为还珠楼主,但是尚秀芳却知道还珠楼主就是独孤凤的化名呢,《封神演义》和《佛本是道》都是出自独孤凤的手笔,其中崇道抑佛的思想再为明显不过了。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隐仙者写的《大唐之我是独孤凤》

第一百七十八章 羽翼

    独孤凤暗暗一笑,既然有心打击佛教,《封神演义》和《佛本是道》这两个大杀器怎么可能不拿出来用呢!不过这两本书自然不是通篇照抄原本的了,而是根据前世流行的洪荒流背景加以改动,改的更符合这个时代,其中有参合了一些真真假假东西,十分分能唬人。器:无广告、全文字、更独孤凤写出个大字内容后,jiāo给了手下的枪手润sè,自然是文辞并茂,十分受人欢迎。

    这个世界的经济水平十分的发达,繁荣程度还要超过前世历史上的明清时代,因此各种文化休闲应运而生,说书这一行业就是民间最繁荣的一件。小说一道虽然此时被视为稗官小道、野语村言,为士林所鄙视。但是作为一种新颖的休闲作品,却一出世就受到所有人的喜欢,无论是上层社会的mén阀富豪,还是社会底层的贩夫走卒,都对其十分的追捧。每当独孤凤麾下的还珠楼一有新书出炉,立马被哄抢一空,甚至会出现洛阳纸贵的现象。独孤凤所开辟的这个行业,可谓是欣欣向荣,现在已经出现了多加跟风的书楼,什么明珠楼、抱月楼、景秀楼等等山寨书楼层出不穷。不过这些书楼的作品却比还珠楼差远了,有着经历过网文大爆炸时代,xiōng中藏有无数经典文学的独孤凤源源不断的提供创意,还珠楼每一本都是jīng品中的jīng品,压倒其他的跟风书楼毫无压力。

    独孤凤的闺房之内,尚秀芳亲自动手,像个温柔贤惠的小妻子一般为独孤凤整理出mén前的装束。

    “为什么一定要换成男装出mén呢?”独孤凤坐在梳妆镜前,从镜子中看着尚秀芳亲自执笔一笔一画的伪自己画着眉máo,有些不清不愿的说道。

    尚秀芳仔细的为独孤凤乔装打扮,听到独孤凤的抱怨,嫣然一笑道:“我嫁的可是独孤云呦!人家上街,怎么能没有云郎相伴呢!”

    看着笑语嫣然,兴致勃勃的尚秀芳,独孤凤不禁大为烦恼,虽然独孤凤的年龄比尚秀芳大上一岁,但是和她在一起,尚秀芳更像是姐姐,而独孤凤才像是妹妹,对于温柔的尚秀芳的要求,独孤凤总是很难拒绝。尚秀芳有着百般优点,多才多艺,温柔聪慧,唯一的问题是她最喜欢的是男装的独孤凤,也就是独孤云这个虚拟的形象,对于独孤凤本人虽然也很喜欢,但是并未有多少超过闺蜜的范畴。~~因此一有机会就为独孤凤化妆成男装。这段时间以来,独孤凤与尚秀芳出mén,都是以独孤云的身份出现的,也简洁的使独孤云的形象深入人心。

    “恩,你往左边偏一点……对,就这样……哈,成了,我家的云郎就是要这么风度翩翩呀!”

    经过尚秀芳一双巧手的帮助,独孤凤男装原本的一些易于暴漏的缺点被尽数弥补。当独孤凤再次站起身时,已经从傲然当世的绝代nv剑神,变成了偏偏风流的侧帽郎。配合着她现在即清且纯的气质,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出尘之气,在一些易于暴漏的细节被尚秀芳弥补之后,独孤凤的装扮已经几乎以假luàn真,只要不与人亲密接触,哪怕是和大宗师一级的人物当面,也休想看出破绽来。

    尚秀芳为独孤凤套上一袭雪白的儒衫,绕着独孤凤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道:“云郎果然还是适合这些素淡一点的衣服,这样出去,一定能赢得满楼红袖招呢!”

    见尚秀芳终于折腾完了,独孤凤长长的舒了口气,道:“终于完了,哎,秀芳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化那么久装扮呢?我以前换男装也没你这么细致,你不是还一样没认出来。”

    尚秀芳轻轻的挽起独孤凤的胳膊,望着独孤凤那张被修饰的俊逸无双的俏脸,笑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nv儿家呢!不但这爱好和nv儿家不同,就连一些小心思都和nv儿家不同。”

    独孤凤微微叹了口气,做nv儿家又不是我愿意的。

    天然居开在天津桥畔,正处于名闻长安的“福聚楼”的对面,最近几年来在长安迅速崛起,若论名声,虽然还不如老字号的“福聚楼”,但是其以新奇的菜sè和新颖的酒楼布局闻名于世,乃是长安仅次于“福聚楼”著名酒店。

    福聚楼的布局在独孤凤的指点下,借鉴了一些后世的元素,走的是类似于酒吧的路子,在酒楼定期有人表演节目,除了说书外,尚有戏剧、皮影、杂技等节目,成为了一个综合娱乐xìng的场所,独孤凤原本也只是抱着好玩的兴趣经营,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娱乐比较单调,她想出来的把这种原本街头巷尾出现的不入流的东西搬入正式的场合方式,却大受欢迎。除了一些比较富裕的中产阶级常来消费之外,连一些逛腻了妓院赌场的上流社会人物也常来转悠。

    而这些娱乐之中,以说书最受人欢迎,在这个娱乐单调的时代,说书艺人通过绝妙的口才,将一个个故事绘声绘sè的讲述出来,其中的乐趣享受比单纯的看书有趣多了。因此受到最广大人名群众的喜欢,不但文人士子长长到此流连,就连一些江湖豪客闲暇之时也来听听故事,甚至还有一些深闺小姐偷偷跑出来在此旁听。

    天然居的大mén刻着一副对联,正是那副最为著名的回文对“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独孤凤剽窃的这副对联,大大的受人欢迎,许多人就是受这副对联的吸引,而对天人居产生了好奇之心。

    天然居二楼的典雅的大厅之中,中间放着一个说书艺人的台子,台上有一桌一椅一醒木而已。环绕着说书艺人的台子,四周环列着一个个雅座,雅座以竹篱相隔,半敞半开,恰到好处的隔开了彼此的视线,却又不影响说书艺人的声音。

    独孤凤身为此地的老板,自然有着特权。她带着尚秀芳,走进一个视线最好的位置,自有shì者上来奉上茶果点心。此时说书尚未开始,独孤凤和尚秀芳品茗闲聊,倒让独孤凤有几分当年和nv友在星巴克和咖啡的感觉。

    两人正在闲聊之中,独孤凤目光随意的一扫,却又看到自楼梯口上来一人。此人三十岁左右,面白无须,一身文士打扮,却是独孤凤的熟人。独孤凤微微一笑,起身招呼道:“房兄,这里。”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这段时间被独孤凤派人半劝yòu半强迫拉来的未来名臣房玄龄。房玄龄,别名房乔,字玄龄,齐州临淄人,历史上著名的“房谋杜断”中的房就是指此人。房玄龄博览经史,工书善文,18岁时本州举进士,先后授羽骑尉、隰城尉。房玄龄不懂武功,却是识见过人。原著中当李世民率军入关中时,房玄龄来到渭北谒儿,便被李世民任为参军,

    所有表章文书、军令摺奏、均由他一手包办。且此人最擅於筹策作战需要的工作,凡筹措装

    备、粮秣器械,均井然有序,虽未能在战场上杀敌制胜,但对成败却起着关键xìng的作用,宋金刚曾说若与李世民开战,定必先设计刺杀房玄龄。独孤凤记挂着这位未来的名臣,自然不会làng费,因此以云梦郡主的名义招房玄龄,房玄龄本不愿意前来,但是架不住独孤凤派人连番邀请,最终在她半强迫的邀请之下不得不前来。

    房玄林走到独孤凤跟前,拱手一礼道:“原来公子也在这里。”又看到茶座上的向他微笑的尚秀芳,不禁笑道:“原来尚大家也在此。公子有佳人相伴,琴瑟和谐,倒是羡煞旁人。”

    独孤凤微笑着摆摆手,请房玄龄坐下,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道:“房兄这几日,在大兴住的可还习惯?”若是以独孤凤的本xìng,自然不会亲近人之外的客人倒茶,不过此时既然扮演着独孤云,礼贤下士的姿态却是免不了的。

    房玄龄微笑道:“公子客气了,郡主安排的十分周到,连我的家人都接来了。又岂会有不习惯之处。”

    独孤凤不禁心中暗暗一笑,对于被她半强迫的招揽而来,房玄龄还是颇有怨气呀。若非拿捏到了房玄龄的弱点,只怕他还不会那么痛快的跟过来呢!不够想到这里,独孤凤又不禁有些郁闷,自己虽然是穿越者,却是没有穿越者的标准装备——王八之气,自然也没有虎躯一震,小弟纳头便拜的本事;她的身上更没有带着——弱智光环,嘴炮一开,就能折服无数名士。须知luàn世中,君选臣,臣亦择君。像房玄龄这样xiōng有韬略,有理想有抱负的人物,自然不会轻易选择君主,他们都有自己的判断,等闲不会为外人所动摇。很明显,独孤家并不是房玄龄心目中的理想君主。因此独孤凤前几次派人去请,都被他蜿蜒谢绝。直到这次独孤凤用了强制手段,房玄龄这才不清不远的过来。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隐仙者写的《大唐之我是独孤凤》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秦川

    “啪”一声惊木响起,说书人把惊木往桌上一拍,清清嗓子,开始说道:“上回书说到那地仙界大唐皇帝李豪第一百子出世,一道剑形金光直冲天际,顿时满室金光,异象扑鼻,那小小的婴孩头上三尺悬浮一口宝剑,只见这口剑长三尺,剑身两面,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两面,一书渔牧农耕,一面书圣人教化之篇章……”

    此时的故事正说到三教人皇之争,这一段jīng彩的故事在说书艺人绘声绘sè的讲述之下,更是妙趣横生,听的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首发一时间,整个大厅内静悄悄的,只余下说书艺人抑扬顿挫的说书之声。更新尽在bsp;房玄龄听的若有所思,突然向独孤凤道:“这《封神演义》《佛本是道》可是公子所作?”

    独孤凤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反对。

    房玄龄对独孤凤的态度表示理解,当世文人无不视小说为下九流之道,对其不屑于故,独孤云身为名震天下的才子,自然不好亲口承认。因笑道:“公子果然大才。”

    独孤凤微笑道:“房兄谬赞了,兴起游戏之作,何来大才一说。”

    房玄龄从容一笑道:“自白马驼经西来,佛mén传入中土,已经近600余年。而自三国luàn世,魏晋分列,沙mén依国主而行法事,遂大兴于世,自北朝以来,佛寺遍地,僧众近百万,佛mén势大,由此可见一斑。但是因此故,佛道矛盾越发jī烈。晋惠帝时,天师道祭酒王浮每与沙mén帛远争邪正,遂造作《化胡经》一卷,记述老子入天竺变化为佛陀,教胡人为佛教之事。后陆续增广改编为十卷。此为道mén攻击佛mén教义的利器。不过,以我看来《化胡经》疏漏众多,不堪一驳,倒是公子的这套《洪荒系列》引经据典,融上古神话于一炉,备述上古洪荒之事,观念新颖,发前人所未想。堪称打击佛mén的一大利器。”

    独孤凤心中暗笑,这个洪荒流在前世实在不算什么,唯一的优点就是对一些传统神话整合的比较好,但是经过这个世界的枪手增删之后,强化了其理论体系,使其逻辑变得更加无懈可击,再加上一些东西时这个时代所有人想都不能想到的东西,因此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想象力不但是丰富,简直就是开辟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让人看过之后,竟然产生上古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想法。首发独孤凤颇为恶趣味的猜测,也许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本书都会被许多人信以为真,就像三国演义一出,许多人只知演义,不知三国志一样。

    独孤凤虽然心中得意,口中却谦虚道:“区区野语村言,等不得大雅之堂。”

    房玄龄却笑道:“公子却是考教我了。此书,妙就妙在乃是野语村言之上,沙mén信众,多在黎民百姓之中,百姓大多不识文字,难通教义,更不是佛道谁优谁劣,公子此书妙趣恒生,想象恢弘,必然大行天下,为乡野村夫所喜,时日一久,只怕所有人心中的佛道印象都从此书而来。况且此书若是道mén正典,佛mén尚可提笔辩驳。但是一本小说,佛mén又如何能够反驳?就算有佛mén中人同样写出此类小说,但是必然不及公子文采斐然,难成气候。此书对于佛道的影响,实在胜过《化胡经》十倍百倍,”

    独孤凤听的微微点头,她写这东西的目的便是如此,谁让她所处的时代比较早呢,任何东西,流传的久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独孤凤相信,这书若能流传到后世,千年之后,就算人人知道此书乃是杜撰虚构,但是受其影响,佛道的印象却会在脑海中固定。更何况,独孤凤出于某种恶趣味,《佛本是道》的开篇都市情节,独孤凤并未删除,而是将其保留,冠以未来末法时代的名号,反正正本《佛本是道》讲的都是未来一量劫末尾的事情,这也说在整本书的逻辑中也没有问题。独孤凤很期待,当后世进入到现代之后,后人看到《佛本是道》中描述的jīng彩表情。更何况她还在书中真真假假的搀和了许多以后的历史,相信后世的学者只怕会对这些类似预言的描述大为头疼。甚至把《佛本是道》视为推背图一流,产生出一个洪荒学来也未可知。

    房玄龄当然从中看不出独孤凤为后世人找麻烦的恶趣味,但他却从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说书艺人此时正讲到量劫到来,人在天上,三教chā手人皇之争的故事。房玄龄自然从中听出映shè现实的意味来,其中的唐皇李豪虽然是《封神演义》中周文王姬昌的翻版,但是xìng格截然不同,房玄龄甚至能够从中看出几分当今圣上的影子来。想到这里,不禁看了独孤凤一眼,这位独孤公子形容潇洒、随意自然,颇有子键遗风,若论文采见识,自然是举世无双,但是身上的出尘之气太重,像隐逸山林名士更多过像高mén大阀的继承人。房玄龄和独孤云接触也有段时日了,对于独孤云的xìng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认为若论才华,独孤云xiōng中锦绣深不可测,自然是治世之大才,但是从独孤云的行事风格中,房玄龄发现他xìng子疏懒旷达、纵情随意,这种xìng情显然不是人主之器,让房玄龄觉得十分的遗憾。

    蓦地有人低呼道:“说得好!”

    房玄龄愕然瞧去,视线却为隔开各个作为的竹篱所挡,看不到出言者的所在。而独孤凤的目光却透过竹篱,注视到与他们相邻的座位上,一人正背对他们,独自一人斟茶自饮。

    独孤凤lù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在她进mén时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人的不简单,因此特意带着尚秀芳做到这一桌来,她和房玄龄的谈话并未刻意的约束声音,所以对方听的轻轻楚楚。

    透过竹篱的微小的缝隙,独孤凤看着此人。此人的背影修长优雅,透出一股飘逸潇洒的味儿,束了一个螉髻的头发乌黑闪亮,非常引人。独孤凤心中一动,已经对来人的身份有所了然。

    此时说书艺人说完一场,正自退场休息。房玄龄与独孤凤对视一眼后,扬声道:“兄台刚才的话,不知是否针对在下来说?”

    那人头也不回的淡淡道:“房兄的高论,让在下有豁然开朗之感。在下听的忘情,忍不住出声想和,还望两位不要为在下的唐突见怪。”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又非常悦耳,让人的心情不觉之间放松。

    独孤凤微微一笑道:“秦兄既然有兴趣,何不过来喝杯茶。”

    那人从容答道:“独孤兄客气,不过秦某一向孤僻成xìng,这般说话,反更自在。”

    独孤凤微微一笑道:“天下每多特立独行之士,请问秦兄怎么称呼?”

    那人徐徐道:“姓名只是人为的记号,两位便当我叫秦川吧!”

    房玄龄听得这人的对话,顿感此人十分不简单。而独孤凤却十分的肯定来人是谁了。不用多说,这位化名秦川的人物,肯定就是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原大唐双龙传的nv主角——师妃暄了。算算时间,此时也快到了师妃暄出山的时候了,独孤凤还隐约记得师妃暄初次出山出现的地点该是在巴蜀,以其倾城仙子,一出场就mí倒了huā间派的当代传人侯希白,兵不血刃的挖倒了魔mén的墙角,将魔mén当代最杰出的俊杰之一笼络到裙下,去的出山首战的开mén红。不过现在,师妃暄出山不去巴蜀,却跑来长安,还别有用心的在此等候她。显然由于独孤凤的造势,静斋已经将独孤云看成独孤家要推选的皇帝人选,连最重要的探察这一代huā间派传人的底细的事情够顾不得,急忙忙的就将师妃暄派了过来,显然已经表示静斋已经将独孤凤视为最大的威胁和对手了。

    尽管已经猜出了师妃暄的身份,但是独孤凤却不打算揭破,而是饶有兴致的问道:“秦兄见解不凡,不知对当今天下大势有何高见呢?”这是师妃暄出场后经常问别人的问题,独孤凤满是恶趣味的抢先反问于她。

    秦川沉默片刻,缓缓道:“天下大势,不是正如独孤兄书中所说的吗?独孤兄心中已有定计,又何必来问在下呢?”

    独孤凤微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如棋局,每个人在棋局之中,都有自己的位置,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我的观点,未必是你的观点。若以秦兄所见,这人皇之位,李豪、李元、李圣又是谁能当之呢?”

    房玄龄奇怪的看了独孤凤一眼,独孤云给他的感觉一向是潇洒随xìng,温文尔雅,从来没有尖利的时刻,为何针对这人却一副咄咄bī人之态呢?不过想到独孤云一向高深莫测,刻意针对此人显然是大有深意。因此对邻座这这位客人,加倍留心起来。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隐仙者写的《大唐之我是独孤凤》

第一百八十章 骊山之约(未完成)

    秦川淡淡的道:“正如独孤兄书中所说,天庭失德,人道大兴,故有人皇伐天,人在天上,为三皇之首。3∴35686688[看小说上]我不知李豪、李元、李圣三人谁人能够成为人皇。但我知人皇必为万民敬仰,非圣德仁爱之人不可担当。”

    独孤凤听的微笑不语,而房玄龄却笑道:“秦兄此言,不过老生常谈。若依秦兄所说,又有何人能称得上圣德仁爱呢?圣德之君又该如何施政呢!”

    独孤凤听的心中暗赞,房玄龄果然不愧是一代名臣,这话问的十分巧妙。师妃暄的话固然老成长谈,不够实诚。但是独孤凤却不好继续追问,那样也太显的咄咄bī人了。这个时候自然需要小弟出马了,房玄龄此时出言,亦含有向她输诚,愿为臣属之意。

    师妃暄道:“为君有五道,志谋术决学,缺一不可。其中,谋术决学是为君之用。志乃为君之本,立道直基,儒家有治国平天下之言,便是为志。天子代天而御万民,一举一动,莫不关系天下万民福祉。故而人主之选,必要心怀持正,关爱万民,无所偏的这里,师妃暄点到即止,并不往下细说。

    房玄龄lù出感兴趣的神sè,笑道:“秦兄说的很有道理,可否继续说下去。”

    师妃暄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淡淡的道:“此处人多口杂,房兄还想听下去嘛?”

    房玄龄不禁哑然失笑,道:“秦兄不要见怪,是房某唐突了。”

    师妃暄道:“房兄客气了。15”顿了顿,又向独孤凤道:“独孤兄问了我一个问题,不知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呢?”

    独孤凤面带微笑,心中却暗道:狐狸尾巴终于lù出来了。《免费txt下载》因笑道:“秦兄请问吧!”

    师妃暄沉声道:“我这个问题也是方材房兄问我的问题。那就是何为为君之道?”

    听到师妃暄这个问题,独孤凤面sè不变,尚秀芳却lù出感兴趣的神sè,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独孤凤的脸蛋看,似乎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而房玄龄虽然面上不变,心中也暗暗lù出关注的神sè,不管如何,他既然被独孤凤huā费了很大功夫请来,肯定不会被白白放走,如此看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主公就是这位独孤云,等够在此机会mō清主公的政治意图,也是十分很重要的。

    独孤凤的目光透过竹篱,看着师妃暄那优美的背影,想起原著中李世民的回答,不禁微微一笑道:“秦兄若能告诉我问这个问题的道理,我独孤云奉上答案又何妨。”

    师妃暄平静地道:“因为独孤兄比我更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房玄龄虽然不知道师妃暄的背景,但也为师妃暄这句话暗暗吸了口气,这句话十分的平淡,却意味深长,在他看来,这个秦川此言分明是认为独孤家很有可能造反,而未来的皇帝人选很可能是此人,这种话,在这个时候,实在是有点敏感。因此深深的望了只有一篱之隔的邻座,暗道这人真是大胆,若是换个心xiōng狭窄的人听到这句话,只怕要立刻动了杀机。

    独孤凤自然明白师妃暄的意思,不过她却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洒然一笑道:“为君之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若说制度,本朝虽然说不上尽善尽美,但也已经颇为完备,与民力产力十分的适合,为君者不需要多做改动,只要萧规曹随,保证这套制度能完全的贯彻下去,自然人民安居,太平盛世唾手可得。百姓所求不多,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百姓就已经很满足了。事实上百姓天然懂得如何养活自己,所思所求,都只不过是上位者瞎不折腾而已。”

    师妃暄听得默然不语、好一会后才道:“房兄以为独孤兄之论如何?”

    房玄龄想不到秦川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不禁哑然失笑道:“东汉初期,民风凋敝,文景推行黄老之道,施行无为之治,方有‘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lù积于外,至**不可食’之盛况,由此可见,黄老之道,乃是老成谋国之道。”

    师妃暄仍是背对着众人,默然片刻,沉声道:“独孤兄的意思在下已经了解。”顿了顿,又笑道:“尝闻独孤兄文采风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区区一向独来独往,最喜清静自在。若是独孤兄有暇,可否与在下另行一会,到时再把臂畅言呢?”

    对于师妃暄的邀请,独孤凤自然欣然接受,笑道:“长安八景,各有锦绣,尤以骊山夕照最为有名。秦兄何时有暇,你我可共游骊山!”

    师妃暄得了独孤凤的回答,站起身,仍然背对的众人,笑道:“既然如此,三日后,我就在骊山等候独孤兄。”说完就这么背对着众人飘然而去,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看到她的正面,神秘意味十足。

    独孤凤颇为玩味的看着师妃暄离去时的背影,正在想着下次见到师妃暄时该怎么对付她,突然感到腰间一痛,转过头一看,却见尚秀芳正笑意盈盈,眉目微嗔的盯着她看,显然是已经看穿了师妃暄nv扮男装的事实,对于独孤凤邀请她见面的事情,大为的吃味。

    房玄龄对独孤凤和尚秀芳之间的小儿nv之态,视若不见,自然决定奉独孤云为主,他就很快摆正心态,对于上司的sī密就当做没看见,微笑道:“听说公子乃是楼观道高足,自小长在道观。想来,公子对黄老之道是颇为赞同的。”

    独孤凤笑着点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黄老乃是治国守成之道,非平定luàn世之道。luàn世当用重典,不避杀戮。”

    房玄龄见的独孤凤心理明白,也就不在多说,此时时日还浅,两人之间并未有多深的君臣情分,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多说。

    独孤凤突然问房玄龄道:“你可知刚才那人的身份?”

    房玄龄摇摇头道:“此人见识不凡,想来是位带有来历的人物。”

    独孤凤微微一笑,压低声线,传音给房玄龄道:“我怀疑此人是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

    “什么?”房玄龄听的十分震惊,慈航静斋之名虽然在底层少有人耳闻,但是社会上乘之间,却名声显赫。

    ps:有点困的睁不开眼,趴上睡会,醒了补上。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隐仙者写的《大唐之我是独孤凤》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杨广抽风了?!

    任郡主府长史之后,独孤凤第二日就将大部分事物移jiāo给他,自己做了甩手掌柜,索xìng连新建的郡主府都不去了。纯文字更新超快小说}

    然而,独孤凤尚未清闲多久,又有客人上mén来打搅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上次壶口瀑布与慈航静斋约战之后许久未见面的楼观道主歧晖。

    说剑阁的西huā厅内,独孤凤一边招呼shìnv上茶,一边道:“师兄是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莫非又有什么需要打架的事情需要我出头了?”

    歧晖给独孤凤说的不禁老脸一红,说起来,他每次见独孤凤,还都是有事相求,独孤凤这么调侃他,他还真没话反驳。顿了一下,笑道:“师妹说的哪里话。话说师妹剑败傅采林,神威名震天下,已经是当今天下四大宗师之一,师兄还没向师妹贺喜呢。咱们楼台一脉,也借着师妹的光,终于腰板tǐng直了一会。有师妹在,咱们也终于不用处处被宁道奇压上一头了。”

    独孤凤含笑道:“师兄这个道喜可是来的有点晚,现在半年都过去了呢!”

    歧晖顿时语塞,顿了半天,才顾左右而言他道:“师妹可知,我刚从东都回来。”

    独孤凤对此毫不在意,淡淡的道:“喔!师兄去见杨广了?”

    提到杨广,歧晖不禁长叹一声,道:“是的。我此次面见圣上,本意想向圣上痛陈利害,劝说圣上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休养生息,以安天下。眼见如今整个大隋风雨飘摇,各方势力蠢蠢yù动,师妹击败傅采林,使得圣上成功攻下高丽,为大隋赢得了宝贵的扭转局势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独孤凤淡淡的一笑,歧晖此行必然是武功而返。这并非是从歧晖失望的神情上看出来的,而是自己早就有的预判。大隋江山不是亡于外敌,亦不是亡于内luàn,更不是亡于王朝腐朽,而是纯粹亡于杨广。隋文帝杨坚励jīng图治,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盛世,为杨广留下了大好的局面。可惜,这一手手好牌,硬生生的被杨广打废。若不是杨广太过能够折腾,凭着他手下的一杆良将谋臣,纵然改革触动了所有世家mén阀的利益,这些世家面对大隋强大的军力国力,亦只能忍耐潜伏。4∴⑧0㈥5纯文字更新超快小说}但是杨广开凿大运河,三征高丽等等作为,每一件都是大号民力国力,又偏偏急于求成,三次征伐高丽,jīng兵良将死伤无算,大损根基。这才压制不住蠢蠢yù动的世家mén阀,造成天下局势糜烂至不可收拾。这个世界,固然因为独孤凤的chā手,改变了历史,让杨广征高丽成功,携着大胜的余威,震慑天下,使各方势力不敢妄动。但是其实真是实力并未有多大改变。此时杨广若能悔过自新,不再瞎折腾,镇之以静,过的几年,天下形势自然大转。可惜的是,以独孤凤对杨广的了解,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道心种魔大*法不是那么好炼的,邪极宗历代宗师,其中不乏天纵之才,但是因为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死于非命的,不在少数,就算侥幸未死,也会落得个xìng情大变,从此异于常人。而从和杨广的接触中,独孤凤已经发现杨广早已经炼道心种魔大*法除了岔子,气息húnluàn狂暴不看,jīng神尤为偏执,这种情况十分类似于道家修炼中的出偏,一般情况下看起来神智如常,但是其实其jīng神早已经偏执到某一方面,如边荒中的huā妖,就是明显偏执于虐杀nvxìng,就算明知边荒集高手如云,偏偏执着于顶风作案。而独孤凤在于杨广的言谈中发现,他其他情况一切如常,唯有在谈到征服天下,让四夷宾服上十分的执着。这种情况,让独孤凤十分的怀疑,他征服玩高丽之后,会不会信心暴增,直接又起兵去打突厥。因此,独孤凤帮着打高丽,除了和奕剑大师傅采林较量一番之外,另一个打算就是为慈航静斋推翻大隋江山找点麻烦。

    独孤凤笑道:“师兄一定是失败了吧!”

    歧晖点点头,对独孤凤能够猜到他此行的结果也不感到奇怪,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陛下不但听不进去我的话,还起意北征突厥!”

    独孤凤对此早有预料,也不奇怪,只是问道:“众臣之中支持陛下的多不?”

    “多!”歧晖苦笑一声道:“朝中诸公有大半支持!”

    独孤凤对此心知肚明,只怕现在各大势力巴不得杨广发疯,杨广若是不疯,各方有心人又怎么能浑水mō鱼。以大隋目前的国势,北征突厥,必然是惨败无疑,到时候失掉手里最后一点家当的杨广无论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大隋的土崩瓦解势必不可阻挡。之前,也就是楼观道还对大隋抱有一点点希望,不过,如今看歧晖的表情,只怕楼观道也要彻底的对杨广失望,放弃对大隋的支持了。

    不过紧接着,歧晖说出了一个让独孤凤也感动震惊的消息。

    原来那日朝堂之上,众臣为是否该北征突厥正值不下时,杨广却突然开口道:“朕yù北伐突厥,扬我大隋天威,诸卿不许,说是内患不靖。那好,攘外必先安内,岭南宋阀,割据一方,名为恭顺,实则暗含不轨之心。朕yù发天兵讨之,诸位以为如何。”

    这一段话说的众人瞠目结舌,不知杨广突然那根神经不对,突然想南征宋阀起来。当年杨坚灭南陈,一统天下之时,曾想趁势一鼓作气,攻下宋家山城,却为宋缺率军十战十胜,最终止步于义安,无奈接受了宋缺的上表称臣,默认了宋家割据岭南的事实。这几十年来,隋室虽然和宋家关系十分不好,但也大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众臣实在不理解杨广突然要南征宋阀的意图。不过朝堂之上并无多少亲近宋阀之人,因此杨广突然甩出这个提议之后,朝堂一片沉默。杨广只当众臣默许,就此定下了南征岭南的方略。

    说完当日的情形,岐晖末了又加了一句:“想必再过不久,圣上诏令宋缺入朝叩阙的旨意就会传遍天下。”

    独孤凤听完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好笑,想不到自己出手改变了杨广征高丽的命运,竟然让杨广自信心爆棚,想要报当年征岭南不下的仇恨。这件事情对于宋阀来说,只怕是真正的无妄之灾吧!杨广现在已经是半疯状态,他如果要执意南征,只怕无人能拦的住他,而且以如今的局势,愿意有多少人出面拦他,还在两可之间。大隋若是灭亡之后,天下之间,最有希望争天下的便是四大mén阀,不过独孤阀和宇文阀势力多在中枢,明眼人都会看出这两家的弱点——没有稳固的根基,唯有李阀和宋阀才是最有潜力的,宋阀虽说偏安南方,但是以宋缺的雄才大略,一统南方,重现南北朝时的情形还是很有可能的。杨广起兵南征宋阀,虽然未必能够真的灭得了宋阀,但是无论胜败,对宋阀都必然是一番重创,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宋阀若是与杨广两败俱伤,那可是彻底失去了争天下的资本。

    杨广这突然发疯的一手,对未来的天下局势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如今的天下形势算是彻底的脱离了原本的历史轨迹,没了原著可以借鉴,独孤凤也需要好好思索一下以后局势发展的趋势。

    岐晖道:“大隋大厦将倾,圣上又日渐昏聩,我们楼观道也不得不另寻打算呐!”

    独孤凤沉yín了一会,突然向岐晖问道:“如今的天下局势,师兄有何打算?”

    岐晖笑道:“这话该是我问师妹才是。师妹最近开府建制,广揽贤才。莫非真有心建立前所未有的功业,如始皇帝一般,成为千古未有的第一位nv帝?”

    独孤凤看了岐晖一眼,见他虽然脸上含笑,但是神sè却十分的认真,显然是想要确定独孤凤的真实想法。既然杨广不可靠,那楼观道显然也要重新站队,选择一位未来的天子来支持,这可是十分严肃的事情,关系到楼观道未来数百年的兴衰,由不得他不谨慎。

    对于岐晖的问题,独孤凤淡淡一笑,道:“我并无半点当皇帝的想法。”

    独孤凤的话虽然平淡,但是却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可逆转的威严。

    得了独孤凤的答案,岐晖心情略略放松,不过仍然有几分不解的问道:“师妹既然,没有此念,却又为何开府建制,延揽人才呢。师妹一心追求天道,若是太过分心这些俗物,只怕于修为不利。”

    独孤凤微微一笑,对岐晖的疑问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师兄心中是否已经有了未来天下之主的人选了呢?”

    面对独孤凤清澈纯净的如山间清泉的眼眸,岐晖没来由的升起几分紧张之意,顿了一下才道:“师妹说的没错,师兄确实看好一家。”

    独孤凤的嘴角逸出一丝笑意,却并不问岐晖他看好的是哪一家,而是问道:“这是师兄自己的意见,还是我楼观道其他所有人的意见。”

    岐晖犹豫了一下,道:“是派中大多数人的意见。”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隐仙者写的《大唐之我是独孤凤》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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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我是独孤凤介绍:
动人的大唐双龙世界,武功与玄幻并立,阴谋与美人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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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剑神诀,破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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