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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崔走召     跳大神txt下载     跳大神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二百一十一章 九腔十八调

    我真的没有了别的选择,而做出这个决定,我并不后悔,暗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一个明白现实的残酷却不会对残酷现实妥协的人。

    而我也明白如果我要去寻那狐仙宝藏的话,就意味着可能要同整个东北野仙界对立,说起来确实有些讽刺,我这个身负着世代守护那狐仙故乡之密的萨满传人,如今竟要亲自冒着有可能破坏地脉的风险去挖这个宝藏。

    也许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是没有道理的,当年青巴图鲁之所以将龙脉转移到那里,就是想借助那些狐仙的力量来守护龙脉,可是当龙脉转移成功之后,青巴图鲁却也又后悔了,所以才托付那李北川带话给他的后人希望他的后人能够再次来到这里。

    虽然我不清楚青巴图鲁为何要这么做,按理来说他本领高强,并且在转移龙脉之后也苦熬了很久才离开人世,这么说来他如果有什么遗憾的话,自己完全是有能力去弥补的,就算他自己办不到,他也有自己的儿子替他做,可为什么当时的他没有这么做呢?

    莫非真的就像北川道长对我说的那样,他的遗憾,只有我这个后人才能帮他完成么?

    算了,还是不想了,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我想破了脑子也无法想出答案的,我能做的,只是一步步的走下去,直到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为止。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我只能同邵玉合作,毕竟我自己一人势单力薄,那狐仙宝藏想来定是什么凶险之地,必须要有一个像样的团队才行,而且说起来青巴图鲁留给我的话中似乎也暗示我这么做,似乎在那里就能将我们萨满教和金巫教数代的冤仇画上一个句号。

    不过想来即便是我不去找那邵玉,那邵玉也会主动的来找我,毕竟他手下的眼线众多可能我只要出现在沈阳的那个医院,他就已经能知道我没有死的消息了,与其处于被动等着他策划yīn谋,反倒不如简单一些他不是要找那狐仙故乡么?我带他去就好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以防被那青荔丹参真的是定xué之宝后我能阻止这邵玉破坏龙脉。

    我发现我要准备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于是便又叹了口气,钱扎纸见我这样,自然明白我现在心里压力tǐng大的,于是便岔开了话题对着我笑着说道:“好了你这刚从yīn间走了一遭,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反正现在咱们也没回东北,不如放松放松吧,我怕你这样下去的话真变态了那就完蛋了。”

    也许他说的很对,想想我现在自己一人胡思乱想真的不能解决什么事情,只会让自己的心里越来越yīn暗,反倒不利于我于是我便对着钱扎纸说道:“你说的也tǐng对的,可能我真的是憋的太久了吧,不过现在事情太多真的轻松不下来啊。”

    听我说完之后钱扎纸伸手挠了挠脑袋,然后蹬着俩好像玻璃球似的大眼睛对着我问道:“你听说没听说过有一句tǐng出名的谚语?”

    “什么谚语?”我随口问道。

    钱扎纸夹了一筷子水煮鱼放在嘴里,吧唧了几下后用手从牙缝里面扣出了半粒儿花椒,之后才对着我说道:“三个脑血栓后遗症干倒个搏击冠军。”

    我听完了这句话后顿时哭笑不得,我心想着这是哪门子的谚语啊大哥,脑血栓后遗症跟搏击冠军又有毛关系?于是便对着他无奈的说道:“你是想说三个臭皮匠定个诸葛亮吧?”

    钱扎纸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差不多,反正就是这意思。”

    我心里想着这差的远了,要知道仨皮匠跟诸葛亮讨论修鞋技术的话,那估计诸葛亮还真会落得下风可是你别说仨脑血栓了,就算是三十个脑血栓后遗症再加一块儿都打不过什么搏击冠军啊!那是要出人命的啊喂…·········该死,我想什么呢,怎么又被这钱扎纸把思路带出了这么远呢?

    恐怕这就是钱扎纸独有的人格魅力了,只见他对着我嘿嘿一笑,然后伸手揪了揪自己下下巴上零星的胡子他这胡子长得倒很有xìng格儿,嘴chún上两撇下巴上一撇,如果你再给丫扣一小帽儿,活脱脱一龟丞相转世临凡。

    而且他貌似还揪的tǐng来瘾,只见他一边揪着胡子一边眯着眼睛对着我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有啥想不明白的问题,不如跟我也讲讲,再怎么说咱俩人一起想还不比一个人想要好,不是么?”

    这话说的还有些靠谱儿,我心里想着和他商量商量也是好的,也许真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呢?于是我便对着那钱扎纸说道:“现在最让我赶到头疼的就是那狐仙宝藏的位置了,虽然我知道棒冰口诀,但是却不清楚这口诀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说起来真是郁闷。”

    这话是真的,由于老瘸子邵永兴把这件事带进了棺材,所以我根本mō不到诀窍,我现在掌握的情报少的可怜,只是通过那胡三太爷的那四句话以及韩万春的推理确定狐仙故乡就寝北方,而具体位置却不明白,如果通过这么点线索就能找到狐仙故乡的话,那我可真成神仙了。

    钱扎纸早已听过这件事,所以他便对着我说道:“这个确实有点难办,你再好好想想,你的那套口诀或者鼓上会不会还有别的线索呢?”

    他问的事情我其实早就想过了,但是依旧是一头雾水,开元鼓的正面虽然画有图案,但是那图案只不过是这几个世界的真实相貌,所以应该不能指望在上面找出什么花样儿了,这么说来,要诀还是出在那棒冰口诀上面,于是我便对着钱扎纸说道:“其实我在回hún路的时候也琢磨出来一个可疑的地方………………”

    是的,想我之前确实觉得帮兵口诀中还真有个疑似暗号的东西,那就是这套口诀的调子,九腔十八调,要知道既然这套口诀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神歌,只是用来掩饰宝藏秘密的幌子,那为什么还要分的如此详细的调子呢?

    我觉得这很不正常·于是便将自己的疑huò同钱扎纸说了,钱扎纸听完之后便对着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什么九腔十八调就是关键的暗号?可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啊大哥。

    于是我俩当时都陷入了沉默,钱扎纸一边揪胡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九腔十八调·唔,九十八,九…………哎呦我去!!”

    只见钱扎纸忽然浑身一颤,以至于直接揪掉了两三根胡须,不过他却没有理会这疼痛,只见他十分jī动的起身对着我说道:“不会说的是九一八吧,九一八日军侵华啊!”

    我呸。我当时看着钱扎纸心理面想到大哥你这是什么逻辑啊·怎么感觉要比那脑血栓后遗症恶斗搏击冠军还不靠谱儿呢?

    于是我便哭笑不得的对着他说道:“大哥,我跟你在这儿讨论解谜,也不是跟你讨论历史啊,怎么又扯到这块儿上了呢?”

    钱扎纸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重新坐了下来,只见他丢掉了手里的两三根胡子,然后对着我说:“我不是也想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么,不过九十八是啥意思呢?哎姚子·你这些鬼唱腔有什么区别么?”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说道:“这个当然有了,就想唱歌似的·每种唱法都要配合着响应的词语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喜调就是要让人喜悦,而悲调的目的就是让人哭。”

    钱扎纸tiǎn了tiǎn嘴chún,然后眼珠一转对着我说道:“那你想过没有这十八个调子的歌词会不会就是找到那破地方的关键呢?就好像是文字游戏一样,比如取每个调子的头一个字之类的············”

    “这倒不可能。”我对着钱扎纸叹道,毕竟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因为这要命的帮兵诀,无论是什么调子,头一句一定是‘日落西山黑了天,,要是照着钱扎纸说的那样去断字的话·只能得到十八个‘日,字。

    日,想来我的祖师爷在临死前也不会这么无聊,辛辛苦苦的埋下伏笔,等着后来后代参破秘密的时候,却发现得到的只是一连串结巴骂街。

    “那最后一个字儿呢?”钱扎纸又对我问道。

    我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劲·因为我想了头两个调子的最后一字,却是‘歇破,两字,要知道这根本就不成句啊?什么是‘歇破,?还破鞋呢呸!

    于是我便对着钱扎纸有些无奈的说道:“也不是,因为根本连不起来。”

    钱扎纸两猜不中,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只见他点燃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嘬的牙花子直响,然后有些郁闷的对着我说道:“你说你这祖师爷也够无聊的了,没事儿弄这么难的题目干什么啊?整的跟开心辞典王小丫似的,而且还不带去掉一个错误答案,这还让不让人闯关成功了?唉,对了姚子,你说你的这什么九腔十八调都有什么名头啊?”

    我听钱扎纸这么问,于是便随口说道:“十八个调子是十八种曲牌,这就类似于宋词中的‘词牌,一样……算了你别跟我说让我连这十八个字儿了,因为那也不成局,而九腔则说的是九种情绪的唱腔,分别为喜,怒,哀,乐…………等等!!”

    话还没有说完,我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当下便不发一语开始陷入了沉思。

    是的,这九种唱腔都有一字,虽然这些字也连不成句,不过会不会那暗号就藏在这些字里呢?

    钱扎纸刚才和我的对话真的启发到了我,于是我开始思考起这些字的含义和排列起来,现在想想这九个字分别是‘喜怒哀乐痴怨平诚令,,虽然这几个字看上去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但是现在想想却着实有些可疑,要知道喜怒哀乐完全就可以表达情绪,而‘痴怨平诚,这四个字就略显多余了,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那一瞬间,我似乎终于觉得找对了方向。

    而当我正想到此处的时候,小桌子对面的钱扎纸就有点忍不住了,只见他掐灭了烟头儿后对着我说道:“想骥什么了?”

    我慌忙举起了右手对着那钱扎纸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继续在心里验证着我这个想法的真实xìng·我当时心里jī动的砰砰直跳,每认证一段后,心反而跳动的更加快速,直到最后·我的身子竟然也跟着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当时的那种喜悦很难用言语来形容,我只感觉到嗓子一阵干咳,于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这才十分jī动的一拍桌子,然后大声叫道:“老天开眼!我终于想明白了!”

    “啊?想通了?!”很明显钱扎纸一听我这话后也十分的jī动,只见他慌忙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当时jī动的口干舌燥·于是便随手端起了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啤酒,抹了一把嘴边儿上的啤酒泡沫,然后便对着钱扎纸说道:“原来这寻找宝藏的秘诀果然就在这九腔十八调上面!”

    没错,刚才我正在思考着那几个字的时候忽然灵光一现,我觉得我能不能在那十八个调子里面找出这几个字呢?于是我便开始回想起那些调子,结果真的被我发现了端倪,就拿头一个‘喜,字来说,这个字在对应的调子中是一句话:帮兵烧香要道喜·鄂伦仙鹿把信通,黑山排场不能弃,打马探路二灵峰。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的神仙下山峰出古洞之前要派遣手下小童先行打马探路。

    这句话本没什么新意,但是这句话的前两个字却吸引了我,要知道这段唱腔正是那报山名中的一段,而第二个字‘怒,所对应的句子则是‘断桥头里冲冠怒,春居此处梅先生,。

    这梅先生自然不会是梅兰芳,而是一个树精,相传这个树精生长在一处桥头,曾经有一位美丽的姑娘总是来此踏青,当时这梅先生虽然有了心智但是却并不能变化,所以它虽然对这位姑娘心生仰慕·但是却只能苦苦等待修行圆满,可是后来等它能够变化人形的时候,那位姑娘却早已老死了,所以这梅先生悲痛之余,便一怒毁了那座小桥,因为它举得这里的美景只能给那姑娘一人欣赏·所以从此便在那断桥之后独自居住,每到春天的时候,都梅树上都会开出最美丽的花朵,而慕名前来赏花的人只能隔着桥头观看,他们只看见梅花的美丽,却不懂梅先生心中的悲伤。

    这也是一个小典故,不过却让我心头一震,我觉得我终于弄懂九腔十八调中的秘密了,那就是这些字后的头两个字,将它们连起来就是一段十八个字的完整的话。

    喜字的后两字是鄂伦,而怒字则是春居,加在一起便是‘鄂伦春居,,当拼出‘鄂伦春,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中就是一震狂喜,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少数民族,它们居住在小兴安岭一代,我曾经在高中的时候学过他们的民歌,所以非常清楚。

    于是我便慌忙开始拼凑起后面那几个字,等到将九个字拼成十八个字后,我早已震惊不已,果然这是一段寻宝口诀,真没想到我还真的能够找出这帮兵诀的秘密!

    那十八个字分别是:鄂伦春居双山之间,雾凇似佛多古洞别洞天。

    这段话虽然难懂,但是看上去的确是一个口诀,兴安岭那边正是北方,而我忽然想起了鄂伦春族居住的地方又靠近内méng古,这也正应了之前胡三太爷对我说的‘塞北牧场,的这一句话。

    这真是一通百通一明百明的道理,说起来这种谜语还真像是一张窗户纸,一旦捅破了之后便豁然开朗,霎时间我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那些没猜懂的话一个接一个的有了答案,胡三太爷对我说过,它的故乡就在塞北牧场,一个有‘佛朵,飘扬的地方。

    而这佛朵是什么呢?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想来那‘佛朵,应该是‘佛多,,这同样是满语的音译,就是一根类似灵幡的东西,讲的是以前满族人上坟祭祖的时候,都会在祖先的坟前插上一根缠绕着布条的木棍,而这木棍便是佛多,据说méng古人同样有着类似的习俗,这么说来,那狐仙故乡就一定在那里,没错了!!!

    想到了此处,我顿时欢喜的不行,于是便对着钱扎纸说出了我的观点,钱扎纸听完之后也jī动的差点蹦了起来,只见他对着我大声说道:“行啊,姚子,真有你的,这都能被你给猜出来!”

    我当时jī动的说不出话来,纠结了我许久的棒冰口诀之秘,如今终于被我想出来了,这让我心中又怎能不欢喜?

    于是我又喝了三杯酒,心想着这真的是个好兆头,于是心情变好,开始和钱扎纸jī动的聊了起来,再开心了好一阵之后,钱扎纸这才对着我说道:“姚子,现在你也知道那狐仙故乡在哪儿了,那咱们什么时候买票去沈阳?”!。

第二百一十二章 被动主动

    第二百一十二章被动主动

    我见他问我,便转头看了看我的背包,苏译丹还在那里,是的,这就是我在出发去寻找狐仙故乡前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送苏译丹回家,回到沈阳,让她的灵魂回到**之中。

    其实我的脑袋里面曾经也冒出来过一个很残忍的念头,那就是如果我不让她的灵魂回到**那会怎么样,我是说,在我找到青丹之前的这段时间,让她的灵魂暂时不回归那副已经不堪重负的**,因为我真的不想让她受苦。

    可是我这个想法毕竟太过天正也太过一厢情愿,之前也曾经提到过,苏译丹现在的灵魂严格来说并不能被称之为‘鬼’,因为她还没有鬼心,而且**尚有呼吸存在,而我现在之所以要将她装在这背包里面,正是因为这个,因为它现在在人间完全没有独立存活的力量。

    说到此处恐怕大家又有疑问了,因为这个解释看上去似乎并不合理啊?这个人间不也有很多的鬼魂存在么?怎么苏译丹不行?

    这里说一下,之前我们也曾经提到过一些在人间游荡的鬼魂,那些鬼魂之所以能够停留人间,最大的力量来源就是‘执念’,没错,一个人心中的念头是可怕的,直到死后也许都不会散去,而这种执念也许是仇恨,也许是不甘,所以它们全都转变成了各式的鬼魂,当然其中也有被邪术或者风水等种种未知数导致遗留人间的,不过此处不便多说。

    单说说这些遗留人间之亡魂的共性,就让我不敢做出这个尝试,因为它们全都和阴市之中的游魂一样,很少能够往生,想想那邪教头子黄善在阴市之中被逼的发了疯,但是脑子里面却还是一心想要投胎,这正是因为金巫教很多的邪术正是利用这些游魂成法,所以他的心里明白那些游魂的痛苦。

    而苏译丹现在的灵魂状态相当虚弱,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无法坚持太长时间,最多一个星期就会失去自我意识,而且她的身体也是一个问题,毕竟虽然灵魂离开,但是身体状况却还在恶化,如果她的身体停止的呼吸之前她的灵魂还没有归为的话,那即便我找到一车青荔丹参也不可能救她了。

    所以我根本没有选择,只能尽快回到沈阳先解决这燃眉之急,于是我当下便点了点头,然后算账了了饭钱后便搭着客车离开了丰都,等两个小时后我回到了重庆之后,望着耸立的高楼路边的游人以及这陌生的气味,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路。

    这里离北方是那么的遥远,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再次感觉到了这真的好想一场梦。

    一场真实的梦。

    次日下午,飞机在经历了晚点之后,终于抵达了沈阳。

    第一个来迎接我的,就是这个城市干燥的气候,出了机场后,我长长的出了口气,之后拦下了一辆黑车直接前往苏译丹的那个医院。

    当时已经是秋天,幸好我身上还穿着初春时的衣物,所以也没有觉得有多寒冷,毕竟我的心里是热的。

    在知道我和钱扎纸回来之后,陈歪脖韩万春以及玄嗔老爷子早已在医院等着我们,苏译丹的病房在三楼,在我刚上了二楼的时候就已经望见了韩万春的一双好像个破脸盆似的屁股。

    当时这老家伙整趴在楼梯扶手上撅着个屁股拿俩眼仰望斜上方四十五度角,这个姿势实在有些猎奇,于是我和钱扎纸没有说话,顺着他的视线往上一瞧,只见一双修长的**映入眼帘,原来是个肉丝护士小妹妹在一边上楼一边检查病历。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心中竟然感觉到了些许经典怀旧的情怀,一份尘封专属于韩万春的鄙视感觉涌现了心头,于是我便来到了韩万春的身边,对着还在出神的他说道:“好看么?”

    “好看啥啊,穿的忒厚。”韩万春随口说道,可是说完这话后他浑身一颤,然后猛地转过了头来,我和钱扎纸当时正在对着他笑,我对着这个老混蛋说道:“叔,我回了。”而韩万春的眼睛也马上挤成了一条缝儿,只见他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然后大笑道:“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啊!”

    我终于意识到了时间的恐怖了,虽然我在那阴市之中无法感觉,但是此时韩万春身上的变化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自打我上次从这里离开后,已经过了七个月。

    在这七个月里,韩万春并没有像是俗套小说里那样消瘦下来,相反的,他大爷的反而胖了不少,明显是现在陈歪脖子养活他所以才衣食无忧的关系吧,一张欠踹的老脸油光满面的,不过他的白头发确实变多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心里想着,我走的时候他眼睛旁边有这么多的鱼尾纹么?

    不过好在他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有变,他带着我和钱扎纸上楼的时候,简单的对我讲出了这七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

    苏译丹的身体还算稳定,不过却并不乐观,只能靠着医疗器械来维持生命,也幸亏我回来了,之前大夫都说了,照现在这个形式来看,用不了多久,她依然无法逃离体内肾脏器官衰竭而死。

    这不是大夫的原话,而是韩万春说用他的语气对我描述的,他对我说那些大夫的话太复杂,不过大概就是这意思。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同时心理面琢磨着,没有关系,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那狐仙故乡的大概位置了,我相信我应该来得及的。

    陈歪脖子和玄嗔道长在这几个月来倒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道安却依旧没有露脸,也许他的心里还在愧疚,也许他依旧没有脸面来见自己这个师妹。

    不过听韩万春说,每个月玄嗔道长的银行卡上都会收到一笔不小的汇款,而汇款人自然就是这道安。

    等来到病房时,玄嗔道长还是那个玄嗔道长,而苏译丹也还是那个苏译丹。

    玄嗔道长和陈歪脖子都在,见到钱扎纸和我后,他俩也十分的高兴,特别是陈歪脖子,当时他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对着我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就说好人一定有好报么。”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简断结说,在知道了我这段日子的遭遇之后,走廊里的三位大叔无不惊讶,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会在那异界有如此遭遇,甚至遇到了之前的一个老对头,而且还有那个一眼观天的高人以及一帮子好像**公务员似的鬼差。

    特别说韩万春,当我说到后来的时候他简直都合不拢嘴了,只见他蹬着眼睛渍渍称奇道:“我了个乖乖,那个老……啊不是,是前辈这么说来莫不是我爷爷他祖师爷?天呐,这我得叫人家什么啊?”

    这个我倒不知道了,不过唯一清楚的是无论从哪儿算,这韩万春全是孙子辈儿的,而等我将所有的事情说罢,只见那玄嗔道长看着我的背包,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你这次的遭遇真是匪夷所思,但这也是一种机缘,起码你的心里不再迷茫了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面想着确实,我现在确实不迷茫了,于是我便对着玄嗔道长说道:“是的,我现在确实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而且……”

    而就在这时,忽然不远处的楼梯口上来了四个中年男子,他们直勾勾的盯着我走了过来,我望着他们,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同时便冷笑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声:“这么快就有老鼠闻到香味儿被吸引来了。”

    只见那几个中年男子来到了我们的身前站立,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好像挺嚣张似的,看人都不拿正眼看,其中一个平头的汉子对着我说道:“你就是姚远吧。”

    “别废话了,有什么事快说好么?”我对着这平头的男子说道,当时我已经猜出了他是什么人,因为他旁边站着的一半寸男的耳朵后面有着金巫教的记号。

    这种人真是看一眼就恶心。

    说起来我虽然之前已经猜到我失踪之后邵玉不会轻易心死,他必然会在这医院附近安排眼线,但是我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来的这么快,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哥们儿阴间都去过了,还怕他个毛啊?

    而那四个中年人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不客气,只见一个汉子对着我说道:“小子,说话嘴上带点把门的对你有好处,要不然你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说你们就别装黑社会了行不行?”我听完这话后心里顿时都无语了,心想着他们这些个货还把我当成以前那个四六不懂的社会闲散分子呢啊?于是我边继续说道:“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不爱听啊?不爱听你可以不听,回去跟你们主子邵玉说,就说既然我敢回来,就不会怕他,他不是想要和我合作么?想的话就让他今天晚上上对面街口的那个肯德基等着我,顺便帮我买个全家桶,妈的还有记得帮我换个哈喽kt,懂么?”

    “操!”听完我的话后,那四个人登时就震惊了,要知道那邵玉好歹也是掌管金巫教的大头目,而且这几个邪教徒平时也都狗仗人势,因为他们所从事的行业邪门,所以他们平时气焰嚣张,就差横着走道了,哪里听过有人这么跟他们说话?

    于是他们全都震怒了,只见那个半寸头的人对着我骂道:“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了你?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我这么说话都是给你们脸了!”我顿时提高了嗓门,然后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你个老杂碎,威胁谁威胁惯了?就是你们主子邵玉现在都得给我面子你算老几,上这儿装大个儿的找成就感来了,你们配么?”

    “你………………”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气的火冒三丈,可是他刚想再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抢先了一步,我对着他们咬牙说道:“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你现在多说一句话我他吗就不见你们主子,反正我也不着急,大不了大家都一起完蛋就好了,牛逼你们就对我玩儿邪术下狠手啊?谁不玩谁是全世界的孙子,看我吃不吃你们的那一套?”

    一席话,说的他们哑口无言,此时此刻我终于意识到了主动和被动间的区别了,是的,我确实斗不过那邵玉,但是由于我掌握着狐仙故乡的秘密,所以此时邵玉也一定对我有所顾忌,要知道我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这四个人即使死一万次邵玉都不带解气的。

    我已经料定了这几个人只不过是狗仗人势的窝囊废,现在在我面前,他们唯一能够施展的一项技能恐怕就是装逼了,那我为啥还要给他们好脸色?

    要知道我现在心情可不好,能让他们跟我装逼?他奶奶个腿的,我还不知道跟谁去装逼呢。

    被这么一吵,医院走廊里的亲人家属或者病人的眼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而那四人之中带头的那个,就是留着平头的那个汉子见我根本不惧怕他们,心中可能也明白这是把我给逼急了,要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现在我好不容易再次出现,如果因为他们的关系而让我和邵玉的合作失败的话,他们真的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毕竟邪教就是邪教,只要邵玉愿意的话,恐怕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这汉子只好尴尬一笑,然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对着我赔笑道:“兄弟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的直爽啊,刚才哥几个有冒犯之处,还请兄弟多多见谅。”

    我冷笑了一声,而一旁的钱扎纸则反而叹了口气,只见他双手抱在了后脑勺上,然后打了个哈欠说道:“你说一个人混成了这德行还有啥意思?”

    我冷笑了一下,心想着确实是这样,我并不是欺负他们只是个跑腿的,相反的,可怜之人必定有可恨之处,想来这些人之所以加入邪教,一定是因为要达成心中某种龌龊而不切实际的想法,虽然那金巫教的邪术可以帮他们害人或者达成目的,可他们却也不明白,自己在加入这金巫教的那天起就已经失去了尊严变成了傀儡。

    这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任何的东西,都是要付出对等的代价的。

    显然他们不知道。

    只见那个平头汉子又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强忍着怒火对着我说道:“兄弟,我们也是为人办事,既然你知道我们的目的那就太好了,我们老板说了,今晚已经在酒店定了酒席想要为姚兄弟接风洗尘,晚上九点不见不散,希望兄弟不要推辞。”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说道:“我会去的,不过去酒店干什么?开房啊?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对街的那个肯德基,你直接跟他说,在我背后耍了我这么长时间,现在想要跟我合作的话就得拿出点诚意来,明白么?”

    那四个人被我气的够呛,但是没办法,毕竟有短处在我手里,所以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连声称是,而就在此时,一个护士走了过来,满脸不乐意的对着我们喊道:“干什么啊?公共场合能不能安静一点,病人还要休息呢?!”

    我对着那小护士笑了笑,然后留下了一句话后转身就走,我留下的话是:“我就这样,你们爱转达不转达。”

    而那四个人在我这里装逼没装明白反而讨了个没趣儿,只好转身悻悻的走了,等回到了病房中,我轻轻的关上了门,然后又小声的同几人讨论了起来。

    韩万春对着我说道:“小远,那小子真是盯上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耸了耸肩,然后对着他说道:“不怎么办,我打算和他合作,一起去找那个狐仙宝藏。”

    “那岂不是太便宜了这小子么?”只见韩万春有些郁闷的说道。

    我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看了看躺在床上失去了魂魄的苏译丹,虽然我现在已经找回了她的灵魂,但是瞧着她憔悴的样子,我心中依旧很是难过,于是我便把之前对钱扎纸说过的话说了出来:“没办法,我真的不想让她死,而且…………”

    说到了此处,我便抬起了头望着医院的天花板,然后轻声的说道:“相信我,我不会让邵玉得偿所愿的。”

    “你有什么办法?”陈歪脖子问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还在想,不过我相信一定有办法,毕竟这是我那倒霉的祖师爷留给我的预言,应该没错的。”

    听我这么一说后,在场的几位全都没有话了,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等过了一会儿后,我这才站起了身对着那玄嗔老爷子轻声问道:“老爷子,现在她的魂魄我已经带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能让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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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姚远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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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嗔老爷子对着我说道:“现在就可以,等一下咱们准备一下开眼之物,然后就放她的魂魄出来,不过白天也许会对她的魂魄不利,所以我还是觉得晚上做会更好一些。”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老爷子说道:“那好,咱们晚上弄,等我回来再弄。”

    简断结说,转眼间,夜幕来袭,对于今晚上的会面,我的心里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毕竟我现在已经搞懂了一切,可以说我有足够的本钱去跟这邵玉谈判。

    所以在钱扎纸提出要跟我一起去的时候,我没有同意,因为我今天晚上想让邵玉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不要再使一些毫无意义的小把戏。

    等到九点半的时候,众人嘱咐了我几句,然后我便出了医院,我现在还能记得,当天的夜里有些凉意,风不小,沈阳的夜幕比起哈尔滨来,似乎多了些严肃的味道。

    等我来到那间肯德基的时候,邵玉早已经坐在了一处靠窗的位置上。

    他到也准时,我冷笑了一下,不过随之一想这倒也对,彩票中奖后,没人会在领奖的时候迟到,除非堵车,除非不可抗力,比如地震海啸等等。

    而且那个狐仙宝藏的价值貌似要比彩票有价值的多的多。

    邵玉很明显发现了我,只见他笑呵呵的起身对我点了点头,我径直的走了过去,他对着我十分亲切的说道:“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大哥一声,这段日子过得挺好的吧?”

    他的态度就好像是我一个久未蒙面的朋友般亲切,但是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感觉反感,特别是想起他以前的那些所作所为后,我的心里更是对这个人无限的抵触。

    不过抵触之余,我到真有些佩服他,可能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吧,行事残酷淡定不参杂任何感情,就好像机器一样,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佩服却不代表认同,因为如果人都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真的太可怕了,和地狱没有任何的区别。

    虽然我没去过地狱。

    于是我看了看他,也没跟他握手,只是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从盘子里顺出了一根薯条放在嘴里,然后对着他说道:“邵老板来过这里么?”

    邵玉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并且对着我说道:“前几年吧,市里企业家有个活动,说是要带着贫困学生吃一顿洋快餐,我曾经带着一帮孩子来过。”

    “旁边一定还跟着一摄像师吧?”我冷笑道。

    邵玉点了点头,然后脸带笑意的说道:“是呀,要不然为啥费这力气?一看你就不总看报纸,我其实还是党员呐。”

    真讽刺,一个背地里从事着荒唐且对人民有害的邪教头子,在日常的生活中居然还会是这样一幅善人的嘴脸,由此可见,在这个荒唐的世界中,凡事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邵玉说道:“行了,咱们还是进入正题吧,别老说类似于慈善之类让大家寒心的事情了。”

    邵玉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不着急,兄弟一走就是几个月,瞧兄弟现在这幅状态,想必这几个月里定有什么奇遇吧,不如说几件让哥哥听听?”

    我心想着他这个心理扭曲的家伙哪会有什么闲情雅致听我讲我的经历啊,他这人老谋深算,这一定是想从我嘴里面套出些什么,要知道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儿,可是我能这么听话么?

    真拿我当二了啊?

    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行了,这个就不牢你操心了,咱们还是说说关于那狐仙宝藏的事情吧。”

    当时是夜晚将近十点左右,不过这快餐店里面还是稀稀拉拉的坐着些人,我的声音不小,邵玉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轻声说道:“小远你这么大的声音,就不怕别人听到了这个秘密么?”

    “这是现实世界。”我对着邵玉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除了咱们,哪个正常人又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呢?”

    这话绝对没错,你见过有哪个家伙在快餐店里面讨论怎么去挖龙脉找宝藏的?就算你听见了类似的言论,多半也只会对这种人投去一鄙视的眼光,然后心理面赞赏一句:嘿,这傻比。

    但显然这邵玉没有我的觉悟,毕竟这狐仙宝藏在普通人的眼里是个笑话,但是在他的圈子里面却是事实,特别是在那金巫教里面,邵玉曾经为此说了很多的慌去哄骗马天顺以及黄善,以至于他俩全然不知道这宝藏之事,他们只是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我这个人除了是萨满传人外,同样也是一个发财的钥匙,只要把我控制住了,那么他们除了可以将萨满教完全铲除外,还可以发一笔横财。

    所以那马天顺和黄善才会怀着各自的目的配合着邵玉,这么说来,其实邵玉的心里还是对这宝藏的消息相当谨慎的,所以当时我大声说出这事之后他才会有如此的反应,不过听我这么一说后,他倒也没再说什么,确实,现在那黄善已经死了,而马天顺也成了一独臂残刀侠,残疾的那个残,可以说是混的是一个比一个惨,整个金巫教也就剩下了他邵玉此时是一家独大,今天他也是孤身赴约,所以也不用顾忌什么了,于是他便对着我说道:“你说的到也是,那好吧,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这几个月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望着邵玉,终于将心中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我对着他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先要约法三章。”

    “这倒有趣。”只见那邵玉饶有兴趣的望了望我,之后这才对着我说道:“你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先抛开当时我跟邵玉的谈话暂且不表,当我离开那肯德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事实上我并没有和邵玉谈太久的时间,毕竟这也是一张窗户纸,只要捅破了,大家各自说出自己的想法好了,以至于谈判的时间相当短暂,流程也简单的要命。

    由于我无法相信那邵玉,所以我对他提了三个条件,而邵玉也全都答应了,至于这三个条件是什么,咱们暂且不谈。

    等我回到医院的时候,钱扎纸正和韩万春坐在医院的院子里面放风,见我回来了,两人便迎了上来,钱扎纸对着我说道:“如何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全家桶递到了他的手里,之后才对着他和韩万春说道:“成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五天之内就能出发。”

    是的,在刚才的谈话里,我已经和邵玉达成了共识,要一起去找那狐仙故乡,只不过我虽然有寻宝的口诀,但是却依旧不明白那‘双山之间’值得是哪里,所以我将这段话告诉了那邵玉让他去寻找此地,毕竟在找东西这一块儿上,他要专业的许多,从他爹开始就一直如此,要不然的话他老爹能找到老瘸子么?

    而且我真的不怕这邵玉找到了那狐仙宝藏之后会抛下我独自上路,毕竟他这个人虽然精明,但是精明过头了就是一种迷信,要知道这是他和他爹俩人平生的夙愿,真的不能有一点马虎,而且他自己也知道那个传说,只有持有帮兵口诀以及开元鼓两样东西的人才能找到那狐仙故乡。

    虽然我将那口诀告诉了他,但是他也不敢贸然的抢我的鼓,毕竟他不知道这鼓里面有什么门道,而且这鼓只有我会用,多疑的他一定以为我还对他隐藏着这鼓的秘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一定会带我一起去。

    钱扎纸听完了我的话后,便慌忙对着我说道:“我也想去。”

    “当然少不了你。”我对着钱扎纸笑了笑,然后一边往医院里走一边说道:“我已经跟那个混蛋说了,他不能带超过三个人,而我则跟你一起去。”

    水里来火里去,这就是兄弟。

    这就是我和他约法三章的第一条了,毕竟我无法相信他,所以不能让她带太多的人,以免到时会出现一些预想不到的事件。

    而韩万春听完钱扎纸的话后,明显心中那倒斗的梦想再次冒了出来,只见他慌忙也对着我说道:“那我也去。”

    “叔啊,你还是放弃吧,我这次去真不是奔宝藏去的。”我对着韩万春无奈的说道。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倒真想让韩万春跟着了,他如此精明一人,遇到了事后一定会即使想出办法,不过说起来这次去寻宝,光想想就一定是九死一生,要知道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可以说是一处人间不存在的地方,那可是狐仙的老家,谁能知道那地方会不会有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呢?他都一大把岁数了,我真不忍心他跟我们去冒险,于是便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而这韩万春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最后却也认命了,说实在的他这小体格还真不适合跟着我们爬山涉水。

    等我们回到病房的时候,陈歪脖子和玄嗔道长还在,夜里十一点左右,我托付钱扎纸为我们放风,然后玄嗔道长拿出了几张符咒,这符咒正是能让人见鬼的那一种,我们用这符咒调了水后开了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水瓶。

    这个水瓶是我在重庆的时候买的,里面是空的,苏译丹的魂魄就在里面,等到玄嗔老爷子准备好了之后,玄嗔老爷子便拿着那个瓶子走到了病床旁边,只见他一把拧开了瓶盖儿,然后伸手向那瓶口一抹,一股青烟从瓶口冒出,玄嗔老爷子拿手一抓,顿时将那抹青烟拘在手中,然后反手朝着苏译丹的脸上一丢,大呼了一声‘去’!

    只见那股青烟顺着苏译丹的七孔钻入了身体里面,之后玄嗔老爷子朝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手指,朝着苏译丹的人中轻轻一点,果然,沉睡了七个月的苏译丹终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望了望身旁的玄嗔道长,哽咽的说道:“师父……”

    玄嗔老爷子见到自己这命苦的小徒弟终于又活了过来,哪里还忍得住,顿时老泪纵横。

    而我当时间苏译丹醒了,心中这才长处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

    苏译丹的醒来,被大夫称之为一个奇迹,不过他们却并没有看好苏译丹的病情,因为虽然她醒了,但是她的身体摆在那里,依旧虚弱不堪,甚至于她沉睡了七个多月,身体的各项机能都逐渐退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并没有太过惊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尽快的带回青荔丹参,或者跟青荔丹参一起被世界遗忘。

    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着他,而邵玉则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在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那狐仙故乡的位置,他说那里应该就在加格达奇一代。

    加格达奇,位于内蒙古东北部呼伦贝尔的境内,位于黑龙江省的西北部,其西南方与呼伦贝尔市‘鄂伦春旗’接壤,而东北部则于松岭区(属黑龙江)接壤,可以说这是一个连接黑龙江与内蒙的所在。

    而那狐仙宝藏,则是在这加格达奇的边界之地,花了些时间查了下资料后,发现这与口诀以及之前我得到的线索完全符合,所以我没有什么异议,于是邵玉那边开始为这寻宝之旅做起了准备。

    我们预定两天之后出发,而这两天里,我一直待在医院陪着苏译丹,大夫说心情好有助于病人的病情,虽然我知道这对她的身体无济于事,但是却还是想让她快乐一些,于是便买了把吉他,这些天,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唱歌给她听。

    苏译丹醒来之后,情绪始终不是很高,这一点我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她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身体带给她的苦楚,而对此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出发前静静的陪着她,每天都在医院对面的花店买一束兰花儿或者水仙,并且陪她说起那些不止说过一次的从前那些时光。

    从前的时光是那样的美好,虽然回不来了,但是却可以在心里永久的保留,这些回忆就是我的财富,支撑着我走过一个有一个的艰难险阻。

    而苏译丹多半时间是在静静的听着,因为她没有多少力气说话,只是望着我面带笑容,午后的阳光洒进窗户,空气中的尘埃似乎也明媚了起来。

    就这样,出发的时间到了,同样是在一个午后,我将我要走的事情告诉了苏译丹。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正在给苏译丹揉手,苏译丹由于太瘦太虚弱,外加上住了太长时间院,所以手背以及某些地方有些浮肿,我当时一边揉着她的手一边对着她轻声说道:“我晚上就要走了。”

    听到我的话后,苏译丹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她早就知道我要怎么做,于是她只是轻声的说:“哦…。”

    我也知道她心里可能难受和担心我,于是便对着她撑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说道:“在我回来之前,你可别再瘦了知不知道啊,大夫都说了,在这样下去吊瓶的针就该打在头上了,那多恐怖,就跟洗脑似的…………”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苏译丹有些虚弱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叹了口气,然后揉着她的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很快的,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我相信用不了一个星期我就回来啦,你乖乖等着我,等我给你带‘荔枝’回来好不好?”

    苏译丹望着天花板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对着我说道:“姚远,我害怕……你能不去么?”

    听到她这话后,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我不能让她看出来,我明白她虽然身体已经不行了,但是却还是在担心我,以前一样,现在还是一样。

    可以说,从那个晚上,从那个军区的夜晚,从那个胆小的小伙子遇见了一个莽撞的丫头差点被吓哭了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没有变过,这么多年了,不管遇到了多么凶险的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

    这样的情谊,让我如何报答?

    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去寻找那狐仙故乡,以前是小丫头救小伙子,但现在小伙子成熟了,就要救她了。

    人世间所有的事情全在因果之中,境遇如是,情爱亦如是,不过情种易种,情花难开,情果更是难得。

    我走了很久,早已没有了回头路,所以我才要一直的走下去。于是我便对着苏译丹微笑着说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北川前辈不是说了么,咱们两个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那个时间长的就好像咱俩从小到大,再次重活到这么大,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么?”

    苏译丹听完了我的话后,左手微微的颤抖,我知道她想要抬手,于是便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我的脸上,她掌心微凉,却如同曾经的那般柔软。

    她望着我,然后对着我小声的说道:“我知道……可我还是怕,怕不能再见到你了。”

    “小傻喵。”我握着苏译丹的手,然后对着她轻声的说:“怎么会呢,我就是出趟门,很快就能回来啦,这两天我买了几本旅行杂志,你要是待的无聊了,就让我那老混蛋春叔念给你听,里面有十里桃花,你就用这段时间好好的留意一下,等我回来啦,你的身体也好啦,咱们还要去玩呢,知道么?”

    “你还记得呀。”苏译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但是这笑容看上去却夹杂着一丝苦涩。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她说道:“我当然记得啦,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在谈话间不知不觉的再次溜走,离别的时候到了。

    我起身轻轻的帮苏译丹放好了手,调了调枕头,又帮她盖好了被子,这才对着她笑着说道:“那,我走啦,你要好好的,知不知道?”

    苏译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我真的不敢再看她的表情,生怕一忍不住就会哭出来,于是便转过了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而就在我拉开了病房的门的那一刹那,身后的苏译丹忽然开口了。

    她的语气颤抖哽咽,明显是哭了,只听她对着我无力的说道:“姚远,我们的幸福,到底还有多远?”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于是下意识的身手捂住了捂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压回心底,我现在不需要眼泪,我明白我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回答。

    于是我放下了手后,转头微笑着对苏译丹轻声说道:“不远了,还有一千一百九十公里。”

    说完了这句话后,我便强忍着不舍,转过了头迈出了门,关上了门后,我的眼泪刷刷的往下落,而病房里的苏译丹此时同样痛哭失声。

    1190,这是沈阳与加格达奇间的距离。

    我依着房门无声的哭了一阵后,便伸手擦了擦眼泪,

    在这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又要上路了,希望加格达奇能给我带来最后的奇迹。

    (不知不觉间,阴司街篇结束,下篇最终篇开始,写到此处竟有些不舍,不过却依旧要继续写下去,很矛盾的念头,于是,大家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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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自有定数

    全文字无广告     第二百一十四章 自有定数

    我们是傍晚的火车前往加格达奇,等我出了医院后,距离上车的时间大概还有两个小时。

    当时我擦干了眼泪走下了楼去,钱扎纸已经收拾好了背包准备同我一起上路,而韩万春、玄嗔老爷子还有陈歪脖三个老一代的大叔也在场,见我眼睛红红的,他们也明白我此时心里不好受,于是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我几句。

    叮嘱最多的,便是让我小心那邵玉,毕竟这人心里阴暗到了变态的地步,所以他们叫我千万别掉以轻心。

    其实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而且也在心里琢磨出了几个应对的点子,不过世事难预料,我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能看天意了。

    于是我从钱扎纸那里接过了背包背在了身上并朝医院外走去,钱扎纸在一旁小声的问道:“姚子,你说那姓邵的这次提供的地方靠谱儿不?”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想着看来我俩现在都对那邵玉指的路有些阴影了,毕竟这孙子他吗属王二小儿的,之前就指过几条死路给我们,所以钱扎纸的担心也是应该的,不过这一次我倒不为这件事担心,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其实邵玉比我们都要着急,因为他等到这个机会的时间可以说比我俩的岁数都长,他不会傻到把自己往沼泽地里面引,而且我倒真不怀疑他这次所指之路的准确性。

    之前曾经说过,邵家人(不包括老瘸子在内)简直就跟警犬一样,相当擅长寻找东西,估计这也跟他们的夙愿有关,只要给他们点线索,估计连三条腿儿的王八都能给你从池塘里面拽出来。

    在我将那十八个字的口诀告诉了他后,他果真效率,仅利用这细微的线索便找到了那口诀中‘双山’的所在地。

    原来这双山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山,相反的,这可以说只是大兴安岭中的一处荒芜之地,连山的名字都没有,邵玉之所以寻到这里,正是托了他那死鬼老爹的福。

    前文也提到过他的那死鬼老爹邵永林,可以说正是他在数十年前的一个念头才导致了我们今天的破事儿,这里说一下当老瘸子邵永兴逃离了之后,这邵永林设计除了那黄善的老爹,之后回到了东北,俗话说‘学好似长跑学坏一哆嗦’。邵永林在没有回头路之后,便一心为恶,你还真别说,这人虽然心胸狭隘,但是倒还真有一些领导的才能,所以没用多久,他便成为了这东北金巫教的掌教。

    可是他心里面依旧没有满足,似乎那‘狐仙故乡’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梦魇,于是他之后的人生大半部分都在寻找着邵永兴以及任何可能和狐仙宝藏有关系的地方。

    几十年间,虽然他没有找到邵永兴,不过整个黑龙江却跑了个遍,而且他还花大价钱搜购了一些真正的民间孤本,特别是关于关于以前满清的那些传说或者记录着实收集了不少,要不说这也真是巧呢?其实这‘双山’邵永林还真去过。

    他得知那双山消息的地方,正是一本清朝末年文人的一本游记,似乎不管是古时候还是现代的文学青年都喜欢没事儿四处乱溜达,以前的李白徐霞客都是如此,特别是没有官衔儿的,家里待不住的,就四处乱逛。

    这里说的是其实在以前满清当道之时,办了不少错事,除了闭关锁国之外,连他们的老家东北都不让汉人进入,自打顺治时开始便在这东北的边境修了‘老边儿’,又称为‘满清长城’,长期对东北施行封闭政策,于是之后民间也就有了‘关里人’和‘关外人’的说法,连其后的民俗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由于东北修行的妖怪最大的五族同青巴图鲁有契约,世代辅佐于皇室,所以除了特殊状况之外,它们也不能擅自离开东北,而这个不成文的规矩直到今天还在保留着。

    不过要说清朝几百年里,也就康乾两位皇帝在位的时候被称之为‘盛世’,说难听点,这确实有些小毛驴拉车的意思,没长劲儿。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等到道光继位之后,可以说百姓的生活水平一年不如一年,后来有几年黄河连续发大水,政府又不给劲儿,于是老百姓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有很多流民即便是顶着风险也闯到了东北开荒。

    这也就是‘闯关东’这个词最初的来历,后来鸦片战争爆发,沙俄不断的侵蚀边境国土,等到咸丰年间,这才完全对东北解除了封闭,这几年之中,大量闯关东的百姓流入,东北人口的数量直线上升,而那位留下了这本游记的书生,便是随着这阵大潮来到了东北。

    那书生是江南人士,从小勤奋好学却又无心功名,外加上当时朝廷的局势也让他很心寒,于是他便不思科举,好在家里倒有些银钱不愁吃穿,于是他便效仿起古代文人游历山川,日里写诗做词倒也逍遥快活。

    讲的是人都有好奇心,这书生用了几年将江南的大好河山都看了个遍,于是便想去更多的地方游历,正好当时锁关令废除,这片神秘的土地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他便打点了行囊前往了这荒凉寒冷的塞北。

    那书生用了挺长时间在东北走了一遭后,留下了许多的随笔和当地的民俗见闻,而这‘双山’之事,便是他那些游记中记录‘大鲜卑山’的其中一段。

    大兴安岭,其实自古以来就挺有名的,以前的鲜卑族拓跋氏正是起源于此,所以此处在以前又被称之为‘大鲜卑山’,说的是那书生曾经跟随当地的一个游牧民族生活了些时日,在这段日子里,他体会到了这塞外游牧族人的豪爽和好客,这让他这个久居江南的人很感兴趣,于是便留了下来终日跟随着那族人放羊打猎。

    他在游记中提到,在那段生活中,见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也听闻了不少诡异的传说,据他的记录,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这一族人的祭祀,那个游牧民族有个习惯,就是每逢十五之日,无论猎到了什么猎物都不能留食,而是要用来祭祀‘阿娘’。

    书生挺奇怪,于是便向它们询问这‘阿娘’是哪路神仙,当地人告诉他,阿娘并不是一个神仙,而是一群仙人,他们是守护这里游牧民族的山神,传说每当月亮最圆的时候,天仙般‘阿娘’们就会驾着山顶的云霞飘落在河边嬉戏,正是因为它们,所以当地的族人才会生活的如此富足。

    估计这也是文人的一个通病了,那就是好色且又爱胡思乱想,你要跟他说山上住着一堆野爹估计他毛兴趣都不会出现,可是这一群‘天仙般’的阿娘当时却勾起了那书生无限的好奇心,他见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跟真事儿似的,于是心里便冒出了个想去见见这些‘阿娘’的念头。

    相信每个爷们儿心中都有个仙女梦吧,所以那书生在十五那天夜晚趁着当地人全都睡着了之后便偷溜了出来,也亏了那些牧民尚未开化且没有任何心机,居然没有发现他这一‘大不敬’的举动。

    而那一晚的经历,书生的描述是‘恍如梦中’。

    原来那书生的运气挺不好,外加上林子里天黑,没多久居然在树林中迷了路,这让他的心里无比沮丧,但是也没办法,只好一点点的四处乱窜,只想等到天亮辨明位置后再寻回去,可是当他走了很长时间后,竟然误打误撞的走了出来,根据他后来的描述,当时应该是后半夜,但不知道是几点,他忽然发现远方的两座山之间似乎有一阵白雾出现,那白雾在夜晚中似乎还泛着点点光亮。

    也亏了那书生胆大,于是他便朝着那方向摸去,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树林的尽头,并且依稀听到前面有潺潺水声,他之前同猎人打猎自然明白这附近确实有一条河,河里盛产一种白鱼,滋味甚是鲜美,似乎比牛羔肉还要好吃。

    不过他当时所在的地方应该属于那条河的上游,猎人们却从未来过,因为他们说这林子里有‘长虫’,也就是蛇,所以不便前往。

    而当时那书生哪里还在乎这些事情,因为他隐约的听见,河水流淌之声中,竟然夹杂着阵阵女子的笑声。

    于是那书生慌忙躲在树后看去,果然,只见那小河之中此时正有六七名女子正在嬉戏打闹,书生当时真的震惊了,想不到那‘阿娘’之事竟然是真的!但是由于当晚天上云雾缭绕,而且他距离那河边也有段距离,所以瞧不清这些女子的容貌,于是书生便想再靠近一些,可是这刚一迈步就出事儿了。

    要不怎么说他倒霉呢,当时正好有一条小蛇在草丛中觅食,被他一脚踩住了尾巴,于是那小蛇受惊回头便咬在了他的脚踝上,这种蛇的身形很小,充其量能长到八寸长短,头扁身子成土灰色,平时趴在土上如果不动的话肉眼很难辨认,当地的游牧人都称之为‘地八寸’,剧毒无比。

    而那书生被蛇咬了之后顿时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而他的叫声同时也吸引了那些正在河里洗澡的‘阿娘’们的注意。可当时书生由于心理的恐惧外加上蛇毒的关系,只见到眼前恍惚一片黄霞闪过便失去了知觉,等他在醒来之后,竟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豪宅之中,这豪宅虽不及江南建筑那般精致,但却也显得十分大气,可见这里的主人定是富贵之人。

    可是要说那片原始丛林哪会有什么豪宅啊,相信一般人遇到了这种是都会害怕吧,不过当时书生却并没有害怕,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他只感觉自己恍如身处梦中一般。

    那豪宅中居住着二十余明人丁,一名员外似的老者便是家长,此外尽是女眷用人。

    见书生醒了,那家主人便同他交谈,那老者称自己一族是满族血脉,早年间没有跟随宗族入关所以便留守于此,之前书生见到的,就是他们家里的丫鬟夜里溜出去戏耍,因见到这书生被蛇所伤所以便救了他回来。

    那书生当时神智似乎有些不清醒所以也就没想太多,他慌忙对那老者道谢,然后也自报了家门,那老者听说他是从关里来的书生,竟十分高兴的问了他一些现在外面的事情,当听到时局动荡之后,那老者也有些感慨,直道看来此处很快也用不了这么多人留守了。之后他盛情款待了那书生。而这一段的描写,在那书生的游记里面写的相当仔细,一餐丰盛的宴席鱼肉山珍皆全,甚至饭后那主人还请他看了一场《上兰桥》的地方戏文。

    等到天色即将放亮之时,那户的主人更是让一名俊俏的丫鬟服饰着书生就寝,之后的荒唐事那书生也描写了一些,不过由于尺度的问题,这里就不细表了,一句回味无穷足矣。

    可是等到那书生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于河边,而什么俏丫鬟和豪宅全都没有了踪影,那书生回到了牧民的居住地后也没敢将此事说出,只是在心里反复的琢磨着这件事情。书生的心中很是疑惑,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昨晚的事情是真的,那美人沐浴,深山豪宅,简直荒唐的就像是一场梦,但你要说这是梦吧,可他却对每一件事都记忆犹新,甚至连听戏时候门口的一个老家眷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自己的脚踝上的蛇齿之印尚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幸好他这人用现在的话来说比较浪漫,于是他最后便猜想八成那些人真的是山里的神仙,那‘阿娘’的传说讲的便是它们,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奇遇,于是书生便将其详细的记录在了自己的游记之上,根据那书生的记录,自己之后又好几次想再去寻那些仙人,可是却再也无缘相见,最后书生留在了东北在此终老。

    很多年后,这本游记落在了那邵永林的手里,虽说这种游记乍看上去好似凭空纂辑不着边际,甚至有几分聊斋的意味,不过邵永林是何许人也?这个对来说也许只是一个美好的神话,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是一个线索,事实上他早已被那宝藏迷了心,所以任何轻微的线索都不会放过,于是邵永林当年便前往了这大新安岭,花费了许多时间可是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件事邵永林对邵玉讲过,他说那里的游牧民族已经迁徙,而且他走几乎走遍了大兴安岭的山,但是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地方不同,所以他当时只道那游记果真是胡编乱造,以至于自己又无功而返。

    可当时的邵永林哪里知道世事就是这么的讽刺,他当时已经身处宝山,可却还是扑了个空,由此看来冥冥之中似乎真的存在这定数。

    而说起来这是邵玉很小时的事情了,不过当从我嘴里听到这‘双山’之事的时候,他这才又将此事想起,可毕竟那邵永林已经老死了很久,所以邵玉只好从自己零星的记忆中寻找线索,但即便是这样,邵玉那天却打电话给我说他有办法能够找到那里,所以这才通知了我并且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所以我很明白,这次的路倒是真路,虽然不知道他要怎么去找哪里,因为邵玉这家伙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所以我们要堤防的,就只是在这一路之上所发生的事情了。

    钱扎纸跟我讨论过这件事情,他问我如果这次真的找到了那宝藏的话,这老小子会不会黑吃黑,如果他黑吃黑的话会不会动刀枪?

    其实这件事我倒觉得不可能,我的意思不是他不会玩黑吃黑,而是说他不会跟我们玩机械动刀枪,你想啊,现在这是什么年头?这和谐社会他还敢整这一套?别说枪了,就算你带把甩棍估计都得在火车站被当成管制道具被扣下并且处与二百一下罚款,我的金刀都得办托运,再说了,我们现在由于彼此的利益和目的牵制着,所以关系很是微妙,有我和钱扎纸一路盯着,外加上他现在对我还有顾忌,所以他应该不敢这么做。

    如此说来,如果到时候他要跟我翻脸的话,估计只能从彼此的‘专业’上来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留意的,只有他这次带的两个人会是什么角色。

    可是当我们见到邵玉的时候,钱扎纸却笑了,因为他带的这两个人我们都见过,一个是昨天传话的那个平头汉子,还有一个居然是独臂侠马天顺。

    他当时就在医院门口等着我们,我大老远就看见了他们几个,我心里面想到,这金巫教看来真的是被我们啃的差不多了,以至于他能带出来的人竟然是这配置,而现在想想这真不是冤家不聚头的道理,钱扎纸见到马天顺后,竟然哈哈大笑,然后对着许久不见的马天顺说道:“嘿,缘分啊这是!目测你现在顶多八十斤了吧?”

    马天顺知道钱扎纸这是在讽刺自己断了条膀子,不过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打不死的蟑螂好像真的瘦了,都皮包骨了,而且头发也剃光了,要不是因为他驼背的记号实在太明显我都没敢认,我真有点怀疑,就这体格儿能爬山么?估计你让他一口气儿上五楼都费劲。

    不过马天顺倒是没有太过激的表情,只是瞪着我们的眼神似乎更加的阴毒了,而我倒没太介意他怎么看我,毕竟他拿我和钱扎纸当山炮,我和钱扎纸又何尝不把他当个土鳖呢?

    所以我便没有再瞅这个恶心的家伙,而是径直的走到了邵玉的面前,对着他说道:“你的人齐了吧,那咱们走吧。”

    而一身运动装的邵玉听罢这话之后,竟对着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唔,别着急啊,我的人虽然齐了,但是你的人还没齐。”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此时又想玩什么花样儿,于是便对着他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邵玉笑了笑,然后示意那个叫雷子的平头男开了车门,然后对着我说道:“先上车吧,等到车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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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两只罗经

    这真是人老精鬼老灵,作为一个有着三十岁外表五十岁脏的活妖怪来说,邵玉确实无比狡猾。

    我就知道,尽管事先已经有过约定,尽管双方也在相互束缚,但是邵玉却还是会搞出一些手段。可我所想不倒的是,他居然玩的这么绝。

    在告别了韩万春陈歪脖以及玄嗔老爷子后,我上了邵玉的车,那个雷子开着车直接向沈阳北站驶去,车里我们都没有说话,尽管那马天顺同我们有解不开的仇恨,可一路上竟然低着个脑袋一声不吭,邵玉的表情倒还算平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似的。

    等到了火车站后,我们下了车,邵玉四处望了望,然后便笑着对我说道:“你看,等的人不来了么?”

    我听他这么一说后,先前心中的不安再次涌出,一个很糟糕的念头浮现脑海,于是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要说沈阳北站虽不比沈阳站气派,不过出入的旅客依旧不少,不过在这息壤的人群之中,我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我最不想见到的身影。

    这人正是道安。他当时显然也见到了我们,于是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慢慢的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转头望了望满脸微笑的邵玉,顿时对他的防备更深,要知道我们这还没上车呢他就给我们来了一个下马威,这才刚刚开始,之后的这几天,他还会搞出什么样的猫腻呢?

    见到了多日未见的道安,我心里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儿,要知道我们的关系现在很是尴尬,虽然他曾经背叛过我们,但是我却不恨他,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如何生活的理由,而且自那以后各种事件接连不断的发生,等到现在平静下来了,心里反倒有些为他感到惋惜·我们都是一样,在这世界上不过是各种利益的棋子罢了。

    外加上苏译丹病倒之后他的表现,所以我还真不愿让他也来淌这趟水,于是等道安走上近前的时候·我便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那个正在从车上往下搬行李的平头雷子,然后对着邵玉说道:“你这么做觉得有意思么?”

    邵玉伸手弹了弹自己衣袖上的灰尘,然后对着我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这样也是对你好啊小远,你说我也不能欺负你不是,所以我们这边出三个人你那边也得出三个人啊,要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

    “小钱儿,你现在就给春叔打电话·让他打个摩的过来。”听完那邵玉的话后,马上对钱扎纸说出了这话,之后,我又转头对着邵玉冷声说道:“这样行了吧?我不想让他去,怎么地?”

    邵玉笑了笑,没说话,而一直处于尴尬状态的道安却开口了,只见他好像硬着头皮似的对我说道:“小远·你别打电话了,因为我必须要去。”

    道安说完这话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嗓子好像哑了·而与此同时,我用眼睛扫了他一眼,说起来他现在的状态比那马天顺好不到哪儿去,以前那么壮实的一个汉子,此时颧骨都凸了出来,不过我听到这话之后,心中竟又有些愤怒,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怎么就离你不行了?你现在过得不tǐng好的么?为什么还要去找这什么狐仙宝藏?”

    而一旁的钱扎纸更是直接,他瞪着俩大眼睛直勾勾的瞅着那道安,然后对着他说道:“道哥·你不已经得到不少好处了么?还要啥自行车啊?”

    确实,这道安之前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他为什么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再去找什么狐仙宝藏呢?难道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说他受到了什么胁迫?

    而道安接下来的一句话,则真的让我和钱扎纸沉默了,只见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无比羞愧的说道:“没有我们·你们是找不到想找的那地方的。”

    原来,道安就是邵玉之前对那狐仙故乡位置xiōng有成竹的原因,可以说,这是他很早就布下的一个大局。

    这所有的一切,要从马天顺说起,要知道我第二次遇见马天顺,是在我家那边的一处回民墓地中,也正是那天晚上我得到了自己这幅好牙口儿,而那天我遇到马天顺,可以说只是一次偶然的巧合而已。马天顺当时的目的,是要取走他家传的一样宝物,也就是早年间郭祖郭守真遗留下的一样法器,大家也许还记得,没有错,正是那木罗经(罗盘)。

    之前提到过,郭守真曾经有两个罗经,一个黄铜置地,一个则是木质。这两个罗经都不是凡物俗品,那铜罗经一直留在太清观,最后被玄嗔老爷子传给了道安。而那木罗经在早年里被太清观的天才弟子,也就是出马祖师马先生带走,当成了传家宝物,之后由于马家上一代的关系,所以那罗经被埋在了那回民墓地之中。

    之余马天顺为什么要盗那木罗经,曾经也让我很是纳闷儿,直到那天,谜底终于解开了,原来郭守真这两只罗经大有门道,玄嗔老爷子的那只铜锣经,也成‘乾罗经,,周身黄铜打造,背面刻有七星北斗,不过这星宿刻法倒也讲究。

    ‘天柩,、‘天璇,、‘天玑,、‘天权,四颗魁量以阳刻法突出四点,经过人手摩擦会愈发明亮,而‘摇光,玉衡,、‘开阳,三颗凶星倒是以印刻法暗扣出孔洞,这七颗星以二次雕塑的手法刻在一名抬足舞臂的钟馗雕像上,这里有个名头,曰‘双魁镇凶煞,。讲的是四星与钟馗都被称之为魁星,而‘魁字,自古以来都被理解成魁首,力量的象徵,所以双魁在此,妖邪不生,魁星在天,正应了这乾罗经能有降妖除怪的效用。

    而那木罗经当然也有名头,它与那铜锣经本是一对,名曰‘坤罗经,,罗经背面刻有‘俯身谛听,,谛听大家都知道,传说他是地藏菩萨的坐骑,拥有能够听闻世间百态的神通,传说中这个世界上没有谛听找不见的事物·而谛听又是什么呢?这里给大家普及下知识,相传地藏菩萨当年在安徽九华山传道的时候,曾经是一名俗世的僧人,而这僧人随行带着一条白犬·后来僧人圆寂,这条白犬紧跟而去,它便是谛听的原型,听到这里大家可能就要问了,为什么道家所用之物上会刻着佛家的灵兽啊?这里再说一下,其实天下大道殊途同归,其实佛道二教之中有许多的神祗都是共有的·包括玉帝,也包括忠义无双的关二爷,二爷即是佛教的护法珈蓝,又是道教的关圣帝君,所有由此看来这都是文化逐渐融合的关系,所以并不奇怪。

    讲的是这坤罗经不像乾罗经那样有着能猎杀妖邪的效用,不过它却有着能够寻鬼觅气的效用,特别是寻找地气相当之准确·所以才被称之为‘坤罗经,,据说这两只罗经是那郭守真在深山修行之时偶然得到,后世传言中更有‘仙人所赠,一说·不过由于不知真伪,所以此处便不适细表。

    当初邵玉从马天顺口中得知了这宝物之后,心中便开始盘算着这东西的价值,要知道他这人的脑袋相当够用,明白这宝物有朝一廿必有大用,于是便巧言鼓动那马天顺前去盗宝,之后才引出了那晚墓地大战之事。

    而事实上,邵玉这么做确实很有先见之明,所以他便将此事告诉了道安,要知道道安是东北道教正统的继承人·自然会使用这只罗经,所以那邵玉便想借助他的本事,不过至于邵玉到底同道安说了什么,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在简单的听完了这些话后,我望着那邵玉,在心里面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不过他的决定我确实已经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妈的,这真是出师不利,看来要跟他斗,还需要更好的办法才行,见我不说话了,道安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而邵玉则对着我轻声说道:“小远,快检票了,怎么样,做个选择吧,其实韩师傅来我也不在意,正好可以在路上陪咱们聊聊天。”

    聊你大爷,我哼了一声,没办法了,看来道安是必须要去了,所以这个时候即使把韩万春调来也无济于事,于是我只好认了,然后一声不吭的朝着火车站走去。

    火车在驶出沈阳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向车窗外回头望去,此时天sè已晚,依稀可见这座城市的阑珊灯火,说实在的,我当时心里真的不清楚这一次自己还能不能回来,因为前方一片凶险,就好像窗户外的黑暗一样,看不清方向。

    不过我也知道我必须要回来,因为苏译丹还在等着我,我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兑现,可是如果那龙脉真的是由青丹所定的话,那我到底应该如何选择呢?我不知道,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沈阳到加格达奇,一千多公里,将近一天的车程,睡眠占了一部分的时间,剩下的另一部分时间,我只和钱扎纸偶尔聊天,而那道安可能因为心里有愧,倒也不找我说话,只是在chuáng上安静的坐着,剩下那三个人里,那雷子明显就是一跑tuǐ的货,我暗地里大量过他,在这段时间内他一直服shì着邵玉以及马天顺,在见到我们之后,那马天顺似乎就一直摆出了一幅死妈脸,就好像我和钱扎纸把他家孩子拐卖了一样,真搞不懂我们到底谁才是恶人。

    不过想想也算了,我们和他打交道又不止一两天了,这货整个就一心理扭曲的主,实在太过自恋,就跟别人都欠他似的。

    相比起这满脸苦大仇深的马天顺,邵玉这老贼倒是相当的轻松,明显心理素质各方面都要比马天顺强的很多,有说有笑就跟没事儿人似的,我相信谁都不会知道这个满脸微笑的中年人居然是一心狠手辣的邪教头子,你要说他是一出差的某公司小干部倒是还有人信,不过这也许就是邵玉的恐怖之处吧,外表和心理,正好是两个极端,伪善的容貌下窝藏着一颗残忍且yīn毒的心。

    而钱扎纸在一路上照旧玩着手机游戏打发时间,我则时不时的看着窗外,我发现在火车的窗户外面,似乎每个地方都差不多,那些风景就好像跑马灯一样的出现,没等在你心中留下印象,就已经驶过不见。

    想想我的那一次经历应该可以算的上是探险吧·不过这次探险的队伍对我来说可能真是最糟糕的组合了,在这个组合里面,除了钱扎纸外,似乎都跟我有过冤仇或者纠葛你想啊,马天顺跟我们有着断臂之仇,他自然是坏人,而道安俐跟我们有背叛的内疚,而且现在我也不敢轻言他的立场,那个叫雷子的前两天刚被我骂过,而邵玉更不用再说了·如此这般,而就这这样,偏偏我们又能彼此牵制,彼此各有所职各有所需,形成一个暂时的共生圈子,或者说一种微妙-的平衡。

    随着车上乘客的沈阳口音逐渐减少,我已经知道火车离开了辽宁省回到了我的故乡黑龙江省。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在路上的饮食全是分开的·这一点大意不得,毕竟之前就在这上面吃过亏,于是我和钱扎纸只吃自己带来的食物·两顿饭后,列车外的景象开始出现了零星的山脉,我明白,我们快要到了。

    加格达奇比起我去过的几个地方确实不大,不过这倒也不是我们所在意的东西,在到站之前,邵玉打着哈欠走了过来,他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咱们等下先在加格达奇找个地方住下吧,明天再接着赶路,反正已经到了就别着急了。”

    “你不着急我着急。”我对着邵玉说道:“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邵玉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之前告诉过你啊,应该在加格达奇与松岭区的边界那块儿地方。”

    “那咱们等会直接过去。”我对着邵玉说道:“反正也不远,找找到找利索。”

    可是邵玉却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烦躁,但现在咱们还不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情况呢,所以还是先养足了精神吧·你看小钱,他眼圈都这么黑了,就算你不休息也得让他休息啊对不对?”

    邵玉说到了此处之后,便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当然,我发誓我不会在加格达奇有任何的动作,这一点你完全可以监督我,晚上反锁我屋里的门都行,怎么样?”

    钱扎纸这黑眼圈是胎带的,我心里想着,不过没有办法,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倒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我觉得休息一下也确实是正确的,毕竟我曾经去过小兴安岭,明白这种原生态的山林极为凶险,没有个好体力是支撑不下来的,更何况我还要一边爬山一边去提放这一伙恶人,所以我知道答应了下来。

    等火车到站,我们几个包了两辆车找到了一个宾馆住下,就这样,我在加格达奇的第一个夜晚开始了。

    我事先要做的,就是给韩万春打电话,给他们保平安的同时也询问了一下苏译丹的情况,在得知苏译丹的身体现在还算稳定之后,我这才放下了心来,道安还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甚至连吃饭都不出来,而邵玉他们的状态同样跟火车上一样。

    虽然我们嘴上说好好休息,但是在那种状态下,我又怎么能睡得着,结果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的烙饼后,我还是坐了起来点了根烟,心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压得我都绡点透不过气来,真不清楚是不是每个同龄人都是这样。

    我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开元鼓放在手里轻轻的抚mō,心中感慨着有时候活人真的是会被死物所支配,真想不到这一面小小的驴皮鼓,竟然能将我本该平淡的一生带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这种感觉就像是穿越一样,但却如此的真实。

    看着这面鼓我又叹了口气,曾经因为这面鼓而跟我交集的那些人或者妖怪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这么算来我已经快两年没回家了,真不知道家里的奶奶现在身体怎么样,还有信姐,它去年过年的时候有没有吃到灶糖呢?

    还有胡白河,我失踪的这几个月也不知道它过的如何,它上次受的伤已经好了吧,一想起当时它那悔恨而坚毅的眼神我的心里又是一阵内疚,春叔跟我说过它在这几个月里来找过我,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但是我现在却没脸见它,毕竟它是狐仙,而我这次的目的确是狐仙的故乡。

    胡白河的xìng子我是了解的,因为我在某方面和它很像,或者说我这一xìng格跟妖怪很像,那就是答应别人的事都要做到,它答应过要保护我,而且它也曾经说过支持我的一切决定,想来即便是我跟它说要去那狐仙故乡它也不会阻拦的,毕竟它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妖怪,它明白我的处境,它就是这样一位仗义的妖怪姐姐。

    不过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它为难,毕竟立场不同,我想到了此处,便轻轻的将那鼓放回了背包里,同时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拉开了窗帘后,我心里想到,算了,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别人添麻烦了,无论结果如何,所有的事情,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承担吧。

    想到了此处,我变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夜深人静的窗外,忽然皱了皱眉头,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我似乎在对面的街角处发现了几个人影,那几个影子在我的眼前一晃,等我再一眨眼的时候,却消失不见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祥之感

    第二百一十六章不祥之感

    我自然知道这些影子是什么,正是我们姚家的老冤家黄皮子,说来也真是奇妙,现在我对它们的想法跟以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心中自然不会再感觉到恐惧,反而觉得它们倒真tǐng可怜的,于是便转身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把黄香点燃了,打开了窗户放到了窗台之上。

    债主们,你们辛苦了。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朝着那边的方向招了招手,之后关上了窗户,而就在这时,隔壁chuáng的钱扎纸也起身了,看来他也没睡着,只见他一声不响的翻出了两罐啤酒,丢给了我一罐后便笑着说道:“日他先人,睡不着觉,来陪我喝点吧。”

    我笑了笑,兄弟永远是我最有力的后盾。

    一夜无话,我本料想第二日天亮的时候就要启程去寻那狐仙故乡,可是没想到第二天竟然发生了我所无法想象的事情。

    第二天,秋雨,雾méngméng的雨水染湿了加格达奇的街道,空气紧跟着泛cháo,带来了丝丝凉意,我和钱扎纸很早就醒了,于是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后,便去找那邵yù打算启程。

    可是我没想到就是在这时,变故出现了,还没等我出mén,邵yù就已经敲mén走了进来,他对我说,计划有变,我们估计得再在这加格达奇住些时日。

    我当然无法接受这个决定,要知道我可真的是一天都等不了了,于是便对着他询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是那邵yù对着我摆了摆手,然后用他那特有的语气对着我说,因为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估计会下暴雨,所以不利于爬山,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马天顺病了。

    马天顺病了?你跟我在这儿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啊!?

    我当时听完他的理由后,心里面顿时一阵无语,我心想着这哪儿跟哪儿啊?昨天那马天顺还跟个疯牛病患者似的瞪着我俩呢?今天怎么会病了?于是我便对着邵yù说道:“你到底想玩什么huā样,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话么,或者你自己相信么?”

    邵yù耸了耸肩,然后对着我说道:“我当然相信了,这好像是他的老máo病了,你也知道他胳膊有伤,一到yīn天下雨就犯病。”

    听完这话后我心里面更加的来气,我心想着你这什么人xìng啊?为啥明知道他是个病篓子还要带着他到这是非之地?明显这里面有猫腻儿啊!

    于是我便一把将背包丢在了chuáng上然后对着他喝道:“那你不会让他自己在这儿待着?非得让一手残的人跟着上山又有什么作用?再说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到底想玩什么yīn谋说出来好了,用得着搞这些脱kù子放屁的事情么?”

    邵y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这种反应,只见他对着我平静的说道:“这个我还真不是搞什么yīn谋,而且咱们之前也曾经约法三章了,毕竟那宝藏是件大事不能有一点的马虎,你怕我搞yīn谋,我同样也怕你搞鬼啊对不对?所以我要等到马天顺病好了再出发,而且现在天气确实不适合探险。我知道你心里面还是不放心我,这样。”

    邵yùróu了róu鼻子,然后从口袋里面翻出了一个手机丢给了我,然后对着我说道:“我保证这几天里不会出mén也不会打电话,我们三个人的手机都可以给你,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搜我们的屋子,怎么样?”

    我茫然了,心想着这里面一定有yīn谋,我刚才本来想的是他之所以要拖延时间,多半是想要召集人手准备布下圈套,可他现在居然做出这种决定,大家要明白,其实我们现在即使已经到了加格达奇,但却依旧不清楚那狐仙故乡的具体位置,即便是他昨晚上打电话叫人来此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毕竟在没有找到那宝藏之前,如果我发现了丝毫的可疑就会终止这次的合作。

    这里需要留意的是,其实他比我还心急,毕竟这个计划在他的心里已经酝酿了多少年,所以按照邵yù的xìng格来说,他是不会轻易这么做的,毕竟这样实在太得不偿失了。

    而他之所以把手机等与外界的联系工具压在了我这里,无非就是想打消我的这类念头,可见他早已经xiōng有成竹,而事实上,我再见到他这样做后,一时间也确实无法想出改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反驳他。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没了他我要找那狐仙故乡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思前想后,我还是妥协了,等邵yù离开了房间后,我坐在chuáng上,望着窗外的雨,心里面想着,老天爷,帮个忙让这场雨快点过去,我还要赶着救人呢啊!

    可是似乎老天就是这么爱跟我作对,这场该死的雨竟然稀稀拉拉的下了一整个星期,在这七天里,邵yù真的把他们的手机甚至连背包都放到了我的房间里,马天顺一直没出mén,平时只有那个叫雷子的平头男照顾,而那邵yù则每天都在房间里面看电视听音乐,一幅乐得逍遥的模样,似乎他根本不是来寻宝的,而是来度假一般。

    而他越是这样,我的心里也就越是不安,因为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宝山在前,按理说他怎么会如此的淡定?

    我和钱扎纸为此讨论了好几次,可是却依旧一点头绪都没有,为此我还特地打电话给韩万chūn这个资深的老油条,希望他能够给我们指点mí津,可是那老hún蛋在听说这事儿之后,也想不出那邵yù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他只是对我们说:虽然不知道他想玩什么huā样,但是他玩的huā样一定对我们不利。

    废话,这还用你说么?我有些无奈的想着,于是便问他苏译丹现在怎样了,老家伙对我说没事,让我放心,苏译丹现在tǐng好的。

    可是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或者怎样,我老是觉得这韩万chūn的语气有些心虚,于是心中便更加的急迫起来。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过去,我再次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望着窗外的máomáo小雨,心中的忍耐渐渐的临近极限,就在我的耐心要耗尽的时候,道安却在这个时候找上了mén来。

    那是星期五的凌晨一点左右,当时我正在房间里思考着这几天的事情,自然睡不着觉,一旁的钱扎纸也没了玩游戏的心情,我俩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坐着,而电视里面还在播着午夜档的纪念币广告。

    钱扎纸见我这两天心事重重的,自然也清楚我心中焦急,于是想说些轻松的话题舒缓一下我的注意力,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嘿,姚子,你看这电视里面的推销员嘴皮子多利索,估计之前都是逗哏的吧?”

    我没有说话,而钱扎纸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这个笑话略冷了,于是便对着我笑着说道:“行啦,别想了,都想几天了,管他想搞什么鬼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不是怕他玩yīn谋,我是怕苏译丹。”

    是的,要知道我现在已经出来了一个多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面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以说是白白làng费掉了,而且这种状态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我真怕苏译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那样的话可真就坏了。

    可即便是这样,我却无能为力,所以心中才会这么的焦急。

    钱扎纸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说道:“应该没事的,之前那个长得跟猫头鹰似的算卦老头不是说了么,你们还有二十多年的缘分呢。”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也对,北川道长确实说过这话,而且它也没有理由骗我,但是我心中却依旧无法平静,这种心态很是奇怪,简直就有点像是高考一样,尽管你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在考试的时候心里却依旧不能平静,生怕会因为什么微妙的变故而改变你的一生。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我知道,只是…………”

    这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房间的mén外响起了轻微的敲mén声,这声音就响了三下,我皱了皱眉头,钱扎纸也看了我一眼,当时的时间是凌晨将近两点左右,我俩心里同时想到,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mén啊?

    钱扎纸刚要开口说话,我就已经对他摆了摆手,然后起身朝着mén口走去,要不说小地方的宾馆就是不方便呢,mén上连个猫眼都没有,于是我轻轻的拧开了mén,mén外站着的,正是道安。

    这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我皱了皱眉头,只见道安站在mén口不住的朝着那邵yù以及马天顺的房间望去,见我开mén,这才满脸急迫的将右手食指放在chún前对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之一步迈进了房间,然后轻轻的带上了mén。

    钱扎纸自然也看见了他,于是便对着他有些奇怪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钱扎纸的话,正是我也想问的,要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几天道安在宾馆里几乎一直没出去,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我也清楚他心中应该还有愧疚,可是他这么晚来找我干什么呢?瞧他当时脸上的神情,想来定是有事情要告诉我们,可他到底要说什么呢?

    在我还在疑huò的时候,只见道安开口了,他那憔悴的脸上始终抱着歉意和尴尬的神情,只见他对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远,小钱,你俩还好么?”

    “你这话问的可够冷的了。”钱扎纸伸出小指扣了扣耳朵,然后对着道安说道:“咱们不是一起来的么?”

    钱扎纸的话顿时让那道安有些语塞,只见他低下了头,等想了一阵之后,这才抬起了头来,而此时他脸上的神情渐渐的坚定起来,只见他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小远小钱,我知道我之前做了许多的错事,害了你们也害了自己,我对不起你们,也不求你们原谅,可我这次来,真的是想帮你们。”

    听他说完此话后,我和钱扎纸心里都有些惊讶,不过我心中更多的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因为他这话中的意思无疑是说那邵yù果然有yīn谋,而他又知道些什么,虽然我当时也不清楚他深夜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也不介意他说完,于是便将他领到了chuáng边的椅子上坐下。

    道安坐下之后,用手擦了一把脸,然后对着我们说到:“我明白你们一定很好奇吧,我为什么会跟着那聂宝忠来到这里………………”

    看来,道安现在还不知道那邵yù的真实姓名,不过他的这问题我确实有些搞不懂,照理说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再听那邵yù的话呢?

    原来,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我所想的那样简单。

    讲的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捷径可言,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等价jiāo换的原则,也是人世间不变的法则。

    说到这里可能就又有朋友要问了,啊你看那些贪官贪了那么多的钱就跟白来的一样,他到底失去什么了?

    这太简单了,一百个人里面有几个当官的?为了当官他付出的努力可能都是你我所想不到的,而且这样的人往往付出的代价要比得到的东西更加宝贵,因为他失去了良心,也许在很多人的心中良心不值钱,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失去了良心,这个社会会更加的黑暗。

    道安现在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他选择了和金巫教邵yù合作,虽然他也成功了,但是得到金钱的同时,却也失去了自由。

    金巫教的傀儡同他签订合同时明确写明了,如果乙方(道安)在管理那个地方期间不与甲方合作,那甲方完全就有权利收回这份合同。

    所以严格的说,道安并没有得到金钱,反而被金钱牢牢的控制住了,让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成了金巫教的傀儡。

    说的是前几日邵yù拿着那木罗经找到了道安,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去寻那宝藏,道安自然不愿意,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自己已经处在了一个上下两难的境地,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他可以说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他只好照做,跟随着我们一起来到了加格达奇。

    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心里面想着,而那道安说道了此处,便十分沮丧的说道:“这真都怪我当时鬼mí了心窍,所以这也是我应得的报应,可是你不一样,小远,你已经走到了今天,我不想你在被它们迫害。”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我心想着正题终于来了,于是便递给了道安一根烟,等着看他会说出什么。

    道安接过了烟,却没有点燃,而是将其掐在了手中,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这几天你也看出来了吧,他们这是想要拖延时间。”

    我点了点头,而那道安继续说道:“其实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让你们自luàn阵脚,然后再找机会对你们下毒。”

    什么?我和钱扎纸听完这话后不约而同的又愣住了,我心想着这怎么可能呢?那邵yù即使是再蠢,但是也不会蠢到故伎重演啊?而且他也不想想,就我现在这心态,如果跟我玩强硬的手段的话,那我保不准真的会跟他来个yù石俱焚,大不了大家都别想好。

    这些我都能想通的道理,为什么邵yù却想不通呢?

    可就在我心生怀疑的时候,道安继续说道:“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他不是想给你下毒,而是想给他下毒。”

    道安说到了这里,便指了指钱扎纸,钱扎纸一竖眉máo,然后说道:“哎喔去,给我下毒?跟我有máo关系啊?”

    而我听到这话后,心中倒是猛地一愣,如果真的照道安所说,那邵yù想要对钱扎纸下手的话,那他的目的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后想用钱扎纸来要挟我!

    听完了钱扎纸的话后,那道安便对着我们讲出了这件事的始末。原来那邵yù这几天的举动也让道安有些mō不清头脑,要知道他对那邵yù和马天顺也十分的抵触,如果不是马天顺的话,他现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于是,在这几天里,他开始留心那三人的举动。

    说的是昨天午夜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响动,使他从梦中惊醒,原来是昨晚上刮风,将外面的树枝吹断了打在了窗户上,可当他想继续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似乎有轻微的谈话声传来。

    道安的隔壁,正是马天顺和那雷子居住的房间,于是道安慌忙将耳朵贴在了墙上想听听隔壁到底在谈些什么,可是那声音太小,这宾馆的墙壁也tǐng厚的,所以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听清了隔壁的谈话。

    他只听见那个叫雷子的人说:“马爷,你说咱们回去之后兄弟们也能跟着沾光了吧?”

    马天顺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只要你们听话。”

    而那雷子似乎有些兴奋的说道:“马爷的话当然要听,不过我还有点事想不明白,聂爷为什么还不让咱们走啊?”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那马天顺轻声喝道:“赶紧睡觉。”

    等他说完之后,那雷子自然不敢在多说什么,而安静了一会儿后,道安忽然听到马天顺的声音再次传来:“哼哼,先吊他们几天胃口,那个姓钱的疯子,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之后隔壁便再也没了声音,而道安心中自然明白马天顺口中的疯子指得是谁,而听到那马天顺说出这话后,心中便不自觉的又想起了上次在塔尔根的经历,想来上次他之所以把我们bī到了绝路,除了布下的陷阱之外,更多的要归功于我种了他们的邪术。

    所以道安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一点,他心里琢磨着我和钱扎纸的关系,以及钱扎纸的xìng格,思前想后,他觉得那些人很有可能要对钱扎纸动手。

    要知道钱扎纸这xìng子不像我,虽然他不傻,但是也不是特别的聪明,起码对自己的事情不甚细心,而且平时又很随xìng,所以要对他下手并不算难。

    看来他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听道安讲到了此处后,我便转头望了望钱扎纸,心里想着确实,如果想要要挟我的话,这钱扎纸确实是他们最理想的底牌,虽然不知道他们想怎么做,但是我的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了起来。

    试想一下,如果那些个王八蛋趁钱扎纸不注意给他身上下了一种类似慢xìng毒yào的东西那该怎么办?虽然在寻找宝藏的时候邵yù不可能要挟我,但是找到了宝藏之后呢?

    而钱扎纸倒似乎没有想那么多,他听那道安说完了之后,便忽然对着他愣愣的说道:“先不管你的推理对不对,先说说你的目的吧,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呢?”

    我没有说话,但是这确实是个tǐng严肃的问题,要知道我之前虽然跟道安有些jiāo情,但这jiāo情并不过命,所以之后他背叛了我们我也没有太过jī的想法,如此换位思考一下,道安自然也是一样,要知道我毕竟不是活在那些yy小说中的人,不可能是个人都必须要对我好,而道安今晚来应该也冒着风险,邵yù如果真的要这么做又知道了这事的话,定不会饶他,既然是这样,那道安何苦要冒着危险来告诉我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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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曾经的你

    全文字无广告     第二百一十七章 曾经的你

    钱扎纸的话问完之后,小屋子里面再次安静了下来,我和钱扎纸都静静的看着道安,希望他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全文字无广告

    而道安则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我们轻声的说道:“确实向小钱所说的那样,小远,咱俩并没有太深的交情,不过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因为我这一次是为了师妹,你为了救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而我同样也不想看她死。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所以,我选择帮你,同样也是为自己赎罪。”

    原来他之所以来报信,正是为了苏译丹。

    有时候我觉得人真的是挺矛盾的动物,因为我们的想法都会随着周围的环境变更以及时间的交替而改变,在人生的这条逆流之川中,很多的人都不懂得坚持,毕竟风浪太大,所以他们只能选择随波逐流。

    就像道安一样,他心里其实也是为了苏译丹好,可就在年初的时候,他的心里却已经放弃了,而且他还劝我跟着一起放弃。

    我没有选择这么做,我选择了坚持,终于,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后,我终于挺了过来,我这么说的意思并不是道安错了,因为之前也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只不过,同样是为苏译丹好,他的想法未免太消极了,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身边也有许多存在这这种价值观的人,遇到了南墙就停下了脚步,还说自己这是成熟的体现,可如果这就是成熟的话,那我宁可永远都不愿长大。

    人的一生能够疯狂几次呢?我选择坚持,因为失去了目标后,我也会长大了吧。

    有点说远了,毕竟这个故事讲到了这里,已经花了很长的时间,而我也从头到尾跟着回忆再次将那段有些陌生的经历重新走了一遍,由于时间的关系,所以现在的心境和那时自然有些不同,事实上,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当时的想法是对是错,更也许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没有什么错与对,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按着自己的选择一步步走下去而已。

    书归正传,当时道安对我们说出了他的理由后,我没有理由不去接受,毕竟他认识苏译丹的时间要比我早的多,自打我和苏译丹相遇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从苏译丹的口中得知了他有这么一位嘴挺絮叨的师哥。

    可以说他们兄妹间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而道安出于想就苏译丹的目的而帮我也很合理,另外……可能真的是我心软的缘故吧,一听他提到苏译丹,我的心里也跟着软了,于是便对着他叹道:“多谢你还惦记着她,我们会小心的,只可惜现在还不能出发,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道安听我说完后,又低头想了一会儿,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小远,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不管他们,自己去找那狐仙故乡呢?”

    嗯?!道安的这句话,倒是真让我们感到了惊讶,我心里想着他这是怎么了?要知道他现在过来给我们报信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他继续下去的话,那无异于自掘坟墓,之前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得来的一切将化成泡影,甚至还会因此惹来杀身之祸。

    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在我和钱扎纸还在惊讶的时候,只见那道安低着头用很轻但是却又很坚定的语气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无法相信我,但是我这次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说起来也真是惭愧,虽然这半年来我得到了曾经想要的东西,但是却发现那些东西并不像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反而我每天都睡不好觉,这种自责压得我抬不起头来,所以我想赎罪,想找回曾经的自己。”

    我记得曾经有这么位哲人曾经说过,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寻找自己的过程,每个人对任何东西的价值观都是不一样的,看来,道安确实还有良心,而且他良心的重量同等甚至大过于金钱,只是,他之前不知道罢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得到了钱,但是却失去了快乐,每日只能生活在自责之中,而这种情绪虽然无形,但却重的惊人,而见到他当时的态度,我心中也很有感触,毕竟我曾经遇到过各式各样的人,他们直到死都没有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黄善便是最好的例子。

    在半年的时间里,道安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无论是真是假,但是听他说出此话后,我的心里真的很宽慰,毕竟我希望我的朋友们都过的好,毕竟我还把他当朋友。

    只不过,问题又出现了,那就是我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他呢?

    不可否认,现在我们在加格达奇已经陷入了僵局,如果继续待下去的话,那完全就是浪费时间,而道安的提议对我来说倒真有些好处,毕竟我跟邵玉合作也只是因为我自己找不到那狐仙故乡,而现在事情似乎已经明了了起来,那就是邵玉其实也找不到,只有持有着木罗经的道安才有机会找到。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邵玉一行人完全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充其量可以用来当钱包使唤,可说起来我差那两个钱么?而且这个‘钱包’还相当的危险,随时随地都可能让我们反劫不复。

    所以说,如果道安真的可以帮我们的话,无疑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结果,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道安这次还是以一个间谍的身份出现的话,那我又该怎么办?虽然常言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是常言又说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虽然我把他当朋友,但是朋友真的可以完全信任么?

    这是一个残酷的话题,因为他很现实,我相信大家都有被朋友欺骗或者出卖的经历吧,更何况,道安曾经骗过我一次,差一点把我置之死地。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该如何选择呢?

    就在我正在思考着这件事的时候,床上的钱扎纸开口了,只见他抽了口烟,然后对着道安问道:“道哥,你这么帮我们,那你的那产业怎么办?”

    道安苦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无所谓了,这半年来我已经弄了些钱,想来也够我父亲的看病开销,所以我现在想为我师妹做些什么。”

    钱扎纸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道安问道:“那……你就不怕帮了我们之后会怎么样么?”

    道安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我,这才轻声说道:“老实说,我没有想过,因为我在这半年来每天都在思考着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我却知道,现在的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可能我这岁数真的活到了狗身上了吧,越长大胆子却越小了起来。”

    “这也多亏了小远。”道安对着我说道:“是你点醒了我,点醒了麻木的我,所以我现在想不了太多,就像你们一样,我只想在帮你们帮师妹的同时,也能找回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自己,这话说的略带伤感,是啊,现在的我们还是曾经的我们么?

    我看着道安,脑子里面浮现出刚跟他见面的场景,那时的他虽然贫穷,但看上去确实要比现在开心的许多,一天天自由自在乐乐呵呵的,偶尔吃亏被叫二货却也不放在心上,可现在呢?虽然衣冠整齐也富有了起来,但是看上去却十分的憔悴,似乎在半年内老了好几岁,后脑勺甚至都出现了零星的白发。

    最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快乐,那种最普通也最宝贵的快乐。

    想到了这里,我便叹了口气,而见我们都不说话了,道安的眼神似乎渐渐的暗淡了起来,只见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站起了身强撑着笑容对着我们轻声的说道:“你们……不相信我也是对的,毕竟这是我自己做的孽,只不过,你们这几天千万要小心,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再帮你们的。”

    说完后,他便有些沮丧的站起了身,然后一声不吭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而他刚走出了两步,我就开口了,我轻声的对着他说道:“你上哪儿,回去收拾行李么?”

    道安有些惊讶的回头望了望我,而我则转头望了望钱扎纸,钱扎纸耸了耸肩,然后继续用小指挖起了耳朵,只见他对着道安说道:“道哥,咱们今晚上出发?”

    那一瞬间,我明显的见到道安楞了一下,随后他的眼神中萌生了一层雾气,他就这样愣愣的望着我们,而我也对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虽然朋友会背叛,但直到最后,我还是会选择相信朋友,虽然在旁人眼里这样做会显得很傻,但是没办法,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就像是飞蛾一样,尽管它知道也许会烧死它,但它却依旧选择去拥抱这份温暖。

    有时候,朋友可能也是这样的吧。

    事实上,当时的情境完全用不着我们再刻意的说些什么,道安当时已经知道了我和钱扎纸已经选择相信了他,在那一瞬间,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表情,那表情中有悲伤和内疚,但最多的还是感动。

    只见他点了点头,然后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对着我们点头微笑道:“恩,咱们明晚就走。”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由不得半点犹豫,由于当时我们没有准备半夜里不好打车,所以便只好再拖延一天,等明天先买好了车票后准备在后天天亮以前就离开这加格达奇,之前听那邵玉说过,这狐仙故乡就在加格达奇与松岭区的边界处,而我这两天也查了一下,从这里到那边倒是没多远,半天的光景怎么也到了,也就是说,最晚后天天下午,我们就能够踏入大兴安岭寻找那神秘的双山。

    当时是凌晨两点三十分,在我们做出了决定之后,道安便没有逗留,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道安走后,我关上了门,钱扎纸则下床方便,等他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后,便小声的问我:“姚子,你觉得这事儿靠谱么?”

    我叹了口气,然后一头躺在了床上,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发现墙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蜘蛛网,一只小蜘蛛正伏在上面一动不动,我望着那只蜘蛛,心里若有所思,于是便对着钱扎纸说道:“我现在真的等不了了,而且,既然相信了他,那就要信到底,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咱们自己一个机会。”

    “给咱们自己一个机会?”钱扎纸显然没有听懂我的话,于是他便对着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给咱们自己一个什么机会?”

    “一个找回曾经的自己的机会。”我说道。

    道安刚才的话其实给了我很大的感触,我觉得一个人受到了伤害后就会更加小心的保护自己,那种保护也许正是本能,就像我们的身体如果受了伤的话就会自行修复,可伤好了之后却依旧会留下疤痕,这就是保护过度的痕迹。

    每个人的身上其实都有伤,我只是不想在心里留下疤痕就是了,虽然每个人都会成长,但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不想让自己变的太过陌生。

    钱扎纸可能还是有些没明白我的意思,而我当时已经关了灯,一夜无话。

    清晨的时候,雨停了。而马天顺的‘病’却还没好,不过我倒觉得这些事情已经无所谓了,管他是真病还是假病都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于是我便托付钱扎纸去买票,毕竟他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身上的突发性太多,所以人们反而不会注意他。

    这一天里,邵玉照例来了我房间一趟,跟我讨论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我望着他,似笑非笑,心里想着,也许我不清楚他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不过他现在也同样不清楚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说实在的,和他能够表面上如此平和的交谈是一种很讽刺的事情,毕竟我们的立场和出身不同,虽然我们都是出自萨满一脉,但是邵玉是邵家正统的传人,而我则是邵永兴的传人,说来也巧了,邵永兴身上没有邵家的血脉,而我也跟邵永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却和邵永兴一样能敲响那开元鼓,恍惚间,邵永林和邵永兴当时的立场再次在我和邵玉之间出现,这让我更加的坚信也许真的有宿命存在。

    上一代的恩怨,邵永兴和邵永林其实都没有分出胜负,而几十年之后,我和这邵玉到底谁会笑到最后呢?

    要说这邵玉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因为他几乎没有弱点,但我也明白,‘几乎’并不代表‘不存在’,可能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他这冷漠无情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吧,因为这个性格是把双刃剑,可以帮他同样也可以害他,毕竟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性格来判断他人,而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邵玉才没有提放那道安吧。

    毕竟在他的心里,一定认为着我们恨透了道安,试想一下,一个曾经背叛过你的人,你还会相信么?

    话说邵玉平时连没背叛过他的人都不会相信,所以自然心里也对道安和我们的关系放下了心来,如此想来他这次让道安一起前往大兴安岭,想必也是想在心里上给我们施加压力,好歹毒的想法。

    可是他可能真的失算了,他永远不会清楚,在自己心里一文不值的情谊,对于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邵玉出门的时候,正好和钱扎纸迎了个对脸儿,邵玉看着钱扎纸,便乐呵呵的问道:“小钱啊,去哪了你这是?”

    钱扎纸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或者怎样,只见他对着那邵玉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好像个做出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对着他说道:“你都知道了?”

    我当时心里面咯噔一声,心想着坏了,难道要露馅儿?而邵玉当时听钱扎纸这么一说后,便饶有兴趣的说道:“那还用说,我什么不知道啊?”

    “真是的。”只见钱扎纸红着脸对着邵玉说道:“那就没办法了,你可别跟别人说啊,大不了我分给你一个就是了。”

    说罢,只见他从随身的挎包里面掏出了一件皱皱巴巴的东西塞到了那邵玉的手里,邵玉愣了一下,然后上眼一瞧,只见那东西为丝质,成三角形,红色,乃是一条内裤。

    此时此刻,即使是邵玉也搞不清楚状况了,而只见钱扎纸嘿嘿一笑,然后对着邵玉小声的说道:“我今年本命年,临出门的时候就带了一条红裤衩儿,可你也知道这根本不够穿啊,于是刚才就去买了一打儿,哎邵老板你还要不,我买挺多呢,超薄透气相信穿上以后一定能让你感觉到天堂。”

    很明显,邵玉也搞不定这个疯疯癫癫的钱扎纸,偏偏也巧了,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房间打扫卫生的宾馆服务员走了出来,正好看见这邵玉手里面攥着一丝质女式红裤头,我确信,这事儿如果放在我身上那我的老脸一定得比这裤头还要红。

    但邵玉就是邵玉,老奸巨猾且表面既有涵养,以至于被钱扎纸刷了都没有生气,只见他笑了笑,然后一边将那内裤递回给了钱扎纸一边打趣的说道:“谢谢小兄弟了,不过我还真没有打算扮超人的想法。”

    “缺心眼儿了吧!!”只见钱扎纸忽然大笑道:“超人的内裤是蓝色连体的,哈哈哈哈!!!”

    钱扎纸的声音很大,那宾馆的笑服务员不住的那眼瞟着这边,我也慌忙装作看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此时此刻,邵玉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明白自己不能跟个疯子一般计较,于是只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他关上房门的时候,我清晰的见到钱扎纸对我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摆了个v字型,然后攥着那条内裤关上了门,同时转头对着们笑道:“呸,还萨满正宗呢,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想着,看来不管是什么人真的都斗不过疯子啊,特别是这种似癫非癫的主儿。

    不过也多亏了钱扎纸这随即应变了,邵玉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也许正是因为他浑身都是异样的关系吧,钱扎纸已经买好了票,后半夜的短途车票,我将那三张车票攥在手里心中想到真是天助我也,现在就等天黑出发了。

    想到了此处,我便转头又望了望窗外,此时雨虽然停了,不过天却依旧阴霾,没有阳光,不知道明天的天气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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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条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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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在进入加格达奇的边境之时,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那是下午,我记得钱扎纸的衣服好像还被树杈儿刮了个口子。 全文字无广告

    要说昨晚上,还真就挺危险的,就在钱扎纸装疯把那邵玉弄跑了之后,我接过了那车票攥在手心里,照旧在心里边感慨了一下,然后才坐在床上仔细的看了看这几张票,可是这一看不要紧,我竟然又有点懵了,于是便小声的说道:“小钱,小钱!”

    当时的钱扎纸正在上厕所,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钱扎纸的抱怨声传来:“闹什么啊,哎,又尿手上了。”

    “你说我闹什么。”我攥着那几张‘车票’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有些哭笑不得的对着他说道:“你确定这是咱们去松岭的车票么大哥?”

    没错了,我才发现,刚才钱扎纸给我的车票哪是什么到松岭区的,上面分明写着沈阳到加格达奇,我心想着这不是我们来时候的车票么?这玩笑可开的有点大了吧,于是我紧接着说道:“是不是拿错了你?”

    钱扎纸当时提上了裤子,然后转身对着我说道:“没拿错啊,就是这个,街口的王大妈告诉我的,她说她女儿就在纪检委工作。”

    靠,我心想着是不是他真的疯了?这哪儿跟哪儿啊?打哪又蹦出个王大妈?我当时望着钱扎纸,忽然说不出话来,同时心里面一阵后怕,乖乖,不会是这钱扎纸平时装疯装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脑袋真的不好用了?这么说来,刚才他跟那邵玉说的话其实不是装的而是本色出演?

    想到了此处,我便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同时心里面想到,很有这个可能啊,我记得好像网上有个出名的段子就这么写过,说是人活在这世上都是带着各种各样伪装的面具过活,可是这面具戴的久了,就会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表情。难道是钱扎纸平时装疯装大劲儿了,这次真的把自己的脑袋给带到二次元去了?

    不要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该怎么办?

    而钱扎纸见我愣住了,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这才对着我嘿嘿一笑,然后说道:“逗你玩呢,这哪儿是什么去松岭的票啊。”

    听到了他的话后,我的心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还好,看来他并不是真疯,可以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来气了,你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瞎闹?于是我便有些无奈的对着他说道:“你认为好玩儿么?我还以为你脑袋真出毛病了呢?票呢?”

    钱扎纸耸了耸肩,然后对着我说道:“什么票?”

    “还来就没意思了啊我说。”我对着他一伸手,然后说道:“去松岭的票啊,你干什么去了?”

    “去松岭哪有什么票啊?”钱扎纸坐在了床上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然后这才对着我说道:“我已经打听了,后半夜根本没有去那儿的火车,所以只好再车站前边联系了一黑车半夜来接咱们去,放心吧,妥妥的。”

    听他这么一说后,我这才放下了心来,于是长处了一口气后,就又好气又好笑的对着他说道:“你也是的,早这个说不就完了,害的我还以为又出什么岔子了呢,你说你要是自己把自己搞疯还行,要是被那伙子死邪教给搞疯了那可怎么办?”

    钱扎纸好像笑得很开心似的,只见他对着我说道:“你这人就是爱疑神疑鬼,我不觉得我刚才的话有不对的地方啊,再说了你看我哪儿像疯子啊。”

    你哪儿不像啊我说!听他说完后,我顿时无语了,于是便对着他说道:“你自己觉得刚才的话正常么,哪儿来的什么王大妈?”

    “就是车站前边的王大妈啊。”钱扎纸对着我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刚才就是跟她问路打听的,还跟她那儿蹭了个苹果吃,大妈挺能侃的,哈哈…………。”

    我彻底没话了,原来我让钱扎纸出门去买车票,结果他刚一出门就迷路了,之后只能找一大妈问路,然后得知了晚上并没有火车到松岭,于是钱扎纸便到了车站前面联系了一私家车,也就是咱们俗称的‘黑车’,双倍价钱谈妥,要了那司机的电话号后晚上联系他。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不过为什么从钱扎纸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就变了个样儿呢?可能这真的是他的个人魅力所在吧。

    不过幸好有惊无险,总算是搞定了一桩心事,我问钱扎纸大晚上的,这种黑车靠谱么?钱扎纸不以为然的对我说,怎么着,你还怕他抢你啊?咱们不抢他就好不错了。 全文字无广告

    他当时看我的神情就好像看一疯子似的,不得不说这确实让我的自尊心有点受挫,竟然让他给鄙视了,不过细想想确实就像钱扎纸所说的那样,要知道我,道安和钱扎纸三个人里面哪个是正常人?一个疯子一个俗家道士还有一个吃核桃不吐核桃皮儿的萨满,估计这组合在民间已经是顶配了,这是真的,虽然没试过,但是我确信,就算是十个大汉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们,所以我的担心确实有点过了。

    于是,我便暂时放下了心,直等到夜幕的降临,可就在天刚刚抹黑的时候,却又出现了事端,当时我和钱扎纸正在屋子里面看电视,行李早已收拾好,就在这时,邵玉忽然又来敲门,我当时见这不请自来的邵玉,便对着他说道:“有什么事么?”

    邵玉冲我轻轻一笑,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雨终于停了,咱们明后天就能启程了,所以今晚我想请你们吃顿饭,大家好好聊一聊你看怎么样?”

    “有这个必要么?”我对着邵玉说道:“该是朋友的怎么着都能成朋友,不该是朋友的,就算俩人都喝出胃下垂了都没用。”

    我见这邵玉要请我们吃饭,心里面想着莫非他这是想要麻痹我们?或者说在酒桌上搞鬼?所以我便拒绝了,可是我说完之后,那邵玉却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笑着说道:“嗨,瞧你说的,不是朋友也不该是敌人啊对不对?再说了,咱们这次既然决定了要合作,那就意味着在这段时间里咱们是一个集体,这些天咱们一直没讨论这个事,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的好,怎么样,给个面子,或者说你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这条老狐狸,我心里面暗骂道,不过他确实很会说话,几句话都说到了重点,如果现在我还不答应的话,那难免会落下话柄甚至会让他起疑心,于是我就在心里琢磨了起来,我心想着吃顿饭应该也没什么事,反正我们计划着晚上落跑,何不在酒桌上先稳住他们呢?

    想到了这里,我便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说道:“那好吧,几点?”

    邵玉点头说道:“七点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出门。”

    七点,天已经黑了。就像邵玉所说的那样,这顿夜宴全员参加,包括道安还有那马天顺,我们住的那个地方也算当地比较繁华的地段了,周围的饭店很多,对于选饭店我还真就不放心那邵玉一伙儿,于是便和钱扎纸一起挑了一家。

    那顿饭应该是我至今为止参加过的最诡异的饭局了,因为我们彼此根本就没有一丝信任,由于我怕他们在菜里弄手脚,所以在刚坐下的时候就对邵玉说:“咱们来个中西合并式的吃法,各点各的吧怎么样?”

    邵玉也应该明白我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于是他便点了点头,等菜单上来了之后,我们各自点了几个菜,而之后的事情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诡异之处了。

    钱扎纸一边抽着烟一边死死的盯着他们每一个人,而邵玉和马天顺似乎也明白自己搞不定这个疯子,所以就没说话,只有那个雷子被这钱扎纸给瞅毛了,只见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这钱扎纸说道:“你看什么?”

    他这话刚说完,邵玉便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但是好像却已经晚了,只见那钱扎纸对着那雷子说道:“其实我有特异功能,我能看出每个人的内心,现在我给你出道脑瓜急转弯题,如果你答不上来的话那你就是蹲着尿尿的主儿,你看怎么样?”

    那雷子似乎被钱扎纸的这几句话给问楞了,他完全不知道这特异功能和脑筋急转弯有什么关系,可是他刚想说话就被邵玉瞪了一眼,很明显邵玉知道如果让钱扎纸开口的话那这顿饭可就吃不消停了,而那雷子不敢不听邵玉的,所以只好转过了头去,听着钱扎纸在他对面反复的念叨着‘蹲着尿尿蹲着尿尿蹲着尿尿’,看钱扎纸的架势就好像要把他给催眠了似的。

    我在这边看的好笑,试想一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可如今都对这钱扎纸没了办法,正应了那句话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钱扎纸整个一裸奔选手,谁见了不哆嗦?

    就在这种状态下,菜上齐了,这几道菜摆的也够科学的了,正统的分餐,他们点的都放在他们那一边,我们点的都放在我们这一头,也亏了这饭店还挺应景,桌子中间放了一盆插着塑料花的花篮儿,我心想着这就差在桌子上面插国旗了,要不然真有点那个国宴的意思。

    不过邵玉确实很坐得住,他若无其事的要了两瓶酒,我们各自倒满后,只见他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我们说道:“来吧,大家今天能聚在一起也算是缘分,我也知道咱们之前有一些误会和偏见,不过既然咱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么我希望咱们能够暂时的把这偏见放下,毕竟互相敌视对咱们的共同目标没什么好处,希望大家能够化敌为友,来,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

    说完这些场面话后,这邵玉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而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喝这杯酒的时候,那一路上一直没说话的马天顺却先开口了,只见他眼睛死死的瞪着我和钱扎纸,然后端起了酒杯对着我和钱扎纸阴森森的说道:“这杯酒,给大哥面子。”

    这个人还是那么的狂妄,他这话无疑是在跟我们表明他之所以喝这酒是冲着那邵玉的面子,要不然的话,他是不削跟我俩喝的,可是见他这么一说后我心里就又无语了,我想着有些人真就是自大,他也不想想,当他不把我俩当回事儿的时候,在我俩的心中又把他当个啥?

    于是我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而钱扎纸倒是端着酒杯点头如捣蒜的说道:“是是,谢谢二弟的一片心意了。”

    噗,我差点没笑出来,而马天顺当时的脸都气绿了,只见他那眉头都皱成了个疙瘩,两只眼睛里面满是怒火,说实在的,我其实很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情,这人就是一自恋狂,之前在我俩身上吃了亏,但是这次邵玉提酒他又不能不喝,所以只好再喝酒之前先语重心长的装一个b,可是他哪里想到钱扎纸居然这么无耻,而钱扎纸的无耻正像是一把改锥,噗的一声就把他的气场给捅漏气了。

    马天顺恼羞成怒,而钱扎纸却没理他,只见他龇牙咧嘴的抿了一口白酒后,就抓着一块长条排骨大啃了起来,而马天顺刚想发威,却又被邵玉的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没办法,毕竟现在他处境不一样了,本来他在金巫教里的地位仅次于邵玉,但是现在时过近迁,少了条胳膊的他已经无法立威,这种邪教就是这么现实,有能力的你就能呼风唤雨,但是没能力的只配忍气吞声,所以那马天顺只能被邵玉吃的死死的,以至于这一次又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邵玉后来又说了一些‘有助于团结’的话,但是我只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本来嘛,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跟这儿糊弄傻小子呢啊?

    过了一会儿后,又有服务员敲门了,只见那妹子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是一只碳烤的动物腿,邵玉对我笑着说道:“刚才见这饭店里还有些野味,于是就点了一道特色的鹿腿,小远,不介意跟我分这条鹿腿吧?”

    说完这话后,他便让那服务员收了那盆塑料花,然后将这鹿腿放在了桌子中间,我望着这邵玉意味深长的表情,心想着这老孙子好像话里套话啊,果然,只见那邵玉对着我笑道:“这间饭店的手艺还真不错,这鹿腿有个门道,你们知不知道?”

    一旁的雷子符合了他一句问他什么门道,只见那邵玉笑道:“曾经我在北边的时候吃过这道菜,这道菜的选材是最重要的,你们知道么,有一种鹿的骨头是可以吃的,如果火候到了,这种骨头就可以烤的又香又酥,比起鹿肉来要鲜美百倍,但是这种鹿少之又少且又和寻常的鹿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就难以辨认,万一一个不小心,那牙可就受苦了,不如咱们这样,来玩个游戏,赌一下这条鹿是不是个‘硬骨头’呢?”

    我冷笑了一下,心里想着果然,这老混蛋是想借着这烤鹿腿开隐喻那狐仙故乡之事,他这是想探我的底啊。

    相信除了钱扎纸,全桌子的人都听出来了这话有点不对劲,就在这时,一旁的马天顺阴森森的笑了笑,然后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讥讽道:“其实是不是硬骨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该怎么分这条鹿。”

    “说的也是。”只见那邵玉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小远是客人也是这次的大将,你来割鹿吧。”

    割你妹,我心里想着,他这不是明摆着要看我的表态么?于是我便轻哼了一声,然后也没用那盘子旁边的餐刀,直接用手抓起了那条鹿腿,将其翻转了过来,朝着那腿骨处一口咬下,咔吧一声,那骨头被我用牙咬断,我上下牙发力,将那鹿骨头咬了个细碎,而对面桌的那几位,叫雷子的那个看楞了,马天顺和邵玉则一言不发,我嚼了几下后,便随手将那鹿腿丢在了盘子里,然后笑着对那邵玉说道:“想知道是不是硬骨头咬了不就知道了?”

    说完后,我坐回了座位上,将嘴里的骨头渣子吐在了旁边,擦了擦嘴之后,便对着那邵玉说道:“这鹿是臭的,我一口都不想吃,你喜欢吃臭肉么?”

    邵玉听我讽刺他,便笑了笑也没说话,我当时心里真的很鄙视他们,看来他们还以为我是一个贪财的人呢啊,居然把那鹿腿比作宝藏,还想来探我的口风?开玩笑,这回吃瘪了吧?

    邵玉就是邵玉,小小的尴尬后,饭局继续进行,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喝着一些没营养的酒,而这桌子上唯一没再被动过的菜肴,便是那条烤鹿腿了。

    酒我倒真是没喝多少,因为我明白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要做,道安同样没喝多少,而唯一喝多了的人,却是钱扎纸。

    这让我十分惊讶,他和那雷子竟然好像聊得挺投机似的,那雷子块头大似乎没什么心机一样,只见几杯酒下肚后,俩人竟然都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你一句‘大哥好酒量’,我一句‘贤弟不敢当’的,简直就跟俩野生流氓一样,而邵玉也没制止,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我偷偷的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酒局过半,道安去了趟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后钱扎纸起身去方便,我当时心里面确实很着急,毕竟钱扎纸喝了这么多,那一会他还能走么?我看他走道都有点摇晃了,这可怎么办?

    只见钱扎纸从卫生间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我当时心里正着急,忽然感觉到了钱扎纸的腿在桌子下边踢了踢我,我楞了一下,然后瞧了瞧他,钱扎纸没有说话,依旧一副耍酒疯的模样。

    但是我却明白他不会闲的没事调戏我,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果然,过了一会儿后,道安回来了,他坐在了我的左手边,刚一坐下,我就感觉到他踢了我一脚,这更加的让我心里起疑了,我心想着莫非有什么情况儿?

    果不然,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只见道安说自己不胜酒力想先行回去睡觉,而他也不是邵玉这次主要请的客人,所以邵玉便同意了,道安走了之后,我们便开始继续喝酒,要说酒精这玩意儿真是奇妙,能让各种人全都现出原形,马天顺心里不痛快,于是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喝到最后,他瞪着钱扎纸骂一句喝一句,而钱扎纸当时也没空理他,事实上他当时差不多喝了半斤之多,但是怎么说他都不听,依旧在那儿喝着,如此这般又过了十多分钟,只见钱扎纸忽然眼睛一瞪,捂着嘴朝旁边伏下了身子,亏了那雷子躲得快,要不然还真就吐了他一脚。

    而我见他吐了便慌忙上前搀扶,准备带着他去卫生间清理一下,而那邵玉见到这一幕后,便随口对着那雷子说道:“你陪着两位小哥去卫生间,帮忙清理一下。”

    雷子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我们一起出了房间,我扛着钱扎纸的胳膊,一边走虽然嘴上抱怨着他怎么喝这么多,但是眼睛却在打量着他的表情,只见钱扎纸当时满脸的酒气,但是眼睛却对着我不停的眨着,就好像进了沙子一样,同时他还在对着我做口型。

    他那个口型,不是‘外面有车’,就是‘崴面手了’,而我当然知道是第一个,我见到他这口型之后,心中这才恍然大悟,好小子,看来他早就落跑的打算了啊!

    事实上,从加格达奇到松岭区,一共才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钱扎纸跟我说过,他已经打听明白了,那边都是山,也就是说,只要钻进山里面那这邵玉也就找不到我们了。

    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街上的车都少的可怜,如果没有预约的话,那是不会有黑车的,这么说来,只要我们走了,那邵玉他们就会被死死的困在这里,最少一个晚上,等他们赶到松岭区的话,我们早就跑远了。

    这个办法太好了,我心里面想到,于是便不动声色的托着钱扎纸进了洗手间,那雷子也跟了进来,只见钱扎纸吐了几口之后,便直起身来喘气,一边喘气一边对着那雷子说道:“我跟你说,我有特异功能你相信不?”

    雷子当时喝多了,于是便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信。”

    钱扎纸摇摇缓缓的伸出了手,然后点了一下雷子的额头后便对着他说道:“真事儿,我现在已经开通了你的透视功能了,不信你转头,凝视五秒就能看到女厕。”

    雷子见钱扎纸说的跟真事儿似的,竟然真转头去看,只见他一边看一边说道:“没看见啊也,真没……”

    咣!

    咣的一声闷响,雷子就被钱扎纸随手拿起了收税马桶的盖子给砸翻在了地上,只见钱扎纸对着那趴下了雷子指手画脚迷迷糊糊的说道:“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仨大象,大概分几步,我说分三步,一喝酒,二下手,三…………”

    “别三了,快走吧!”我慌忙拉起了钱扎纸就向外面冲去,果不其然,就在那饭店之外,停着一辆破旧的夏利,而那道安正坐在副驾驶上对着我们一面招手一面说道:“来,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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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兴安岭

    全文字无广告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兴安岭

    眼见着车已经停在了那饭店门口,原来之前钱扎纸之前在上厕所的时候就已经跟道安大好了招呼,所以之后道安才假借着酒醉回到了宾馆取了我们的行李并且联系了那黑车师傅再次等候我们的出现。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这真的是太惊喜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又出现了一个惊悚的意外,当时我心中狂喜,于是便扛着钱扎纸朝着门口走去,可就在这时,只听我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厕所在那边么?”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而就在这时,我只感觉到一只手拍在了我的左肩膀上,马天顺!

    没错,这是马天顺的声音!真想不到这老混蛋居然也跟了出来,虽然当时我也不知道这马天顺有没有看见那正在厕所里‘蹲着尿尿’的雷子,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如果被他发现了外面的事情从而惊动了邵玉的话,那我们铁定跑不掉了,要知道邵玉的本事可比我们大了不止一倍,所以一旦跟他撕破了脸的话,难免会出现一场恶斗。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的各种想法蹭蹭蹭直往外窜,各种各样的想法借着酒劲儿不停的涌出,不过也正应了那句话了,你的想法永远都跟不上本能反应的脚步,所以就在马天顺抓住了我肩膀的那一刹那,我的本能已经帮我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由于突然的惊吓,随着我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快速张开的一瞬间,我已经下意识的抽回了扶着钱扎纸的右手,然后用这手飞速的抓住了我腰间那许久未露面的好朋友老气,一拉一扯之间,老七已经被我扯断,我抓着老七反手就这么一轮,而就在这个时候,由于醉酒的关系,钱扎纸失去了平衡身子往前这么一扑,我的手正好从钱扎纸的天灵盖上面擦过,啪叽一声就糊在了那马天顺的侧脸之上。

    整套动作完成的相当顺利完美,就好像实现演练过的一般,本来要凭马天顺的身手,格挡这次攻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由于当时我反应奇快,外加上利用了他断肢的死角,外加上钱扎纸的‘配合’,这一招居然打了个结实。

    要不说这马天顺倒霉呢,他天生驼背,所以脑袋自然前倾而且比我们矮上这么一截儿,所以砖头似的老七正好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啪嚓一声!

    随着马天顺的惨叫声传来后,我接着这股子去世直接回身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了他的小肚子之上,顿时将他踹的喘不过起来,由于疼痛的关系,马天顺老脸上的表情凝成了一团,只见他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一只手也不知道该捂脑袋还是该揉肚子。

    而我见到两招皆中后,饭店前厅里的服务员已经惊叫了起来,所以哪里还敢逗留?慌忙一把抓起了旁边的钱扎纸,迈开了两条腿一步就迈出了门口,然后玩儿命的朝着夏利的方向招呼。

    车里的道安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不过他没敢下车,因为后来我才知道,如果当时他下车的话,那黑车司机很有可能就会直接一个挂档接大转舵接一脚油门儿顺利的逃离现场。

    毕竟我们是深夜打车,外加上刚刚又在那饭店门口大打出手,所以我相信没几个人敢拉我们,可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咣咣咣几步就跑到了那车前,一手拉开了车门,一手将钱扎纸往里一推,当时钱扎纸已经差不多醉成了一滩烂泥,等把他踹上了车后,我紧跟着往车里就这么一钻,等到车门关上之后,我慌忙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二百块钱,往前面这么一递,同时嘴里面大声叫道:“走!!”

    我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装b,因为在我开车门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那黑车司机正在跟道安讨论着什么,他见这事情有点不对,便对着道安说:“要不哥几个换辆车?我要交班了。 全文字无广告 ”

    我心想着你个黑车交毛班儿啊,不过我也知道他这是心里面有点没底,要说让一个人快速心里有底的道具无异于就是万恶的人民币了,所以我没废话直接把钱捅了过去,然后对着他叫道:“这钱不算车费,师傅行个方便!”

    要说人这种动物真的是很容易就被传染的,我没了废话的同时,那师傅也没了废话,只见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那夏利愣是跑出了飞机的效果。

    瞬间,我们离开了现场,等我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那饭店已经远远的被抛在了脑后,钱扎纸还在我旁边躺尸,而我当时则浑身的冷汗,长处了几口气后,发现一颗心还在疯狂的跳动,天啊,真的跑出来了?我们真的拜托那帮子老邪教了!

    我当时只感到口干舌燥,于是扯开了衣领,而就在这时,才发现道安一直在同我讲话,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吓死我了,咱们可算安全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刚才的情况确实是千钧一发啊,现在想来,从那马天顺拍我肩膀到我把他踹到在地再到我上了车给了小费再到开车,估计两分钟还不到,原来这一百来秒可以做的事情这么多,以至于此时安全了下来后,自己居然都不敢相信。

    不过不敢归不敢,但是我还是做到了,哈哈,想来现在邵玉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吧,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便忍不住的又是一阵狂喜,等恢复了平静之后便同着那道安聊了起来。

    今晚上真的多亏了钱扎纸了,虽然他现在还醉的不省人事,不过也多亏了他我们才能这么快的逃出来,不过我心里也挺纳闷儿的,你说钱扎纸怎么会想出这个计划呢?后来钱扎纸对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他说他实在听不惯那邵玉对我们洗脑吹牛b,所以这才突发奇想准备先行上路。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事实证明这是可行的,为此我还特地问了一下那黑车的师傅,这个时间还有车去那松岭没?

    司机师傅给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不可能有车,也就是他倒霉碰到了我们。

    对此我笑了笑,也没言语什么,不过这司机师傅确实有把逗,也许在聊了一阵后觉得我们不是啥坏人,所以也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们聊着,他问我们:“哥们儿,刚才那什么情况儿啊,惹着你们了?”

    看来在他眼里我们俨然是一帮不着调的小混混,还是打完架后跑路的那一种,对此我也不好解释,心想着既然已经被定位了,那就演戏演全套吧,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嗯呢,吗的跟我们淡b,仗着有钱有势就欺负我们家人,今天可算让我们赶上了就把他们收拾了一顿。”

    “这种人就欠收拾。”那师傅似乎听的挺过瘾,只见他对着我们说道:“你说你有钱有势去跟厉害的碰啊,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真是典型的土大款上不了档次。”

    我心想着师傅你这话可真是掏上重点了,想想那金巫教可不就是这德行么?欺善怕恶的主儿,专门用可怜人做邪术,却从来不敢用有钱人的魂魄,毕竟他们还指望着有钱人养活他们呢,不得不说,这帮子邪教徒确实没什么档次,跟土大款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便感觉到一阵解气,于是便对着那黑车司机说道:“师傅,咱们的车牌儿没事儿吧,我怕他们看见。”

    “没事儿。”只见那司机笑了笑,然后一拍胸口对着我说道:“我一共两套牌儿呢,他上哪儿查去?”

    牛逼,我听到了这话后,心里不自居的对这黑车司机竖起了大拇指,心想着这真是天助我也,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怕个毛?于是便心情大好,一路无话,我不记得当时路上花了多久了,反正就是一顿绕路,好像是一个小时左右吧,那出租车司机对着我们说:“前边就是松岭了,你们去松岭哪儿啊?”

    看来已经到了,于是我便对着那师傅说道:“你就停前边边儿上就行了。”

    可我哪知道,在我说出这话之后,那司机师傅竟然愣住了,只见他尴尬一笑,然后对着我说道:“爷们儿,是不是老哥哪儿没做到啊,要是这样的话你明说,老哥一定给你赔不是,老哥也是有家有业的人,咱们都是混的,大水不冲龙王庙咱别一家人碰一家人啊。”

    晕,我心说这司机哪儿来的这么多黑话啊?不过转念一想,我心中顿时明白了,因为当时我们的位置属于很典型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我提议在这儿停车,那司机师傅难免会把我们当成劫道儿的,更何况刚才我之前还和那马天顺在饭店门口上演了一出五十公斤级散打,所以他不往这边想那才怪呢?

    我见这师傅一便陪着笑脸一边把手往车座下面伸,就已经明白这爷们儿要干什么了,于是慌忙对着他说道:“没事儿师傅,我们真不是坏人,钱照给,放心吧。”

    说罢,我让道安给了双份的车钱,而见我们确实没有要抢劫的意思,那师傅只好满脸狐疑的望着我们,就在我把钱扎纸抗下车后,那师傅忽然对着我们说道:“哎对了爷们儿,你叫什么名儿啊,交一朋友呗?”

    在车灯的映照下,我见这司机的眼镜死死的盯着我后背上的钱扎纸,心里顿时一阵无奈,心想着这师傅不会又把我们当成杀人犯了吧,我心想着你问我名字干啥,准备听到了信儿后举报我么?

    于是我便苦笑着说道:“那啥,师傅,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朋友喝多了,所以现在就想走着回家,不信你看?”

    说到了这里,我伸手捅了捅死猪样钱扎纸的肋条,只见钱扎纸迷迷糊糊的对着我说道:“讨厌,大晚上的还不让人睡觉。”

    那司机师傅见钱扎纸没死,这才似乎放下了心来,于是也没多说什么,便挑了个头后将车开走了。

    眼见着那车越开越远,四周也陷入了一片寂静,此时已经是秋天,零星的蟋蟀叫声也显得那样的力不从心,头顶天空中的月亮散发着无精打采的光亮,我们终于来到了这加格达奇和松岭区的边境之地。

    久违了的新鲜空气让我恢复了精神,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呢?肯定的是,现在不能去松岭区,也不能在这路旁边傻站着,看来今晚只有到树林里面对付一宿了。

    于是我便跟道安一起扶着钱扎纸走下了这小路,虽然夜晚的可视度很低,不过我依旧明白现在我们已经一点点的走向了一片广阔的丛林之中,因为我们当时的位置已经是大兴安岭的边境所在了。

    幸好这次出门我们准备的东西都很齐全,特别是道安,他身上的装备全都是专业的登山用具,貌似是邵玉置办的,这次反而便宜了我们,于是他拧开了一登山灯,将前面的路找的通明,走了好一会儿后,我们依稀听到前面似乎有流水的声音,看来是条小河,于是便顺着声音寻去,果然没过一会儿我们便拨开了树林来到了一条小河边,那河水泛着月光静静的流淌,我们决定了晚上就在这对付一宿吧。

    我先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条毯子,把钱扎纸放在上面,然后又捡了些树枝生了堆火,好在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这些事情做起来并不陌生,火确实可以给人带来希望,篝火升起来之后,我和道安围坐在火堆旁,身边的钱扎纸还打着呼噜,我望了望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真想不到,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一饭店里面讨论着分鹿腿的事情,而几个小时候,我们却已经深入了大兴安岭这片原始的丛林之中。

    一提到原始丛林,大家可能都会联想到一种潮湿的泥泞的脏兮兮的树林,而事实上,在我去过的大兴安岭地区,却真没有带给我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气候的关系吧,所以这里的空气不像是南方丛林那样的潮湿(其实还是有点潮的,毕竟前些天下雨),而夜里的气温相对寒冷一些,不过因此我们没有饱受蚊虫的叮咬,这一点确实该谢天谢地,因为有过露营经验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树林里面的蚊子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跟要吃人似的那么凶狠。

    还好我们准备充足,对这种环境也早有准备,于是我们套了件登山服后便小声的攀谈了起来,说起来我真的挺感谢道安的,虽然在他看来也许自己这么做是应该的,但是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应不应该,他选择帮助我们,我发自内心的感激,聊了一会儿后,我和道安觉得钱扎纸虽然已经睡着了,但是我们却不能松懈,谁知道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大型的野生动物呢?

    虽然熊瞎子什么的基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我们却也不能掉以轻心,于是便决定轮班职业,道安不想睡觉,而我却觉得浑身乏力,所以他便让我先去睡了,等到后半夜再来替他。

    我为此特地定了个闹钟,然后一头倒在了毯子上面开始了我在大兴安岭的第一个美梦,可事实上,这第一觉并不算美好,而且闹钟还没想我就已经醒了,我清晰的记得当时我是被渴醒的,毕竟喝了很多的酒,半夜肚子里面便火烧似的难受,当时天空依旧一片黑暗,我坐起了身来揉了揉眼睛,发现浑身酸痛,我当时发现道安还坐在火堆旁,望着篝火愣愣的出神,见我醒了,便对着我说道:“怎么才睡这点时间?再睡一会儿吧。”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手机,我大概睡了三个小时左右,于是便对着满脸倦态的道安说道:“不了,你先休息吧,等天亮了咱们还要上路呢。”

    客套了几句后,道安这才躺下睡觉,而我当时嗓子渴的冒烟,于是便从背包里面翻出了瓶矿泉水,可是拿在了手里想了一会儿后却没喝,我心想着算了,饮用水有限还是省着点吧,于是便起身来到了河边伏下了身子灌了一肚子的河水,这里的河水没有污染,事实上还真挺好喝的。想来我的家乡旁边也有条小河,我记得小时候在河边玩渴了也喝那河水,当时的我并不觉得河水有多脏,事实那条河的水还真的很清澈,一眼见底,甚至里面还有很多的‘蝲蝲蛄’,也就是若干年后被人们称作小龙虾的那玩意儿,当时我记得放学的时候有个老太太经常在学校门口提着一篮子煮熟了的小龙虾卖,巴掌大的一只才卖五毛钱,当时人们都不爱吃这东西,可是没想到十年没到,这玩意儿的价格水涨船高,一条河的小龙虾愣是被活生生的给抓绝户了。

    这真是挺悲剧的一件事情。

    我灌了一肚子凉水之后,似乎又找回了小时候的感觉,回归自然确实能让我感觉到踏实,也不知道是否是我这沟通自然的职业作祟还是我本身的性格原因,往往在城市之中,我反而会感到不安和不踏实,而现在在这深林之中,我却真的安静了下来。

    于是我擦了擦嘴,回到了火堆旁坐下,四周一片宁静,只有昆虫的鸣叫以及草丛中不是发出的轻微响动,那也许是某种动物路过的声音。

    我就这样坐着,思考了很多的事情,我心想着这次能够摆脱那邵玉一行人确实是个胜利,不过这样做真的好么,而他们真的会善罢甘系么?

    算了,还是别想了,走一步说一步吧,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相信我始终会找到答案的,现在还是想想别的吧,比如苏译丹在做什么,唔,她现在一定还在睡觉,真是苦了她了,希望我能够快点找到那狐仙故乡吧,也希望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的冒险了。

    确实有些累了,但还不是止步的时候,想想自从我踏入这一行后,就一直都走在黑暗之中,黎明什么时候能来到呢?应该不远了吧,想到了此处,我便点燃了一根烟,慢慢的抽着,黎明之前的气温略低,于是我紧了紧衣服,抱着肩膀望着远方,眼见着远处的天空渐渐由黑泛青再泛白,渐渐的,属于这个大兴安岭的黎明,真的就这么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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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乱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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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兴安岭的黎明,意想不到的宁静,我就坐在河滩上,双手抱着膝盖,愣愣的看着天际云彩变换,那种只属于大自然的颜色至今难以忘怀,由最初的黑幕,慢慢的泛起了鸦青,然后变亮,等我的眼镜能有分辨出云彩的时候,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全文字无广告 天边的云彩由着淡青开始转变成了淡粉色,点缀着天空丝丝的淡蓝,最后转变成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火红色,是的,天边的云彩好像被点燃了,好像舞女的裙摆样的飘扬,最后汇聚成一株壮丽的粉红莲花。

    那真的是一抹最美的朝霞,不同于落日时的火烧云那般的暗淡寂静,而是极具生命力,这是城市之中无法看见的壮丽景象,也是大兴安岭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身边的篝火不知何时熄灭了,日出为四周的所有景象涂上了颜色,不远处的河水欢快的流淌,空气中满是青草混合着河水独有的淡淡气味,那气味让人身心舒畅,丛林中的鸟儿似乎也苏醒了过来,它们不断的鸣叫着,似乎这叫声就是属于丛林中的早安曲。

    随着鸟儿的叫声发出呻吟的,确是钱扎纸,他醒了,只见他拉开了我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后挣扎着坐起了身,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脖颈一边龇牙咧嘴的说道:“难受死我了,这…………哎我去!咱们啥时候跑到这儿了啊!?”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想着他昨晚上喝的不省人事,八成是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吧,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你忘了,昨晚上多亏了你啊,要不然咱们哪儿能跑得出来?”

    “啥?”钱扎纸瞪着俩大眼珠子望着我,光看他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他现在脑子里面铁定满是问号儿,只见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对着我说道:“还有这事儿么?我光记着在酒桌上听那姓邵的吹牛b了,后来出了啥事儿还真有点记不清了。”

    晕,感情昨天我们的逃亡计划居然是因为他耍酒疯而诞生的,就连钱扎纸现在自己都不记得了,这么说来的话我们能够逃得出来这运气确实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到底什么酒品啊,不带这样的吧喂!

    听钱扎纸讲完自己的获奖感言后,我对他只能报以尴尬的笑容,只见他瞧了瞧四周,然后对着我说道:“哎我去,这是哪儿我说,这风景够牛的啊…………”

    我耸了耸肩,然后对着他说道:“这就是咱们这次的目的地了……先别牛不牛的了,来把你的鼻涕牛牛擦擦,再洗把脸吧。”

    说起来昨晚上确实挺冷的,钱扎纸睡了一觉之后,似乎有些伤风,鼻涕一直在嘴上边儿挂着,可他都没发现,听我这么一说后,钱扎纸便笑了笑,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比较随性,比我还随性,所以也就没太在意细节。我记得之前在书上好像看过这样一段话,也不知道是哪个哲学家说的,貌似人身上有一种磁场,可以吸引和自己性格相近的人,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我和这钱扎纸实在是太对路了。

    这一觉似乎把钱扎纸给睡落枕了,只见他用手背擦了擦鼻涕,然后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站起了身,然后去那河边涮了一把脸,之后才来到了我身边,听我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钱扎纸听完昨夜自己的壮举之后,脸上的表情满是惊骇,等我说完之后,他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只见他对着我说道:“我这么厉害呢么?哎我……我真的这么厉害?!”

    “反正你用那抽水马桶的陶瓷盖子砸那雷子的脑瓜时是挺厉害的。”我对着钱扎纸说道。

    “我不能把他给砸死了吧!”钱扎纸哭丧着脸说道:“我可不想当杀人犯被跨省啊姚子。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嘿,真想不到他也有怕的时候,见到他当时的表情后,我不自觉的想笑,于是便对着他说道:“放心吧,没事儿,只是把他给敲晕过去了,不过你下手也真够狠的了,很有学醉拳的潜质。”

    钱扎纸听我这么一说后,也就放下了心来,就这样我和他又调侃了几句之后,道安也醒了,他对着我们笑了笑,很明显也没休息好,不过我们心里都清楚此时自身的处境,我们当时的位置离公路其实也不算太远,而天亮之后,邵玉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草草的吃了几口干粮之后,便出发上路了。

    而要往哪儿走,这是个问题,偌大个大兴安岭,找到双山所在的唯一线索就是邵玉了,就在上路之前,邵玉从背包里面翻出了那只木罗经,只见他单手托着那只罗经,看了看天后,又低头捡起了一片树叶,他将树叶随手一抛确定了风向后,便陷入了沉思。

    之前也说过,这只罗经的作用就是能检测出种种气的流向,可以说有了这只罗经的话,只要懂得使用的方法,那即便是毫无道行的人都能成为一名相当厉害的望气士,而道安此时就是要利用这罗经来找出这片土地上最有希望是那双山狐仙故乡的方向。

    要知道,虽然那火龙一脉当年被青巴图鲁和李北川二人转移到了一处不可能被地师发现的所在,也就是那双山的位置,不过要知道这真龙之脉的气势何其惊人,所以只要知道了具体位置之后,应该还是有种种蛛丝马迹可以查询的,果不其然,只见道安低头望着那罗经大概看了十多分钟后,便对着我们点了点头,我见他似乎已经有了把握,于是便对着他说道:“怎么样,查出什么了么?”

    道安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叹道:“果然是塞北龙居之地,这里的地气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气势上却相当的惊人,想来咱们现在就已经站在龙脉之上了,按理来说这罗经应该能之处宝穴所在,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却十分的离奇,连书上都没有记载过这种情况,你来看这针…………”

    钱扎纸被这道安说的有些迷糊了,只见他对着道安说道:“道哥,你直接说咱们该怎么走就成了,我们也看不懂你那罗盘啊?”

    道安可能觉得钱扎纸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于是便对着我们说道:“唔,是这样,这坤罗经刚刚在此处指出了地气十余条,可是一条也不符合那龙穴的位置,这种感觉就好像咱们明知道这里有宝物,却被困在了迷雾里一样。”

    你可千万别跟我说这郭守真留下的硬货也不顶用啊大哥,我听他说出这话后,心里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不过这道安却紧接着说道:“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件挺稀奇的事情,你们看那边。”

    说完之后,道安便对着我俩指了指他右手边的方向,然后对着我们说道:“在西边有股奇怪的气脉,此处风向东南,针冲海底西北,针颤而不停,顺着这片地势一路前行,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方向五十里外应该有一处群冢。”

    顾名思义,群冢就是坟地,我虽然听不懂他嘴里说的什么海底西北什么的,不过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简单的来讲就是那边有片坟地,可是这坟地跟那狐仙故乡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陷入了沉思,忽然心中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啊,要说狐狸这种动物是最喜欢在坟地里面待着的,因为得了道行的狐狸需要人的头骨才可以变幻人形,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而顺着道安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山老林,要说这里虽然是加格达奇和松岭的边境,不过按理来说应该没人把坟立在这么深的林子里面。

    我虽然不懂风水,不过却也明白祖坟靠山不入林的道理,因为密林之中不透风,密云不雨乃是大忌,所以如果道安的话属实的话,那这片乱葬岗或者是坟地可就有点说道了。

    很显然我跟道安讲到一块儿去了,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小远,我之前听过你说的几句话,太阳落,西风狂,这西风会不会就是指西边呢?”

    很有可能啊,我心里想着,要知道我是正统懂《帮兵决》的萨满,所以想来那胡三太爷应该不会晃点我,它之所以跟我说这些话,正是因为我有权利知道这些,而它又怕我心生歹念,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好像谜语似的口诀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算是有了突破,与其待在这里瞎想,倒真不如去那里看一看,于是我们决定好了之后,便启程上路了。

    虽然有木罗经在手,但是我们却依旧不敢贸然的钻进这片丛林,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林子里面有很多令人头疼的东西,比如蛇或者猛兽之类,所以我们还是选择了沿着河边走,毕竟这样比较安全一些。

    前文我已经提过了,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头顶依旧是一片阴霾,这是真的,朝霞不出门,晚霞行万里,虽然早上的时候头顶还是晴空一片,但是快中午的时候,天色就阴了下来,由于这是一片没有被开发的原始森林,所以脚下的路相当难走,往往走着走着眼前就没了路,这个时候只能钻进那片茂密的森林,一不小心,钱扎纸的衣服就被树枝勾了一道口子。

    不过这种身处于深林的感觉我却并不反感,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这让我觉得很踏实,鸟儿的啼叫声,青草的气味,无不让我安心,以至于连一直压在我心里的那些压力也减轻了不少,我想仔细的描述一下这段过程,可是现在想想那确实没什么好描述的,就是不停的走,擦汗,辨认方向,喝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到了中午。

    十一点多,我们都累的不行了,毕竟不是专业的探险队员,走了这么远的路后,身体明显吃不消,于是便坐在河边吃干粮,那条河确实很漂亮,河水清澈,甚至不时还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一阵涟漪。

    食物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干面包压缩饼干士力架,还有鱼肉罐头,反正能填饱肚子就行,钱扎纸吃不惯那口味于是自备了两罐子老干妈,能用士力架蘸着老干妈吃估计他也是千古第一人了。这刚走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将我们野外生存的不足之处展现了出来,随身携带的那几瓶水早已喝完,索性瓶子没有扔掉,于是我们只好用其灌满了河水。

    微风吹过,我一边啃着饼干一边同道安聊天,说来也奇怪,如今越是接近那狐仙故乡,我的心里反而越镇定了起来,道安问我:“小远,如果这次找到了那青丹的话,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这还用说么?”我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道安叹道:“当然是先陪苏译丹养一段时间的病,等她好了,就带她去浙江看桃花啦。”

    道安点了点头,然后咽下了嘴里的面包,喝了一口水后,便对着我说道:“那之后呢?之后有什么打算?”

    之后?他的这句话确实把我给问住了,对啊,之后呢?之后我该怎么生活呢?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于是只好对着他说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这似乎是我所说过的最多的话了,毕竟‘之后’这两个字对我来说还太远,我只要看眼前就行了,而且,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并不是每个故事都有之后的。

    道安听我这么说后,便对着我笑着说道:“如果咱们一起搞一个看风水的店吧,这样生活也有了保障,而且还能帮助别人。”

    “这个……再说吧。”我叹了口气,我知道道安本是好意,他是想让我以后能有个安定的营生,要知道现在市面上的这种风水生意,往往并不是单纯的只看风水,其中也包括着驱邪抓鬼批命看相这种勾当,更高一层的貌似还有打流年,治怪病,甚至帮客户害人之类的项目,五花八门。

    而我懂的跳大神也正是其中的一项了,按理来说,我之前跟韩万春这个败家的大叔合作,真的可以说是小打小闹,如果可以把这个做大的话,还真的是一门很赚钱的工作,不过我却不想。

    因为我真的已经够了,我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生老病死都是常情,为什么要借助这种捷径呢?试想一下,如果每个人都借助着这种灵异之事来达到某种目的的话,那这个世界会怎样?杀人犯修成了邪术而得不到应有的制裁,贪官污吏利用风水强敛钱财,最后受苦的是谁?还不是老百姓么?

    要说世间存在的种种异术本来都是为了造福人群而出现的,可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局面呢?可能真应了那句老话了,没有邪术,只有邪人。天道不是人力所能为也,我终于弄懂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我真的已经不想再碰这些灵异之事了,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许去酒吧卖唱都比干这一行要强吧,起码这碗饭吃的踏实。

    而道安似乎也看出来我的情绪似乎又有些低沉,所以便打住了话题,只见他将手里的面包包装袋揉成了一团放进了背包后,便对着我说道:“那就先不说这个了,其实,我真的希望你们都好,到时候你和师妹咱们还能在一起喝酒聊天,不用管那些烦心的事,这样的日子该有多美好?”

    是啊,这样的日子该有多美好,我心里想着,可是那种日子理我还有多远呢?应该不远了吧,就像是这狐仙故乡一样,曾经的它在我的心里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就像是一场梦,可是今天我不是依旧来到了这里了么?

    想想我现在和那狐仙故乡的距离,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激动,于是便将手里的饼干全都丢进了嘴里,而就在这时,只见河边的钱扎纸忽然指着天空大叫道:“快看,鹰!”

    我抬头望去,只见我们头顶的正上方果真有一直雄鹰飞过,那只鹰张开双翅,乘着风划过苍穹,它是多么的自由,而偏又是这么凑巧,当时云彩正好飘散,阳光从云彩的缝隙洒下,这淡淡的阳光让我们感到温暖,小河河面上也跟着泛起了点点金光。

    钱扎纸似乎很稀奇的挥动双臂对着它大喊大叫,而我的心中居然也因此而鼓起了勇气,因为那苍鹰飞去的方向,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于是,饭后我们继续上路,下午的路,似乎比上午的时候要难走的多,因为河边已经没有了路,脚下的土地也开始起伏,看来我们这次真的要上山了,对此我们也没有怨言,所以只好各自折了一根粗树枝当拐杖就这样钻进了林子里面。

    为了不在丛林里面迷失方向,道安每走一段便要翻出罗经查看,就这样,大概我们又走了三个多小时左右,只弄的裤腿之上满是草汁,鞋底也踩了厚厚的一层泥巴,还好这一路上没有什么威胁,偶尔看到蛇虫鼠蚁一类,也都被我们惊走了,倒是一条蜈蚣把钱扎纸吓了一跳,真想不到他还怕这玩意儿。

    就在下午临近四点左右,走在前边的道安忽然停下了,只见他蹲下了身子,从脚边拔起了一株野草,然后从那草根处涅了一小撮泥土后用舌尖一舔,这才转头对着我们十分欢喜的说道:“到了,应该前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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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数千座凶坟

    第二百二十一章数千座凶坟

    大兴安岭地区,也许很多的南方朋友对这里还不甚了解,其实不光是这些朋友,就连很多的北方人对那里的印象也只是一片大森林,而且还是经常着火的那种,就连我第一次听说这里还是因为chūn节晚会,或者说是因为费翔。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当然了,八七年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只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有一年过年爹妈都回来了,围着电视聊天,我那不着调的老爹忽然指着电视说道:“快看,放火的又来了!”

    电视里面的那位正是费翔,原来他在那一年唱完了成名曲《冬天里的一把火》后,偏偏就是这么凑巧,那一年大兴安岭真的着火了,之后也就留下了一个老百姓茶余饭后的冷笑话,当然了,我老爹说完后被我老妈臭骂了一顿,明显我老娘是费翔mí。

    从知道大兴安岭这个地方到亲身走入这大兴安岭,一共间隔了十余年,而这个地方在我的心里也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一个年轻人,心境与眼中所见的世界自然与那时不同。

    就在道安说出我们已经到了之后,我和钱扎纸全都停下了脚步,我看着道安,只见他吧嗒了吧嗒嘴,眼中的神情从欢喜慢慢的转换成了忧虑,道安从小跟着玄嗔道长修道,自然懂得许多道家不传的法mén,所以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尝这口泥巴,可却也没敢打搅他,过了一会儿后,道安随口吐掉了那一小块儿泥巴,然后对着我们说道:“有点不好办啊。”

    怎么就不好办了呢?我愣了一下,然后便问他:“怎么了,发现什么了么?”

    貌似我说的这好像是废话,如果没发现什么道安也不会这么说,只见道安对着我和钱扎纸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块儿地好凶啊。”

    地凶。听到了这话后,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我太了解这俩字儿的含义了,一般来说,地凶指的是此地风水不佳或者有凶煞聚集,而事实上,我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地方,包括我头一次见鬼的那个军区以及后来跟苏译丹一起去过的那个破山,那两个地方都可以被称之为地凶之所,这种地方的共xìng就是邪mén儿,要多邪mén儿有多邪mén儿。

    而道安对我们说,他说自己曾经跟玄嗔道长学过一些风水之术,所以对这些mén道还算是熟悉,这里讲的是天下大道殊途同归,其实中国的各派玄学都或多或少的有着共通之处,这风水之法同医道之法其实也有着相同的地方,中医讲的是望闻问切,风水师在寻龙望风之时也要用到这些,不过不是对人,而是对环境。

    风水学是一mén及其复杂缜密的异术,一个合格的风水师是不会单纯的只用眼睛来判断地形,他们会通过地质及水质还有风向的结合,在配合山脉的流向来寻找宝xùe,而说到这里,有一个和风水有共通之处的职业也浮出水面了,没错,往往一个成功的风水师,都可以转职成为一名技术过硬的盗墓贼,大概就是这样了。

    道安刚才用舌头tiǎn那泥巴,就是想借助自己所学的风水法mén来断定不远处的那片坟地是宝地还是凶地,要知道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我们可马虎不得,只要走错一步的后果都是严重的,道安对我们说,说他先前用那木罗经测出的气只能知道这里有片坟地,想不到这里竟然如此邪mén儿,说到了此处,道安便伸手为我们指点了几处他认为邪mén儿的地方,不过由于我们也不是干这行的,所以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大致的意思却明白了,道安说此处窝风存水,地势洼陷,泥土cháo湿带有腥臭,这就是说这里虽然能存住水,但存下来的都是死水,正是大凶之地的预兆,死水就代表者腐烂,而腐烂则会滋生瘴气,如果把人埋在这儿,那子孙后代可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

    而我听完了他的话后,心里面也出现了怀疑,要知道此处正是真龙之地,青巴图鲁和李北川两人费尽了千辛万苦最后甚至牺牲了挚爱才将龙脉移至到此,所以这不合常理啊?不是说真龙之xùe是最好的风水之地么?整个中国才十四个啊,为什么这里会是凶地呢?

    这太矛盾了吧!

    就在那一瞬间,我们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想法: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地方呢?

    于是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全都拿不定主意,过了好一会儿钱扎纸才开口说道:“行了,咱们就别‘禁言’了,来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呢?是留还是走?道安看了看我,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我有选择恐惧症,还是你拿主意吧。”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上次的那件事真的在他心里留下了太大的yīn影了,以至于关键时刻不知该如何选择,所以才把这个问题留给了我,而我当时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于是便对着他俩摊了摊手,然后说道:“道哥你确定除了这地方之外这附近就没有别的可疑地方了么?”

    道安仔细的看了看手里的木罗经,然后对着我说道:“用我的老命担保都行,除非这破玩意儿保质期过了失灵了。”

    你还tǐng幽默,我心里面想着,于是便对着他俩说道:“那就成了,反正咱们都已经到了,那就去前面看看吧,毕竟在这儿待着也不是回事儿啊,大家都加点小心就好了。”

    两人听我这么一说也就同意了,于是我们喝了口水后便继续朝着前面探去,眼见着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好走,身边的树木间长满了类似荆棘的植物,一不小心,手就被刮破了,而走这一段路,确实费了我们不少的功夫,可我们不知道,真正麻烦的挑战还未开始。

    大概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天sè将暗,眼前豁然开朗,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出了这片丛林,水声传来,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惊呆了。

    只见我们的身前是一小片草原,就在我们的左手边,那条熟悉的河流再次出现,而我们的右手边是一片丛林,在落日的余晖下,丛林的尽头正是两座山峰墨绿sè的剪影。

    双山!!当时我的头皮一麻,差一点没喊叫出来,我们居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双山!真想不到,原来双山就在这里,想到了此处,我慌忙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这里的地势和邵yù口中的古代书生游记相当wěn合,打眼望去都是一片河流,以及遥远的山峰。

    太好了,太好了!当时我jī动的说不出话来,而道安和钱扎纸显然也认为那两座山便是我们要找的双山,狐仙故乡以及龙脉的宝xùe就在那里!

    于是我们那里还顾忌得上许多,慌忙朝着那河边跑去,一边跑钱扎纸一边对着我说道:“哈哈哈!宝藏宝藏!!真想不到居然这么容易?!哎道哥,是不是你那罗盘真的坏了,这儿附近哪有什么坟地啊?”

    对此道安也无话可说,当时他也十分的jī动,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说道:“但愿吧但愿吧!”

    是啊,但愿吧,但愿别出事儿,可事实上生活就是这么的cào蛋,你越不希望出事可却偏偏会出事,我们在那草原上跑了好一阵,眼见着那片通往双山的丛林就在眼前,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道安大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我和钱扎纸心中一惊,慌忙上前扶起了道安,只见他衣服上满是泥泞,两只手掌全都擦破,hún合着泥土血粼粼的触目惊心。

    我慌忙问道:“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在我和钱扎纸的搀扶下,道安慢慢的坐了起来,可他刚想起身,忽然脸上的表情凝成了一团,明显是疼的,只见他捂着自己的膝盖,然后对着我们说道:“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跤。”

    什么东西绊了他一跤?可要知道这里就是一片草地,连块儿石头都没有啊!

    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吧,要说道安真的tǐng倒霉的,刚才摔的那一跤不仅让他的双手见红,而且膝盖也磕的淤青,还好似乎没有伤到骨头,虽然他一直摆手说没事,不过我却明白,之后的路想快走都不可能了。

    还好这次准备比较充足,我的背包里面有云南白yào以及绷带,于是便为他清洗了一下伤口后再行包扎,而就在这时候,只见身后的钱扎纸兴高采烈的对着我说道:“嘿,姚子,你看这是啥?”

    我回头望去,只见钱扎纸从草丛中捡起了一样东西对着我晃了晃,那玩意儿是一块儿破破烂烂的破布,看样子已经有年头了,看尺码好像是小孩子穿的,所以与其说是kù子,倒不如说是kù衩儿,只见钱扎纸对着我说道:“这儿不是有人来过么?好像还换过kù子…………”

    要不怎么说神经病人思维广呢?他到也不嫌脏,伸手在那破kù子上拍了拍,灰尘四溅,而钱扎纸拍了两下后,那条kù子的底sè渐现,脏兮兮的黑底儿点啄着墨绿sè钱币形的huā纹,眼神忽然一愣,然后慌忙丢掉了那条破kù子,同时嘴里不停的骂道:“晦气,真晦气,呸呸!!怎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遇见本行,这特么是寿衣!!”

    听钱扎纸叫出这话后,我和道安的心中猛地一惊,我俩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已经涌现出了不安的感觉。

    就像钱扎纸所说的那样,在这荒山老林鸟不拉屎的地方,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冒出一条小孩子穿的寿衣呢?

    而钱扎纸捡起那条破烂的kù子的位置,正是道安摔倒了的地方,这能说明什么?这说明了…………有鬼!!!

    想到了此处,我的身上不由得感到一阵凉意,直觉的yīn风习习鬼气森森,于是慌忙下意识的抄起了老七四处打量着,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不过我却再也不敢大意了,要知道双山就在眼前,这里是那些狐狸的老家,也是龙脉的所在,料想是不会让人这么轻易就能找到的,所以这里一定存在着某种危险,而且这条破kù子的出现,也正应验了道安之前的推断,想到了此处,我便下意识的惊道:“该死,莫非咱们现在就在坟地里面?”

    要知道这很有可能啊,毕竟这里有年头儿了,说不定我屁股下面两三米的地里就埋着一堆骨头架子呢?可是我真的没有感觉到任何的yīn气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而听我说出这话,道安却摇了摇头,只见他吃力的翻出了罗经看了看,然后说道:“不,咱们应该还没到,那坟地……应该还在前面。”

    听道安说完之后,钱扎纸再也没了话,我们此时全都心知肚明,道安刚才摔倒一定跟灵异之事有关,而现在我们还没等接近那树林就已经出了这种事,这么说起来,那树林方向的坟地到底得多凶险?

    而也多亏了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此时太阳落山,我们决定还是不要贸然前往,反正此处被深山丛林包围,想来那邵yù他们没有木罗经也无法找到,所以我们便决定先在那河边lù宿一宿,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再啃这块硬骨头也不迟。

    于是我便和钱扎纸搀扶着道安回到了河边,拾取枯草树枝点了篝火,又围着篝火草草的吃了口干粮后,天已经完全的黑了起来,商定好轮流值夜后,我们便各自休息,累了一整天,我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于是也顾不上夜风有多冷地上有多赢了,铺好了毯子后,我盖上了衣服倒头便睡,等到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夜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我靠着火堆背对着河流坐着,那双山的方向一片寂静,就这样,黑夜一点点的过去,凌晨四点左右,天逐渐发亮,钱扎纸和道安都醒了,大家吃了些东西然后便剁灭了火堆继续上路,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在上路之前还是喝下了道安的符水先开了眼睛,以防一会如果真有邪祟作怪的话我们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经过了一夜之后,道安的膝盖肿的惊人,以至于他走路不敢用力,只好住着树枝再由着我们搀扶着慢慢向前,这一路我们都提高了警惕,生怕会忽然出现什么祸端,不过还好,一个小时不到,我们已经来到了草地的边缘,眼前的丛林并不像是我们来时的那么茂密,反而稀稀落落的,路不算难走,而此时已经没有出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今天是yīn天,头顶上被一整片云彩包围,所以太阳并没有lù出它的面貌,就这样我们一声不吭的走了好一阵后,我忽然发现的地势好像有些起伏,而就在这时,只见在前边探路的钱扎纸忽然说道:“嘿,有发现哎,你们快来看!”

    我扶着道安朝着钱扎纸走去,只见钱扎纸正站在一棵缠满了青藤的大树旁,那树下边有一块大石头,上面似乎有些字迹,于是我上前一看,只见那石头上的字迹已经随着岁月的侵蚀变得十分模糊,不过好在依旧能够辨认出来,这是繁体字,而这两行字旁还有一大堆好像小虫似的符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满文。

    道安仔细的看着那些字,然后开口说道:“仙灵道场,入此境者必受万鬼缠身之咒,奉劝过路君子趁早回头…………”

    “máo仙灵道场啊?”之前钱扎纸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我怎么没看见鬼在哪儿呢,这是不是以前那帮老妖怪忽悠人的?吗的,好像鞋里进沙子了…………”

    想想也真是这样,虽然这石头上写着这里是什么仙灵道场,但是我却连一个鬼魂都没有看见,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只见钱扎纸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自己的一只鞋,倒出了沙子之后便扶住了身边的大树打算磕磕鞋底,可是就在这时,一直在沉思的道安忽然脸sè一变,只见他对着钱扎纸大叫道:“别碰!!!”

    “啊?你说啥?”很显然道安的话说晚了,钱扎纸的手已经碰在了那大树之上,而就在这时,忽然我感觉到头皮一麻,忽然从那棵大树之上飞速的落下了一个白影!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蹦极一样,那影子毫无征兆的出现,等我们反映过来的时候,那影子已经抓住了钱扎纸的脖子,并且‘蹭’的一下有弹了上去!

    吗的,一吊死鬼!!!

    我的脑袋里面不由得冒出了这几个字!而事实上,那确实是一个吊死鬼,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身脏兮兮好像chuáng单似的白袍上血迹斑斑,长长的头发挡住了脸,一根黑麻绳仅仅的勒着它的脖子,而它的两只枯树皮样的手同样死死的扣着钱扎纸的脖子,将他瞬间吊上了起来。

    而这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甚至连一秒钟都不到!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道安已经发出了一声惊呼,而我见钱扎纸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好像还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可我哪里还敢怠慢,于是慌忙下意识的取下了背包,一把拉开拉链从里面飞快的chōu出了萨满金刀,然后猛地一跳一刀砍出,幸亏那吊死鬼还没有吊的太高,我这一刀正好砍断了那根身子,刷的一下,只见那吊死鬼连通着钱扎纸一起掉落在了地上,而我也来不及反应,慌忙手起刀落,将那吊死鬼的双臂斩断,等到砍下它两只胳膊之后,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个鬼魂竟然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而钱扎纸此时才róu着脖子咳嗽了起来。

    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只见他坐了身子不断的咳嗽,然后大骂道:“吗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而我当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心想着这可太危险了,如果再晚一会儿的话,那钱扎纸一定就没命了,可是这吊死鬼是从哪里出来的啊?之前虽然我也遇到过很多鬼,但正是因此我才知道,鬼出现之前其实都是有很多征兆的,可是这一次的情况我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居然无声无息的就出现了,简直就像是幻觉一样,这太骇人了!

    而听到钱扎纸大骂之后,身旁的道安咽了口吐沫,这才对着我们说道:“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那凶地之中了。”

    “什么?”我听到他的话后,竟然忍不住的叫道:“你说的是真的?”

    道安脸sè铁青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钱扎纸刚才站立的那个位置,我打眼望去,只见那块土地微微隆起,而且上面的青草枯槁,明显与刚才我们走过的草丛不同,难道那是块坟包?

    钱扎纸一听道安这话后,慌忙朝后推了好几步,然后对着道安说道:“道哥,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道安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只见他对着我们说道:“这可能是东北最凶的地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这里到那双山…………大概有数不清的坟,最少也要有好几千座,而且都是凶坟。”

    原来在看到了那石头上的字迹之后,道安便一直在沉思着这块石头上记录的东西和自己木罗经上显示的预兆有没有什么关系,在钱扎纸脱鞋的时候,道安正好抬头望望见了他的脚下,道安身兼道家玄学,特别对风水之术很是jīng通,所以他便看出了端倪,道安对我们说,其实坟也有很多说法,比如说这一座坟,料想是坟起之后,旁边才长了大树,这里面就有说道了,风水古书《望坟断》中有曰:坟前树上有缠藤,枷锁吊颈是绞刑。

    也就是说,这是座凶坟。

    古代有本事的的风水先生完全可以通过看坟的周边环境来判断出这坟里所埋之人以及他的后人品xìng的,道安深懂此术,于是刚才便忽然想起了这地方的危险xìng,不过却也晚了。

    道安的意思是,虽然不清楚那鬼魂为何会忽然出现,不过想来这一定是当年青巴图鲁或者是那些狐仙们布下的难题,为的是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恶徒们走入这里,想到此处,我真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我那祖师爷,说起来这个点子也真够巧妙的,毕竟懂点风水的都知道,龙脉不可能会在凶地之中,更何况是真龙之脉呢?

    但是这片凶地险恶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意料,如果道安刚才所说属实的话,那这哪里是什么坟地啊,分明就是一片雷区好不好?这让我们怎么过去?

    我喘了几口粗气后,稍稍定了定心神,然后便对着道安说道:“要不,咱们绕路吧。”

    道安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手里的木罗经,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对着我说道:“没用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山都被很多坟包围着,咱们要过去,只有硬闯了。”

    硬闯?我看了看道安,又转头看了看那山,此时此刻,我们全都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双山距离我们,还是那么的远,望山跑死马,即便是硬走,要走到那双山之间估计最少也要半天的光景,更何况我们现在还mō不清情况,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惧让我们束手无策,宝山就在眼前,而我们接下来要面前的,是一个深藏在深山之中的极恶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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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水里来火里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水里来火里去

    怪不得这里从来都没有被人找到呢,感情就在那狐仙故乡的外围存在着如此棘手的‘雷区’,要说我还真佩服那帮狐狸,他们这是在哪儿找的这么多死人啊?而且还都是横死之人,这真的让我心里郁闷异常。书mí群4∴⑧0㈥5

    算了,还是别想这个我不永远都想不清楚的问题了,还是想点实际的吧,道安说刚才钱扎纸遇到的那情况只是个开始,虽然nòng不懂这片坟地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试想一下,刚才钱扎纸只是抚了抚那棵树就招来一吊死鬼,而类似的这种情况接下来我们还要碰到多少呢?

    你可别说让我左手老七右手金刀的直接冲过去,别开玩笑了,要知道这里离那双山有多远?就算是一路砸核桃也会把两手累断的,更何况是这种毫无预知xìng就和陷阱一般的鬼魂了。

    思前想后,我也想不出个具体的办法,眼见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头顶的天空愈发yīn霾,风起了,吹来一股淡淡的腥气,而我们当时全都没有了言语,旁边的那棵树上,吊死鬼的绳子迎风飘dàng。

    “真丧气。”钱扎纸朝着旁边吐了口吐沫,然后大声说道:“现在可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大哥,我苦笑了一下,望着远处双山心里面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抱怨,我心想着祖师爷啊祖师爷,你可真够能玩儿人的了,既然你死之前已经知道了我会到这破地方来,为啥还要留下这么尴尬的一个难题呢?

    吗的不管了,真是想想就来气,你说我到底招谁惹谁呢,为什么就这么不顺呢?想到了此处,我便对着两人说道:“吗的,直接闯过去好了,我就不信我还推不倒这面墙了!”

    可当时的我哪里知道,真正的南墙我还没有遇到,听我说出此话之后,钱扎纸便对着我问道:“就这么干闯啊?好几里地呢啊可。”

    “那还有什么办法?”我叹道,而钱扎纸想了想后则对着我说道:“要不,你把那姓胡的姐姐叫出来,让它再叫点妖怪跟咱们一起冲过去?”

    你说什么呢大哥,我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心中无语,我心想着钱扎纸这是怎么了?于是便对着他哭笑不得的说道:“钱哥,你说我找你去拆你家你能帮我不?”

    “我能打你。”钱扎纸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不就完了。”我无奈的说道:“咱们现在可是要去人家狐狸的老家偷东西,你想我有什么脸去找人家帮忙啊?”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只见钱扎纸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对着我说道:“瞧我这脑袋,那咱们怎么办啊?要不请后边的那些朋友帮帮忙?”

    晕,你这不又绕回去了么,我尴尬的笑了下,然后回头望去,只见河边的方向立着四五个黑影,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是我的那些债主,要知道它们不趁luàn害我就好不错了,我还哪里能指望它们这些黄皮子帮忙?而就在这时,只见沉思中的道安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们说道:“我大概能有办法,只不过要费很多时间就是了。”

    道安的办法和我的办法说起来大致相同,但是却有本质的区别,要说他深懂风水秘术,刚才树底下那个好像土包似的坟就是他发现的,所以他便对着我们说,等下他打头阵,一步一步的探过去,利用他所学的本事来找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于是我们全票通过,之后便是全副武装,道安一手托着木罗经另一只手则好像抓铁饼一样抓着铜罗经,而钱扎纸则就地烧了一大堆纸扎,从匕首到长枪,真是全副武装上了,我相对来说就简单了,金刀一直在手里握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于是,等做好了准备之后,我们便踏上了这片极凶之地。

    可是即便有道安在前探路,不过我们却依旧遭受了很多的惊吓和危险,毕竟我们当时的心里都存在着恐惧,那块大石头上的字迹俨然已经在我们的心里留下了yīn影。擅闯此地必定遭受万鬼缠身之咒,我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这片luàn葬岗中好像真的有一万多只恶鬼,各种各样,想的到的和想不到的都有,而这里最恶心的地方就是大多的坟茔已经抹平,在草丛里很难让人发现,所以尽管道安仔细的观察,可我们却依旧踩到了很多的坟。

    这些烂坟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大眼看上去几乎一点异象都没有,但只要离的近了,那坟中的恶鬼就会忽然对你发动袭击,搞得我们措手不及,只觉得只要脚离地之后就不敢下落,生怕脚底下会窜出来个什么,这种感觉真的tǐng恶心的,就好像是游乐园里的鬼屋一样,你明知道那个拐角处会冒出个傻b道具来吓唬你,但是真等它冒出来的时候你却依旧会大叫一声。

    “哎呀我地妈呀!!!”钱扎纸车开了嗓子嚎叫了起来,稍微一不留神,他的脚就被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只剩半截身子的,分不清楚是男还是nv的鬼魂给牢牢抱在了怀里,请大家试想一下,在那种及腰深的草丛中,忽然冒出一个只剩半截身子且看上去血ròu模糊的鬼魂抱着你的大tuǐ,你会是什么感想?

    反正钱扎纸是叫了,叫的好像杀猪一样,很显然,即便是从小跟鬼玩到大的他也受不了这等突然的惊吓,更何况那鬼不仅仅是单纯的抱着它,更是一把将他拽倒在地,朝着旁边的一个小土包拖去,钱扎纸不停的叫道:“滚,你抱我干撒子哦?!”

    干,居然把他的家乡话都给吓出来了,可想而知他当时有多么的崩溃,见此情景,我慌忙提刀就上,剁碎了那只鬼魂后将钱扎纸一把拽了起来,可是我俩刚想回到道安身后,忽然我感到脚下土地一软,心中紧跟着大骂了一句。

    没错了,这里恶心就恶心在如果你一脚踩错的话,那很容易引起一阵连锁反应而被鬼魂围攻,而道安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的tuǐ上有伤,所以只能焦急的望着我们。

    提刀再次将一只鬼魂放倒了之后,我浑身汗如雨下,双手不停的颤抖,才走了两个小时不到,没想到就已经遇到了这么多的鬼魂。

    而那双山离我们依旧很远,没有办法,虽然累得不行,但是我们只能一点点的向前推进,好在有道安在前边探路,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帮了大忙,如果没有他的话,估计我们根本就到不了这里,风水之术真是一mén高深的学问,只见道安走走停停,通过不时蹲下身来查看泥土以及植物的生长就能查探到前方是否有凶坟的所在。

    他说他这mén本事叫《望坟断》,又称《鬼灵经》。也是古时候一个tǐng有本事的风水先生留下的风水秘笈,貌似那个风水先生姓李,不过是不是李北川那一脉留下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貌似这mén本事极消耗脑子和眼神,毕竟当年留下这本事的那高人也想不到若干年后会有一个传人利用这本事淌坟茔地吧。

    就这样,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已经是下午了,我们早已累得筋疲力尽,道安托了一上午的罗盘,手腕生疼,而两只眼睛更是累得满是血丝,我和钱扎纸自然不用说了,浑身泥泞搞的一个比一个狼狈,就好像刚从泥坑里面爬出来似的,且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不过当时我们却也在乎不过来这些细节了。

    实在走不动了,我们只好就地休息,翻出水来喝了好几口,饮用水消耗的太快,而现在再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能省则省,毕竟我们还有一下午的路要走,草草的吃了口干粮,钱扎纸仰头躺在了草地里,只见他带着哭腔感叹的说道:“吗的,真没想到,我也能让鬼给bī到这种地步。”

    唔苦笑了一下,也没说话,只是不停的嚼着干粮,毕竟体力恢复的越多越好,我转头望了望那双山的方向,又望了望四周,忽然心里竟产生了一丝愧疚,于是我叹了口气,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小钱,真对不住了,让你跟着我一起冒险。”

    这话我是发自真心的,尽管我和他的关系在这儿呢,但是把他拉进了这么危险的地方,我的心中也很是过意不去,要知道这件事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钱扎纸接下来的一句话则让我的心里出奇的温暖,只见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道:“反正我平时也没事做,跟着你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所以你还分这么清干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是兄弟就往火坑里去…………”

    谁让你往火坑里去了啊大哥!我听他说出这话之后,心里又出现了一丝无奈,于是我便无力的对着他叹道:“你想说的应该是:好兄弟水里来火里去吧?”

    “都差不多。”钱扎纸嘿嘿一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无论兄弟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支持你的选择罢了……哎喔去,钱哥这句话真文艺。”

    钱扎纸似乎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有自嘲和自我恢复的心态,对此我真的自叹不如,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后,我的心里却是好受了许多也踏实了许多,只见钱扎纸说到了这里之后便坐起了身子,一边róu了róu自己的脖子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你要是真过意不去的话,回头就给我冲二十块钱q币我就原谅你了。”

    晕,我心想着咱俩的jiāo情难道就指二十块钱么?于是便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看来这孩子真的已经是被企鹅给洗脑了,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钱扎纸来这里的目的是陪我,道安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赎清自己心中的自责,而我呢?

    想到了这里,我便下意识的拿起了电话,我忽然想听听苏译丹的声音,于是便拨了韩万chūn的号码,没一会儿电话通了,这老家伙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只听他对着我说道:“小远啊,现在怎么样了?”

    我对着电话说道:“chūn叔,我已经看见双山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能到,你们都tǐng好的?”

    老家伙在电话那头说道:“嗯……tǐng好的,听你的声音怎么这么乏呢?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你可得多加小心呐,如果不行的话就别逞强,别把命搭进去知道么?”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着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哪能就这么回去啊?想想现在即便是要拼命我也得试一试了,想到了此处,我便对着手机说道:“嗯,我明白了chūn叔,对了,苏译丹现在怎么样了,你把电话给她,我想跟她说点话。”

    在我说出这话之后,电话那边的韩万chūn竟然好像有些迟疑的说道:“她tǐng好的,只不过身子太虚了,刚才打过针,现在睡着了…………等她醒了再给你打电话呗?”

    “到底怎么了?!”我听到他这种语气之后,心里忽然涌现出了极度不安的感觉,于是便对着电话带着颤音的说道:“chūn叔,你可别吓唬我,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你可别骗我,我求求你了!”

    确实,在那段日子里,我的内心十分的敏感,以至于韩万chūn对我说出这话后,我的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跟这种恐惧和不安相比起来,方才和那么多恶鬼搏斗时的恐惧简直不值一提,而听我说出这话之后,身旁的钱扎纸和道安的脸sè也变了,他俩不发一语的望着我,而我则等着韩万chūn在电话那边的回答。

    只听韩万chūn在电话那边对着我说道:“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寻思呢?没事儿啊,放心吧,我真没骗你。”

    “我不信!”我咽了口吐沫后,继续对着手机说道:“你现在就把电话给她!”

    “真拿你没办法。”只听电话那边的韩万chūn对着我说道:“那行,你等会儿啊我进病房。”

    他说完之后,我只听见电话里面传来了开mén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苏译丹的声音才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喂?姚远?”

    电话里苏译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是我的心却已经落了地,太好了,看来真的是我多想了,苏译丹没有出事,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吗的韩万chūn个老杂máo真是吓坏我了。而见我的表情缓和之后,道安和钱扎纸也都放了心,只见他俩对我一笑,也没说什么,而我则对着电话说道:“阿喵你现在怎么样?我很快就可以带着那东西回去给你治病了。”

    显然韩万chūn并没有骗我,电话那边的苏译丹声音确实带着倦意,只听她对着我说道:“嗯,姚远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勉强,知道么?”

    我对着电话说道:“没事儿,很快了,你好好养病,是不是困了?那你接着休息吧,把电话给chūn叔。”

    苏译丹在电话那边对着我说道:“恩,那我等着你。”

    苏译丹说完后,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韩万chūn的声音,只听他对着我说道:“这回安心了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手机说道:“确实,我现在确实有些神经兮兮的了,对了chūn叔,这两天你受累,等我回去一定请你吃饭按摩。”

    “你小子。”只听电话那边的韩万chūn对着我说道:“等你回来再说吧,对了,可千万要小心啊知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命要没了可真的什么都没了。”

    “放心吧chū说道,之后我又跟这韩万chūn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了电话,不得不说,苏译丹的声音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以至于现在我觉得这片所谓的凶地也没那么恐怖了,于是,午休时间结束,等到道安和钱扎纸都休息好了之后,我们继续上路。

    和上午时一样,道安在前边慢慢的走着,我和钱扎纸紧随其后,在习惯了这片luàn葬岗的环境之后,明显我们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又道安坐镇,虽然一旁时不时的还蹦出个鬼魂,但却也被我和钱扎纸在第一时间消灭,不知不觉间猛一抬头,才发现那双山就在眼前,我甚至可以看清楚那山上的树木,太好了,看来我们终于要走出这片恶心的luàn葬岗了。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身前的道安又停了下来陷入了沉思,而这次一次他思考的时间相当之长,好一会儿后,他这才喃喃的说道:“前边不能走,又是个麻烦的主儿。”

    说完后他便转身朝着又边慢慢走去,可是刚走两步他又立住了,我和钱扎纸都不敢说话,只见过了好一会儿,道安又朝着右边走去,如此走走停停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道安这才转头对着我们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们说道:“小远,没办法了,从这里开始没有路了。”

    “什么?”我惊呼道:“你是说前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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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亮之前

    全文字无广告第二百二十三章天亮之前

    狐仙故乡就在眼前,但是前面却真的没路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前面不再有所谓的捷径可言,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这段路,全都被鬼怪所包围着,对此我真的无话可说,因为我心中仅存的那些侥幸心理也在道安的推断中烟消云散。

    道安表情凝重的对着我说道:“你看,看见那些墓碑了么?”

    我和钱扎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零零星星的冒出了几座破旧的石块,如果不是道安提醒的话,真看不出那是墓碑,而我心里则想着,这些墓碑又能代表什么呢?

    道安指着离我们最近的那块‘墓碑’说道:“墓碑中间黑变白,尸体乱挤翻了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接下来的这段路中,下葬的都是凶中之凶,就算有行尸出现也不是没可能的,还有旁边的那几座,都是十分棘手的凶坟…………小远,说实话,这里简直比养尸地还要凶。”

    行尸,就是咱们俗称的僵尸的一种,这东西的知名度简直可以升华到国粹的地步,相传如果人死之后不能瞑目的话,喉咙之处就会卡主一团怨气,而如果下葬之时时辰不对或者风水不佳的话,那就极容易出现尸体不腐的僵尸。

    在我们的印象里,僵尸好像都是那种身穿着官服直挺挺蹦着走路的怪物,但其实不然,僵尸也分很多种,包括‘三日窜气’的诈尸,或者是刑克后代的‘荫尸’,还有就是被外法邪祟操纵的‘行尸’等等。

    而养尸地,我真的不愿意再提了,因为他太过有名,自古以来的风水大师们所留下的书籍笔录之中,几乎都提到过这种风水格局,比如《藏经》、《藏书》、《青乌序》、《望坟断》以及《三龙经》,这些书籍里面都提到过所谓的‘养尸地’,而虽然这些风水大家们的表达方式不同,但对此种风水格局的定义却是相同的,他们都把养尸地比作风水格局之中最大也是最严重的忌讳。

    这种忌讳的来源,正是因为误葬此处的尸体会长年不腐,甚至身体软组织还会逐年增生,到最后会演变成各种凶恶的邪祟,而道安说接下来要走的路恐怕都要比养尸地还凶,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有可能我们一脚迈过去之后,就有可能出现许多闻所未闻的凶物,而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横死之鬼跟这些凶物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也就是说,我们几人如果走进去的话,就像是扎进了一个看上去没有边际的鬼群之中,而这些恶鬼都凶残异常,而我们则很容易有去无回。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我低声的问着道安,道安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苦笑道:“我现在真的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里就是那些狐仙们的老家了,要知道这地方简直就不应该出现在人世间啊,连书本上都没有记载过,你看,坟挨坟坟挤坟,简直好好像是地狱一样!”

    “姥姥的。”钱扎纸听完道安的话后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脑袋,然后沮丧的说道:“姥姥的女儿的,这让咱们怎么搞啊?哎姚子,要不然咱们也上河边儿埋伏等着那些狐狸妹子来洗澡吧。”

    钱扎纸的话我反正是明白了,要知道清朝末期的那个南方书生不就是因为想偷看狐狸洗澡而被蛇咬最后才在那狐仙故乡里住了一宿么?想来这地方硬闯确实太困难,也难怪之前居住在此的游牧民族会远离此处了。

    也难为了钱扎纸现在还有调侃的心理,要知道我们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能等到狐狸下山洗澡?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们运气好真等到了,但是那些狐狸真的能傻了吧唧的带我们去它们老家么?

    别开玩笑了,就我这张末代萨满的老脸,恐怕早就在那五族之中传开了,外加上我们三人这打扮这造型这装备,一看就是典型的犯罪分子,那些狐狸不动手干我们就很不错了,又怎么会傻到引狼入室呢?

    我和道安都知道钱扎纸的性子,于是也没搭话,当时天色将暗,我们现在退是退不回去了,只好就地休息,心情重新回到了低谷之后,我们的士气也有些低迷,现在天马上要黑了下来,而眼前又遇到了这种事,所以我们暂时是动不了了,只能先在此休息一夜等到明天再做打算。

    可是我们虽然都没说话,但是心中却也都隐隐的明白,接下来的路除了硬闯就是后退这两条可以选择,如果硬闯的话,那一定凶多吉少,可是如果真的在此止步的话,那我先前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落日余晖,西边的天空一片火红,那是火烧云,代表着明天可能是个大晴天,不过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吃东西的时候,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今天我们真的太累了,就连一直喜欢开玩笑的钱扎纸现在似乎也没了气力,在喝干了最后一口水后,钱扎纸擦了擦嘴,然后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打黄表纸开始做起了纸扎武器,为了迎接明天有可能到来的恶仗,钱扎纸的双手不停的忙活着,而道安则盘坐在地上不停的望着手里的罗经以及眼前的地势,似乎他还很不甘心,想在这一片死地之中再找出一条活路。

    而我,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只能坐在这片荒芜的坟场之中,愣愣的望着夕阳,不发一语,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当你拼劲全力去走一个迷宫,中途遇到了种种陷阱种种磨难,好不容易能看见终点了的时候,你却发现终点之前却竖着一道高高的围墙,这堵围墙高不可攀,围墙的顶端还长满了荆棘。

    如果你试图去攀越这堵围墙,那你的双手就会被刺的血肉模糊,更有可能会在途中跌落,摔在坚硬冰冷的地上,粉身碎骨。

    这个时候,你会如何选择呢?我想我已经有了答案,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坐在草丛中,伸手拿过了背包,打算从里面寻找一些我能用的伤的东西,等我翻了几下后,发现了一只陶笛静静的躺在背包的内衬之中,这只笛子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陪着我了,我记得还是苏译丹陪着我一起去买的,现在苏译丹还在沈阳的一间医院里安睡,而我却远在大兴安岭的群山之中,此情此景,不由得我心中浮现出了淡淡的悲伤。

    于是,我拿出了那只笛子,转头看了看背对着正在看罗经的道安以及全神贯注在做纸扎的钱超,火烧云的光在他俩的身上堵上了一层深粉淡红的光,他俩的脸上都带着疲倦和不安,而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尽管两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我却不能觉得心安理得,我是不是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呢?而现在我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想到了此处,我便转头将陶笛放在嘴边,两只手的手指轻轻的按在笛孔之上,在落日的余晖下慢慢的吸了一口气,将叹气声转化成了轻柔的笛声发了出来。

    天黑前的最后一段时光,悠扬的笛声飘荡在这片荒芜的坟场上空,微风拂过,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安静起来,这首《故乡的原风景》曲调舒缓而温柔,正适合心情烦躁的人们,曲中淡淡的忧愁伴随着微光散开,慢慢化作点点平和的情绪和对美好的向往,闭上眼,似乎能够想起小时候的那段美妙时光,在小河边,在大树下,知了不知疲惫的鸣叫,一边啃着甜美多汁的西瓜,一边看着小河里的鱼儿悄悄的游走,那是多么美妙的日子啊。

    道安和钱扎纸听到我的笛声后,也都愣了一下,但是他们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陷入了沉思,音乐确实是可以疗伤的最好妙药,渐渐的,我们的心中再没了焦急和不安,短暂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一曲作罢,钱扎纸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正好看见了他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只见他对着我说道:“嘿,姚子,路子挺野的啊,你这一曲《神雕侠侣》都吹的我有点想家了。”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心里想着,算了,你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因为这曲子确实被很多的电视节目用过,他没跟我说这是天气预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他点了点头,当时的气氛真的缓和了许多,只见钱扎纸转头对着还在看罗经的道安说道:“哎,道哥,别看了,再看都容易被那上面的‘蜘蛛网’给催眠了,你想家没啊?”

    道安抬起了疲惫的脸,然后对着钱扎纸笑了笑后说道:“有点,有点想我家老爷子了。”

    说到了此处,只见道安轻声的叹了口气,而钱扎纸听他这话后也没言语,只是肩并肩的坐在了我的身边,良久,只见钱扎纸轻声的对我说道:“姚子,你说咱们还能回家吧。”

    回家,这是个多么令人感伤的字眼啊,想想我已经多久没回家了?想到了此处,我的心中也有些凄凉,不过凄凉过后,名为一种勇气的豪情渐渐的苏醒,于是我便望着那夕阳,然后郑重的说道:“当然,咱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对。”只见钱扎纸对着我嘿嘿一笑,然后伸了个懒腰后开口说道:“不就是一群恶鬼么?咱又不是没见过鬼不是?再恶能恶到哪儿去?等会儿我再多扎点家伙,吗的明天收拾死它们。”

    说完后,钱扎纸立马就跳起了身,似乎又恢复了元气一般,这也正是他的性格,记忆情绪化,很容易郁闷,但是自我恢复能力又超强,这也正是我羡慕他的一点。

    太阳落山了,我点起了篝火,幸好这片草地里引火物并不缺乏,而且旁边的书上还有现成的树皮树枝,树皮的里面本身带有树脂,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天黑了之后,我们又开始分配起值夜的顺序,我第一班,钱扎纸第二班,而考虑到道安的腿伤,所以把他排在了最后。

    钱扎纸在用最后的一点材料扎好了一把长柄锤子之后,便打了个哈欠,然后对着我说道:“等会你要挺不住了也咪一会儿,我先睡了,定好了闹钟等会替你。”

    我点了点头,钱扎纸说完之后,便扑好了毯子往上一倒,没过一会儿便已经鼾声如雷,毕竟他真的累坏了,而道安也是一样,他侧着身子蜷着腿,睡得十分香甜,这么大的人了,用的居然还是婴儿睡姿。

    有人说婴儿睡姿的人是因为潜意识里面缺乏安全感或者恐惧,这话我倒很赞同,我看了看手机,晚上八点十五分,此时钱扎纸和道安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而我,则悄悄的站起了身,在夜风中脱下了登山衣和衬衫,紧了紧腰带,将登山衣的绑在了裤腰之上,**着上身从背包里面翻出了金刀,然后用金刀划烂了背心,右手握着金刀,左手配合着牙用背心的布料以及老七的绳子将我的右手和金刀及老七捆在了一起。

    做好了这些之后,我便又往篝火中添了许多木柴,并且将钱扎纸刚才扎好的那些纸扎丢进了火里,之后才走到了钱扎纸和道安的身前,两人的睡脸安逸,想来正做着不同的梦吧,想到了此处,我便轻轻的将他俩放在枕边的手机哪了起来,取消了闹钟。

    好好的睡一觉吧我的兄弟。

    做完了这些之后,我便后退两步,左手朝着火堆一抓,那把长柄的锤子便已经被我握在手中,不得不说钱扎纸确实是个天才,这锤子两头带尖儿,就好像世界史上凶残的维京人手中的杀人利器。如果是实物的话估计一锤子下去人脑袋就进胸腔了,于是我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之后抬起左手将那锤子抗在肩膀上,右手提着金刀,左右晃了晃脖子之后便**着身子走向了夜风之中。

    是的,我打算硬闯,独自一人硬闯这片极凶之地。

    我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逞强,事实上,我真的不想再让钱扎纸和道安陪着我冒险了,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钱扎纸有兄弟的理由陪着我,但是我同样有兄弟的理由不让他出事,而且说起来我真的太懦弱了,想想自打进入这个与常人不同的世界之后,我之所以能生存下来,不是依靠运气就是靠着别人的帮助,从最初的苏译丹,到后来的胡白河钱扎纸,这种依赖并没有让我产生心安理得的感觉。

    相反的,我很自责,这种自责发自于内心的不甘,为什么总是要靠别人?为什么总是要得过且过?

    好吧,以前也许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可是有了能力以后呢?为什么还要依赖着习惯?

    我真的不想这样,事实上,现在我已经有了能力,一种不依靠别人的能力以及同妖魔甚至恶人搏斗的经验,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能独自面对属于自己的挑战呢?

    好吧,我可以的,所以我做了,我要用我的刀,为我自己,为我还在梦乡中的朋友杀出一条血路。

    想到了此处,我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无尽的夜色没有月亮,嘴边的烟头燃烧出忽明忽暗的光芒,我横着走了很远的路,直到确定已经远离了钱扎纸和道安,这才冷笑了一下,然后提刀迈入了那片据说是没有立足之地的领域。

    果不其然,还没等我朝前走出五步,我的左手边一阵强烈的阴气便已经袭来,而我早有准备,左手死命一甩,连头都没有转,那大锤已经将一个不知名的鬼魂砸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

    我的双眼忽然一阵模糊,只见眼前的土地上磷火闪烁,就好像停电已久的都市夜晚忽然恢复了电力的楼区一般,一盏接着一盏的亮了起来,那些鬼火有大有小,大的好像牛犊一般,小的也有老狗大小,鬼火之中人影闪动,那些影子不停的扭曲着身子,仿佛十分痛苦的挣扎并朝着我扑来。

    有多少鬼呢?我不知道,因为我查不过来,但是我也没有恐惧,因为我明白它们正是我想要面对的东西,也是我去狐仙故乡的绊脚石。

    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它们踢开。

    于是,我又笑了,然后转头吐出了燃烧殆尽的烟头,之后对着那些迎面扑来的恶鬼轻声笑道:“来吧,天亮之前,看看是你们死还是我死。”

    那真的是一场只存在于噩梦中的厮杀,无声无息,却又惊心动魄,厮杀中,我们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而下手却招招狠毒,式式致命,见过的没见过的,知道名字不知道名字的恶鬼就像走马灯一样接二连三的从我眼前闪过,而我则咬着牙挥舞着长柄大锤以及萨满金刀与它们搏杀。

    我走的路是简单的直线,这片土地果然就像道安所说的那样,基本没有落脚之处,干掉了一只鬼后,迅速有另外一只鬼扑了过来,而我对待它们的方式只有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只,两只,到后来我已经顾不过来计数,我的脑子里面不再有其他的念头,幸好还有身上不停增加的疼痛使我随时保持着清醒,杀鬼如麻,确实是我当时的状态。

    事实上,那晚上我遇到了所有能想象到和想象不到的邪祟,包括传说中的僵尸,当然了,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僵尸,只能闻见一阵恶臭,同时锤子对它们没用,只能用刀砍,万幸的是,这些僵尸里面并没有我之前遇到过的‘孽罗汉’那么厉害的。

    时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概念,我只知道要不停的迈步向前,被一群鬼包围之后,杀掉,然后再被另外一群鬼包围,再杀掉,人的想法一旦单纯,简直要比动物还要凶残,一锤砸倒了一只浑身惨白的腐胀鬼,一刀又劈开了一只没有皮肉的‘五老爷’(边远山区中相传的鬼魂,专吃落单小孩),而就在这时,一只脑袋好像烂豆腐一样的鬼魂趴在了我的身后,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对此我没有多想,转头张嘴一口将它的脑袋咬下了一大半。

    狐狸的牙齿似乎也渴望着杀戮,两排白森森的獠牙冒着丝丝凉气,牙根也变的越来越痒,我甩掉了趴在我背后的那个恶心的家伙后,又迎来了新一波的妖魔邪祟。

    就这样,一夜过去,等到天边漆黑的夜幕微微泛白,就好像乌鸦的羽毛上反射出略清的微光时,我已经遍体鳞伤,趴在了地上,左手中的锤子已经消失,右手上的布条上斑斑血迹,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能想起方才遇到的鬼魂邪物一个比一个凶狠,那些腐尸钻出土地的声音犹然在耳,而我最后真的撑下来了,直到砍翻最后一只恶鬼之后,浑身再也没了一丝力气,于是便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感觉浑身都肿胀不堪,疼痛不止,但是我的心中却是欣喜的,因为没有鬼魂再次出现,因为我的眼前,就是双山的山脚。

    吃力的翻了个身,浑身不住的抖动着,此时我发现,我的身子竟然不听使唤,甚至连点烟都无法做到,血液和汗水已经湿了裤子,我仰望着渐渐泛青的夜空,渐渐的放松了紧绷到极点的神经,而此时此刻,我终于发泄出了压抑已久的嘶吼。

    是的,我做到的了,而且没有死。

    按理来说,在那种环境下,我很容易失去意识,但事实上却没有,因为当时我的心中满是激动,我终于证明了自己,告别了软弱和对别人的依赖,所以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望着天空一点点的明亮起来,等到周围的景色慢慢清晰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我吃力的掏出了手机,然后颤抖的将其放在耳边,电话里钱扎纸焦急的声音传来:“姚子!!你他吗死到哪儿去了!?”

    听他的声音好像都要哭了似的,而我当时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气力,所以只好虚弱的苦笑道:“我梦游到山脚下了,你们也过来吧,路已经被我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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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场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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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漫长的一夜之后,噩梦散去,天终破晓。 全文字无广告

    而我,却已经累得没有了起身的力气,此时,钱扎纸惊悚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你梦游了?!”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着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啊大哥,他这是什么耳朵和思维逻辑啊?不过似乎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于是我便对着他说道:“嗯呢,梦游了,现在我就在山脚下,你们现在过来吧。”

    “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山脚下?!”钱扎纸的声音听上去更加的震惊了,震得我的耳朵都一阵生疼,于是我只好简单的跟他解释了一下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而听我说完之后,钱扎纸的声音忽然愤怒了起来,只见电话那边的他狂吼道:“你是不是疯了!?装什么大个儿的啊!!这样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觉得有意思么?”

    “没意思。”我虚弱的笑了笑,我明白钱扎纸其实是在关心我,于是我便对着电话无力的说道:“等你过来的时候再骂吧,我现在真的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得出来,钱扎纸在知道我已经过来了之后,心里其实是极度紧张的,于是在听到我说出这话之后,他便大骂了一声,然后问我应当怎么走。

    由于我昨晚上路之前随手把道安的手机拿走,就放在走的那条路之上,于是我便让告诉了他们方向之后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道安的手机,持续过了好一阵之后,手机终于通了,钱扎纸和道安一惊找到了确切的方向。

    之后的事情就方便了,因为我们之前在这片乱葬岗行进的时候曾经做了个实验,那就是当你把那些鬼魂干掉之后,它们就会消失不见,而那坟头也随之变成了一摆设,所以说我倒不怎么担心他们会再受到那些没有命的家伙袭击。

    就这样,大概一个小时过去,天已大亮,今天果然是个大晴天,太阳从远处的山头升起时,露水虽然已经打湿了我的裤子,但晨光洒在了我**的上半身上,还是给我带来了一丝暖意,我就这样愣愣的望着天,原来天空可以蓝的如此纯粹,湛蓝没有一丝瑕疵,美好的就像是个幻境。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了我的耳旁传来了钱扎纸和道安焦急的呼喊声,钱扎纸的声音略微沙哑,由远及近,大声的喊着:“姚子!!姚子!!你在哪儿?!”

    又见到他们了,感觉真好,就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而钱扎纸和道安见到了我后,竟全都愣住了,随后钱扎纸慌忙神情恐慌的跑了过来,坐在地上一把将我抱起,然后瞪着眼睛对着我说道:“你这是作死呀!你这是作死呀!!”

    我当时有些弄不明白钱扎纸为什么要说出这话,直到事后我才明白,原来当时我的状况简直已经不成人形了,准确的说,应该就好像个刚从坟地里面钻出来的丧尸一样,浑身满是血迹和稀泥,虽然那些血很大一部分都不是我的,但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且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这是昨晚和那些僵尸干架时沾上的,而至于昨晚我到底和多少恶鬼行尸搏斗,我真的记不清了,因为在那种状况下,精神高度紧张,到了后半段更甚,那时候我甚至觉得眼前的根本就不是鬼魂货腐尸,只把它们当成拦路的靶子,心里早已麻木,所以才如此一路杀了过来。

    于是我便对着钱扎纸挤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对着他说道:“没事儿,死不了,你们这一路上没有碰见那些恶心的东西吧?”

    道安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我说道:“小远,你真的是太胡来了。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虽然有我昨晚开路,但是他俩却依旧不甚踩出来两三个鬼魂,幸好两人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不过在同那鬼魂交手之后,钱扎纸和道安的心里更加的担心,毕竟那些鬼魂真的很强。

    也许兄弟之间真的不用说太多的话,钱扎纸把我骂了一顿后,便再也没提此事,他只是对着我说道:“你也真够猛的了姚子,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有这本事,居然能在一晚上杀了过来,天老子的,你这得遇到多少鬼啊?是不是还有僵尸什么的?你是不是开挂了啊大哥?!”

    其实他这话也是我心里有点想不明白的问题,按理来说虽然我有各种法器护体,但是如此横冲直撞却真的能够杀过来,不得不说有点超乎我的能力范畴,我在给各位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距离那晚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现在想来,我真的要感谢老瘸子。

    是的,也许这就是我能顺利的杀出一条血路的原因,除了本身的心情之外,还有老瘸子传授给我的那些经验,想想在我小的时候他总是给我讲各种鬼故事,在那些鬼故事之中有各种恶鬼以及各种解决这些恶鬼的方案,当然了,他跟我讲的这些恶鬼或者僵尸都是传统的鬼怪,所以我在对抗金巫教的时候才会如此的乏力,不过要说这片坟地里的恶鬼却是土生土长的原生态,所以多亏了这老瘸子,让我昨晚能够在潜意识中对它们出手一击毙命。

    由此看来,经验真的是一种宝贵的财富,如果没有任何的经验,那空有一身力气和决心也是白搭,这可能就是成功的秘诀了吧。

    算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过来了,已经来到了双山脚下,距离狐仙故乡,可能连一个小时的路程都不到,一想到此处,我的心中便满是欢喜。

    在确认了我真的没有受太大的伤后,两人便开始为我擦拭身体和给伤口做简单的包扎,而我的身子虽然疼痛,但心里却还是热乎的,特别是那种止不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简单的包扎后,道安看着我说道:“小远,你伤的确实有些重了,反正咱们已经到了这里,就别急于一时,你先睡一阵吧,好么?”

    说起来我真的奋战了一个通宵,按理来说确实需要休息,不过现在已经身在宝山之中,眼见着那青荔丹参垂首可得,这让我又怎么能够睡得着呢?而且我也知道我们当时的处境,虽然食物和药品还足够支撑几天,但是饮用水却在昨晚就已经用完,我现在渴的喉咙冒烟,相信钱扎纸和道安也是如此,我虽然没啥文化,但是也明白缺水意味着什么,既然是这样,我们更要早点出发上路,希望能在那山上找到些水源,于是我便挣扎着爬起了身,然后对着道安说道:“没事儿,道哥,咱们现在现在就上路吧,早点找到那东西咱们也早安心。”

    道安和钱扎纸一致不同意我这么做,而我却摇了摇头,拼力站了起来,虽然脚下发虚,但是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我对着他俩说道:“真没事儿啊,来小钱给根烟抽,我的都抽完了。”

    “说了不行就不行了。”钱扎纸一边递给了我一根烟一边说道:“你真把自己当超人了啊?你就不怕死路上?”

    “哪儿能呢。”我笑了笑,然后对着钱扎纸说道:“你看,我这不挺好的…………”

    我这话还没等说完,忽然我的表情凝固住了,不只是我,就连钱扎纸和道安的表情也同样僵硬了起来,因为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方向传了过来,那声音十分平和,听在耳朵里却又十分恶心。

    “我同意小钱的看法。”那个声音说。

    吗的,邵玉!!!

    听到了这话后,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等再回头望去,果然只见邵玉从钱扎纸和道安来时的那个方向走了过来,来的不止是他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那少了一条胳膊的马天顺以及脑袋上包了一圈绷带的雷子。

    “哎喔草!!”钱扎纸第一个反应过来了,只见他慌忙蹦起了身子,从我的手边捡起了金刀大叫道:“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钱扎纸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而恐惧之中竟又带着愤怒,只见他转头瞪着道安,很显然,现在这种情况就连钱扎纸都能猜的出来这是为什么了!

    想想那一晚我们确实已经摆脱了邵玉三人,而来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找到这狐仙宝藏的要点有两个,一个是我的口诀,还有一个就是道安手里的木罗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找到这里,那邵玉为什么又会在这时候出现呢?一定是有人告密了。

    想来我自然是不可能和那邵玉串通一气的,除非我真梦游了,而钱扎纸自然也不可能,除非他真的疯了,这么说,可能告密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道安。

    说起来当天鼓动我们逃跑的人也正是他,而且之前他也有过类似的前科,难道说他之前跟我们说的都是谎话?难道说我再次的被他给骗了?这只不过是他和邵玉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让我们探路,然后他们再坐享其成么?

    难道说,从始至终,道安依旧还是那个只为自己利益而活的道安?

    想到了这里,我便转头瞧了一眼道安,而道安的脸上却满是惊骇,只见他浑身不住的颤抖,见我和钱扎纸瞪着他,他身子一软,竟没有站稳而跌坐在了地上,他当然明白我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见他慌忙对着我和钱扎纸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还会是谁!!”只见钱扎纸将两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拎着手里的刀含着眼泪对着道安吼道:“道哥,你上次把我俩骗到那小兴安岭,我俩并没有怪你,因为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你这次还要骗我们?你觉得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有意思么?你对的起姚子的信任么?啊?!”

    我从未见过钱扎纸如此的激动和愤怒,只见他气得浑身直哆嗦,而那道安则真的慌乱了起来,只见他对着钱扎纸和我说道:“我真没有骗你们,这是真的,真的不是我啊!!小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对于这突然发生的状况,我竟比钱扎纸要冷静的多,虽然我的心中也有惊讶,但见到邵玉一行人出现之后,我的心中竟反而有些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尽管这种心态现在想来依旧觉得矛盾,可是当时的我心中却是是如此想的,至于问我为什么,也许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想来,可能是我心中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吧。

    是的,尽管我们那晚上所做的事情很完美,但就是这完美让我感到不安,说起来这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事情存在啊?正是因为我们从那晚之后一切都太顺利了,所以我才会有这种感觉吧,想想那邵玉如此的老奸巨猾,又怎么会轻易的就让我们给逃了呢?而且,见到他出现之后,我这才又想起了在阴司街里面那李北川对我说的话,我们萨满教一切的冤仇都会在狐仙故乡里得到解决,也就是说,这邵玉会出现完全就是命中注定之事。

    暂且不说邵玉到此的原因究竟是不是道安背叛所致,看来我那青巴图鲁祖师的预言真的一点点的应验了。

    而就在这时,那邵玉连同着雷子和马天顺已经走出了草丛来到了我们的近前,只见邵玉带着嘲讽的笑容对着我说道:“小远啊,你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心急不等我们一起上路呢?哎,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站住,别往前走了。”我叹了口气,然后轻声的说道。

    那邵玉还真听话,只见他立马站立在理我十步开外的地方,而就在此时,道安忽然起身朝着邵玉冲了过去,只见他一边跑一边嘶吼道:“你快告诉他们,我没骗他们,你快说啊!!”

    当时的道安简直都有些疯狂了,我见他如此失态,心中倒是有些惊讶,可还没等他跑到邵玉的面前,就已经被旁边的雷子一脚踹在了小腹之上,道安的腿本来就有伤,被这一击之下,顿时倒在了地上,气急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只见那邵玉则对着倒在地上的道安摇了摇头,然后叹道:“你这小伙儿,亏了我这么相信你以为你是个干大事的人,没想到还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见邵玉说出了这话后,只见钱扎纸瞪圆了眼睛提刀便想往前冲,但是我则吃力的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势的确对我们不利,要动手也不急于一时,我心里想着,于是便转头对着那邵玉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邵老板,最少你也得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怎么一回事儿?”只见邵玉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你现在还不清楚么?我想你心里也应该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吧。”

    果然让我猜中了,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邵玉布下的局,要不说这老孙子简直比狐狸还要精呢?要知道我们这六个人临时凑在一起,名义上是合作探险,但却彼此有着不同的目的,所以想要没私心的合作哪里有那么简单?这个我都想的明白的问题,这条老狐狸当然也想到了,而这也是他的恐怖之处,他觉得与其一路上费心彼此提放着,倒不如放我们先去寻找这狐仙故乡,所以才利用那道安弄出了这么一场戏来。

    要说道安真的不知道这一切么?这是真的,其实那一晚道安听到的消息,是马天顺和雷子故意放出来给他听的,而道安的身上早已被邵玉暗中下了一种类似于青蚨之法的秘术,无论他走到哪儿邵玉都能了如指掌。

    只见那邵玉说到了此处之后,竟又叹了口气,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这也正是我为什么说道安烂泥扶不上墙的地方了,不过算了…………”

    他说到此处后便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只见他笑道:“反正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也多亏了他了,要不然我们哪能剩下这么多力气啊对不对?”

    娘的,他果然好可怕,我心里想着,想来这邵玉早就明白道安的处境,他看得出来道安虽然之前因为受马天顺的利诱而背叛过我们,不过道安的本质却是善良的,这种人一旦后悔,就会一直处在深深的自责之中,而且极易反复,所以邵玉正是利用了道安的这种心理才布下了这个大局。

    看来他让道安这次一起上路,除了要利用他的生平所学之外,还利用了他的心里弱点,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箭双雕之计,他真的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了极点,便是冷酷,只可怜那道安师兄,一步走错后竟一直沦为别人的棋子,他的心里此时应当自责到了极点,一想到这里,我便又觉得有些难过。

    于是我便对着那邵玉叹道:“好吧,算你狠,现在咱们都已经到了双山脚下,你打算怎么办?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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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崩溃边缘

    “不怎么办啊。”只见那邵玉对着我摊了摊手,然后轻声道:“进山,取宝,毁了龙脉,就是这么简单。”

    对于进山取宝这句话,我之前就已经跟他达成了共识,但是后一句话我却是头一次从那邵玉嘴里听见,我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邵玉说道:“这好像跟咱们的合约冲突吧,你不跟黄善一样是个商人么?为什么去了财宝后还要毁掉龙脉?”

    “黄善可不是商人,充其量只是个蠢人。”只见邵玉对着我晃了晃手指,然后对着我笑道:“而我可不蠢,你想啊,你平白无故的从狐狸窝里面掏出了那么多的财宝,还指望着日后狐狸们能放过你?所以为了自保我当然要这么做了,而且我也不在乎什么乱世,毕竟乱世才能发财嘛,你说对不对?”

    邵玉实在是太疯狂了。

    但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疯狂才能让他想的如此仔细吧,确实,我们如果抢了狐仙宝藏的话,想来那些狐狸们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我们的,你想想,就连它们的老大丢了一杆烟袋都能搞得满城风雨,可见它们的xìng格了,而正如那邵玉所说,将龙脉毁掉确实是一个可以逃脱追捕的好办法,因为龙脉一毁则国运动dàng,那么这些妖怪一定会回到百年前的那种状态,不敢轻易下山。

    而邵玉见我的脸sè越发深沉,便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所以我这么做,对大家都好,怎么样小远,咱们恢复合作吧。”

    “你认为有可能么?”我叹了口气,然后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同时对那邵玉说道:“我虽然也tǐng自sī的,但是还没有自sī到可以这么容易的就把一个国家的运道给你当做发财的工具。”

    邵玉听我这么一说后,还真就没有再笑·只见他饶有兴趣的对着我说道:“你说这话难道不会觉得自相矛盾么小远?且不说你之前的决心如何,单说说如果你要找的那青荔丹参就是定xué之宝的话,那你又要怎么办?”

    邵玉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讽刺,但是却正中我的要害·是的,他所说之事也正是我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如果那青丹就是定xué之宝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呢?是取了青丹救苏译丹的姓名,还是不取青丹任凭苏译丹死亡?

    这两个结局,都不是我想要的,也许对我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南墙,吧,我之前的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着这个问题,我总是在想:算啦,走一步说一步吧。

    直到现在,我终于避无可避,这堵墙就像眼前双山一样,就在我的脚下,看来现在真的是该给出一个答案或者说选择的时候了·因为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的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于是我便叹了口气,然后甩了甩酸疼的肩膀后·便对着那邵玉轻声说道:“也许吧,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人,不过我依旧无法和你一样,如果那青荔丹参真的连着龙脉,我就选择和你们一起去死。”

    是的,这就是我的选择了,之前好像也说过,在我的人生信条中,遇到了南墙我会尝试着去把他推倒,如果推不倒的话·那我就选择一头撞死在这墙上,别说我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遇到了困难你可以选择逃避,但是却没权利去嘲笑那些为了理想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现实虽然残酷·但是梦想却是永存的,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选择,有的人选择匍匐于现实间,但同样有人会选择死亡在梦想里,如果经过了努力但梦想已久无法照进现实之中,那就让我跟他一起毁灭吧!

    那邵玉见我并不像是在说谎,而事实上到了这地步,我也的确不可能说谎,于是他便对着我叹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mí茫的一代人。”

    “我其实也用不着你来点评。”我对着那邵玉说道:“因为你根本无法理解我心中的情感。”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很多人都不理解我,可能真的是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我的人生,其实萨满巫教和我这个小破孩没有任何的关系,而邵永兴也正是因为年轻时为人所害,归根结底到底是谁的错我就不说了,邵永兴有他的选择,是因为他走过的人生给了他一个必选的答案,而同样,我也有我的选择,我也有我的人生。

    邵玉这个人想来一直活在一种病态的野心之中,他哪里明白在我心里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呢?

    等我说完之后,只见邵玉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说道:“你这话也不无道理,我不否定,但是也不会赞同,毕竟现在你得听我的。”

    “为什么呢?”我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邵玉说道:“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拳头比我硬么?”

    “这个问题你倒是回答的很好。”只见邵玉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耸了耸肩,然后说道:“这就是社会的现实,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会用我的办法让你配合,谁拳头硬谁就有资格说话。”

    “哪怕是蠢话?”我说道。

    “哪怕是蠢话。”邵玉回答道。

    说完之后,我俩都笑了,也许他说的很对,也许这就是社会的现实,往往一些掌握着真理的人永远也得不到自己的位置,只能屈服于权势暴力之下,也许我们花了数千万年冲猴子进化成了人,但依旧逃避不掉弱肉强食的根xìng。可讽刺的是,我们偏要在这弱肉强食的所谓真理外面再套上一层可笑的‘人人平等民主自由,,这岂不自相矛盾?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里反而豁达了许多,原来矛盾的并不只是我一个,还有整个矛盾的病态社会啊!!

    哈哈,哈哈哈。我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面不在有苦恼和不快慢慢的全都消散,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为整件事做个了结的信念,于是我便对着邵玉说道:“你应该tǐng了解我的,所以咱们还是别绕圈子了,简单的表达一下我心中的看法吧·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虽然你拳头硬,但是也赢不过一个不怕死的人,你可以杀掉我·但是却不能让我屈服!”

    说话间,我拼尽了全力俯身拿起了我的背包,从中取出了开元鼓后便对着邵玉说道:“大不了咱们一起玩完。”

    邵玉见我取鼓出来自然明白我要干什么,我的萨满神调本来就可以召来五怪,尽管之前我只能换来胡白河,但是要知道我现在身处在什么地方?这是狐仙老家的门口·我相信只要我再次敲鼓的话,不会又狐狸会傻到不管的。

    这也是我最后的一招了,因为邵玉一行人虽然看上去凶狠异常,可事实上他们现在也不敢轻易造次,因为马天顺此时基本上就是一个废人,身为马家叛徒的他根本没有资格施展本家的道行,而那雷子更不用多说,脑袋上缠得跟木乃伊似的绷带已经出卖了他·我深知他只是一个负责拎行李的脚夫而已,剩下的只有邵玉,而他也确实很难缠·不过虽然他身兼萨满教以及金巫教的真传,不过他最得力的两样法器却也因为他的自负而到了我的手里。

    可就是说,只要钱扎纸为我争取五分钟,不,只要三分钟就好,我就能请来那些妖怪,同时也可以跟它们问个明白,那青丹到底是不是定xué之物。

    “原来你早就有破釜沉中的决心了,也难怪你之前会跟我开出那种条件。”邵玉冷笑道。

    “你也应该早就明白吧。”我对着邵玉说道:“没有了那个烂肚子的鬼hún,三分钟内·你根本无法擒住我。”

    是的,之前说过,在来加格达奇之前,我曾经跟邵玉约法三章,头一条是他只能带三个人前往,而第二条则是必须将那‘孽罗汉,给我保存。

    毕竟那东西太厉害了·对我们来说,那无异于一个巨大的威胁,毕竟我不能拿钱扎纸的xìng命开玩笑,如果不把这怪物解决掉的话,那我又怎么能安心来此呢?而当时邵玉也明白我的意思,事实上他也真的答应了,所以他便将那个竹筒给了我,现在那竹筒还在玄嗔老爷子家中香案下面。

    “好想法,不过就是太nè见邵玉对着我说道:“你真的以为你这小兄弟能帮你争取到时间么?”

    “辩论会啊你们。”那邵玉说完之后,只见钱扎纸冷哼了一声,然后握着刀就挡在了我的身前,只见他背对着我小声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尽管去做,五分钟十分钟什么的,我来搞定。”

    我望着钱扎纸那猴子似的背影,心中满是感jī,于是便对着他说道:“嗯,那你小心点了。”

    说完之后,我便提着鼓后退了好几步,老天保佑,希望我这身体还能支撑到那些狐狸们的到来吧!

    而见我往后退,邵玉一行人自然也明白我真的要跟他们玩命了,于是那雷子丢掉了背包就朝着钱扎纸扑了过去,而邵玉和马天顺却没有动,只见邵玉对着我笑道:“都说了你们这一代孩子想的东西太简单,我既然敢站在这里,难道还会想不到你可能有这一手么?”

    “什么?!”听到邵玉的这话后,我真的愣在了那里,我心想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同他们以命相搏?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还会如此的自信?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钱扎纸已经大骂了一声后便迎了上去,要说那雷子本来就跟这钱扎纸有仇,那一晚上他稀里糊涂的就被钱扎纸给花了脑袋,刚才全因为邵玉在旁边所以才强忍着愤怒,此时见钱扎纸要动自己,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不得不说,这个莽汉确实有把子力气,一看就是练家子,只见他两步上前,飞起一脚朝着钱扎纸的大胯上踢去,而钱扎纸仗着身子灵活,便侧身一闪,同时提刀便砍。

    钱扎纸和那雷子斗在了一起,而我则甩动这鼓鞭狠狠的敲在了开元鼓上,开元鼓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鼓声,而就在此时,只见那邵玉对着身边的马天顺点了点头·马天顺冷笑了一声,然后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只好像口哨似的东西,他将那东西放在嘴里用力的一吹,一声极为诡异的笛声出现·那笛声异常的刺耳,让我的心里猛地一惊。

    钱扎纸听见了那笛声之后,明显愣住了,只见他一边躲开那雷子的鞭tuǐ一边对着那马天顺大骂道:“吓我一跳,吹什么吹,有本事来和你钱爷过两招!!”

    对于马天顺,钱扎纸满心里全都是鄙视·毕竟他是这老孙子的克星,而那马天顺没有理会钱扎纸的叫骂,依旧单手持笛不停的吹着,那笛子的调子越发诡异,好像是噪音一般,而我不知道那马天顺搞得是什么鬼,但是却担心他这笛声会不会对钱扎纸造成影响,于是便慌忙一边敲鼓一边喊道:“小钱·没事吧!”

    只见钱扎纸打了个哈欠,一边躲闪那雷子的重拳一边对着我喊道:“妄说!居委会的孙姐他丈夫分明就在国务院工作,我的骨灰盒飞机能睡七个大娘们儿!!”

    晕!他在说什么啊!什么孙姐什么骨灰盒儿啊!!我听到钱扎纸答非所问·于是心中便猛地一惊,刚想开口询问他怎么了,只见钱扎纸忽然举着金刀愣在了那里,而那雷子趁着这个机会一拳就揍在了他的脸上,而接下来的事情远远超出我的预料,只见钱扎纸愣愣的望着雷子,然后忽然怪叫了一声一个向后跃倒,后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见他龇牙咧嘴的抓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带着一丝笑意大喊道:“好多虫子在我的天上飞·好多虫子在我的天上飞!!!”

    只见他一边喊,一边疯狂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而见此情景,我真的震惊了,钱扎纸虽然平时为人疯癫,可那都是他装的啊?!现在他究竟是怎么了??莫非············见到钱扎纸的身上突生怪异·我哪里还有再敲鼓的念头?只见雷子一把抓起了手舞足蹈的钱扎纸,就好像抓小鸡一样的将其抗在了肩膀上,然后一声不吭的转头朝着邵玉走去。

    显然他早就知道钱扎纸会忽然发疯,而见此情景,我慌忙对着马天顺喊道:“放下他!!你们到底搞了什么鬼?!”

    只见邵玉嘿嘿一笑,然后歪着脑袋望着我,对着我用带着戏谑的口wěn说道:“我们做的,这道安兄弟不是早就告诉了你么,怎么你记xìng也变差了啊小远?”

    说完后,邵玉用脚轻轻的踹了一下还在昏mí状态的道安,而我当时心中彻底的震惊了,道安曾经告诉过我什么?

    想到了此处,我脑袋上的汗水刷刷的往下落,想想前些日子道安确实跟我说过,这邵玉似乎有意思要对钱扎纸下手来借此要挟我,可那不是一个假消息么?!我越想越心惊,而就在此时,忽然一个极恐怖的念头从心里冒了出来。

    会不会,这个消息并不是假消息?或者说,这本来就是邵玉所布之大局中的一环呢?!

    见我惊的说不出话来,邵玉便笑了笑,然后对着我说道:“没错,其实在你们还没走之前,我就已经对这小钱下手了。”

    这怎么可能!我当时下意识的说道:“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机会对他下手?”

    确实,想来我们这次来加格达奇的一路之上无时不在提防这邵玉,就怕他会故伎重演对我们种邪术,所以一切吃喝应用我们都小心谨慎,甚至所带之物都是亲自购买,这邵玉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但是现在我也听了那笛声,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由此可见,钱扎纸确实遭了他们的毒手。

    只见那邵玉又笑了笑,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对着我淡淡的说道:“怎么没有啊,就在那天,这疯小伙儿出去买票的时候,我们见他对当地的路况不熟,还特地给他指路了呢!”

    我的脑子里面‘嗡,的一声!

    原来是这样!我张大了嘴巴瞪着那邵玉,同时回想起了那日钱扎纸回来之后对我说的一系列事情,他说他出门的时候,曾经遇到了一个大妈,还跟她问明白了前往松岭的路,而且还在她那儿蹭了一个苹果吃。

    对此事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以钱扎纸的xìng格,没什么他做不出来的事情,但真的没有想到正是这一只苹果害了他。

    原来正像我最初所想的那样,这邵玉果真早就在这加格达奇布好了一个大局,那所谓的‘大妈,其实就是这邵玉花钱在当地顾的一个保姆,他安排好了这一切就是为了引钱扎纸上钩,而那个苹果里面,则有很大的门道,那是一种类似蛊术的邪术,实现将一种类似蛊的药引钻进那苹果里,这药是一种细小的蛆虫,吃进了嘴中后会在人的身体内潜伏一旦听到了某种声音才会涌动,从而让一个人精神错乱失去自我。而这种邪术从最初种下后,其实随着那虫子在人体内的游走时也有着轻微的预兆,这也正是钱扎纸在这几天里偶尔会问出一些傻事的原因,不过苦就苦在我们都没有发现,还以为钱扎纸是故意装疯,谁让他平时的xìng格就是这样的呢?

    这种邪术也是金巫教用来控制教徒的一种方法,而这次则被用来控制钱扎纸。

    看来尽管我已经处处防范但却依旧没有算过这邵玉,他真的是太可怕了,可以说自打我们来到这加格达奇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他所布好的局中局里面。

    我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而那邵玉则对着他旁边的马天顺点了点头,马天顺取下了那笛子,雷子身上的钱扎纸登时昏死了过去,只见邵玉对着我笑道:“小远,你这次真的输了,输就输在你还太年轻太不通世故,也输在太心软,总是把一切想的都那么简单,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么?”

    确实当时我的一颗心已经跌落谷底,以至于浑身无力,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我真的太心软了,钱扎纸落在了他们的手里,即便是我召来那些妖怪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杀掉钱扎纸,而这样的事,我又怎么忍心去做?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里忽然一阵剧痛,于是便对着邵玉无力的说道:“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呀。”只见那邵玉说道,而邵玉说出这话之后,旁边的马天顺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只不过是把一个可怜的假疯子变成了一个真疯子罢了,这也如了他的心愿,你有什么怨言么?”

    马天顺说出这话之后,邵玉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我听到这话之后,心里没缘由的冒出了一股怒火,这怒火越烧越旺,你问我有没有怨言?你他吗自己还想不到么?!

    瞪着这邵玉和马天顺,我心想着人怎么可以yīn毒到这样的一种地步?你们害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对钱扎纸下如此重的毒手?这都是为什么?

    想到了此处,我便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便对着他们大吼道:“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说话间,我飞快的抡起了手中的鼓鞭,手里的开元鼓不断爆出脆响,而马天顺见我依旧要敲鼓,便冷笑了一下,几步上前一拳朝我打来,我见他动手了,心中的怒火顿时爆发开来,当时我的情绪已经面临崩溃,于是竟随手丢掉了鼓和鞭子,朝着马天顺扑了过去,这一扑之下,顿时将他扑倒在地,然后张开了嘴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可是我当时虽然愤怒,但是体力却早已耗尽,这一咬之下,竟只将他脖子上的表皮咬破,并没有伤及他的xìng命,不过马天顺却因此吃痛,事实上他本料想我的体力已经透支,便想上前将我擒住,哪成想当时我已经不顾一切,于是这死命一扑还是将他扑倒在地,只见他头颈吃痛,顿时大动肝火,我和他本来就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于是他当时也顾不了什么了,只见他仲手从口袋里一mō,等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一副指虎已经套在了手上,他狂吼道:“死吧!!”

    说话间,我忽然听见自己的天灵盖‘咣,的一声,显然是被他重击所致,而奇怪的是,当时的我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渐渐的失去了声音,而眼皮也喝身子一样越来越沉,而我的牙依旧咬在他的脖子之上,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只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连同着一声狠毒的叫骂传来:“该死!你是不是疯了,真的想要打死他啊!!”

    这声音听上去好像很遥远,而就在这时,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就好像有谁关了灯一样,就此失去了知觉,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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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大神儿’发源于东北辽源黑土中的萨满巫教文化,是一种活人与死人邪祟沟通的方式,而官面儿的解释则多半是归于封建迷信一类,充满了神秘的民间怪谈色彩,而且现代的人很少见过,但却差不多都听说过,就好像这种‘东西’似乎离我们并不是那么远,但却又好像也不怎么近。这件事过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希望把他记录下来,纪念那段不算陌生的年月中发生的种种恐怖诡异的经历,以及那些本应当存活于迷信之中的人们,所以请不要问我这个故事的真假,因为回头想想,就连我自己也不敢肯定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跳大神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跳大神,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跳大神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