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国太出题
马超本来可以立时赢了兀突骨,不想被这厮一下抓住了衣襟,措不及防之下竟然随着兀突骨一同滚落下了擂台,翻滚的落在了尘土之中。
可怜马超乃是本届比赛中武力值最高的选手,一个不小心却也是着了歪倒,跟兀突骨双双的失去比赛资格。
至于蜀汉一方的文武选手,在诸葛亮大蹿鼻血,昏死过去的情况下,一时间也是失去了主心骨,阵脚大乱!
袁尚何等样人,得了便宜哪能不卖乖,眼见诸葛亮昏厥,蜀汉一众骚乱,群龙无首,随即高声喝道:“都给我上,将西川和荆州的统统给我打下去!”
众人嚎叫一声,再一次的集合拥簇而上,直奔着蜀汉一众的人抢攻过去,但在势头上明显要比适才强多了。
丁奉、徐盛、马忠三人来到周瑜跟前,低声道:“大都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帮诸葛亮他们挽回局势。”
周瑜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大可不必,袁尚既然要把火撒在西蜀一方的人身上,那就任凭他去折腾好了,我们只管看个热闹便是,何必替诸葛亮挡灾?”
周瑜身边,闪出一个人,微微一笑,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全然不管,还请诸位将军游斗在他们两方的交战圈外,适时的插上几手,争取将人都清理干净,凑的数量,也好应对第三场比试。”
说话的人,乃是吕蒙。
这话说的繁琐,实质上就是占便宜。众人纷纷应诺,随即意图不轨的向着敌方的圈子那边靠拢。
不想,袁尚对于这样的事情早有准备,虽然乘着这个机会,除掉诸葛亮一伙是正经的大事,但周瑜虎视眈眈。且还有一些例如交州士家和南蛮的对手,袁尚也不可能给他们乘虚而入的机会。
在与蜀汉一伙人对战的中间,尚有几名厉害人物被袁尚分出来抵挡东吴一众,其中就包括了王双,高览之子高威与张郃之子张雄。
而剩下的人,则在袁尚的率领之下,开始猛烈的驱逐蜀汉众人。
而蜀汉众人在失去了诸葛亮的坐镇之后,犹如一团散沙,其间还要保护阿斗不要有失,委实是失却了主动。
而旁边以东吴为首的其他势力亦是趁火浇油。
接下来的大混战。已是不能有乱字形容,但乱也总比几家联合对付自己一家要好,这是袁尚最本质的初衷。
“噗!”
“噗!”
“噗!”
随着在场上的人员一个个的减少,台下的东吴判官和围观看战的所有人的脑门子上亦是开始咝咝淌汗,而负责点数的主裁判的双眸也在时刻不停的查询着场上所剩下的最后人数。
二十四……
二十三……
二十二……
二十一……
二十!
终于,顿听负责判定的东吴裁判一摆手,仰天大喝了一声,道:“停,比赛结束!都不许再动手了!”
当然。所有人都已经拼出了真火,仅仅是靠老裁判来判定,当然不能阻止所有人都住手,早就守护在一旁的诸多护卫一个赛一个的冲了上去。制止那些到最后比赛还在动手的人。
而此时台上,侧目望去,果然已是仅仅只剩下二十个选手。
其中包括了袁尚、司马懿、曹冲、邓艾、姜维五个。剩下的包括王双、高威、颜渊、文屠等人在内,和蜀汉拼的全军覆没。
另外有周瑜、吕蒙、丁奉、徐盛、步协、马忠。
蜀汉方面。诸葛亮虽然飙血,亦是留下,尚有阿斗。外加关平、关兴兄弟二人。
南蛮那边有孟获苟延残喘,以及祝蛟的儿子带来洞主,以及五溪洞主沙摩柯。
另外还有一个张任也在。
还有一个,则是一个从汉中原来的寒门之竖户,身材高瘦,面容糟糠,乱糟糟的头发遮住脸庞,看不清面容,一身宽大的劲装,名不见经传,叫做王恩,却也是留了下来。
剩下的人,包括交州士家各方势力,包括富户寒门在内都是全军覆没。
裁判仔仔细细的清点了一下场上的人数后,随即对着孙权拱手,道:“吴侯,场内还剩下二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还请吴侯示下。”
孙权点了点头,接着站起身来,突然问那裁判言道:“咱们这场比试,规则是什么?”
裁判闻言一愣,随即道:“场中比武,跌出场外者算输,唯有最后剩下的二十人可晋级决赛……”
孙权点了点头,道:“我问的是场中规则!”
裁判想了想,道:“不许使用兵器。”
孙权点头一笑,道:“那就是了,既然如此,我想敢问袁大将军,你适才在场中,连击数人的东西,是什么?”
袁尚闻言一愣,扬了扬手中的弹弓道:“弹弓。”
孙权眉目一挑,道:“大将军,您违规了。”
话还没等说完,孙尚香就在一旁低声道:“区区一个弹弓,打鸟用的,也算是兵器,二哥,你好歹也是南面称孤的吴侯,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家子气。”
孙权闻言顿时一仰头,要不是估计周边有这么多的人,只怕指鼻子就得骂孙尚香了。
却见吴国太亦是开口道:“一个弹弓,不伤大雅之堂,左右他都过了,也就不必较真了。是不是,仲谋?”
“这……“孙权见自家老太太明显的是在维护女儿,并帮着孙尚香给袁尚说话,想要张口反驳,却怕惹母亲生气,只得无奈的忍了。
稍后,却见吴国太站起了身,看着眼前的二十个人,从粗狂的孟获到幼小的阿斗,挨个打量了一遍众人,最终又将目光落在了袁尚的脸上。
但见吴国太点了点头,道:“三场比试,第一场由我女儿出题,第二场由我儿子出题,而这第三场,则由老身自行出题来选女婿。”
众人听老太太讲话,似是跟下一场比赛有关,随即按捺心情来听。
吴国太长叹一声,道:“家夫早逝,留下我与姐姐抚养这几个孩儿,委实不甚容易,不想待孩儿们都长大了,姐姐却又先老身一步离去,虽说自古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老身身为人母,却又非为人父,因而只能做的半个主,至于另半个主,却得由老身的夫君来做。”
袁尚闻言不由一奇,暗道这老太太让自己的夫君做主?可孙坚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如何能给他女儿的婚事做主呢?就是从棺材里蹦出来,只怕也赶不上时候了。
却见吴国太对着身边的护卫道:“取古锭刀来!”
那侍卫应声而去,少时将当年孙坚使用的随身兵器“古锭刀”拿到吴国太的面前。
但见吴国太将刀缓缓捧至胸前,道:“诸位英雄,你们前几日上贡的比赛题目虽好,但却不符合老身的口味,老身这一次的题目,便是和过世的夫君共同出题,乃是以“此刀”为题!至于怎么个题法,留待三日之后再做详述,此刀乃老身夫君至宝,他若在天有灵,当以刀为媒介,择选佳婿,如此,老身当也可功成身退,告慰夫君亡灵。”(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三章 时势而论
吴国太对着在场的比赛众人说明,第三场比试要用孙坚的古锭刀决定赢家,一时间惹得众人纷纷诧然,心中颇为不解,一把刀,怎么就代表了孙坚的意愿?
就是坐在她身边的孙权和孙尚香,闻言也不由得有些惊异莫名,浑然不知道这久不问事的老娘,这一次面对天下群英,想要搞的是什么名堂?
而袁尚在不远处,看着吴国太手中捧着到那柄古锭刀,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波动。
时隔多年,古锭刀虽然已是卧居鞘内,久不问世,可那刀身依旧是流动着银白色的冷光,刀身狭长优雅,令人胆颤心惊,不敢逼视,刀身上刻了一排小字,仿如放血之漕,赫赫然的是一柄绝世宝刀。
沉寂多年尚且如此,可想当年纵横天下,在战场所向披靡之时此刀又是何等神兵?
而当年执掌着它纵横天下的江东之虎,又会是何等的英雄?
袁尚心思流转,却听吴国太继续道:“诸位英雄,各位看见此刀了吧?离此地百里之地,有一桑俞县,三日之后,各位只请往桑榆县等待,届时老身自会对诸位说明比赛规则。”
吴国太既是绕了一个弯,说是比赛当日宣布,随即也就各自撤去,回寨内安歇。
回了营寨,众人并没有立刻休息,高层人物而是聚集在了一起,商议比赛项目。
吴国太拿出古锭刀为题,却又不在校场比武,实在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众人纷纷猜度,可想了半天却也没有想出这老太太仅用一把刀,会有什么比赛用意。
袁尚摸了摸下巴,仔细的思谋了良久,突然一摇头。道:“罢了罢了,老太婆的想法跟咱们正常人的想法不太一样,咱们怎么寻思也未必能猜得到,咱们也不用跟她费脑筋了,还是枕戈待旦,蓄势待发,养精蓄锐方为最佳之策。”
众人听得此言,纷纷点头,于是各自回营安歇。
袁尚也开始养精蓄锐,这三天里深居简出。足不出户,养精蓄锐,等待第三日的一场大战。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袁尚刚刚吃完了饭,准备去找司马懿等人去下盘三国杀放松放松,却有王双前来禀报,说是有贵客求见。
袁尚闻言一愣,暗道四周之邻虽然比比皆是,但不是敌人就是竞争对手。能称得上是贵客的还真就没有。
不过当王双一说出对方之名,袁尚暗道还真是贵客。
原来,前来找袁尚的人,竟然是孙尚香。
袁尚寻思了一下。最终还是请这位东吴郡主入帅帐见面。
不想这位郡主倒是别出心裁,没有要进来,反倒是要求袁尚出寨去见她。
袁尚闻言一愣,想了一下。随即领着王双并几名灰霜营的猛士走出帐外。
孙尚香依旧是一身红色的劲装,领着几名全身武器的贴身仆从,一见袁尚。孙尚香的双眸中先是闪出了一丝异光,然后迈步走到袁尚跟前,上下的打量了他几眼,道:“够小心的啊。”
袁尚闻言一愣,接着不明所以地道:“郡主这是什么意思?袁某不太明白啊。”
孙尚香抬手一指王双,并他身后几名猛士,道:“本郡主不过区区一介女子,袁大将军见我,还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怕我吃了你啊……传出去,岂不让外人笑话?”
袁尚闻言恍然,呵呵一笑,道:“不小心不行啊,郡主勇武过人,巾帼不让须眉,袁某可是深有体会……”
说罢,抬手指了指前几天让孙尚香打肿的眼睛道:“郡主你看,我这包现在还没下去呢。”
孙尚香轻轻地哼了一声,道:“小气!”
说罢,从红袖中取出了一个小木盒,道:“这是我们江南名医调制的药,专治淤血红肿,你那点小伤,用了保准一夜就好。”
袁尚见状楞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孙尚香居然是来给自己送药来了,犹豫了一下,抬手接过,道:“谢谢郡主了。”
说罢,拧开盒子,将药放到嘴中,细细的尝了一尝,点头道:“味道还挺甜,一点都不甘苦,看来也不用水就能咽了。”
袁尚的举动惹得孙尚香不由得一愣,呆呆的看了他半晌,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默然许久之后,孙尚香突然幽幽地开口言道:“你是不是傻……”
袁尚眉目一挑,道:“看你送药给我,本以为你已经是改邪归正,怎么这么一会就打回原形了?你凭什么说袁某傻!”
“那药是外敷的……”
袁尚:“…………”
不管怎么样,孙尚香身为此次招亲的主角,又远来是客,袁尚没有道理不招待一下,但孙尚香执意不进营,相反的,还要求袁尚陪她去不远处的湖边溜达溜达,也不知想要做什么。
当袁尚问出,“你是不是想要乘机把我推进湖里”的时候,孙尚香柳眉一竖,掐死他的心差点都有了。
确认了孙尚香对自己确实并无恶意,袁尚便还是跟着他来到了乌林边湖。
孙尚香的女护和王双等人都是远远的跟着,并不参与其间。
袁尚和孙尚香走到湖边,夕阳渐下,残留的血阳照在湖面上反射出橙色的光辉,分外美丽,分外撩人。
孙尚香轻轻的一聊秀发,轻柔的湖风吹打在她的面颊上,带起了一阵微弱的处子之香,飘到袁尚的鼻息中,显得分外好闻。
袁尚站在湖边,看着南方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南方风景如画,秀丽远胜北方,不知这一雨烟花之地,何时才能够归纳到自家的版图之中呢?
孙尚香静静的矗立良久,突然开口言道:“你为什么前来招亲?”
袁尚闻言一愣,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地开口道:“时势。”
孙尚香闻言,脸色不知不觉间白了一白,道:“只是为了时势?”
袁尚点了点头,道:“只是为了时势。”
“若我哥不是江东之主,对于这场招亲,你还会应承么?”
袁尚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
孙尚香闻言似是有些温怒,道:“说得这么决绝!你还算是男人么?就不会说两句谎话骗骗我?”
袁尚呵呵一笑,道:“不是我不能骗你,只是完全没有必要,敢问郡主,若是你哥不是江东之主,除却袁某之外,其他那些招亲的人中,又有几人会来?”
孙尚香闻言楞了一愣,接着道:“那至少,他们当着本郡主的面,不会说出你这们绝情的话。”
袁尚摇了摇头:“不是绝情,是实情,事实如此,天下如此,郡主招亲,天下人见过郡主的几乎都没有几个,却都是趋之若鹜,若是说他们各个都是倾慕郡主,打死我都不会信,郡主身为当世人中,又何必那么执迷呢?”
孙尚香闻言沉寂了良久,突然道:“他们没见过我,但你见过我,当年咱们在徐州有过一面之缘,除了你的时势,你对我就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么?”
袁尚微微一笑,道:“郡主,想法都是靠着彼此的熟悉感情一点一点的产生的,仅仅是靠着见过面,看一看长相,那样的想法,好像并不牢固,对我来说,反倒是不如时势来的实际些。”
孙尚香闻言若有所悟,接着点头道:“那好,既然如此,那我不妨告诉你,明日的比赛,本郡主也会破例参加,到时候你我联合,争取把这个亲结成了。”
袁尚闻言一愣,道:“你也参加比赛?”
孙尚香笑着点了点头。
袁尚皱了皱眉,道:“可是,什么样的比赛会让你也有规矩可以参加?”
孙尚香笑着摆了摆手,道:“到时候就知道了,总之呢,明日的比赛,你我联合,结成盟友,我可不想让其他的那些臭男人占了本郡主到便宜。”
袁尚闻言微一挑眉,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结亲?”
孙尚香呵呵一笑,眨了眨眼调皮道:“因为时势啊,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与其选一个贪图江东利益的丈夫,倒不如找一个可以让江东贪图利益的丈夫!”
“什么意思?”
孙尚香竖起了一根葱指,道:“袁大将军,这天下呢,从来只有顺流的长江水,没有倒退的黄河渠,如今天下曹氏已亡,你袁大将军雄踞北方,占据天下三分有其二,别说是我东吴啊、南蛮啊,就是西川刘备和荆州关羽,也不见得是你的对手,为了时势,我江东自当主动结亲,何必螳臂当车呢?你说我说的话对不对?”
袁尚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点头淡笑不语。
“所以呢,你为了你的时势,我为了我到时势,咱们彼此联姻结盟有什么不好?”
袁尚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将手一抬,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孙尚香‘啪’的一声与袁尚对章定下联盟之约,笑道:“可是呢,本郡主不是君子,是女子,到时候可能会坑了你,你可别悔青了肠子。”
袁尚轻轻滴揉了揉鼻子,道:“彼此彼此,其实我也不是君子。”
“…………”(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四章 第三场比试
袁尚答应了孙尚香在比赛中的联盟要求。
第二日,是招亲比试的最后一天,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桑榆县之外,由于东吴早就跟县城太守打过招呼,所以城中之人皆以为是上位者的兵马操练演戏,整个城池依旧是宛如平常,跟普通日子一样照常的过。
各路人马聚集在了桑榆县的北面,二十名选手来到吴国太面前,却见这位老国太拄着拐杖,慢悠悠的从车辇上下来,来回扫视着众人,然后说道。
“诸位,想必你们一定以为老身所出的题目很难,是吧?区区一把古锭刀,又如何能够选婿?其实很简单,昨日,老身已经亲自领人将古锭刀藏于桑榆县内,那刀乃是家夫至宝,与家夫可谓灵性相泯,老身昨日已经问天祈福,请家夫降下神韵,择选夫婿,因此找到古锭刀者,便是老身的女婿!”
此话一出,不由得使得众人皆惊,万万想不到国太居然用这种方法来考评诸人?
诺大的一个县城里,酒肆,民宅,官府,仓库,街道,市井都有,要在这里面去找一把刀?
眼见吴国太的笑意,众人不由得心中都哀叹一声,这老太婆玩大发了。
吴国太却是不管众人惊诧的表情,继续道:“另外,老身的女儿孙尚香,也将亲自参加这次比试,原因很简单,因为古锭刀有家夫在天的灵性,他若是相中哪位英雄,自然就会让那人找到古锭刀,另外,家夫若是想让小女自己选择夫君,自然便会让小女找到古锭刀,因此,只要刀被小女找到了。那自然就是由小女在诸位当中自行择选夫君。”
听到这里,袁尚顿时恍然,这才理解到孙尚香找自己联手的深意,原来吴国太这还有一招呢……不过,将找刀的事情扯到孙坚的在天之灵上,是不是未免有点太扯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突然道:“只是国太,郡主乃是您的亲女,您将刀放置于何处,万一曾先告诉过郡主?我等岂不吃亏。”
孙尚香闻言不满道:“诸葛先生怕本郡主作弊吗?”
孙权忙道:“这一点先生大可放心。权本不欲让她参加这次比试,怎奈母亲执意,我亦无法,不过昨日的小妹身边一直有权的亲信暗中盯着,防备她偷问母亲而作弊,此点孙权以人格担保!”
诸葛亮闻言点了点头,以孙权的身份,若是能说出这样的保证,当可无疑。
孙尚香转头怒视孙权。道:“二哥,你派人监视我?”
孙权微微一笑,也不理睬。
吴国太似是没听到他们的争吵似的,慢慢道:“不过呢。老身丑话说在前面,日落之时,若是还没有人能找到宝刀,并送到桑榆县北门的老身面前。则代表家夫不喜欢诸位中的任何一人,所以招亲之事便不了了之,翌日老身在替小女择选其他良婿。诸位可否明白?”
众人闻言。不由得尽皆长叹。
一日时间,在整整一个人声鼎沸嘈杂的县城,去找一柄刀?这不是扯淡呢吗?
不过,谁也不曾将这话说出来。
随着判官一声高喝,二十名选手外带孙尚香随着城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同走进了桑榆县的城池之内。
一进到城池里面,袁尚就有些傻了,但见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贩夫走卒,小商小贩,老者孩童比比皆是,乱哄哄的市井之所,放眼望去看不着边……
一天的时间,在一座城池里,到哪去找一柄剑啊?
袁尚长叹口气,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司马懿,曹冲,邓艾,姜维等人,想了想,道:“分头行动吧,这样可能几率还大一点。”
邓艾闻言忙道:“可是若分头、万、万一其他的那些选——选手来找师傅麻、麻烦,该如——如何是好?”
曹冲摇了摇头,道:“放心吧,孙权也定然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至少这种事不能发生在他们东吴的地头,我估计现在的城中,至少有数千人装扮成普通百姓,暗中监视各个选手,以免发生火拼。”
姜维一翻白眼,道:“就你神童,会猜。”
司马懿笑了笑:“曹冲说的有理,城中必然布满了装扮成百姓的哨探……咱们不必担心,只管安心找刀就是了……诺达的一个县城,想找一把刀谈何容易,分头行动吧!”
于是,五人分别行动,东西南北各自寻路而去,袁尚一身便衣,走在街上,茫然无措,毫无头绪。
“这老太婆脑袋有毛病,好好的项目不比,非得比什么找刀……我看她是找抽。”
正自言自语间,却听身后的突然有人猛然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居然敢诅咒我娘!我看你是活腻了!”
袁尚闻言一愣,转过头去,却看见孙尚香一脸笑意的站在他的身后,一身凹凸有致的红色劲装将她的曲线勾勒无疑,其春风得意,满面笑容,跟前几天凶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
袁尚见状一愣,随即道:“你要干嘛?”
孙尚香闻言不高兴了:“什么干嘛啊,咱们是盟友啊,应该一起行动!”
袁尚长叹口气,摇头道:“你娘出了这么一道奇葩的题目,咱俩一起行动还有个屁用?你该干嘛干嘛去,别闹腾我了。”
孙尚香哼了一声,道:“我母亲最讨厌遇难而挫的人,若是让她知道你这样,指定就相不中你了!”
袁尚白眼一翻,道:“爱相中不相中,我还差你一个?”
孙尚香抬手给了袁尚胳膊一拳道:“时势,时势!你不想跟孙家结姻,我还想替江东三代着想,替哥哥攀上袁大将军的高枝呢!”
袁尚闻言呵呵一笑,道:“真的只是为了攀高枝,没别的?”
孙尚香哼了一声,道:“那当然,要不然就你这块废料,吴侯府挑粪桶的都比你有风度。”
袁尚:“…………”
死丫头片子,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孙尚香倒是不以为意,转头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街,道:“这么大一个县城,找小小的一柄刀,怎么找啊,你有什么头绪没有?”
袁尚摸了摸下巴,道:“首先,可以排除所有的民户,你娘亲在怎么样,也不会把家传宝刀放到普通百姓的家里去,如此我们挨家挨户的去搜,岂不等于擅闯民宅?”
孙尚香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点道理,我想是个人都能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会真的有人会闯到别人家里,挨家挨户的去搜刀吧……”
话还没等说哇,就听不远处“嘭”的一声巨响,只把袁尚和孙尚香,还有街道上的人吓了一大跳,纷纷举目观望。
但见蛮王孟获和五溪洞主沙摩柯两大蛮子,昂首阔步的从一户民宅里走了出,他们身后的那处民宅里面,传出了呜呜的啼哭和吵闹声,显然是这两个蛮子把人家给砸的够呛!
但见孟获长长的出了口气,怒道:“这家没有!”
沙摩柯哼了一声,憨声憨气地道:“那就去搜下一家,挨家挨户的搜,争取在天黑之前,把这县城的民宅搜刮个遍。”
看着这两个蛮子真的擅闯民宅,还扬言挨家挨户的搜,孙尚香不由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
袁尚则是长叹口气,摆了摆手对孙尚香道:“走吧,跟这样的奇葩咱们耗不起,活脱跟山贼似的,他们以为这县城是蛮荒的洞府么?可着他们胡来,我敢保证,不出两个时辰的功夫,他们不是被官府抓走,就是被老百姓群殴致死,你若不想溅的一身血,最好还是离远一点。”
孙尚香也是无奈的一摇头,道:“若是真的嫁给了这样的人,我这辈子……还,还活着有什么劲?”
袁尚微微一笑,道:“也不一定,所谓无事一身轻,没脑子的人,一般都比较长寿。”
孙尚香:“…………”
二人一边向西走,孙尚香一边问道:“排除了民宅,然后该怎么办?”
袁尚道:“民宅排除了,接下来的目标就应该锁定在那些有店面的酒肆或是铺子里,总之将目标锁定在这些地方,排除所有的市井之地,如此应该就是对了。”
孙尚香一愣,道:“为何?为何排除市井之地?”
袁尚白眼一翻,无奈道:“市井之地,鱼龙混杂,鸡鸣狗盗之徒甚多,你的家传宝刀,你不想要,你娘还不想丢呢……我看你还是嫁给孟获好了,至少智商比较接近。”
“混蛋!”
“…………”
二人锁定了目标,随即向着街道之边而去……酒肆,瓷器铺,木匠铺,衣坊一家家的开始找了起来。
二人正专心的寻找着古锭刀的踪迹,却听身后一声淡笑:“袁大将军,可是找到线索了吗》”
袁尚闻言一愣,转过头去,却见身后一个神采奕奕的壮年美男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正是周瑜!
袁尚见状一愣,道:“原来是周都督,袁某还没有找到线索。你呢?”
周瑜扫过孙尚香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我也没有找到。”
“那你还不去找,在这聊骚我干屁?”
“因为周某觉得,咱们两个都可以不必找了。”
“…………”(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五章 摔琴谢知音
周瑜突然出现在袁尚的面前,话里话外的阴味很重,不由惹得袁尚一疑。
“什么叫咱们两个都不用找了?”袁尚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
周瑜呵呵一笑,道:“袁大将军,说实话,周瑜家中已有娇妻,此生得此一妇足矣,只是受主公重托,不得不来参赛……说实话,我参加招亲的目地,无非就是阻止你的成功,只要把你挡住了,就算是替主公分了大忧了。”
袁尚眉头一皱,道:“你想在这里暗算我?”
周瑜摇了摇头,道:“那我不敢,令兄袁熙虽然无才,但北方大势已定,更有赵云、张郃等辈虎视眈眈,长枪烈马之众如同鲸吞,若是大将军在这里出了什么差池,引得北方百万雄师倾国而下,周瑜只怕在主公面前吃罪不起。”
袁尚微微一愣,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瑜呵呵笑道:“我说了,咱们两个都不必找古锭刀了,这个酒肆的酒酿的不错,味道很浓,大将军不妨陪我在这喝上几盏?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或是别人找到古锭刀后,你我便一起出城就是。”
孙尚香在一旁哼了哼,道:“要吃酒你自己吃,他没工夫。”
说罢,一拉袁尚的袖子,道:“走,别理他。”
刚要走出酒肆,却见周瑜突然快步一闪,挡在二人的面前,横臂拦住他们的去路。
孙尚香面露煞气,怒道:“周瑜,反了你了!”
周瑜淡淡一笑,道:“郡主要走,只管自行离去,袁大将军不行。”
孙尚香指了指酒肆之外,道:“你当大街上的都是百姓么?他们很大一部分都是明里暗里的东吴哨探精锐,你如此干扰比赛。不怕他们拿了你,取消你的资格!”
周瑜微微一笑,道:“取消资格也无所谓,我本来也就没想赢,只是奉命保护郡主不落入这奸贼之手而已,至于说哨探会拿我……”
他顿了一下,昂然一笑道:“我是东吴大都督!他们敢吗?”
“你……”孙尚香气的牙牙直痒,偏偏却拿周瑜没有办法。
周瑜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几案,道:“大将军,请吧。你我饮酒一日,畅谈天下一番,这样的机会,只怕日后再也没有了。”
袁尚低头考虑了一会,突然露出一丝笑容,道:“周都督,说实话,能与你对酒当歌,确实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也罢,你我就喝上一日。”
袁尚身边,孙尚香闻言顿时一惊,道:“你……你疯了!他说留下就留下?你还是不是男人。大不了咱们跟他拼了冲出去就是!咱俩还打不过他?”
袁尚摇了摇头,他心中明白,自己虽然也算是久经沙场,但周瑜也一样。若是一对一的打,真未必能打的过他,就算加上孙尚香也没用。而且周瑜如此胆大,只怕酒肆之外,还有接应,毕竟东吴进入决赛的人不少……吕蒙、丁奉、徐盛、马忠五人若是有一个在外头,只怕今日来硬的想走也是难上加难。
想通了这点,袁尚随即拉着孙尚香跟周瑜一起在这间酒肆找了桌案坐下,问酒娘要了一壶热酒,几个小菜,孙尚香虽然着急,但看袁尚的样子,却也无奈,悻悻的跟着。
周瑜看了看袁尚冷然淡漠的样子,再瞧瞧孙尚香的一脸幽怨,不由哈哈一笑,替二人斟满了酒,道:“吾主英明,派周某参加比赛,不然这次招亲,少不得还真的让大将军你占去了便宜。”
袁尚微微一笑,道:“孙权视我为敌,不愿与我联姻也就罢了,可居然连你也派了出来,是不是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气?”
周瑜摇了摇手指头,道:“不是小家子气,若是你剃头杆子一头热,倒也罢了,偏偏我家郡主也不知招了什么疯魔,自打徐州之战后,就对你念念不忘,如此一来,极易两相一拍即合而成,如此岂不糟糕?”
袁尚闻言不由得诧异看了孙尚香一眼,却见这辣女满面绯红,怒视着周瑜道:“谁对他念念不忘,你少胡说!”
周瑜微微一笑,无奈道:“平日里你都是叫我兄长,如今见了姓袁的对我的态度都变了,还说对其无意……看来主公的眼力果然还是很独到的。”
袁尚闻言一愣,道:“你说这一切,都是孙权看出来的?”
周瑜点了点头,道:“那是!”
袁尚摸着下巴,道:“孙权身为吴主,平日里操心江南诸事,居然还有功夫将妹妹看的这般透彻,确实了不起!”
周瑜哈哈一乐,道:“怎么样?吴侯可称之为大将军对手否?”
袁尚慨然一叹,点头道:“当然……生子当如孙仲谋啊!”
周瑜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接着猛然回过味道,感觉不太对。
这厮明明是跟吴侯平辈,如何却说这种话?好像吴候是他儿子辈似的。
擦!这不摆明了占便宜吗!
愤愤的一撂酒盏,便见周瑜阴晴不定地看了袁尚一眼,道:“可惜有我在此,你们终归无缘……大将军,今天这顿酒,你是陪我喝定了,至于找古锭刀的事,我劝您一句,还是崩寻思了。”
孙尚香闻言,在一旁气的直想哭。
袁尚淡然一笑,道:“无所谓,大丈夫心怀天下,岂能因点滴挫折而恼?不就是古锭刀么,不找就不找……来,周都督,为了吴侯的聪慧和你的能干,咱们干一盏!”
周瑜万没想到袁尚居然会如此配合,心中颇为诧异,随即与袁尚对饮,两人一饮而尽。
却见袁尚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呵呵乐道:“大都督,你今日既是留我喝酒,左右也得有个话头,唠点什么,不然就是大眼瞪小眼地干喝,岂不太没劲了?”
周瑜闻言道:“大将军想谈什么?天文地理。儒家古籍,亦或是兵法战阵,周瑜无所不陪就是了。”
袁尚微微一笑,道:“久闻大都督不但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兵家,且琴棋雅乐亦是风雅之最……正所谓‘曲有误周郎顾’,不知大都督可否勿吝赠曲一首?”
周瑜闻言笑问道:“大将军也懂音律?”
袁尚摇了摇头,回道:“仅仅是略懂而已。”
周瑜想了想,随即起身,招呼酒肆的酒娘,问她店中是否有琴。可否借用。
少时,酒娘将琴拿了上来,周瑜便即挥舞大袖,端坐在琴瑟之边。
其时酒肆内本来喧闹嘈杂,人声鼎沸,但待周瑜的琴声扬起,便见酒肆内众人都纷纷三咸其口,举目讶望,侧耳倾听。
斯时玉指如削。音曲悠扬,怀带众人,众人眼中仿如碧虚万里无云,任凭明月如洗。乍看梦中连绵春暖,花叶参差,雾带迤俪缭绕。
酒肆的窗户外,一阵轻风吹来。只把周瑜的白色衣裳吹得猎猎起舞,伴随其优雅的琴声仿若直欲乘风归去,玉树凌风之气十足。
饶是孙尚香。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呆了。
众人听着那琴声清雅,尘心尽涤,犹如登临仙界,心醉神迷。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
少时,周瑜一曲弹毕,随即缓缓的放下手掌,酒肆之内一时间幽静异常,似是落叶可闻,但不多时后,便听众人突然掌声雷动,欢呼雀跃一阵好评,却是都被美曲摄失了神,此时方才缓过劲来。
袁尚偷眼看去,却听掌声一起的时候,酒肆门口立刻闪过两个人的身影,似是在观察酒肆内的情况,但看是因周瑜琴瑟而引起的喧嚣,便随即闪去。
虽然只有一瞬,但袁尚亦是认得,那是东吴的晋级选手马忠和丁奉二人,果然是在外保护兼策应。
周瑜微微一笑,缓缓起身,长施一礼,开口拱手谢过众人,好久之后方才从新落座,然而依旧引得旁人不时的回头侧望。
周瑜看向袁尚和孙尚香,低声笑道:“此曲乃是周某自创的自丑之作《长河吟》,二位觉得,在下此曲如何?”
孙尚香依旧还是沉醉于曲中,闻言不由得一惊,接着低头略略的思虑了一下,诚实地道:“公瑾大哥此曲声迎虚悲阔,如轻风骤起,千山雁啼,又似万里春草,摇曳黄昏,曲意沉醉,意境优美,实乃是不可多得的雅量之曲。”
她一曲听完,对周瑜的雅艺造诣之高心生敬佩,也不直呼其名了。
周瑜笑了笑,道:“多谢郡主夸奖。”
却见袁尚一抬手,摇了摇头,道:“不对。”
周瑜诧然的转眼看他。
却见袁尚微微一笑,道:“表面上是雅量之曲,而实际上,周都督的曲中隐含山雾弥合,从内而外有一种厚积薄发之气,静转苍穹,回旋跌宕,隐隐的蕴藏着一种不可言传的傲然凌楚,此曲初时平淡,后却突转急促,高越入云,仿佛天河崩泄,火山喷薄。我听阁下之曲,呼吸如窒,仿佛可以看见长江之上的残帆断桅,洪流咆哮,万里烽火冲天喷薄,千万铁骑驰骋……仿佛就是这些年来,逐鹿天下的战乱景象。”
说到这里,袁尚顿了顿,道:“雅曲只是幌子,而实质上长河万里,关山烽火才是这首《长河吟》的真谛。”
周瑜闻言恍然,愣愣的看了袁尚半晌,道:“阁下当真不懂音律?”
袁尚微微一笑,道:“确实不懂,但是想听懂督导的曲中之意,并非是要懂音律的人,而是身在于和都督一样的位置上,与都督有一样胸怀的人。”
说到这里,袁尚微微一笑,道:“听曲乃是粗浅之道,以曲闻心,才是高尚境界,都督,我说的对吗?”
周瑜闻言沉默半晌,点了点头道:“古有俞伯牙钟子期为曲中挚友,周瑜一直望之寻如其一骥,不想今日虽然让我碰到了知音……可万万不曾想到的是,这个知音居然是你。”
袁尚呵呵笑道:“知音不代表一定要立场相同,古有俞伯牙摔琴谢知音,大都督既引我为知音,袁某今日亦要一摔此琴而敬你这《长河吟》。”
周瑜一愣,道:“摔琴……为什么?”
“我摔此琴,乃是感慨你我同有登高望远之志,可惜却命中注定势为劲敌,天意弄人,袁某今日安能不摔此琴!”
周瑜闻言,面色忽红忽白,心中千回百转,难以言喻。
袁尚乃是心中所认之大敌,但不想今日借曲一谈,方知此人的行为虽然与自己大不相同,但归根结底,却同是凌云天下,偏偏又难与天相抗的命中知音!
大凡曲意,先闻其律,再听其真,袁尚反其道而行之,先会意,再推衍出曲律,就凭这份造诣,当世之间,只怕是少有人及。
不是说这个人的才华有多高,而是他的人生境界确实是到达了一定的高度!
而袁尚此时要仿效古代的俞伯牙摔琴谢知音,更是令周瑜心中澎湃非常!
不是因为自己乃是其友,他摔琴的真意,是感叹苍天弄人,同志之人,为何偏偏却是非友实敌,风云即会于天下,不死不休。
何其壮哉!
周瑜扬天长叹一声,慨然叹道:“诚如大将军之言,深与周某同有共鸣……此琴当摔!”
听了周瑜的话,便见袁尚一脸肃穆的站起身来,伸手缓缓地端起了桌上的古琴,高高的举过头顶,作势就要砸。
孙尚香急忙一把抓住他,道:“琴是人家酒肆的,摔了你不得赔啊。”
袁尚微微一笑,道:“为了知音难寻,为了感恼这个混浊的世道,摔了区区一琴又能怎地………大不了我赔钱就是。”
周瑜长叹点头,端起酒盏,慨然感慨道:“好一句知音难寻,好一个世道混浊……,大将军,请摔琴!”
袁尚冲着他点了点头,二人相视而笑,眼神在空气中交流,几乎是同时畅快大笑。
接着,便见袁尚在所有酒客诧异的目光中,双臂举琴猛然向下一砸,将那柄古琴重重的,重重的,重重的,重重的……
——摔在了周瑜的脑袋上!
“啪——!”
只听一声脆响,那柄古琴连琴弦带琴身,在周瑜的脑袋上磕了个七零八碎,木屑四溅!
周瑜措不及防,脑瓜子上被琴一砸,顿时鲜血崩流,白眼一翻,哼都不哼一声,直接仰头昏死过去。
乘着所有的酒客都目瞪口呆的当儿,袁尚拽着孙尚香猛然起身,奔着酒肆旁边的窗口跑去,意图跳窗户脱逃。
“你丫秀逗了,老子赶时间找古锭刀呢,孙子才跟你是知音。”
“…………”(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六章 古锭宝刀
袁尚一琴摔在了周瑜的脑袋上,直接把周瑜砸昏过去。
想那木琴在这一击之下,只砸的稀碎,磕在周瑜的脑袋上,差点都能崩出火星子,你说袁尚这一击得使了多大劲?
拽着孙尚香来到窗口,二人随即跳窗而出,身后酒肆的老板娘追了上来,扬起嗓子喝了一句:“酒钱谁付?”
袁尚回身从窗口一指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周瑜。
“找他!”
老板娘又问:“摔坏的琴呢?”
“也找他。”
“…………”
就在这个当口,店外的马忠和丁奉仓促奔入,一看周瑜的衰样顿时大惊失色,也没有功夫去追袁尚了,却是赶紧救人要紧。
袁尚拉着孙尚香跑出足足得有好几天街,孙尚香一边喘息,一边摇头道:“你……你刚才打他打的那么重,会不会出事?”
袁尚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的准头还是比较稳的,那一击最多就是把他击昏,离要命还早着呢,而且他一昏倒,门外的帮手光顾着救他,也不会追咱们。”
孙尚香闻言犹豫了一下,道:“可是,若是让我二哥知道……”
袁尚摇了摇头,道:“他不顾及规则干扰比赛,不去找刀,却私自拦人,这事就是拿到国太面前,他也一样没理,再说这么丢人的事,以周瑜的秉性未必会如实禀报,基本上就是自己忍了。”
孙尚香闻言仔细琢磨琢磨,还真就是这个道理,不由得一撇嘴道:“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原来你早把一切都算计好了,难怪我二哥和公瑾大哥都那么讨厌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孙尚香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还握在袁尚宽大的掌心中,却是适才奔跑的时候一直牵着手。
袁尚也是不由得一愣。低头看了一下,却是感觉手中温润润,滑腻腻的……
脸上稍稍露出一片嫣红,孙尚香悄悄的把手抽了回去,然后转移话题道:“拜托了周瑜,下一步却是往哪里去?还是每一家店面的去找刀么?”
袁尚想了想,道:“其实咱们刚才在逃跑之中,我寻思了一下,你母亲若是藏刀,则必会选在一处较为出名。亦或是有点名头的地方,断然不会胡乱择地乱放,毕竟那是你父亲的遗物。”
孙尚香闻言道:“你的意思是,问一问这城中的人,此城可有出名的地方?”
袁尚点了点头,道:“目前能想到的也就是这样,死马当活马医吧。”
二人议计停当,随即在城中寻找到一位老者,问其城中可有名迹之所。
那老头仔细的想了好半天。方才慢悠悠地说道:“桑榆县乃是小城,若是说名胜古迹,根本没有,倒是城西县衙左侧有一口枯井。后元元年,孝武皇帝改革兵制,休养民生,驾临南方。曾在此井旁觅水一瓢,饮之甘甜,亲自题写赐名。号为‘甘若泉’,后被各任县宰尊以为桑榆县的殊荣,还特将府衙之址迁于其侧,煞是风光,可惜如今却井干水涸了……”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袁尚和孙尚香同时恍然,一起点头道:“就是这了。”
与老者告别,袁尚点头道:“令尊孙坚好武事,此井乃是武帝亲自提名,正和其韵,况且此井还正好在县衙之边,若是为县宰下令,也有人替国太看护,丢失不得。”
孙尚香似是想到了什么,黯然道:“不仅仅如此,当年我父亲身陨,归根结底的缘由,乃是因为洛阳井中的玉玺,井中玺,父归天,我想置剑于井中,应该是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又向路人问明了甘若泉的方位,二人随即向着那个方向赶去,不多时便到了桑榆县的县衙,向着县衙的旁边一找,果然看到了那口泉井,只是因年久失修,而显得有些苍白,不似名古迹之貌。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袁尚喝孙尚香能想到这一点,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得到,却有诸葛亮领着阿斗,以及关平关兴二兄弟同时赶到。
另外,以智略见长的司马懿曹冲也猜度而来,双方围绕着枯井,隐隐形成对垒之势。
诸葛亮摇摆着羽扇,似笑非笑地看着袁尚,道:“跌强群,捏色荷锄吥度想疯啊。(大将军,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袁尚闻言一愣,好半天才琢磨出诸葛亮说话的意思,奇道:“孔明,你说话就说话,鼻音这么重是怎么回事?我差点都听不明白你说啥。”
诸葛亮闻言面色一青,勃然大怒道:“乃害恼依稀说!(你还好意思说!)”
司马懿轻声一咳,走到袁尚身边,低声道:“孔明在第二场比赛里,被曹冲一弹弓差点没把鼻梁子打折了,重伤未愈,带点鼻音是正常的……”
袁尚闻言顿时恍然,借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曹冲一眼,道:“仓舒,你可真顽皮。”
接着冲着诸葛亮一拱手,道:“诸葛先生,仓舒顽皮,打坏了你的鼻梁子,我这里替他给你赔个不是……哎,你手里的鹅毛扇黏好啦?”
诸葛亮闻言,不由得脸色一沉。
说着话的时候,两方人马已经同时看向了那口井,但见井上原本缠绕木桶的横木上,此刻却是将木桶扯下,用一尺锦绳系着一个长条木匣,悬空在井上,很不对称。
一看到那个木匣,双方众人投鼠忌器,各自都没有动弹,只是紧紧的盯着对方。
诸葛亮面色转回平日的风轻云淡之色,摇摆着鹅毛扇,看着袁尚道:“跌强群,脑贱呆紫,呢想奴吼呢?(大将军,宝剑在此,你想如何呢?)”
袁尚微微一笑,道:“风浪之中,但得一叶孤舟而过,谁还能独舟孤钓呢?”
说罢,便见袁尚一挥手,道:“诸葛先生,您请。”
诸葛亮却是纹丝不动,摇头道:“还是大将军请。”
孙尚香见状不由得皱眉,古锭刀就在眼前,怎么这两方人马反而是推三阻四,互相谦让?
似死看出了孙尚香的疑问,司马懿随即道:“主公和孔明投鼠忌器,都不敢率先动手,唯恐让对方钻了空子。先动手的人,反而容易出现问题。”
孙尚香闻言一愣,道:“怎么会出现问题,宝刀一旦到手,不就是赢了吗?”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不,国太的意思是,拿到宝刀者,在日落之前出城送到她手中,方为获胜,也就是说,现在拿到宝刀并没有用处,说不定还会被谁抢走。”
孙尚香闻言一惊,道:“你的意思是说,其他人可能会在半道上抢刀?”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不是可能,是一定……拿到刀后,怎么安然的出城去见国太,才是重中之重的重头戏。”(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七章 夺路之战
诸葛亮一方和袁尚两方对持,隔着古井遥遥的瞅着那柄刀,谁也不曾多走出一步,因为双方都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即使先抢到了刀,也未必能讨得好去,从古井到城墙之外,一路上颇多险阻,二十个选手随时都可能半路夺刀,正所谓谁笑到最后,谁才能笑的最好。
袁尚一方的人群一点一点的向着井口之边挪动,而诸葛亮一行人也是如此,诸葛亮摇摆着羽扇,双眸炯炯地瞪视着袁尚,开口道:“跌强群,呢懦娘房菜肿摸等下去,怕是一会扭囊他人程序呢入料。(大将军,你我两方在这么磨蹭下去,怕是一会就让他人乘虚而入了。)”
袁尚闻言眼珠子一转,扬声道:“那你说怎么样?”
诸葛亮身边,关平则是高声道:“大将军,我等也不欺您,我这边数十个数,待十个数之后,我们同向着井边走而取刀,各凭本事运气,绝不耍诈,您看如何?”
袁尚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孙尚香,司马懿,曹冲等人,接着点了点头,道:“可以,那咱们一同高数便是。”
随着协议达成,便见双方数人一起开口,张口高声数数。
“一、二、三、四、五…………”
数来数去,刚刚数到五的时候,却见一道细小的身影突然从诸葛亮的身后蹿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向着井便跑去。
不是别人,正是阿斗。
一看这倒霉孩子居然擅自做主,不等数数完就跑去抢刀,诸葛亮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猛然地一跺脚,高声呵斥道:“少猪步克,快灰来!(少主不可,快回来。)”
诸葛亮叫的还是晚了一些。胖胖的阿斗已然跑到了井边,用手中的匕首挥手一划,将装宝刀的盒子捧在怀里,傻呵呵地笑道:“刀归我了。我要娶媳妇了,太爽了……”
就在这个时候,井后的墙壁断垣边,一道身影忽的飞蹿而出,一身黑色大袍松松垮垮,格外显眼,头上一个罩着黑色纱布的斗笠。正是晋级的二十名选手中,唯一出自个人世家。不属于任何势力的王恩。
那王恩出手几块,一瞬间就跃到了阿斗身边,一抬胳膊就把装着古锭刀的盒子抢在了手里,双目炯炯的瞪视着阿斗,心中似是有所盘算。
阿斗见状顿时一惊,傻呆呆地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却见那王恩猛然一抬手,将阿斗从地上像是提溜小鸡似的提溜起来,然后一转手,挪至井变。左手变抓为松……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瞬时听得“嘭”的一声,就听井底下没有动静了。
“少主~!”
关平,关兴等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犹如杀猪。
“那混蛋把少主扔井里了!”
诸葛亮见状,脑袋顿时一轰鸣,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那王恩不做停留。骤然转脚,飞快的奔着西门而去,其速快如风雷!
孙尚香娇喝一声,怒道:“哪里跑!”一道红影飘过,也瞬时追了出去。
袁尚,司马懿等人见这厮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把己方和诸葛亮一伙人全都算计了,不由得勃然大怒,也是相继着奔杀出去,尾随其后,向着那包裹的如同蝙蝠侠一样的王恩追杀而去。
那边厢关平,关兴等人也想去追,却被诸葛亮拿着羽扇一挡,使劲地跺脚恼恨声言道:“吹?还吹个脾啊!赶快扭少猪吧!(追?还追个屁啊!赶快救少主吧!”
可怜诸葛亮神机妙算,半世英明,短短数日内居然让自己少主给坑害了好几次。
阿斗这熊孩子,诚然可谓是诸葛杀手!卧龙的天赐克星也。
孔明一行人为了救援少主而放弃追逐,但袁尚一行人可不惯菜,阿斗是死是活跟他们有个狗屁关系,抢到古锭刀才是正事!
一行人前前后后,在大街上人群中惊诧的目光中风驰电掣般的闪过,前头一个,后头一群,呼呼啦啦的将行人和摊贩撞的东倒西歪,却也不管不顾。
孙尚香追的最是积极,看着前头那道蹿的飞快的身影,不由咬牙切齿,一边追一边呵斥:“哪里来的蟊贼,居然敢捡姑奶奶的漏,识相的赶紧把宝刀放下,不然逮找你,姑奶奶扒你三层皮!”
那王恩似是跟没听到似的,也不反驳,也不回应,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跑,不过说来也怪,他却是不挑小路深巷,只是往大街上的闹市中跑,惹得所有人不由得驻步观看,如此一来,倒是让袁尚等人也省了事,虽然说暂时是抓不到他,却也是跟不丢。
就在这个时候,但见王恩的前方,一左一右飞快的闪出四道人影,堵住那王恩的去路,赫赫然正是吕蒙,徐盛以及沙摩柯和孟获。
“把宝刀拿来!”吕蒙显然是筹谋已久,专门在此等候着堵人,而孟获和沙摩柯则是寻觅着乱声赶来,虽然不知其意,但细细一瞅也明其势,随即哈哈大笑。
“臭小子,把宝刀交给本王,饶你不死!”孟获一脸的狰狞。
而这个时候,袁尚也从后方抄堵了过来,张任也是急匆匆的跟上,三方站定,将那王恩围绕在其中。
王恩抬手将斗笠摁了一摁,隔着沙层扫视三方诸人,似乎是在分析着什么,接着乍然将目光落在吕蒙的身上。
“接着!”王恩低低的喝了一声,将宝的盒子凌空扔给了吕蒙。
吕蒙见状一愣,他做梦也想不到,此人竟然会将宝刀主动给他,眼见刀盒子离自己越来越近,急切之间哪里想的那么许多,腾身跃起,一把抓住刀盒。
袁尚则听了王恩开口喊出‘接着’两字后,心中不由得一跳,虽然对方刻意加粗嗓音隐瞒身份,但他却是何等的耳力,一瞬间就听出了奥妙。
瞬息间,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孙尚香和张任要上前去抢,却被袁尚抬手挡住,低声道:“稍安勿躁。”
吕蒙刚一接住宝刀盒子。还没等窃喜片刻,便见沙摩柯大步拦上,挡在了吕蒙的面前。
“将古锭刀交出来!”这些边塞蛮王可不懂的什么阴谋诡计,枕戈待旦,做事只是一味蛮抢,适才是抢那王恩,现在自然又把眼光转到了吕蒙的身上。
吕蒙虽然也知道此刻是腹背受敌,但报刀已经到手,焉有双手奉送之理。
他斜眼看袁尚一行人纹丝未动,心下一转,随即道:“想要宝刀的话只管动手来抢,哪来那么多废话!”
沙摩柯闻言顿时冷笑一声,双眸中暴出炯炯凶光。
他原本就是五溪蛮王,称雄武陵之南作威作福,当年刘表和刘磐叔侄亦是对他俯首礼让三分,如今碰着这东吴战将,居然如此穷横?谅沙摩柯持勇好斗的人,怎能咽下这口气。
“姓吕的,你当本王不敢?”
吕蒙尚未说话,他身边的徐盛则是蔑然一笑,道:“算了吧,就五溪蛮王这点本事,我等还不放在眼里。”
有道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沙摩柯本来就不是能忍的料,听了这话双眸更不住的红光暴闪,嚎叫一声,挥舞着沙包大的全都,直奔着吕蒙冲来。
此番进城,众人都不曾携带兵器,这一下子,拳脚胳膊和手上功夫倒成了最为致命的武器。
吕蒙却是不傻,二十名选手没有武器,但手中的匣中之物却是现成的。
但见吕蒙猛然打开匣子,从当中取出古锭刀,当头便冲着沙摩柯劈去,古锭刀携带起一股热浪,几乎抽在沙摩柯的脸颊之上,将他弄得生疼。
心下不由得顿时大骇。
而那名叫做王恩的参赛者,则是扶手静静的矗立一旁,冷眼光看,在接触到袁尚疑惑的目光之后,但见他轻轻的一聊罩纱,隐隐的露出蓝色的眸子,似是冲着袁尚诡诈而笑。(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八章 宝刀谁属
一看那蓝色的眸子,袁尚心中更加是无疑,他万万不曾想到,居然会在南方之地碰到了她。
她来这里干什么?是为了报仇?为了泄愤?还是为了帮助自己?亦或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袁尚心中思虑不定,那边厢的孟获已然是加入了战团,与沙摩柯双战吕蒙,吕蒙被围困,徐盛自然也不会待着,嘶吼一声,亦也是上阵相助,帮其助拳。
沙摩柯和孟获都是蛮族的豪勇之士,但吕蒙手中有古锭刀,而二人却是赤手空拳,几个回合下来,已然是支撑不住了。
“刷——!”但听嗖的一声快响,沙摩柯的臂膀已然是被吕蒙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从中囧囧流出,鲜血奔流,瞬时间将沙摩柯逼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沙摩柯仓皇着跳出圈外,抬手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但见鲜血汹涌奔流,不由得勃然大怒,狠狠地跺了跺脚,摇摇地指着吕蒙气道:“好你个吴狗,仗着手中有凶器居然敢伤你爷爷!看本王今日如何能饶得了你!”
说罢,便见这蛮子四下观看,猛然间看到了一杆巨大的木桩,呜哇怪叫着奔着吕蒙凶狠地扑杀而去。
沙摩柯虽不过是一介五溪蛮族,但亦是当中屈指可数的一流高手,若是平板相对,吕蒙犹自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是仗着手中有利器之便罢了。
如今沙摩柯从旁边捡了个木头桩子,那桩子体格巨大,少说有百斤上下,长逾十四五尺,拿在其手中,霍霍生风,犹如擎天之柱。
一见沙摩柯拿着此物,凶神恶煞的向着自己这面扑来。吕蒙和徐盛的脸顿时都绿了,刚要说话,便见沙摩柯一记横扫千军,奔着吕蒙等人挥舞过去。
那大木桩子势逾千斤之力,不给吕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哐当”一声直接把吕蒙,徐盛,连带着孟获全都扫到在地,哼哼唧唧的,半晌都站不起身来。
沙摩柯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捡起古锭宝岛,扬天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得意地嚎叫道:“古锭刀,古锭刀,东吴女婿这下子非本王莫属啦……”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那汉中的王恩不知何时闪到了沙摩柯的身后,举起不知从哪里捡起的一块板砖,照着沙摩柯的后脑勺当头就是拍下。
可怜沙摩柯得意忘形,被板砖骤然一击。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抖动两下不能动弹了。
一瞬之间,东吴两员战将以及孟获和五溪蛮王顷刻倒地,只留下那柄古锭刀在一旁囧囧闪着光亮。
那王恩迈步走到古锭刀边。将古锭刀缓缓的捡起,目光炯炯的看着不远处的袁尚,却是不曾再跑,而是站定不动了。
张任迈步上前。上下打量了那汉中王恩几眼,寒声道:“交出来。”
那王恩闭嘴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袁尚。蓝色的眼眸中千回百转,似是有想要说不清的话要跟他诉说。
司马懿见那王恩傻呆呆地不动弹,随即道:“愣什么呢?识相的把刀交出来!”
说罢,就有意思上去要抢,却被袁尚抬手拦住。
定定地看了那王恩几眼,袁尚长声一叹,道:“果然是你。”
那王恩似是笑了一笑,闻言点点头,道:“不错,是我。”
这一嗓子出来,顿时把袁氏的几人还有孙尚香给干傻了。
声音细嫩,柔若无骨,赫赫然居然是个女的?
袁尚皱了皱眉,道:“当日我不是说了,放你回家,好好的过日子,你不听我的话,怎么又跑到这个地方来搅局了?”
王恩摇了摇头,道:“当日我不是也曾经说过,你对我的恩情我一定要报答,不然枉为人,我今日来此,便是前来报恩的。”
听了这个女声,孙尚香不由狐疑地看向袁尚,低声言道:“她是谁啊?”
袁尚低沉一会,方才缓缓地道:“一个朋友。”
此时此刻,姜维也看出这人是谁了,当年他在西北被袁尚收为弟子时,也曾与此人有过几面之缘。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第一场比赛也就算了,第二场比赛你是怎么通过的,还有,你一个女人,如何能够随意参赛?”
王恩缓缓地摇了摇头,道:“这些以后再说,耽误之急是将宝刀送出去给国太,吕蒙等四人虽然倒了,但还有东吴的其他人众,诸葛亮他们救出阿斗后,也必然会赶来,未必会一番通畅。”
袁尚闻言微微一笑,道:“适才你一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割袍断腕献出古锭刀,已是将四名选手干掉,果然不负妖姬之名,接下来如何做,想必心中也已经是谋定好了吧?”
王恩闻言没有否定,直言道:“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帮助大将军将刀安全送出城,就是不知将军信不信我?”
袁尚闻言顿了一下,道:“说来听听吧,我若是不信,当年在邺城你就死了也活不到现在,况且我连李儒都原谅了,何曾又会不信你?”
王恩听了神行不由得一颤,似是有些震撼,亦或是有着一些些地感动。
…………
…………
少时,诸葛亮一行人顺道大道飞速的向着这个方向追来,这伙人的脑袋更聪明,他们半道上也不知是抢的还是租的,硬是弄了一辆马车,将之前所差的距离补上,遥遥的,似是已经看到了前方奔驰的身影了。
但见王恩依旧是拿着那柄装古锭刀的瞎子,匆匆的在前面跑,身后是以袁尚张任等一众为首的追逐,一路上人群纷纷闪避,为他们闪开一条通路。
关平一边亲自驾车,一边睁着眼睛往前细瞧,眼看离着越来越近,关平随即对诸葛亮道:“军师,那汉中的王恩身手不弱啊,不但身法灵动,脚力也似非常!”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额肚似好瞧了这希(我倒是小瞧了这厮。)”
说罢,命关平驾稳马车,自己从怀中瞧瞧的掏出了一把新做的弹弓,装上石弹,拉弓取力,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开始瞄准那王恩的背影。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诸葛亮自打被袁尚暗算过之后,心中也长了见识,回去也是自制了一柄弹弓,随身携带,也是欲仿照着袁尚,在关键时刻阴他人一道。
这就是诸葛亮与一般人的不同之处,常人被袁尚暗算之后,除了悔恨焦急,就是张口谤骂,但却都是鄙视袁尚的所作所为,唯独诸葛亮,不以袁尚之行为耻,现学现卖,遭了暗算,不但不怒,反倒是立刻仿效,此等偷师盗艺的行径,当世也唯有司马懿能够与其一拼。
摇摇地瞄准王恩,诸葛亮一声:“啜!”便见那石弹飞也似的离手而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王恩的脚裸之上。
便见那王恩一声吃痛,“啊”的叫了一声,直接跌倒在地,手中的宝刀匣子摔飞出去,落在了路边。
袁尚眼中瞬时闪过一丝怒色,回头狠狠的瞪了不远处的诸葛亮等人一眼,口中却是大声喊道:“抢刀!”
说那时那时快,司马懿快步上前,一把抄起地上的匣子,和张任并肩,奔着左面的小巷子就拐进去了。
诸葛亮等人到马车开不进去,只得将马车停下,一行人匆匆的奔入其中,紧随其后。
而其他的诸如邓艾,姜维等人亦是紧随其后,紧紧地跟了过去。
孙尚香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已是停在了那王恩身边的袁尚,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被袁尚的眼神一个示意,心下一紧,气哼哼的跺了下脚,亦是紧随着众人的尾尘而去。
袁尚则是来到王恩身边,低头看了看她的受伤的脚踝,低声道:“你受伤了?”
王恩坐了起来,揉了揉脚踝,摘下面罩,笑着道:“没事,他们都被那刀盒子引走了,乘着这个机会,去把刀献给国太,你就赢了,而我,也算是报恩了。”
面纱后面,露出的,赫然正是当初在西凉化名为王女的王异。(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九章 天赐佳婿
司马懿抢着装报刀的匣子匆匆而走,诸葛亮等一行人尾随其后,唯有受了伤的王异和袁尚留在了原地。
孙尚香见袁尚没动,也想留下,但被袁尚的眼神提示,知道自己若是不去追,只怕有所暴露,无奈之下只得匆匆转身而去。
袁尚蹲在王异的身边,低头看了看她受伤的脚踝,皱了皱眉道:“伤的挺重……这可恶的孔明,居然出这等下作的招式。”
王异闻言不由得噗嗤一下,暗道也不知诸葛亮的这下作之计是跟谁学的。
“大将军,诸葛亮他们虽然被一时引走,但少时必定会发现破绽,你不要在这里待着了,还是速速出城,将宝刀献给吴国太。我的伤没什么事,歇一会就能起来……你尽管放心就好了。”王异出声提醒袁尚道。
袁尚摇了摇头,道:“那不成,你为了我受到如此重创,丢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这样吧,我背你出城,外面有随我一同而来的军医,让他给你看看。”
王异闻言,顿时脸色一红,急忙摇头道:“不必了,那样的话岂不耽误你的脚程……”
袁尚微微一笑,道:“没事。”说罢,也不由分说,将王异背负起来,迈开步子,迅速的向着城外走去。
王异靠在袁尚坚实的后背上,一时间眼神有些迷离,不知不觉间将头缓缓的向上轻靠,不着痕迹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袁尚一边走,一边道:“说来奇怪,刚才你抢刀的时候,奔走的步伐极为轻盈,上跳下窜的颇有游侠之风,我虽然知道你会些武艺,但却没曾想到你的身手能达到这个地步。”
王异闻言,偷偷一笑。道:“那前在西北,我跟在你身边的时候,身手却是不曾达到这个程度,不过这段时间,我在家乡一直跟着一位同姓的前辈学剑,托他的指导,才能让我的身手焕然而变。此次比赛,通过第二场,也是因为如此。”
袁尚闻言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么说,你这两年是受到了名师指点了?”
王异点了点头,道:“是。”
袁尚皱了皱眉,道:“不过你化名前来参赛,东吴的人难道查也不查,这些江南棒槌虽然素质低下,但想必还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吧?”
王异闻言一笑,道:“谁说我是化名参赛?王恩乃是我的堂兄,汉中王家也却有其势。我凭着堂兄出具的契名信物,如此参赛不得?”
袁尚闻言一愣,道:“你家人知道你来参赛?”
王异点了点头,道:“当然了。”
“那他们也同意你来。万一被发现了真相,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异闻言沉寂了一会,方才开口幽幽地言道:“我说了,我是为了报恩。全族之恩不报,纵然苟活于世,又有何意?王异不是那种居安独乐的人。”
袁尚闻言慨然一叹。沉默了半晌,突然道:“谢谢。”
王异悄然一笑,道:“呦?想不到堂堂的大司马大将军,当年在关中以三万之众,一举歼灭数十万叛军的大将军,居然会对我一个小女子道谢?”
袁尚摇了摇头,道:“不分人,只论事,这一次我是真诚实意的感谢你。”
王异闻言嘴角微挑,面露稍稍喜色,道:“这我可不敢当,小女子只是将军的侍女而已,你这么一谢,岂不折煞奴婢了?”
袁尚闻言一愣,接着哈哈而笑。
少时,两人缓缓的出了城门,依稀的已然是看到了吴国太等人矗立在不远处,袁尚先将王异放在吊桥旁边的一个石台上坐着休息,然后提了提被布帛包紧的宝刀,向着吴国太等人大步流星而去。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身后一阵熙熙攘攘的轰隆响声,却是诸葛亮等一行人匆匆赶来,显然他们是醒悟了袁尚的调虎离山之计。
怎奈时辰已完,袁尚大步的走到吴国太面前,将宝刀递到了他的面前。
当袁尚将刀交付到吴国太手中的时候,孙权的脸子顿时都绿了。
他紧紧地握着双拳,怒目而视地瞪着袁尚,怎奈却没有办法,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说否认当初亲口定下的诺言吧。
吴国太接过袁尚递过来的古锭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眼,终于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道:“果然是你……好,好一个河北之主,天下之雄,连闯三关,所向披靡,看来卓夫在天之灵,果然是希望袁孙恩怨和解,再叙挚情。”
说罢,但见吴国太转身过来,冲着众人高声道:“今日比赛结束,根据我夫君天断,我孙家女婿,便是河北的袁贤侄!”
袁尚身后,以诸葛亮等人为首的一众脸色很不好看,孙尚香则是一脸的轻松,似是喘了一口大气,露出了一个很是放松的笑容。
人选既定,吴国太当众许诺,当晚便在桑榆县设宴,邀请参赛的选手并手下们一同欢庆,为此次招亲圆满落幕而庆贺。
当晚。
县衙之内,人声鼎沸,鼓乐喧天,众人杯盏交错,相互敬酒,虽然众多的参赛选手看袁尚都不顺眼,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与其踹踹的怀着愤怒仇视他,倒是不如将此看开,喝他个一醉方休。
东吴许多文臣也配席在侧,以张昭,程秉,陆绩等一众为首的文官和周瑜等人不同,他们对于这位北方霸主都抱着交好的态度,在东吴众文臣心里,袁尚早晚是一统天下的人物,与其和他交恶,倒不如结为亲家,日后反倒是给东吴流出了一条最好的生存之路。
于是乎,这敬酒的人便是络绎不绝,只把袁尚喝的五迷三道,说话都有些磕巴。
眼见袁尚又挡下一盏东吴文官的酒,司马懿假借扶着袁尚如厕的当口,扶着袁尚来到了外面,来到茅房,眼见四下无人,司马懿急忙缓缓地低声开口道:“主公,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袁尚闻言点了点头,道:“高览和张辽驻扎在合肥的大军已经赶过来了吗?”
司马懿点了点头,道:“主公放心,他们二人已是星夜前来驰援,嘿嘿,招亲之时各家彼此掣肘,纷纷不动,这招亲一结束,只怕都已经是按耐不住了吧?我想不光是我们,孙权和荆州关羽的兵马,也一定也朝着这边进发。”
袁尚点了点头,道:“此处已非久留之地,我们乘着今夜高歌欢宴,立刻离开,在淮南扎脚,静观荆州动向,若是能等得诸葛亮回西川,我们便可与关羽一战!”
司马懿低声道:“主公,吴国太,孙尚香和东吴的文官们虽然对你不错,但依照孙权的秉性,他实则并不想跟你结亲,你说这事应该如何是好?”
袁尚微微一笑,道:“今日虽然招亲成功,但毕竟没有成亲,日后再提起此事,我怕孙权一定会让我入吴成婚,我若不应,他便以此为借口蹙黄此事,我岂能如他所愿,今日纵然要走,也要把孙尚香一起拐走,不,是带走。”
司马懿闻言一愣,道:“孙夫人,她会答应么?”
“试试看吧,一会我就找机会跟她摊牌。”(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章 风遁远扬
桑榆县的府衙,众人交杯正酣,杯盏交错之际,袁尚则乘着出恭如厕的时机,领着孙尚香来到府衙的偏门之所。
孙尚香一脸羞红,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声若蚊声地道:“偷偷摸摸的,大半夜拉人家出来做什么?”
声音之中尽显柔情妩媚,却是丝毫没有了平日的娇蛮凌厉。
袁尚背对着她,抬头看着月色,长长地叹了口气,言道:“香妹……”
“啊!”一听袁尚的称呼,孙尚香的脸不由刷一下的红了,她瞧瞧的看了袁尚的背影一眼,诺诺地道:“谁,谁是你香妹了……我、你、你瞎叫什么啊,让别人听到不得羞死了。”
袁尚缓缓地转过神来,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柔和皎洁,令人在不自觉得情况下会产生一种被朦胧遮掩的感觉,淡雅而不失华美。
在那一个瞬间,孙尚香的呼吸更加急促,脸色显得更加的红了。
“香妹。”袁尚又低低的唤了一声,道:“我是来跟你辞行的。”
孙尚香闻言显示点了点头,接着突然一愣,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他,道:“你要走?”
袁尚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论如何,我好歹是北方之主,这次抽身前来南方,已经耽误了太多的军政之事,若是再不回去,只怕是后方有变。”
孙尚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黯然,沉默了许久,方才听她幽幽地说道:“我明白你的苦衷,既然如此,你就早些回去吧,别忘了,在这里,还有你的一个妻子……早日过来接我。”
袁尚闻言沉默了。半晌不言。
孙尚香一见袁尚不答话,顿时急了,道:“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是后悔了?”
袁尚摇了摇头,道:“我特意前来比武招亲,如何能有后悔一说?只不过,只不过……只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的。”
孙尚香忙道:“比武招亲,你是胜出者,天下皆知,只是媒妁之亲的事情。有什么不容易的?”
袁尚摇了摇头,道:“你我若是普通人家的男女,倒也好说,只是你我身份的立场不同,吴侯又一直与我有隙,他心存争霸天下之心,早已经将我视为劲敌,要他答应,只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孙尚香摇头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我二哥好歹也是江南之主,岂会失信于天下而悔婚?”
袁尚闻言笑了,抬手拍了拍孙尚香的头,道:“你啊。还是涉世不深,对这一切不太明白,以你二哥的风范和周瑜的智慧,纵然不悔婚。又岂能没有其他的手段?假若他们以你母亲为理由,邀我入吴成婚,届时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你又有和理由能够辩驳?”
孙尚香闻言顿时哑然。张口结舌地看着袁尚,似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袁尚长叹口气,道:“我若是不答应,便算不得他们悔婚,可我若是答应,南徐之地不比乌林,这里好歹算是各家的地盘交界,谁也奈何不得谁,也若是进了南徐,你觉得孙权不会将我扣下么?”
孙尚香哑口无言静默片刻后方才轻声道:“你说的确实有理。”
袁尚摇了摇头,道:“算了,这些我以后会想办法,总之你好好保重,我今夜偷偷找你,就是想先跟你道个别,说声珍重。”
说罢,挥袖施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
却听孙尚香在他身后突然开口道:“你等等。”
袁尚闻言扎住步子,疑惑地转头看着她。
却见孙尚香咬着牙齿,沉默片刻,突然开口言道:“三十六计走为上,我今夜跟你走!”
袁尚闻言一愣:“跟我走?”
孙尚香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跟你走,你怎么想?”
袁尚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道:“离开了东吴,跟我到北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见到你娘,你舍得吗?”
孙尚香想了想道:“舍不得,但是如果是我娘的话,想必能够理解。”
孙尚香本就是个敢作敢为,果断自立的少女,否则也绝不会不顾其二哥孙权的意见,设立比武招亲。
人生碰到一个自己钟爱男子不容易,再念及此次招亲中,孙权屡次与自己初衷作对的事情,甚至连周瑜都不惜派出,孙尚香对袁尚的话更是坚信不疑。
但见她一咬贝齿点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天下皆知我与你已是夫妻,此时若是不跟你走,日后在江东岂不跟守活寡一样。”
袁尚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突听一声重重的咳嗽,却见吴国太不知何时悄然的来到两人身前不远处,低声呵斥道:“好你个袁家小子,居然敢撺掇老身的女儿跟你私奔!”
孙尚香大吃一惊,没料到吴国太居然将她和与袁尚的话都偷听了去,若是有自己的母亲挡着,又如何能够走的成?
袁尚也是心一沉,但看吴国太只身而来,身边并无他人,随即心头一动,道:“吴国太,莫非您真的想将自己的亲闺女留在火坑之中么?”
吴国太闻言哼了一声,道:“笑话,老身的女儿,留在老身身边,哪算是什么火坑?”
孙尚香也是恢复了镇定,道:“娘,您是了解女儿的,女儿虽然身为江东郡主,却一直不曾得到快乐,这个身份限定了我太多太多,娘,女儿渴望的并不是在笼罩在二哥之下的阴影生活,二哥为了霸业,早晚会牺牲掉女儿……若是这些对娘你也无所谓的话,您老人家就告诉二哥来抓我吧。”
吴国太闻言不由得耸然动容,低声道:“孩子,为娘的倒是没有什么,但你和你二哥从此岂不形同路人?你又何苦把自己逼上这条绝路?”
孙尚香徐徐跪倒在吴国太的面前,道:“是女儿别无他路。”
吴国太身形一颤,迈步走到孙尚香的面前,伸手抚过她的面颊还有秀发,苍老的手颤巍巍的不停地抖动。半晌之后情不自禁地涩声道:“你让我如何跟你死去的爹和大哥交代?”
孙尚香仰起头,脸中泪光凄然。
吴国太长声一叹,道:“罢了,由你去吧。”
孙尚香百感交集,抱住吴国太的双腿道:“谢谢母亲成全!”
吴国太用手指轻轻滴擦拭孙尚香的泪水,叮咛道:“丫头你离开江东,日后可不要像是原先那么任性惹事,要知道离开了江东可就没有母亲护着你了……”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着袁尚,道:“袁大将军。老身跟你之间似是还有一场决斗没有来呢,今后香儿在你身边,你若是有辜负她的地方,这场比试势必还要进行?”
见了孙尚香与其母的样子,袁尚心中也是感触颇深,此时听吴国太问他,面容不由得一正,点头道:“国太放心,袁尚若有辜负。甘愿受天雷之型,劈不死也劈傻!”
吴国太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再一次深深的看了孙尚香一样,转过头去向着府衙内而去。
孙尚香娇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向着吴国太离开的背影恭敬的拜了三拜。
一时之间,月光下的空地上,如水寒雾般难听到一点点的动静。
少时之后,袁尚方才幽幽开口道:“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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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厅堂内。孙权也是喝的微微有些发晕,一面是有些不太甘心,另一方面。身为吴主之妹的出嫁之日,他这个主人翁不好好地喝点也确实是有些不太像话。
酒席散后,孙权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间内,刚要休息,却突听外面一阵拍门之声。
孙权有些不太高兴,醉醺醺地扬声道:“谁啊?”
“主公,是我。”
孙权一听,却是江东二张之一的张纮之声,随即唤其入内,却见张纮快步进入其房内,对着孙权拱手道:“主公不好了,袁尚一众人马走了。”
孙权闻言一愣,想不到袁尚大半夜的居然主动撤走,但仔细想想却也没有什么,道:“走就走吧,管他作甚!”
张纮闻言焦急道:“可是据侍女来报,袁尚一行人走后,郡主也一并没有了身影,主公,你说她会不会……?”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孙权八分醉意瞬时消散大半,从床榻上急忙起身,道:“你说尚香也不见了!”
张纮点了点头,满面凝重:“是。”
“这个臭丫头!”孙权狠狠的一锤床榻,招呼道:“命令所有人,随我一起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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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一行人马乘夜而走,直奔着淮南方向而去,一路上万籁寂静,空无一人,一行人马走得很顺,熟料不多时,便听后方一阵马蹄之声,却是有人追来了。
袁尚名人查探,赫然竟是周瑜领着一众江东武将气急败坏的追敢而来。
孙权未至,周瑜为何这么快就来了?原来却是其头部被袁尚用琴所砸,不曾参加今夜的酒宴,酒宴半憨之时,诸葛亮前去探望他。
诸葛亮一见周瑜,表面上是探望,实则却是暗中提醒周瑜,袁尚此人不按照常理出招,说不得会乘着宴会做掩护先撤,先撤便先撤,说不得还会拐带郡主,让周瑜小心防范。
不得不说诸葛亮的猜度非常准确,一下子就把袁尚和司马懿的暗招点破,又不曾自己追赶,反倒是鼓捣周瑜来追,这才惹出了周瑜竟然在孙权之前,察觉了袁尚等人的行动。(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一章 祝融出马
尘土飞扬,官道之上烟尘四起,袁尚唯恐伤到文官与女眷,随即令司马懿、邓艾、姜维等人引领着一部分人保护他们先走,自己则是率领一众武将调转马头断后。
眼看着周瑜等人来到近前,袁尚随即命数百人摆成阵势,大张旗鼓,气势汹汹的对接周瑜等众。
周瑜脑袋上抱着白色纱布,当头骑马,气势汹汹前来追赶,眼看着袁尚等人排成阵势,周瑜的双眸中顿时一阵凶光爆闪。
袁尚甩了甩马鞭子,遥遥地一指周瑜,乐道:“大都督,我这才走了多大一会的功夫,你就这么朝思暮想的追上来了,果然不愧是我的知音。”
不说倒好,一听“知音”俩字,周瑜俊朗不凡的脸顿时气的都有些扭曲,但见他咬牙切齿,气势汹汹的冲着袁尚高喝了一声:“姓袁的,奸贼!你先砸了本督的脑袋不算,如今居然又拐带郡主和你私奔,周瑜今天跟你不死不休!”
说罢,便见周瑜猛一扭头,怒气冲冲地道:“谁敢上去先拿下此恶贼!”
大将周泰怒吼一声,纵马而出,直奔着袁尚杀将过去。
这边厢,马超眉目一扬,不屑言道:“江东鼠辈,焉敢嚣张?”挺枪纵马,直奔着周泰杀将过去。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斗了三十余个回合,不分胜负。
那边厢,东吴其他的将领丁奉见周泰战不过马超,也是挥舞兵器,赶上来助阵帮忙。
那边厢,却有颜渊出马,挡住了丁奉。
其后,徐盛、蒋钦、潘璋、马忠等将领亦是纷纷而出,这边厢王双、文屠、高威、张雄等将亦是匆忙而上,与东吴众将乒乓乒乓的斗在一处。
双方正斗的正酣。突听左面又是一阵马蹄声响,却见一支蛮人的兵马从斜刺里杀将出来,直绕过东吴和袁尚的一众人马,直奔着前方冲杀而去。
那支兵马不是别人,正是孟获。
袁尚和周瑜一见这种情况,顿时道声不好,这蛮子居然乘着袁尚和周瑜厮杀之际,派出兵马直奔着袁军的前方而去,不用多说,他的目的一定是劫持孙尚香了!
孟获乘着袁尚和周瑜交手。引领精锐蛮族轻骑去追孙尚香等袁军前方之众,眼看着逐渐看见人影,孟获不由得得意的哈哈大笑。
司马懿听到了身后的笑声,心下一惊,急命邓艾,曹冲,姜维等人保护孙尚香和王异等女眷先走,自己则是引领少部分骑兵殿后,眼看着追上来的是蛮王孟获。司马懿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善战的精锐都在跟袁尚对战东吴周瑜,如今自己身边除了少许护卫,不过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面对孟获这等豪勇的蛮王。如何抵挡?
眼见司马懿等一众拦路,孟获一边奔驰一边高声怒喝,笑道:“小子,袁尚的精锐都在跟东吴交战。双方一时间难以抽身,没工夫来搭理你。你若是识相,乘早把东吴郡主交出来。说不得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孟大王,你虽然地处蛮荒,不过好歹也是一方雄主,怎生不识实务?当今天下,谁是我家袁大将军的对手?你若与其为敌,早晚必受大难,若是肯倾心与我们结盟,所有仇恨自当一笑而泯……”
孟获仰头哈哈狂笑,道:“一笑而泯?我呸!本王受袁尚两揍之仇,焉能不报?本王若是不杀了袁贼,怎生为南蛮霸主!”
司马懿眼见孟获如此蛮横,袁尚还在与周瑜对战,一时分不开身,自己这边却又战力不足,有当如何是好?
司马懿正踌躇间,却见孟获身后,已有数骑蛮骑兵向着司马懿等人冲杀而去。
就在这时候,突听侧面一阵呼啸的风响划破空气,但见“嗖嗖嗖“三道光影闪过,当先奔着司马懿等人冲去的三骑应声落马,脑门上鲜血四溅,睁大着眼睛,似是极为不甘。
那三骑的脑门上都各自扎着一柄飞刀,刀柄入骨,分外骇人。
“祝融!是祝融!是祝蛟洞主的女儿祝火神!”一见那些刺在己方骑兵额头上的飞刀,孟获手下的蛮兵们不由得纷纷高叫,祝融虽然年轻,但一身武力和飞刀神技冠绝南蛮,被敕封于火神的称号!
此女显然是在南蛮积威甚深,飞刀一亮相,顿时惹得孟获手下的蛮兵们大呼小叫,仓皇高呼。
只听孟获高喝一声,道:“都别吵!给本王站直了腰板,别在一个娘们的面前落了气概!”
只见孟获使劲一勒马,将马头转向飞刀射来的方向,却是一片密林,孟获双眸一咪,嘿然一笑道:“祝妹子,当年我三访火神洞求亲,你都不曾答应,本王还道你对本王没意思,今日本王来劫东吴郡主,你反倒是横加阻拦,莫不是对本王有意?舍不得我找别人?”
只听密林之中,一个冷厉的女声嘿然回道:“孟获,少在本姑娘面前假惺惺的作态,你狼子野心,一意夺霸南蛮主位,意图力压各族,向我求亲,也不过是是想得到我火神洞的兵力支持!不过本姑娘也懒得跟你争论,然河北袁氏,现在乃是我等盟友,你若是识相的,便乘早滚蛋!省得本姑娘动手!”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祝融领着一支火神洞的精锐,从林中缓缓打马而来,一身戎装,麦芽色的肌肤,身姿妙曼,双目怒火喷射瞪视着孟获,宛若女战神,正是祝融。
祝融虽然是女子,但却暴烈易怒,快意恩仇,在南蛮中的威名,不比其他人差。
孟获狠狠地瞪视着她,怒道:“臭娘们,竟然想来坏本王的好事,看本王不活劈了你!”
说罢,纵马直奔着祝融而去,手中蛮刀冷光激暴,挟眷着汹汹寒光,照着祝融当头劈下。
不是孟获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他心中明白,祝融这娘们虽然是女的,但勇烈不比常人,若是不全力出手,一旦不小心招了她的道,只怕会死无全尸,因此一上来就是使出全力。
祝融使出双枪,纵马挡住孟获,纵声喝道:“孟获,你既然要找死,本姑娘成全你就是。”
当时是,祝融舞枪,孟获咆哮,二马奔腾疾卷,“轰”的一声兵器相交,顿时响起一阵铁器的交击轰鸣。(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二章 兵撤合肥
祝融突然出现,解救司马懿等人,并亲自披挂上阵与孟获对阵,两方交手,兵对兵将对将,一时间打的是不分胜负,各有千秋。
双方都是南中的蛮族兵马,且对彼此都有所了解,遇到这种关键时刻,自然是杀的难解南风,战事一起,这场中胜负的关键之处便落在了孟获和祝融的身上。
孟获挥舞着蛮刀,一边与祝融纵马相争,一边呲眉裂目的说道:“祝融妹子,本王是蛮中大王,你是南蛮女中豪杰,何苦不助我,反助汉人?”
祝融眼神空洞,凝视着孟获,冰冷冻人,只把孟获瞅的浑身发凉,缓缓道:“既是蛮中豪杰,奈何做贼?”
孟获桀骜不驯,听她言语讥讽相辱,语气又是鄙夷之甚,不由得怒上加怒,哈哈大笑道:“好啊,你这小娘们,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送你一程!”
祝融不在答话,手中双枪突然炫舞,竟如两支离弦之箭,在孟获眼前旋起一阵红色枪风。
孟获也不惧怕,绷紧浑身肌肉,招招力劈,大吼声中,蛮刀迎风飞舞,寒光徒暴三尺,呼啸而出。
二人打的精彩,却是将旁边的蛮人眼球都吸引了,众人忍不住纷纷停手,诧然惊异的看着这南中屈指可数的一男一女两员猛将往来交攻。
乍然之间,却见祝融突然力怯,调转马头,奔着侧面绕场而走,孟获哪里肯放,纵马直追过去。
祝融转身逃走,奔出不过三丈,陡然间在马上一个翻身,手指一合,一柄红柄飞刀骤然而出。‘呼’的一声,夹杂着皑皑旋风直奔着孟获冲击而去。
孟获面色一惊,方才骤然响起祝融有飞刀绝技,急忙闪避,却还是慢了半拍,那飞刀‘噗嗤’一声扎在自己的右胸口之上,顿时鲜血直流,赫然飞溅在空中。
孟获吃痛的大吼一声,从马上栽倒下来,他旁边的蛮族兵勇见状急忙纷纷上前。护住受伤的孟获。
祝融已经调转了马头,冷冷的看着孟获,眉目一扬,淡然道:“念在同是蛮中诸部,今日饶你一条狗命,若日后再让我看见你行下作之事,这飞刀就不是扎在胸口这么简单了……滚!”
孟获在左右士卒的搀扶下爬上马来,双眸狠辣地瞪视了祝融一眼,低声吼叫道:“祝融。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罢,也不在多说,引领着众人直奔着树林中逃窜而去。
祝融也不追赶。而是收拢一众手下,缓缓的来到司马懿等人面前,上下打量了司马懿几眼,却是没有说话。反倒是将头一扭,轻轻地哼了一声。
司马懿嘿然一笑,拱手道:“祝火神。多谢相救,此恩此情,司马懿没齿难忘,日后定当相报。”
祝融淡淡地扫了司马懿一眼,低声而语:“就凭你还想报恩,还是免了吧。”
司马懿闻言忙道:“唉,祝火神此言差矣,别看论武力我不及你,但报恩却不只是用武力一种方式,另外用钱啊,用智慧啊,各种方式方方面面都可以,当然了,火神若是愿意,司马懿也愿意以身相许报此大恩。”
话还没等说哇,便见“唰”的一道影子闪过,司马懿头上的高冠上直接插进了祝融的一柄飞刀。
“…………”
********************
孟获绕过袁尚,直接袭击前方以司马懿为首的前行部队,这可是吓坏了袁尚,他指挥众将,奋勇厮杀,好不容易终于赶走了周瑜,方才匆匆忙忙的赶来解救。
可是等两只部队集合之时,孟获的偷袭军早就被祝融给赶跑了,司马懿引着祝融见过袁尚,简短的几句,说明了个中缘由。
袁尚闻言恍然大悟,拱手对祝融道:“多谢祝姑娘仗义相救,才使得我前部没有被孟获所乘。”
祝融淡淡的一拱手,道:“大将军客气了,我也只是顺便而为。”
袁尚好奇地看了看祝融,道:“祝姑娘,比武招亲已然结束,你不随令尊回南蛮,为何反倒是出现在这里?”
祝融道:“非是我想,只是父王之命,不得不为,父王命我为人质,那我便是人质,丝毫不能更改,这也是我父王诚心与大将军合作的一片诚意。”
“这个……”袁尚闻言不由得苦笑一下,本以为稀里糊涂的能把这件事敷衍过去,想不到火神洞的祝蛟老头子老奸巨猾,到底还是把姑娘硬塞过来,难不成这祝融是后妈养的,这么不招人疼么?
但事已至此,袁尚也没有办法,既然是祝蛟诚心与己方结盟,派女儿为质子,自己也不好拒绝,好生招待着就是了,待日后平定南中,再让他们父女团聚。
想到这里,袁尚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委屈祝姑娘了。”
祝融随意的答道:“客气。”
袁尚转头眼神,望向司马懿,见他的束发高冠上,赫然扎着一柄飞刀,分外惹眼,不由得顿时一愣,奇道:“你有毛病啊,脑袋上扎柄飞刀干什么?”
司马懿淡然的瞟了祝融一眼,道:“不懂了吧?这是某人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祝融甩手又是一记飞刀,“噗嗤”一声又扎在了司马懿的束发高冠之上,一左一右,恍若两只犄角,跟牛魔王似的,分外惹眼。
司马懿脖子上的寒气顿时一冒,咽了一口口水,闭上了嘴。
祝融冷冷地瞪视了他一眼,接着调转马头,当先朝前走去。
袁尚看了看祝融的背影,再瞧瞧司马懿束发高冠上的两柄飞刀,轻声一叹。
“好贵重的定情信物,果然是郎情妾意,情深似海,这信物若是再往下投掷办分,只怕你脑瓜子都得被扎开瓢了。”
司马懿尬尴一笑,转头看了祝融的背影一眼,哼道:“我也就是让着她,看她一个人质怪可怜的,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话还没等说完,一柄飞刀飞来,“噗嗤”一声又扎在了他的高冠之上。
袁尚:“…………”
部队又快速行进了一段时间,直奔着合肥而走,眼看就要到了淮中交界,终于看到了己方前来支援的兵马。
却是大将张辽亲自引领着一万精锐,前来护持,高览镇守要冲,却是没敢轻动。
见了张辽抵达,袁尚的心这才是彻底放下,刚出了一口气,却听斥候回报,后方追击已至,却是东吴孙权,亲自点齐一支兵马会和周瑜前来追赶袁尚,可惜张辽的一万精锐兵马已到,这个时候,袁尚已经不惧孙权和周瑜了。
眼看着东吴的兵马越来越近,张辽弯弓搭箭,亲自一射,约定双方对阵距离,竟是惹得东吴兵马不敢轻易冲锋,堂而偃息。
孙权隔着阵势,遥遥的看着袁尚,气的牙牙直痒,他纵马出来,挥舞着马鞭子,一指袁尚,怒声言道:“姓袁的,拐带我妹,好生不要面皮!”
袁尚淡淡地看着孙权,道:“孙尚香已是我的夫人,天下皆知,我领着自家的夫人走,干你屁事?”
“你放屁~!”孙权放声道:“虽说你赢了招亲,但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自拐婚,此举形同禽兽,亏你还是五世三公,礼仪规矩都学到哪去了!你领着尚香走,可知会我了?可知会我母亲了?”
袁尚微微一笑道:“你我倒是不曾知会,不过吴国太那边,确实已经知晓,不信,你尽管回去问他。”
孙权闻言顿时一愣。
却见袁尚轻轻的摆弄着腰间的配剑,道:“孙权,事到如今,你也拿不了我怎么着了,看着这位将军没有?他就是我手下的大将张辽,昔日的中原第一猛将!这里还有我河北一万精锐甲士,你若是识相,就乘早乖乖回去,别一会惹得我们张将军生气,放手揍你屁股。”
孙权此刻憋了一顿子的火,却偏偏没得发作,虽然知道袁尚说的是实情,自己现在奈何他不得,怎奈要是就这么撤走,委实是有些不甘心。
袁尚看着孙权紫青的脸,几乎都跟胡子掺成了一个颜色,不由得心下大乐,道:“也罢,看在你好歹也是我大舅子的份上,袁某告诉你一件事。”
孙权眉目一挑,道:“什么事?”
袁尚甩甩马鞭,道:“袁某不日即将南下,你我既是姻亲之好,我自也当分你些许好处,袁某南下之时,你若有些分羹,便挥师西向,少不得总会得些好处的。”
一句话说出来,孙权的表情顿时一变,双眸精光暴闪,显然是明白了袁尚话中用意。
孙权的身边,脑瓜子上还包裹着纱布的周瑜显然也是若有所悟。
袁尚微微一笑,道:“看来阁下果然是听懂了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真是好生聪慧……果然是生子当如孙仲谋啊,告辞!”
生子当如孙仲谋?
孙权闻言先是一愣,接着顿时勃然大怒。
“混蛋!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我便宜!”
“…………”(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三章 驱逐诸葛
孙权一众没有追上袁尚,讨不回孙尚香,只能是气哼哼的走了,临走之时,周瑜深深的望了袁尚一眼,眼眸中似是颇具玩味深思。
回返的路程上,孙权一路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是心气极为不顺。
周瑜缓缓打马跟在孙权身边,良久之后,方见他幽幽地问道:“主公,您认为袁尚刚才的话怎么样?”
孙权闻言,紫髯顿时一抖,气喘吁吁地怒道:“还能怎么样?简直就是欠抽!说什么生子当如孙仲谋,我还生孙子当如袁老三呢!就凭这句话,我江东今后跟他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周瑜无奈一笑,摇了摇头道:“主公务要如此生气,我问的不是这句混话……我是想问,主公对于袁尚适才所言的南下西进的提议,有何看法?”
孙权闻言愤怒的脸色顿时收敛,摸着下巴上的紫色胡须,沉静半晌方才言道:“袁尚所说的南下,莫不是想要进攻荆州?”
周瑜点了点头,道:“汉中之战,刘备全据巴蜀之地,对于袁尚来说,无疑已是成为了争霸天下的最大绊脚石,如今刘备不但是割据西南半壁江山,更是令关羽虎踞于荆州之地,实力之强几不在袁尚之下,如今袁尚巩固完了北方领土之后,南下攻打荆州,想必当在情理之中。”
孙权闻言忙道:“那我们呢?袁尚若是南下,我们东吴应该如何?”
周瑜想了想,道:“袁尚刚才特意将消息透露给了我们,想必就是希望我们也能够出兵,共同对付关羽,此人心机深沉,想必已然是猜到了我东吴全拒长江以南的战略意图,因此才……”
说到这里。周瑜便不再多说了,而是看着孙权,期看他的反应。
孙权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言道:“说实话,荆州之地乃是我们早就想要得到了,此处乃是战略要冲,更是我东吴之地在长江上游的牵制之地,东吴若想争霸天下,则必须要夺取荆州。”
周瑜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倒是认为现在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孙权摇了摇头:“我何尝不知道这是天赐良机,怎奈现如今的情况,袁尚割据北方,势力最大,而东吴和西蜀皆弱于袁尚,我们现在和刘备联手,才可能与袁尚对抗,若是窝里斗的话……”
周瑜摇了摇头,道:“这一点主公大可不必担心。以周瑜的意思,我们没有必要跟袁尚联合,而是采用坐收渔利之利的方法,等到袁尚和关羽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堂而皇之的出手接管荆州便是。”
孙权闻言恍然:“你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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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
合肥位列东吴与淮东交界,是东吴进攻淮中,直取中原的战略要地。而袁尚派遣镇守淮南的总将便是河北名将高览,副手则是大将张辽。
虽然二人仅仅是坐镇在合肥,但总领的。却是整个淮南的兵马大权。
进入了合肥城后,袁尚先安排孙尚香,王异等人去驿馆歇息,自己则是引领着一众文官武将来到合肥议事厅,商议进攻的要事。
众人分席而坐,却有高览起身,冲着袁尚拱手祝贺:“恭喜主公,此番出马,迎娶回了东吴郡主,将其他各家的人气的够呛,这等手段,我等属下当真是自愧不如啊。”
袁尚微微一笑,道:“高将军不必客气,泡妞一向就是我的专长,没什么好炫耀的,耽误之急,是进攻荆州,对付关羽,诸位对此有何高见?”
一说到打仗,高览早已是摩拳擦掌,嘿然乐道:“主公放心!您在东吴招亲的这段时间里,沮授先生和袁熙将军在许昌早就是已经招齐了兵马和各路将官,只等主公您回来,一声令下,便可即刻攻打荆州,与关羽那厮一决胜负。”
袁尚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司马懿,道:“仲达?”
司马懿一转头:“啥事?”
“你觉得我们此番攻打荆州,东吴会出兵么?”
司马懿嘿然一笑,道:“我若是周瑜,必然谏言孙权坐山观虎斗,只等我们和关羽拼杀个两败俱伤再出兵其后,夺取荆州!”
袁尚点了点头,道:“我猜想也是如此,可若是这样,岂不是让东吴占了便宜,你们说,这仗我们还打么?”
司马懿忙道:“当然要打,其实荆州之战,不再与谁能将城池夺在手里,而是在于能不能把孙刘的关系挑拨到最大化,若是能激反孙刘,不要说荆州城池,就是再让给他们几座,又能如何?”
袁尚点了点头,深然司马懿所言,又反问道:“不过依照周瑜和孙权的性子,只怕未必会那么轻易的上当,如此该当如何是好?”
司马懿笑了笑,道:“这个就得是因时而立,寻机布置了,不过一切的行为都将以我们为主导,若想有所作为,必当立足于战!无论如何,与荆州的正面交锋,我军责无旁贷。”
说到这里,司马懿顿了顿,又道:“至于谁能捡漏,谁捡不了漏,谁是渔翁,谁是鹬蚌,就得看各家地手段和水平了。”
袁尚闻言点了点头,道:“何时起兵最好?”
司马懿笑道:“我们准备多时,自然是越早越好,但绝对不是现在。”
那边厢张辽闻言不由一奇,道:“先生既然说是越早越好,为何反倒不是立刻,却要再等,岂不自相矛盾?”
司马懿嘿然道:“我的意思是,至少要等一个人离开荆州,我们才能成事。”
袁尚闻言愣了愣,道:“你说的,是诸葛亮吧?”
司马懿点头道:“正是,有此人在,我们拿不得荆州。”
袁尚皱了皱眉,道:“那怎么办?”
司马懿扶着手,道:“逼他走啊!诸葛亮虽然想在荆州观察形势,可是我们却可以立刻派人前往西蜀,散播谣言,就说刘备的儿子,此番招亲,不甚被人扔到井内,摔成了痴呆,刘备爱此子如命,一听此留言,不管真假,必然会命诸葛亮亲自护送阿斗回成都,毕竟孩子是他领来的,失了交待,也自然要由诸葛亮回去解释。”
袁尚闻言点了点头,暗道事情到了最后,果然是还得再阿斗身上作文章。
这孩子不愧是诸葛亮的命中克星啊,活脱一个“孔明杀手。”
静静的沉静片刻,却听袁尚突然说道:“你适才说派人去成都散播留言,可依照我看来,这好像并不算是留言,而是事实吧?”
司马懿闻言一奇,道:“怎么说?”
“阿斗那孩子不是被摔成了痴呆,我感觉即使不摔,他也能配的起这个称号。”
司马懿:“…………”
****************
荆州,江陵。
比武招亲结束后,阿斗被扔井里摔成痴呆的消息不知是被谁推波助澜传回了成都,惹得刘备连下三道急令,卓孔明速速护送其子返回西川。
比武招亲后,诸葛亮就回到了江陵,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再荆州好好的整顿一番,不想却被刘备连续下令召回,虽然遗憾,然却不能不听君命。
临行之前,诸葛亮找来白眉马良,苦口婆心地告诉他道:“我此番离去,若是没有意外,袁尚必然会对荆州有所动作,荆州兵强马壮,倒是不怕他正面交手,唯独怕关将军生性高傲,中袁尚奸计,你切切小心,好生辅佐,一旦有所疏忽,切记速速派人通知川中,另外定要嘱托关将军,与袁贼相抗之时,不可忘记结交东吴。”
马良闻言急忙领命。
诸葛亮摇摆着粘贴好的羽扇,望向北方,心中愁苦,一时间有说不出的郁闷。(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四章 故交相见
得到了刘备的召唤,诸葛亮无奈的只能护持着阿斗走了,虽然对荆州和关羽极其放心不下,却终归是无可奈何。
不过诸葛亮对自己终归还是有一点心理安慰,荆州兵强马壮,势力极强,关羽手下的能人也有不少,袁尚虽然厉害,但面对这等极强的势力和堪称天下第一猛将的关羽,也未必能够讨得什么好处过去。
消息传回合肥,袁尚一听诸葛亮离开,立时大喜过望。
此刻从中原方面,袁熙遵照袁尚的意愿,大举调动马步三军,并北方诸多猛将,亲自率领着齐刷刷的向着淮南的寿春行进,将兵马陈列于此,准备随时攻打荆州。
令袁尚诧异的是,当时命令暂居后方,辅助赵云的庞德,竟也执拗的申请参战,立意要会一会威震华夏的关羽。
袁尚看了庞德的请战书后不由得头疼,一方面是不想让他跟关羽交战,另一方面却又不想抹杀了自己手下将领的争强之心。
但庞德既然是执意请战,袁尚无论如何也不能过分阻拦,切仔细想来,历史毕竟已经大不一样,有自己亲自坐镇,想必庞德也未必就会输给关羽。
寿春演武场,从北方陆续赶来的三军齐备,旌旗招展,杀气冲天,立意要一举夺下荆州。
校场之上,袁尚看着下方站立的诸多猛将,精锐甲胄,气势如虹,大有一吐天下之气,心中也不由得豪情万丈!
但见袁尚走到台前,将手中长剑一甩,扬声道:“诸位将军,自袁某继河北基业以来,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历时十余年也。而今中原已定,北疆皆平,唯有荆州,东吴,西蜀等寥寥数地,未曾归附王化,我心甚痛之,依照各位之见,似此情形,我们应该怎么办?”
众将军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然后一同拱手行军礼,高声而言:“愿以主公之意马首是瞻!”
“好!”袁尚重重的一点头,道:“那依照袁某的意思,对待这等分割天下,冥顽不灵之辈,我们的口号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他!杀他妈!”
“杀他?……杀他妈?”
诸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却有张郃疑惑地开口言道:“主公,妈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老母!”袁尚高声一喝,道:“胆敢纷乱天下,冥顽不灵者。我们唯有以此法对之!杀其身,灭其族,拨乱反正,以肃清天下!”
众将闻言尽皆拜服。一同高举手中兵器,扬声喝道:“杀他!杀他妈!杀他!杀他妈!”
“张辽,徐晃!”
袁尚高声一喝。便见昔日曹军中的两位外姓将领迈步而出,冲着袁尚行了军礼。
“二位将军自打归顺于我军之后,虽皆有要职,但却不曾立过战功,此番我有意让二位将军为前部先锋,显露一下本来,不知道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张辽徐晃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似是没有琢磨出来袁尚究竟是何意图,没敢立刻搭腔。
却见袁尚微微一笑,道:“当然了,你们若是怕了关羽,我也就不难为你们二人了,毕竟关羽威名卓著,一般人谁敢跟他比划?”
徐晃闻言,眉头不由得一挑。
张辽则是冷哼了一声,道:“大将军也忒看清我等了,关羽虽勇,然不过刘备手下一将,早年曾被我等由北至南驱逐出境,有甚惧哉?先锋便先锋!”
徐晃虽然没有言语,但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袁尚呵呵一笑:“可别打肿脸充胖子,这可不是耍帅的时候。”
二人齐齐一抱拳,道:“愿领军令!”
袁尚点了点头,这才正式任命他们为先锋军职。
袁尚身边,袁熙似是有些担忧,低声道:“三弟,他们俩都是曹军旧部,且又都和关羽是故交,让他俩做先锋,只怕有些不妥当吧?”
袁尚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有意如此,二哥不用担心。”
******************
从淮南至荆州,不走襄阳,当先取南郡。
张辽和徐晃引领马步先锋军一万五千,当先出马,自寿春出发。
袁尚在寿春大举集合兵力,意图不轨,消息早就已经传到了荆州,关羽当世名将,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立时也集合荆楚兵马,屯集于江陵,等待着袁军的到来。
两方兵马在南郡相遇,荆州军的先锋官,正是关羽的爱子关平与关兴。
两方兵马排列成阵势,相隔二十余丈之地对垒阵观望,关平提溜着大刀,当先出马,遥遥地一指张辽和徐晃,高声道:“逆贼爪牙,竟敢犯吾边境,莫非不知死乎?”
张辽和徐晃对望了一样,却见徐晃提着大斧,缓缓打马走前几步,高声道:“小将军,汝是何人?可敢报上姓名?”
关平高声道:“吾乃汉寿亭侯关将军之子,关平,你这贼厮,若是识相,立刻撤兵,退出吾境,便饶你一命不死!”
徐晃闻言哑然失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故人之子啊。”
张辽在一旁慢悠悠地说道:“云长之子,那便是亲生儿子一样,我等岂不得好生照料?”
关平闻言勃然大怒,道:“逆贼出言不逊,竟敢占我便宜!”
徐晃哈哈一笑,道:“不是占你便宜,而是事实确实如此,我二人和关云长论交情的时候,估计你还穿开裆裤满地跑呢,这样吧,念在故人之命,我二人放你回去,只叫云长前来会我。”
“贼子好胆!”关平怒喝一声,策马狂奔,使出关羽亲授的刀法,直奔着徐晃当头劈杀而去。
徐晃嘿然一笑,道:“好小子,忒的不知天高地厚!”
随即挥舞大斧,慨然迎上。
关平虽然年轻,但却是得了关羽真传的刀法,本领不是一般的高。即使是对上了五子良将之一的徐晃,也是有一拼之力端的是不落下风。
徐晃挥舞大斧,与关平战在一处,来来回回二十余个回合,竟然是不分胜负,心中不由得讶异非常。暗道这小子果然有些斤两,不愧是关公之子,将门之后。
不过徐晃心中讶异,却比不上关平心中惊惧更甚,马下功夫他自认一般,但论及马上功夫和刀法,他自认为普天之下除却其父,再无人是他的对手,不想今日碰到的这个徐晃,一柄大斧乃是兵中之重,气势随强,但理应失之于灵巧。
可是谁能想到,这徐晃的大斧不但是霸道有余,且还能舞的滴水不漏,不似旁人一般笨拙难堪,甚至还隐隐地透着几分刁钻灵动,端的是自己的劲敌。
关平身后不远处,关兴见关平久战徐晃不下,忍耐不住,也是策马出阵,一同夹攻徐晃。
张辽见状冷哼一声,淡淡道:“云长当世英雄,交出来的孩子怎地这般不要面皮?”说罢,挥舞眉尖刀亦是迎上。
关兴见张辽开口对自己讥讽,说他不要面皮,脸色顿时一红,愤然回嘴骂道:“你才是不要面皮!你家主公才是没脸没皮!”
张辽闻言不由得顿时一愣,沉吟片刻,居然出乎意料的点头开口道。
“你要是这么说话,那我还真不能跟你犟。”
“…………”
四马相交,两对武将捉对厮杀,一时间惹得沙尘四起,马匹嘶鸣,辗转三十余个回合之后,关平和关兴不敌张辽徐晃二将经验丰富,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张辽和徐晃倒也是仗义,见两位小将败走,却也不追赶,只是缓缓的指挥兵马,搜罗战船向着南郡江陵而去,为后方大队兵马开道铺路。
两名关家小将败退回主营,见了关羽,言明败于张辽和徐晃之手,恳请降罪。
关羽抚摸着长髯不答,半咪着丹凤眼,沉积片刻方才缓缓言道:“张文远和徐公明,想不到,居然是这两个昔日故交来了,袁尚这臭小子,心中究竟再打什么主意……”
关羽身边,王甫低声道:“袁尚行事风格,犹如天马行空,不比常人,此番令张辽和徐晃来战,恐有阴谋……关将军,此二人都是昔日的曹氏旧将,又与您有旧,不知可能阵前劝降?”
关羽:“此二人甚是忠义,劝降只怕不易,不过却也可以一试,也罢,明日关某亲自出阵,去会会这两位故人…………”
*********************
次日,关羽率领马步三军并荆州诸将,出了江陵,直奔着张辽和徐晃而来的方向而去。
两军排兵布阵,关羽手握青龙偃月刀,坐下嘶风赤兔马,亲自出阵,来会张辽徐晃。
依稀的看着二人的面容,关羽的眼睛半闭半睁,道:“文远,公明,多年不见,贵体无恙?”
徐晃纵马而出,言道:“有劳云长挂怀,我二人一向康健,今日相见故人,却见云长威风不减当年,着实是可喜可贺。”
关羽微微一笑,将刀一抬,道:“公明既知你我乃是故人,前番为何逼迫我儿?全不念故人之情哉?”
张辽在旁答话,道:“云长,正是因为顾念故人之情,我二人才手下留情,放他们回去,若是换成他人,只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关羽闻言哈哈大笑,道:“文远好大的口气,听你这言下之意,莫不是当真要死心塌地的辅佐袁尚了?”
“…………”(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五章 力斗关羽
袁尚征讨南郡,以张辽和徐晃两员大将为先锋,杀退了关羽的儿子关平和关兴,随后关羽亲自出战,来会这两名故人。
三军阵前,关羽突然出言,言道“二人可是要死心塌地的辅佐袁尚”一时间弄得满场皆惊。
张辽听了关羽的话之后,随即深深的望了关羽一眼,道:“云长此言何意?恕我不甚了然。”
关羽淡淡一笑,道:“文远何必明知故问?你二人皆为曹操麾下外姓上将,曹公待你等一向不薄,而袁尚却是一手灭掉曹氏的元凶,你二人不思为主报仇雪恨,反而是投靠敌人,这样的做法,日后九泉之下,如何面对曹公英灵?”
徐晃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张辽却是冷笑一声,开口回答。
“那依照云长之见,我二人又该何去何从?”
关羽抚摸着三屡长须,丹凤眼一咪,淡淡言道:“刘皇叔乃是堂堂帝胄,当今天子按谱赐爵,尊称皇叔,奉天伐罪,救万民与水火,曹氏既然与袁尚有兵败失地之仇,二位何不归于刘皇叔帐下,一同讨伐袁氏,为曹孟德报仇?”
张辽闻言,冷笑一声,道:“云长,你似乎是忘记了,先主当初虽然是兵败于关中袁尚之手,但却是死在刘备手里的,要报仇,我二人好像也得是找刘备算账才是。”
关羽闻言,眉头不由得一扬,淡淡道:“如此说来,二位将军是不打算听从关羽之言了?”
张辽将手中眉尖刀一扬,道:“你我虽是故交,但各为其主不由得不战,废话少受,且让我看看云长这些年,本领以是高到何种地步?”
说罢。奋马急出,直奔着关羽杀将而去。
关羽傲视群伦,自打吕布死后,天下在无人能看在其眼里,饶是张辽当年号称曹氏外姓诸将第一人物,关羽也不惧他,双腿一夹,催动坐下嘶风赤兔马,挥舞青龙偃月刀,直奔着张辽杀去。
两马相交。眉尖刀与青龙偃月刀骤然相击,顿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空鸣之声!
两马错开,关羽面色平淡,恍然无事,张辽却是面色潮红,显然吃了些许暗亏。
一招过后,张辽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大惊,他虽然知道关羽武艺绝伦。但却也未曾想到高到这个地步,就凭刚才那一刀之力,方眼当年吕布,亦不过如此而已。
但敌人越强。张辽的精神头便是越足,他晃了晃脑袋,将惊讶的想法抛诸脑后,抖擞精神。策马奔驰上去与关羽鏖战。
两刀交错,寒影纷纷,二人斗到三十回合开外。便见张辽脑袋上开始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手中的刀法渐乱,显然已是呈现出了力有不逮之势。
徐晃见张辽已是呈现败势,挥舞大斧,飞骤犁华,上去援助张辽!
关羽眼见徐晃出马,亦是油然不惧,刀影纷纷,将二人笼罩其内。
徐晃体力充足,大斧由上至下,如同霹雳,骤然一击,关羽横架阻挡,但听“咣”的一声巨响,关羽神行微慌,不由诧然的看了徐晃一眼,双眸中全是赞赏之色。
“好,就凭刚才那一招,天下第一斧中高手,你便当得。”
徐晃哼了一声,也不多话,与张辽双战关羽,三人马匹成对厮杀,尘土纷飞,光影纷纷,晃的两方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关羽以一敌二,面对当世两大良将,丝毫不落于下风,手中青龙刀大开大合,威风凛凛,气势十足,实在令人惊颤。
来来往往之间,三人几斗到五十回合开外,突然后方一阵鸣金声响起,却是袁军的后方传来一阵收锣之声。
张辽徐晃听见声音不由得尽皆一愣,纷纷侧马跳出圈外,关羽秉性极傲,收刀矗立,瞅着他们冷笑不语。
张辽和徐晃驾马回到阵中,张辽面露煞气,瞪视着副将言道:“为何鸣金?”
副将闻言忙道:“主公的中军兵马已至后方,听闻二位将军对阵关羽,主公要求鸣金收兵,帅令难违,请二位将军见谅。”
张辽:“…………”
*****************
一场比斗下来,未分胜负,两军各自收兵,张辽和徐晃来到后方军寨,一进帅帐,便见袁尚和司马懿坐在当中,面露笑意的看着二人。
二人急忙上前见礼,袁尚摆了摆手,请二人坐在一旁。
二人坐下,张辽嘴唇动了动,方要开口说话,却见袁尚先抬手挡住了他的话头,道:“张将军先别急,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在你说之前,且先让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张辽闻言深吸口气,道:“大将军请问。”
袁尚笑了笑,道:“以二位将军来看,关羽和荆州军的实力如何?”
张辽和徐晃对望了一眼,便见徐晃实打实的道:“关羽武艺绝伦,荆州军兵强马壮,恐不易取,正面对抗若要胜之,只怕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袁尚点了点头,道:“那关羽今日对阵,可曾有招降二位将军的意思?”
张辽闻言一震,接着一想无论如何料想也瞒不过袁尚,随即道:“关羽确有此意。”
袁尚微微一笑,道:“对于关羽言下之意,二位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徐晃闻言一愣,道:“大将军此言何意?若是我们有什么想法,只怕此刻也不会在这跟你说话,而是在江陵城跟关羽叙旧了。”
袁尚急忙摆了摆手,道:“二位将军误会了。袁尚话中之意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对于关羽招降二位将军这件事,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有些细节可以利用一下?”
张辽和徐晃对望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迷茫不解的神色。
司马懿在一旁低低的咳嗽了一声,笑着道:“二位将军,主公这一次让你们为先锋,其实就是想看看关羽对于二位将军,会不会有招降之意,关羽一向高傲,对其大哥刘备更是推崇备至,以他的性格和与二位将军的交情,劝降之事极有可能。而且事实证明,关羽确实这样做了。”
张辽闻言,似是有些回过味来,随即道:“依照司马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我二人诈降?”
袁尚点了点头,道:“正面对战关羽,就算是赢了,损伤也未免过大,倒不如采取诈降之策,里应外合,从内部瓦解。”
徐晃想了一想,道:“只是关羽非等闲之辈,荆州更是有几名能人,若是诈降,只怕会被他们看出来。”
司马懿笑道:“所以主公才让你们两个人同为先锋啊,关羽劝降的时候是劝降两人,但投降的话,却只有一个,这样一来就显得比较真,而且我们在把戏做足了,定可瞒骗过关羽一众。”
徐晃闻言沉默了一会,道:“可是主公,我二人乃是新降不久之将,派我们诈降,主公放心么?”
袁尚微微一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二位将军的人品,不知二位将军哪位愿意冒此风险诈降?”
听了袁尚的话,徐晃身形微微一颤,似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沉默了好久,终归没有说出口来。
半晌之后,却见他猛一抱拳,言道:“张辽将军因为吕夫人的缘故,诈降不便,徐晃的身份最为妥帖,如主公信得过我,徐晃愿意为主公跑这一趟!”
“…………”
袁尚站起身来,拍着徐晃的肩膀,道:“好。既然如此,那我相信徐将军,荆州军内之事,就全交给将军了。”
张辽闻言想了想,道:“既然是公明愿意去诈降,我也不便窜越,只是如何诈降,方能为关羽相信?”
袁尚想了想,道:“如此,就得施展一点苦肉计了,徐将军需得受一些苦,不知你可能承受?”
徐晃闻言哈哈大笑,道:“徐晃堂堂九尺男儿,些许皮肉之苦,有何难哉?”
******************
当天夜晚,徐晃匹马奔出袁尚营寨,直奔着江陵城而去,而随后,却又有一支兵马追赶,为首之人,正是张辽!
徐晃在前面匹马单枪的跑,张辽率领一支部队在后面猛追,双方走走停停,不多时就赶到了江陵城下。
徐晃匹马狂奔,来到吊桥之前,扬起大斧高声喝道:“让关羽开门!就说我徐晃来投!”
当是时,便立刻有人去通报关羽,但是却没有放下吊桥。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辽率领人马追到吊桥边上,而不多时,关羽也在荆州众将的保护下来到城头,眯着眼睛向下仔细观望。
但见张辽遥遥的将眉尖刀一扬,指着徐晃高声喝道:“公明,速速随我回去,此事我替你压下,必然不告知大将军,如若不然,悔之晚矣!”
徐晃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张辽,休要拿那些话敷我,你投靠袁尚,乃是为了你旧主吕布之女乃袁尚之妻,我投袁尚,却又有什么?曹公待我恩重如山,我估计着曹植的面子,随众归降,袁尚那厮却猜疑深重,屡屡打压于我,此番同为先锋,阵前失利,他不罚你,独独罚我,我若不走,早晚必死于袁尚之手!”
张辽摇头叹道:“你当真主意已决?若如此,我便只有再这里取你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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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苦肉之计
徐晃从袁尚的大营出来,直奔着江陵城而走,张辽引着一众骑兵前来追逐,双方在江陵城下相遇,张辽劝徐晃回心转意,徐晃却是不以为然,与张辽硬撼。
张辽亲自出马,对阵徐晃,两人在城下你来我往,展开交战,城头之上,关羽半闭着双眸,仔细的看着下方的形势,摸着胡须,静漠不语。
但见张辽和徐晃二将刀斧并举,用尽气力搏杀,招招都不曾留手,显然是用尽了全力,确属生死搏杀,眼见这种情况,关羽身边的关平低声言道:“父亲,要不要打开城门?”
关羽将手微微一抬手,道:“先派廖化、周仓率领一支人马去城门边静侯,不过不要着急杀出去,且先看看情况再说。”
张辽与徐晃的武艺在伯仲之间,不到百招之外,只怕是难以分出胜负,二人战了十几个回合之后,张辽显然有些不耐烦,毕竟是在人家关羽的城墙下,若是久战,只怕生变。
想到这里,张辽虚晃一刀,拨马跳出圈外,打马回去,对着身后的骑兵喝到:“放箭!”
这一声命令下去,便见张辽身后的马弓手纷纷掏出弓箭,对着徐晃就是一阵乱射!
徐晃急忙挥舞大斧,来回拨开那些箭支,一边拨,还一边破口大骂张辽。
虽然如此,但因为箭支的数量过多,虽然徐晃扫开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三五支箭射在了徐晃的身上,只把他射的鲜血直流,有两支箭堪堪避开要害,呈现出一幅血染战袍的神色。
直到这个时候,关羽方才微微有了一些表情,他冲着关平使了一个眼色,关平随即前去吩咐下面的众人。
少时。便见江陵城门打开,廖化和周仓引领着一支精悍的彪军杀了出来,先是救下了徐晃,然后又奔着张辽杀将而去。
荆州军数量不少,张辽不能力敌,无奈之下只能是恨恨地瞪视了远处的徐晃一眼,然后挥了挥手,命令众人收箭,接着引领着一众兵马向着后方迅速撤去。
那些救下徐晃的人一看,但见徐晃浑身浴血。身上的箭孔还在囧囧流血,人亦已经昏迷了过去。
城头上的关羽看着下方的士兵将浑身浴血的徐晃,轰然的送回了城池,丹凤眼微微一眯,显然是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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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大营。
听闻张辽已经从外面回来了,袁尚和司马懿急忙将他招进帅帐之内。
看着张辽一头汗水,坐在案边仰头直接掀掉了一盏水,然后气喘吁吁的擦了擦嘴,冲着袁尚拱了拱手。
袁尚等着张辽完事之后。方才笑着说道:“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
张辽喘着粗气,重重的点了点头,道:“都办妥了,徐公明已经被接入了江陵城!”
袁尚点了点头。道:“戏演的真吗?”
张辽哈哈一乐,道:“真,太真了,差点就真没把公明弄死。我这手心到现在都是汗!够惊险的了!”
袁尚闻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司马懿。
却见司马懿点了点头,道:“第一步将徐晃送进江陵城。已是成功,不过仅仅是苦肉计,只怕关羽还未必能相信他,不过主公放心,下面的步骤和应对措施,我已经基本都跟徐晃将军说明了。以他的能耐和本事,想必虽然凶险,但却终可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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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议事厅。
议事厅的正面,坐着的,正是如今荆州的武将关羽,而下手方的左面,则是坐着一个白眉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关羽在荆州最为倚重的人,白眉马良。
关羽静静的坐着,摸着长须,皱着双眉,似是在静静的思考什么。
半晌之后,方才听他缓缓开口道:“季常,徐晃之事,你觉得如何?”
马良恭敬的一拱手,直接回道:“不可信,然却亦是不可不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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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大寨。
司马懿掰着手指头,为袁尚和张辽解释道。
“如今徐晃进了江陵城,关羽必然会对其归顺将信将疑,苦肉计虽然做了,但肯定是不会彻底打消关羽的疑心,原因无非有几点,一是白日劝降之时,徐晃为何不归?但若说他是诈降,那为什么不派张辽与其一同前来,岂不更稳妥?三是若是诈降,城下的张辽为何会下死手?四是徐晃就算是投诚,然就不顾及家人之性命了么?关羽左右摇摆之下,必然还是得看看徐晃的伤势后,才能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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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议事厅。
听了马良的话,关羽方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徐晃之投疑点颇多,不过却又不能不全信,今日我在城池上观阵,见那张辽命手下放箭,却无虚假,且招招夺命,若非我派遣援军及时,只怕徐晃早已是命丧黄泉……此不像是诈降,再说若是诈降,为何不派二人同来?岂不更为稳妥?……不过若不是诈降,徐晃之家眷又该如何?”
马良闻言点了点头,道:“确实是真假难测。”
关羽猛然起身,在大厅中来回转了三圈,突然一转头,对着厅外呵道:“来人!”
“在!”
“给徐晃看伤的医官替他疗伤之后,命其速来厅内见我。”
“诺!”
少时,那医官缓缓而入。
关羽目视那医官,淡淡道:“伤势如何?”
医官恭恭敬敬的一鞠躬,言道:“情况不妙,箭头虽拔了,不过血流的甚多,能不能撑过今晚乃是关键,得看天意了。”
关羽闻言一愣,道:“这么严重?”
医官点头道:“刀剑无眼啊。”
关羽沉思了一会,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医官闻言,躬身缓慢而退,只留下关羽静静的矗立在原地,摸着下巴上的长须,似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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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大营。
司马懿依旧在滔滔不绝地对袁尚说道:“徐晃将军伤势颇重,若是天意能让此计划成功,当可瞒过关羽,不过关羽必然不会对他过于信任,只会留其在身边,为其出策,试问其计。以为试探。”
袁尚闻言低声道:“若是如此,徐晃应该怎么应对,你可曾都交待好了?”
司马懿点了点头,道:“主公放心,费了这么大一个局,在下岂能不交待明白,以徐将军之能,想必应该不会令我们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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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数日之后,徐晃终于是不负众望。从深度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关羽知道之后,第一时间赶过去看他。
见了关羽,徐晃的嘴唇动了动,便想起身相谢,却见关羽抬起手来,低声道:“公明不必多礼,你我乃是故交,何必如此?”
徐晃面色苍白,闻言惨然一笑,道:“苟延残喘,得云长不计前嫌,救我性命,若不道谢,何堪大丈夫焉?”
关羽闻言点了点头,转头命医官送上汤药,喂服之后,方才缓缓地问徐晃道:“公明,你前来相投,实乃关某之大幸也,不过我心中尚存几分疑虑,若是不得解答,关某这心中实在难以释怀。”
徐晃闻言低声道:“云长有话请问。”
关羽眉头一皱,低声道:“你到底为何前来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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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闻言,嘴唇动了动,长叹口气,道:“实不想瞒,曹公待我,恩重如山,若不能报答,实是九泉难见,但当初乃是曹丞相主动请降罢战,我亦只能忍了,归顺袁尚,怎奈其人心眼甚小,容我不得,前番交战,我与张辽同为先锋战你不下,他不责张辽,单独责我,徒有打压之意,在此等人手下,又有什么意思!”
关羽闻言,想了想,道:“张辽与你都是曹氏归顺之臣,袁尚何故厚此薄彼?”
徐晃想起司马懿交给他的回答策略,脸色一阵难看,犹豫了半晌,方才语气颓然的无奈道:“我说袁尚有龙阳之癖,跟张辽搞基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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