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悠悠非我心
悠悠闲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放学过后,人如潮水般涌向校门。
苏灿本想一放学就回家,好好的做作业,却被几个死党死盯着脱不开身,只得无奈的跟着走。
苏灿一伙人勾肩搭背的走在街道上面沿着君子巷、青石巷走着,街道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商店铺子,充斥着商业气息,大量的现代建筑雏形也开始出现,熙熙攘攘的人群攒动。
十字街的上坡顶上是人民医院,东面栽满林荫的下坡道也有一个中医院,北街大道那边是汉昌小学和城北小学。
北街的侧面是老建设局和老干部宿舍,一些老人在晒太阳,东街菜市场热闹无比,苏灿家过年买蔬菜就在这里采购的。
苏灿漫步在十字街的街道上,这里依旧是白墙黑瓦,如同水墨画般清晰。
曾无数次走过这几条街道,或匆匆无心,或奔波路过,但从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看过。
人总是对自己司空见惯的东西习以为常,熟视无睹。
脚踏在厚实的青石板铺就地路面上。
苏灿看着熟悉的场面,一瞬间怀念十年。
记忆中应该是在时光斑驳的深处,那些长满青苔的墙砖似乎也是那么的令人唏嘘。
他看着身旁嬉笑打闹的兄弟们,似乎以前的重担都卸下来。
在这些青春沸腾的年纪,不必伪装什么,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有定数一样。
烧烤是南方城市夏季街头常见的美食。
傍晚,一盘烤得香喷喷的肉串,再加上几分钱一大杯冰凉的扎啤,咕噜咕噜顺着喉咙流到胃里面,羊肉串的香辣混合着扎啤的冰凉,这种感觉绝对爽到爆!
老街中的北街浮桥路边那儿有一排排的烧烤摊,热闹非凡,搭建烧烤的大圆木桌子,摆好烧烤摊位。
虽然现在还不到十点以后的黄金时段,此时却早已经人声鼎沸,去晚了的话就没位置了。
苏灿隔着遥远就看到那里冒着浓烟,一股混合着木炭燃烧和烤焦肉的味道飘来,喧嚣、嘈杂的人群都围桌而坐,光着膀子,地上堆满了喝光了的啤酒。
“就选择这家烧烤摊吧,我和摊主比较熟,可以有些便宜点。”张家斌笑着,道:“也算是我们兄弟几个第一次正式的聚会,总得吃点什么吧。”
“我没意见。”君耀笑着说。
刘磊则和赵顺两个人低头聊着什么,然后赵顺还起抬头,挤眉弄眼的看一眼苏灿。
这些家伙又在八卦什么,问都不用问,苏灿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刘磊和赵顺心中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
十年后的苏灿已经很少来这样的烧烤摊了,不是说他不想来,而是没时间。
每天醒来,苏灿都要坐着拥挤的公车去上班,就算下班也是匆匆漠然的行走在街道,作为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小白领,一天累得要死,哪有时间去吃烧烤夜宵。
烧烤,说便宜不便宜,说贵也不贵。
无产阶级,如学生,如民工是没有条件天天吃的,然而真正的有钱人又不屑于吃,毕竟烟熏食物对健康不利。
他们就应该坐在法国餐厅吃着中华鲟的鱼子酱和黑松露,或在夜店过着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
于是,烧烤就是那些中产阶级小资白领吃的最多。
苏灿在学生时代,常常羡慕别人吃烧烤,三五个人,又吃又喝,畅所欲言,岂不快哉。
之后苏灿有了经济基础,偶尔也去吃,却觉得没什么好吃的。
其实,吃烧烤要的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和知己亦或死党聊得来的感觉,人不管是吃饭,唱歌,一切娱乐活动,其实都在找一些聊得来的人,一种能说得上话的感觉,这是很难的。
提到烧烤,苏灿就不得不提扎啤。
扎啤是一种生啤酒,一般是桶装,但喝的话是用杯子装的。
装扎啤的杯子是不固定的,大扎啤杯有800毫升,小的扎啤杯也有300毫升,能喝的人可以喝一桶。
几分钱一杯的青岛扎啤,任你畅饮。
吃着喷香金黄的烧烤鸡翅羊肉串,喝着冰凉到骨子里的青岛扎啤,先不管对身体有没有害了,爽到爆的快感是肯定有的!
“你看那些人,天天烤啊烤啊,吃啊吃啊,你走过,看着满满的人,吃喝的人,嘈杂的人,突然感觉一种难得的和谐,在红尘中摸爬打滚,也算是一种修行吧。”苏灿失声而笑。
刘磊等人面面相觑,苏灿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哲理了?
这是一个异常火爆的烧烤摊,不过二十平方米的沙子地上就摆放了六七张木桌,一些残羹的烧烤都来不及收拾掉。
一个瘦弱的男孩提着一捅脏水放在地上,将桌子残羹全部倒入另一个桶里,然后将脏兮兮的抹布被打湿,把桌面抹干净。
“这是哑巴杨,老杨他们那村里的人,家里贫困,出来帮忙做事的。”张家斌低声对苏灿道。
苏灿五个人来的时候,已经坐了五六桌的客人,还好还剩下一两桌没坐满,至少吃烧烤的地方是有的。
“杨叔,生意不错啊,嘿嘿!我给你带生意来了。”张家斌甩了甩三七分长,非主流的长发,熟稔的对着一个笑眯眯的胖子道。
两米多长的烤炉旁,身材微胖的老杨对着狭长烤炉里红红的炭火,频繁地翻动着四五十串肉串。
他正忙得不可开交,头也不抬,趁着翻动肉串的机会,擦了一下汗,这才抬头,满脸堆起笑意,笑呵呵的道:“要吃什么自己拿,随便点,家斌啊,顺便把这十份肉串送到那邻桌男女上去。”
他的右手边,烤炉的尽头,一个铁丝网夹里夹着十个骨肉相连,同样不时地被老杨翻动,慢慢由生变熟。
此时,炭火正旺,烤炉上的各种肉串很快烤熟。
老杨伸手从炉架内侧的作料碗里捏了辣椒面、孜然粉,两三下看似不经意的撒动,均匀沾满了作料的肉串,便被放到罩着塑料袋的长方形不锈钢餐盘里。
张家斌苦笑着,道:“得嘞,敢情我是被拉壮丁的。”虽然是如此说着,但他还是快速的将肉串端到了客人的面前。
“想要吃什么,我帮你们拿。”张家斌转身回来对众人道。
“我随便都可以,来个鸡翅膀鸡腿就行了,问下这里有没有扎啤,什么牌子不要紧,关键是要有冰镇的那种。”刘磊随意的坐在椅子上道。
“废话,没有冰镇扎啤还开什么烧烤店子,还不如回家带孩子。”老杨没好气的回答,同时手像是变魔术一样,捏了点孜然辣椒粉撒在香喷喷的鸡腿上。
鸡腿、鸡翅已经被烧烤的金黄油亮,油滴答的落在火炉的铁丝网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盐津和香料早已均匀的润透了进去,诱人的香味在四处弥漫,
确实有一种让人食欲大增的感觉!
众人眼睛一亮,这个烧烤店难怪异常的火爆,看来这个老杨还是真有一手绝活,光是闻到这香味就足以让人吞口水了。
张家斌已经下单了,四十串羊肉串、两个烤茄子、五串韭菜、七个烧生蚝、七八片豆腐干,五个鸡腿鸡翅等等。
赵顺、刘磊则抱了一桶冰镇青岛扎啤出来,冰凉、透着一丝丝寒意。
在烟熏火燎中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点单的烧烤终于到手,豆腐干最后没有烤成,老杨他的生意实在太好了,烤架都没地方放下可怜的豆腐干了。
苏灿几个也终于被腹里的馋虫勾起了食欲,食指大动,敞开了肚皮,一边吃一边喝,畅所欲言,激情飞扬。
第十六章 两小无猜
张家斌从扎啤机里直接将扎啤打到酒杯中,这样的做法是避免了扎啤与空气的接触,使扎啤更新鲜,喝的时候更加爽口,回味无穷。
喝过扎啤的人都知道,扎啤不仅口感冰凉,而且还有特殊的麦香味。
如果是参杂着别的原料的扎啤,颜色深黄且浑浊,没有扎啤应有的清澈,会大打折扣,要是兑水的话,那味道就会更加的淡。
“喝扎啤,一品口感,二看颜色,三闻麦香味儿。”苏灿接过张家斌给的一大杯扎啤,看了一下,淡淡的笑着。
轻声为几个死党们讲解一下扎啤的知识,不然的话,喝了那么多的扎啤,还一问三不知,也对不起那些扎啤。
“你们看,倒出来的扎啤黄澈澄净、透亮,泡沫也特别细腻,杨叔是老实人,这扎啤的质量不错,麦香味浓浓,也没有兑水。”
苏灿点评,端起酒杯放在灯光明亮下,给他们几个观摩。
“看起来确实挺好的。”死党们齐声咂舌道:“喝了这么久,我们还真没注意过。”
“那可不,这兑水的黑心事,我老杨可做不出来,我做的生意都是回头客。”
老杨憨厚的朝苏灿一笑,用抹布擦了一下汗水,又继续投身烧烤事业去了,为了pm2。5雾霾事业做着贡献。
其实苏灿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桶装扎啤的保质期不长,杨叔的青岛扎啤放了稍微久一点。
不过还好不影响质感和口味,比后世的那些掺各种东西和兑水的黑心扎啤要好很多。
说不上完全无害,却也令人稍微放点心,他不说出来的原因是也不想拆别人的台。
“我也挺喜欢喝扎啤,最爽它扎嘴的口感,就是价格太贵了,我馋了就到杨叔这里来蹭吃蹭喝。”张家斌笑嘿嘿的道。
刘磊哈哈一笑,竖起中指,嘁声,道:“几块钱的扎啤你也嫌贵?我看他就是来蹭杨叔的羊肉串和鸡腿吃。”
杨叔一笑,道:“没事没事。”
苏灿淡淡笑着,道:“我一贯坚持男人要喝酒就喝北京二锅头。”
“二锅头是什么?”
刘磊挠着脑袋问道:“难不成是另一种扎啤吗?”
苏灿暗呛了一口,心里想道自己说漏嘴了,现在国企才刚改制成功。
而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份,是老底子国营北京大兴酒厂的改制企业,现在的白酒还没有二锅头这个说法,就含糊的回了一句,准备转移话题。
苏灿端着啤酒杯对几个死党道:“有人说无酒不欢,我倒是觉得光喝酒也还不够,不如我就给大家调侃段子笑一下。”
君耀嘴巴上都是油腻,一口灌下小半杯扎啤,笑着道:“好啊,难得灿哥儿也给我们逗乐几下,我第一个支持!”
赵顺撇嘴,道:“今天输了球我可不服气,你要是能让我笑,我就真服你。”
刘磊倒没把什么二锅头的放在心上,吃着烧烤鸡腿,拍了拍赵顺的肩膀就,说道:“顺子,你就别找借口了,输了就输了,爷们点。”
苏灿拍了拍手将闹哄哄的几人的注意给吸引过来,一本正经的道:“兄弟们,待会儿吃东西被呛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知道,知道。”几个死党催促嬉笑着。
苏灿觉得先来段子个开下胃,然后再准备一个亮点的。
苏灿放下冰镇扎啤,道:“有一个青年忧心忡忡问禅师:大师,核污染、全球变暖、地震、海啸等自然灾害不断,人类将何去何从?禅师拿出个生鸭蛋和一个咸鸭蛋,分别砸在青年头上。问青年:哪个比较疼?青年答:咸的蛋疼!禅师道:闲得蛋疼就找正事做去!”
君耀摇头,道:“这个不好笑不好笑!”几个死党一同附和。
苏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就再讲一个。某晚,一裸。男叫了一辆出租车,女司机目不转睛盯着看他,裸。男大怒,道:你没见过裸。男呀!女司机也大怒:我看你从哪儿掏钱!”
赵顺刚好喝了一口冰镇的扎啤,笑得一呛,苏灿不动声色的的移开一步。
果然赵顺“噗”的一声,全吐出来了,喷了刘磊一脸。
几个死党脸对着脸,看着对方,静默三秒,然后哈哈的笑作一团,君耀使劲的锤着张家斌的肩膀,笑得鼻子里都呛进了扎啤。
“你个死赵顺,你故意的是吧!”刘磊抹了抹脸,无语的说道。
赵顺假装委屈道:“这也不能怪我啊,苏灿的笑话威力太大,你也刚好站我旁边,这不赶上了嘛……哈哈。”
“你一黑脸汉子装娘们委屈的样子,我想吐了。”
“赞同!”
苏灿起身,从冰柜里拿出一些杯柠檬汁,转过身。
一本正经的道:“嗯,科学上说,将烤好的食物喷上柠檬汁或喝柳橙汁,含维他命c的柠檬汁为强的还原剂,可避免二级胺致癌物的产生,你们有要柠檬的吗?”
刘磊和赵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真的假的?”
苏灿点头道:“当然是有科学依据的!”
张家斌眼疾手快,抢过苏灿的柠檬汁,将鸡腿放进杯子中浸湿,拿出来啃一口,得瑟道:“以后我出去和别人吃烧烤,就可以炫耀一下了。”
刘磊、赵顺、君耀齐齐竖起中指,不屑的“嘁”道。然后风卷残云的烧烤,速度极快,张家斌完全挤不进去。
几分钟后,桌子上一片狼藉,苏灿五人惬意的半仰在塑料椅子上,休息。
烧烤摊外来了一群人,直奔老杨烧烤这里。
少年身上的白色衬衫衣领随意的敞开口子,深蓝色的外套正被他一指勾搭在肩头,和其他的男生有说有笑。
旁边是一个清纯的女孩,十分耀眼。
女孩束着高挑的马尾,素面朝天,她给苏灿的感觉就是干净,特别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该怎样形容?如秋水,如星辰,都不太准确吧,总之是让苏灿很舒服的感觉。
“袁小蕊!”苏灿眸子骤然放大,震惊。
沐暖阳深眸扫过乌烟瘴气的烧烤摊,微微皱眉,然后舒展开来,这才说道:“小蕊,没位置了,换一家吧。”
袁小蕊蹙眉,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灿的身上,睫毛缓缓舒展律动,水灵灵的眼眸看苏灿的眼神略有柔意,嘴角还挂着淡淡笑容。
刘磊用手肘戳了苏灿一笑,抹干净油腻的嘴巴,轻笑道:“原来是袁小蕊啊,你怎么不去打个招呼,这小丫头自初中毕业后有一年不见吧,出落的水灵了啊,啧啧,这身段饱满的跟仙女一样。”
君耀双眼放光,微微腼腆的问刘磊,道:“磊哥,苏灿认识她?”
刘磊淡淡的道:“哦,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别多想了。”
君耀立刻败下阵来,垂头丧气,讪讪的道:“我就是好奇,好奇。”
对于大哥苏灿的青梅竹马,他是不敢乱打主意的。
第十七章 敢谈一谈吗?
有一种关系,叫做青梅竹马。
有一种结局,注定只能是童话,并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如童话般幸福,懵懵懂懂的爱情萌芽于年少时光,止于时光的洗礼中。
她家在古樟街自来水厂附近,离苏灿他们物业小区一百多米的距离。苏灿和袁小蕊从学前班到初中一直都在同一个班,岁月在无忧中晃悠。
自从初中毕业后,苏灿在本地的第二中学读高中,袁小蕊则跟着爸妈搬迁到一线大城市星城市,进入了重点高中。
从此,相依相伴的日子成为一种美好的回忆。
去年袁小蕊一家从星城回这里过年,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儿时的亲昵变成了淡淡的寒暄。
在苏灿遥远的记忆里,袁小蕊高中毕业后,终于如愿以偿去了北方的大学读书,而自己则走进了梦想中的大学,慢慢地真的天各一方了。
袁小蕊大学毕业后,扎根到深圳,自主创业,开办饮食餐厅公司,2009年,饮食连锁业务在全国以星火燎原之势发展。
她成为餐饮界中的女强人,为了扩大了交际面,袁小蕊认识了一大公司的高管,快速堕入爱河,成为恋爱白痴,以为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但她男人在美国的华裔老婆抱着三岁女儿来到深圳找她丈夫。袁小蕊这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有妇之夫。
2010年六月份中旬,她陷入“小三”风波之中,闹得割腕自杀,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整个梦幻的人生如昙花一现。
苏灿知道消息之后,内心充满了无限的愤怒和惆怅,痛心之余,身为一个小白领的他却无能为力!
也衬托了这个社会灰色阴暗的一面。
而现在,这个女孩于回眸中盈盈一笑,埋藏在苏灿心中那沉痛的记忆,一被唤醒是否便恍若隔世?
“苏小灿,你好啊——”
袁小蕊红润的嘴唇微隙开,眸子望着这个与记忆中不一样的男孩:白色短衬配着牛仔裤略显清瘦的身影。
想要在他的身上找到儿时熟悉的味道,静默几秒,却只能看到他那平淡的瞳孔中一抹弧光,很熟悉却也很陌生,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灿?”
沐暖阳淡然的回眸,和他对视一眼,微不可察觉的皱眉一下,大步朝苏灿这里而来。
其他的几个男生一齐皱眉,也毫不犹豫的跟着沐暖阳一起过来。
沐暖阳和苏灿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几个人也有过听说过,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跟进沐少的步伐并保持一致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管它什么苏灿不苏灿的,先看着再说,要是有肢体上冲突他们也好站在沐少这边帮腔。
“哗啦!”赵顺眼眸立刻凌厉起来了,腾然站起了身,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便如一只预备捕猎的豹子,绷紧全身的肌肉蓄势待发。
他朝苏灿看了一眼,换来了苏灿一个缓缓摇头,便也没了下文。
赵顺不屑的看了沐暖阳身后亦步亦趋的几个男生,身材没有几量肌肉,都不是能打架的男生,他和刘磊联手就可以放倒他们。
倒是这个沐暖阳看似不壮硕,但以赵顺打架多年养成的毒辣眼光来看,这家伙不是个善茬,行走有矩,下盘稳健,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不容易对付。
刘磊拉住赵顺的衣角,侧耳低声,道:“顺子,不要乱动,这几个人都是县里的小衙内,家里长辈都有点小权势,那个戴眼镜看起来斯文的男生叫侯明橘,他是县民政局侯魏然的儿子,那个小白脸模样的男生叫张朔,是县教育局三把手,张顺法副局长的小儿子。”
赵顺听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顿时惊呆了。
沐暖阳也不看赵顺,单刀直入,眸子直盯着苏灿,站在台阶上以俯视的角度望着平静的苏灿,道:“敢谈一谈吗?!”
苏灿身子微微靠在椅子上,晒然一笑,道:“乐意奉陪!”
沐暖阳环视一周,沉声说道:“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方便说话。”
“好!”
沐暖阳转身就走,其他几个男生面面相觑,这唱一出什么戏?两个人一见面火药味那么浓烈,会不会打起来?
苏灿丢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给刘磊他们四人,昂胸阔步走出去。
袁小蕊秀眸一睁,拦在两人面前,道:“你们要去干嘛,我不放心!”
“没事。”苏灿和沐暖阳同时出声。
袁小蕊默然,道:“如果你们两个打架的话,我就不会理你们了。”说完,缓缓退后一步,看着两人离去。
刘磊淡淡一笑,道:“你们坐吧,斌子,再叫杨叔多烤几个鸡腿羊肉串送过来。”
※※※
北街对面就是浮桥了,桥底下穿梭的人群都是神色匆匆漠然而行。北街的街道尽头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而苏灿他们所在的浮桥河滩边,鹅卵石遍地,杂草丛生,偶尔有微风拂过。
带热浪的风卷起沙沙的灰尘。平整的鹅卵石沙滩上,点了几个碳火堆,风一吹,火就烧旺了,照的人脸也红彤彤的。
“苏灿,你抽烟吗——”沐暖阳熟稔的拿出一包黄金色硬盒烟,抽出一支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微佝着,用手背挡风,zippo打火机点火。
随后把整盒香烟丢给苏灿。
苏灿也没多说什么,熟练地抽出一支烟,点燃,动作看起来非常自然。
他微眯起眼睛,收着唇的模样分明就是一老烟民,深呼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一个个烟圈顺着一条直线斜斜地飘上去,烟圈中央居然都重叠在一起,一圈圈地放大,整套烟圈叠合在一起,像是排练了无数遍一样。
“牛逼!”沐暖阳瞪大眼睛,错愕的看着他。
没想到苏灿的动作比他还熟稔,简直像是抽烟多年的老烟枪。
苏灿暗自一笑,心想,我十几年我每天的应酬都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和酒,要是连你都唬不住,我回来到这个时代来干嘛,还不如跳河算了。
“黄鹤楼1916现在市面上好像没有吧?我记得这款牌子的软1916姊妹烟很响亮啊。”苏灿看了一下黄金色黄鹤楼商标,心中了然。
天赐淡雅香,黄鹤楼品牌始创于20世纪90年代,是湖北省名优烟之一。
其品牌名取意于江南四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名楼与名烟相得益彰,尽显楚都今昔辉煌。
尤其是黄鹤楼1916系列的烟,要2500元一条。
在后世简直就是千金难求,虽然有点夸张的嫌疑,但现在确实也值这个价,毕竟有品牌的传奇色彩在里面,很容易感化消费者。
而沐暖阳手中的这包黄鹤楼1916香烟,于2004年底才面市,现在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
只有那些有当官有权势的人才能享受到,这就是上层社会人的特权。
“你懂得还挺多的嘛。”沐暖阳心情不错,笑道:“我偷偷的拿了老爷子的。”
沐暖阳的父亲沐庭延是星城市的市委、书记,许多人送礼给他父亲,烟酒礼品太多了,他偷偷的拿一两条也没人注意。
不过沐暖阳也就轻笑了两声,烟也抽了,闲话也扯了,开门见山说道:“苏灿,我想你那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找你干嘛对吧!”
苏灿掐灭烟蒂,苦笑,道:“是关于袁小蕊的事情吧。”
沐暖阳缓缓点头,深邃的眸子直盯着苏灿的眼睛,就好像两把利剑一般锐利,看了半晌,微微一笑,道:“苏灿啊,你说我妹漂亮吧?”
袁小蕊大姨夫就是沐庭延,所以在血缘关系中,沐暖阳还是袁小蕊的哥哥。
“漂亮。”苏灿老实道。
“那我妹善良吧?”沐暖阳道。
“善良。”苏灿讪讪道。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就那么不待见我妹妹?难道说,你对她连一点喜欢都没有?”沐暖阳咬牙切齿,眸子射出锐利的光芒,像是要把苏灿的心脏刺穿。
苏灿眼神飘过老杨烧烤里那个轻灵的身影。
然后,记忆里程可淑的影子突然从心底如潮水涌来,揪的一下,很心疼。
苏灿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道:“喜欢是没有一点喜欢或者两点喜欢之分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很抱歉,不喜欢。”
沐暖阳听到这句话后本来是火冒三丈的,想要冲上去揍苏灿。
但面对他眸子中澄净的瞳色,最终还是放下了扬起的拳头,叹了一口气,凌厉的眸子也变的无奈了。
“走吧,这件事情你还是亲口对我妹说,不管这件事情结尾如何,我不希望你伤害到我妹。”沐暖阳转过身,背对着苏灿,修长的身形在冷风中略显萧瑟。
“你喜欢她。”苏灿也叹了一口气。
沐暖阳身体一滞,肩膀微微颤,脸一僵,表情很奇怪,可惜背着着他的苏灿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绝对没有!”他冷声说完,旋即加快步伐离去。
第十八章 身边的人眉目淡淡笑叹倦
九月的暑意热浪遮不住这三线小城的人气,到处都是灯光流转闪烁,泛着强有力的光芒映射在烧烤摊上,热热闹闹的年轻人身上。
就着扎啤,烤肉,畅快的喝酒,不醉不归,发泄现实的不满和压抑。
沐暖阳回到老杨烧烤摊,平静地看着和赵顺刘磊他们吃喝火热的几个小衙内,面无表情。
提起丢在塑料椅上的蓝色衬衫,扣在肩上,丢下他们,一言不发的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闹僵了?”教育局的小衙内张朔,一头雾水,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看着从河滩过来的苏灿。
他烧烤也不吃了,放下韭菜串,略带深意的看了苏灿一眼,似乎有些奇怪。感觉到在场的气氛有些僵持,就十分有城府的对刘磊他们说几句客套的话。
然后脱身出来,干脆无比,毫不拖泥带水,追着沐暖阳的步伐走去。
民政局的小衙内侯明橘,斯斯文文的对袁小蕊说了道:“小蕊,我们回去吧。”
不料,袁小蕊摇头没有离开,而是起身走到苏灿的面前,只隔一米之远的距离,近乎触手可及。
如玄画的少女殷殷期待的目光,穿越了人群和时光间距,落到了苏灿的脸上。
苏灿艰难的摇了摇头。
最终。
少女绽放出触目惊心的凄美笑容,最后一笔停留在盛夏蝉鸣的时光里,百转千回。
四周的喧嚣突然沉默下来,时间似乎在那刻冻结、凝固。
看到袁小蕊目光黯淡下去,苏灿的其他几个死党的眼神也是不善。
苏灿沉默一下,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小蕊,你不嫌弃,我们一值是很好的朋友。”
她那一丝丝的小不满顿时消散无踪,重新绽放灿烂的笑容。穿着白色清纯的裙子,站在原地.一阵微风吹过来,恍若翩翩起舞,如瀑的青丝随风飘动。
“嗯。”袁小蕊眼神中满是欢喜。
苏灿隐晦的朝刘磊几个打下眼色,说道:“小蕊,把这些点单的烧烤,都带一份打包给沐哥他们吧,他们走的太快了,也没吃到什么,我们之前吃的很饱了,晚上还要做家庭作业就不多陪你了,先走了一步。”
刘磊这时候也没有捣乱,收起了玩笑的心态,道:“小蕊,下次有空来我们二中玩,我们都欢迎你。”
君耀,张家斌,赵顺一齐猛点头。一个如此漂亮的妹子要是真的来到了二中,还和他们几个认识,其他男生看到绝对会羡慕嫉妒恨的,虽然袁小蕊不是他们几个人的菜,但沾沾关系也好啊。
不是有句话叫**屋及乌吗?苏灿就是那屋,他们几个自然也会多受到关注。
袁小蕊水灵灵的眸子转了又转,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旋后又展颜一笑,道:“哈哈,就怕某些人不欢迎我呢。”
这时候三个死党一齐把苏灿出卖了,调转阵营,齐声,道:“放一百个心吧,他敢?”
这时候被晾在一边的侯明橘出声了,略带不满的道:“小蕊我们该走了,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了。”
眼见夜色快要降临,骤然乌云盖顶,有要下雨的征兆,苏灿他们也不敢耽搁了,和袁小蕊告一声别,几个人抓起书包,打打闹闹消失在北街浮桥的转角处。
※※※
北街国土局站台,因为6路车是不经过北街的,所以苏灿他们坐的是2路公交车。
苏灿几个人手拉着吊环,拥挤的人群,嘈杂喧嚣,玻璃车窗外天空忽然暗下来了,很快就下起了大雨,下了一阵,就停止了,道路被洗刷了一层灰尘,露出干净的沥青柏油马路。
夏天就是这样,大雨倾盆,总是一阵一阵的,喜怒无常。
君耀拍了苏灿的肩膀一下,奇怪的问道:“苏灿,你为什么把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畏之如蛇蝎?”
苏灿嘴上挂着笑意,倏然消失,眸光扫过君耀,淡淡道:“袁小蕊家里的背景水太深了,我还是远离为好,免得陷入漩涡里面,都是大人之间的事。”
“市里的?”君耀抓破脑袋猜测道,张家斌也是看着苏灿,反而赵顺却没什么兴趣,闭着眼睛,随着公交车的前进颠簸,而默契配合有节奏的抖动。
“那你可太小看她的背景了。”刘磊倒是知道一鳞片爪,不过他是忌讳莫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就沉默不说。
君耀这辈子见到最大的官也就是村支书了,市级的背景再往上那可真是抹瞎了。
“我们还不到年纪,也不够层次,就别问了,抓紧学习任务是主要的。”苏灿叹一口气,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们几个也要加油学习,先应付这个礼拜的周考吧。”
赵顺睁开眼睛,抗议的骂道:“周考月考期末考他妹啊,读书真特么难,真想在外面混就这样算了。”
苏灿摇了摇头,双手按在赵顺的肩膀上,眼睛真诚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顺子,别把考试看成是一种压力,把它看作是一种例行的模式,中国的应试教育就是这样,好多人在这个教育中有所成就,也有好多人被这个教育束缚,如若我们要生存,就得顺应。我们没有能力反抗,那样只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加油。”
“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才高考,面临的问题还不严峻,只要努力奋斗,终会赶上来的,到后面来,高中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所以,我们要成为竞争中的胜利者才行。”
赵顺一怔,嘴唇抖动,道:“苏灿,我发现你变了,变得有点陌生,似乎懂事了。”
苏灿心里一惊,嘴上说道:“是啊,确实变了,我感觉我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开始关心我身边的人,关系身边人的喜怒哀乐,‘平淡是真,简单是福’,以前刚读到这段话时,真没觉得有啥精彩的,现在看来,深刻的人生道理,常常穿着一件平淡无奇的外衣。”
赵顺被苏灿的话所打动。
赵顺握拳放在胸口说道:“好吧,苏灿,我会好好的学习的,努力赶上来的!”
苏灿坚定的说道:“嗯嗯,加油!”
“还有你们几个也是一样的。”
“不要吧……”君耀,刘磊,张家斌一片哀嚎。
“我踹!”苏灿翻白眼,一脚踢在张家斌屁股上。
“我草!苏灿,不要那么狠吧,为啥是我?”张家斌屁股上多了一个灰色的脚印。其他几个死党幸灾乐祸的偷笑着。
苏灿耸肩一本正经道:“大概是你比较欠揍吧。”
刘磊君耀赵顺几个再也忍不住了,笑作一团,在拥挤的公车上,其他的乘客都皱眉让开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个疯子呢。
ps:好像不能签约了,山花烂漫a签,不要打赏。偶尔投下推荐就可以了。
第十九章 柠檬与少年亦如清新的夏天
1992年伟人南巡之后,全国上下掀起了一股经商**,不少人辞掉公职投身商海赶潮,‘下海’和‘全民经商’成为这个时代最广为人知的词汇。
但由于经济泡沫太重,随着国家宏观政策的调整,民营经济由刚开始的急剧增长逐步走入稳定期。
时间的车轮又继续向前悠悠滚动,到了1998年。
这是经济快速发展的又一新春,处于世纪末与千禧年的交汇点,国民经济总体运行良好,改革和发展的各项目标基本实现。
国民经济扭转了上半年增幅回落的状况,保持了较快增长的态势。全年国内生产总值79553亿元,比上年增长7。8%。
这一年同样也是思想碰撞火花的年代,许多人在寻觅前进的星光和希望。
早些年下海经商的人已经赚的满盆钵体,而有一些因为慢了一步的人却在懊恼不已。
伴随着互联网浪潮的袭来,一批拥有知识、资本的民营企业迅速成为市场的热点。
而民营经济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已经解决了生存问题,横亘在其面前的是如何保持持续发展的问题。
于是众多民营企业走上了上市的路。
同时一些经营不善的国有企业也开始寻求改变的路线,自己找市场、搞竞争,也渐渐的存活下来了,并逐渐做大。
当然这只是经济发展中极少数的幸运儿。
更多的大部分的国有企业,试行承包制改革和厂长经理负责制,不但没有改善国有企业的处境,反而因为监督缺位,造成国有企业资产的进一步流失。
在国有企业没有改制之前,虽然有工人小偷,领导大偷,但吃相还不是那么难看,到了厂长经理改制时代,出现了大量的弊端。
许多上任的心厂长经理,看到国有企业有改善的可能,把国有企业掏成空壳后一拍屁股走人,自己发财或者异地做官去了。
一股国有企业破产倒闭、工人下岗失业的风潮席卷了中国神州大地。
在这场来势汹汹的失业大潮中,苏灿在杭州的两个表姐、两个表姐夫、表嫂均成为数千万失业大军的一员。
苏父苏母是多年的老教师,虽没有下岗证,但也跟下岗人员差不多了。
最近的一个月,两人都只在学校拿到150块钱的工资,还有一半的工资是打着白条的。
全家收入大部分的来源只靠林安琴教补习班,带些高二的学生,赚点钱贴补家用。
因为家里拮据,所以苏灿要交的学费都是东拼西凑来的。苏成业半夜也老是唉声叹气,一筹莫展,头发都白了几根。
苏灿知道再有一个月,平海县的县政府教育局,教师体系也将遭受到一场更大的、新一轮的失业大潮的冲击。
首当其中的就是平海县第一中学。
平海县第一中学的财政收支出现赤字,这个老牌县级高中也陷入到捉襟见肘的困境,学校大规模裁员,以缓解赤字压力,辞退近100多名教职工。
通过这种裁员辞退,减少教育开支的方式填平了200万的预算窟窿。
而苏灿的父母也在第二批被辞退的教职工之内,所以必须为早点为自己这个家早作打算,寻找一条出路,是目前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
※※※
星期四,学校。
“时代在召唤,第八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现在开始,原地踏步走……”一个浑厚洪亮的男中音在校园里面回荡。
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们一排排整齐的做着早操,苏灿在人群里面尤为显得显眼,毕竟就他一个跟不上调子和节奏。
各个楼层的教室厕所里面,教导主任宋淀捉了一堆逃做操的学生,然后在校园的广播里点名通报批评。
……
下午,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日子就在一个个阳光灿烂的夏天里流走。
午后的阳光洒在窗外照耀在苏灿身上,满是阳光的味道。
操场上,枝繁茂盛的梧桐树荫,斑驳点点的遮蔽了阳光,蓝天、云朵、晴空组成了一副与世隔绝的美好画卷。
苏灿一觉醒来,仿佛看见时光的飞逝,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惆怅,金色的阳光镀在脸庞,鼻梁上,望着前方的眼睛没有焦距,就这样走着神。
此刻正好是下午两点,午睡时间,虽然已经打了下课铃,却没有多少人醒过来。
苏灿看到刘磊他们几个趴在桌子上,毫无形象的口水直流,不忍直视,忍俊不禁。
苏灿坐在第一排的倒竖第三座,而程可淑坐在第三排第二列,这是老师们安排的位置,算是对好学生的特殊优待。
坐太前了容易吃粉笔灰,坐稍微后一点,黑板反光又看不清楚,后面也不是成绩好的同学坐的,那都是差生的风水宝地。
很多老师都有个习惯,喜欢站在教室中间的位置讲课,坐第三排听课清楚还不吃粉笔灰。
而且,坐前排比较容易和老师产生交流,对学习帮助很大。
恰好程可淑坐的位置和苏灿坐的位置形成了一个45°的夹角,不偏不倚,从苏灿的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少女绝美如画的侧脸。
因为午睡,她伏在桌子上睡着了。苏灿大起胆子,用手托着一边的腮帮子,温和的眸子看着她。
阳光偷偷地落在程可淑如瀑的发丝上,散发出金黄色的光泽,时而抖动的睫毛让人误以为下一秒眼睛就会睁开。
这一幕美好的就像坠入凡间的天使,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一身白色的夏季短衫校服恰到好处,将她玲珑剔透妙曼的曲线展现出来。
“叮铃铃!”
下午短暂的休息时光很容易被消磨掉,三三两两的女生成群结队上厕所,一些男孩子则磨磨蹭蹭不肯起来,非要得等到快做眼保健操的时候,才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苏灿起身到走廊,双手靠着栏杆吹吹热风,让发懵的脑袋清醒一下。
一阵清风吹来,女孩子特有的清香吹进苏灿的鼻子里。
他转过头来,诧异一下,却也没有太过于惊讶,说道:“苏小小,你昨天说找我有什么事?”
来的人正是高二三班的苏小小,明眸澄净,月牙般的眼睛带着笑意,脑袋后面是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穿着白色的夏季短衫校服,衬托出优美的身段,胸部饱满挺拔。
苏小小将手臂放在后面,笑吟吟的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苏灿眼睛一转,一本正经的拖着长长的腔调,道:“没事找我的话,会有很多人吃醋的。”
苏小小怪嗔道:“真是的,好自恋的啊,苏灿,你倒是说说哪个人会吃醋呢……不会是她吧?”
走廊右侧的尽头就是男女厕所,程可淑和李芸刚好出来,苏小小看到苏灿的眼神下意识看向程可淑,水灵灵的眸子就转了转,开口说道。
“不是,你想多了。”
苏灿是谁,后世有着十多年经验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苏小小一诈唬就套出话来。
程可淑和李芸从苏灿两人的身旁走过,她微微一笑对苏灿点头。
然后和苏小小打声招呼,不动声色,进入教室的瞬间,她的眸子中掠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黯色。
苏小小月牙弯弯的眼眸,乌黑明亮,伸出雪白凝脂皓腕的手掌,脆生生的说道:“好了,等下就上课了,不和你贫嘴了,我是代表我校青墨文学社对你做出邀请的。”
“原来你是代表文学社来邀请我入会啊?只不过有些意外罢了。”苏灿没有立刻表态说加入,而是反问道:“为什么是我?”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凭你写那一片范文就足以自傲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能写出好文章的,校里大有人在吧?藏龙卧虎还是有蛮多的,其实……”苏灿赶紧谦虚一下,找个借口推掉。
“其实?其实什么?”苏小小疑惑的看着苏灿。
“其实……”
“你倒是快说啊。”她可爱的一跺脚,情不自禁的撒娇道。
“其实……我是逗你的,我过段时间再加入吧。”苏灿觉得再逗这个可爱的女孩,她就要走人了。
苏小小扑哧一笑,满意的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道:“好了,我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好啦,我先走了,下次带你先去青墨文学社参观参观。”
第二十章 阳光正好
苏灿微微一皱眉,说道:“别说那么早,我要看下再说,如果只是一些每天无病呻吟的酸腐文青,或者是只知道排挤的人,那么这样的社团,我还不如不进去,你别对其他人把话说满了,自己知道就好。”
苏小小乌黑的眼睛,明亮清澈,长长好看的睫毛微微颤动,风情万种地白了苏灿一眼,说道:“诶?我不和你说了,净说些气人的话。那这样,我先回教室上课了。”
不等苏灿出声,苏小小就就以一种极为烂漫的女生步伐,蹦蹦跳跳消失在了楼道的楼梯间。
楼台上那趴在边沿的男生们都齐刷刷的把头转过去看着她消失。
苏灿下意识的抹了抹鼻子,心道这妹子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主。
光这青涩的年纪就吸引了一大票的男生的注意力,长大了还得了?
十年前的苏灿在高中是一个闷葫芦,在班上很没存在感,除了几个死党外,真心结交的朋友却没多少个。
就算苏灿拉下脸去结交别人,别人也未必把他当一盘菜,成绩又不好,相貌又长的普通,属于很快会被淹没在人海中的那种人。
除了后来认识的程可淑这个红粉知己意外,苏灿发现身边还真没几个异性朋友,人情关系失败到这种地步,他也是第一人吧。
楼上男生们的注意又往下面花坛去了,纷纷吹着口哨,热闹非凡。
“噫!这货。”苏灿往楼下的花坛一看,看到阳光帅气的刘磊,正在有说有笑的勾搭一个青涩的校服女孩。
刘磊眉飞色舞,逗得那个女孩眉开眼笑,被刘磊夸的晕乎乎的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就知道祸害单纯的小女孩。”
苏灿没好气的白了刘磊一眼,朝底下大喊一声:“刘磊,年级组长老宋过来了!”
刘磊吓得浑身一震,脸色发白。那校服女孩也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回到自己的教室位置上坐好,低着头红着脸,如一只瑟瑟发抖的鸵鸟。
楼下花坛树影斑驳,阳光正好,微风吹过,桂花树一摇,满花坛飘起了淡淡的花香。
刘磊装作在一楼走廊欣赏桂花香,等了一会儿,发现所谓的年级组长宋淀根本就没来,才知道苏灿是骗他的。
他张牙舞爪,装作恶狠狠说道:“苏灿,你给等着,竟敢骗我,看我不踢烂你的屁股!”
苏灿定睛一看,教导主任老宋刚好从四楼厕所下来,巡查到一楼,就站在刘磊的身后十米远的距离。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苏灿朝着刘磊神秘一笑,默默的退回教室,让刘磊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往后面一瞥。
“你说谁骗你啊?”教导主任老宋不怀好意的说道。
“妈呀!”刘磊想到老宋的手段,吓得哇呀一跳,立刻脚底板抹油,一阵烟的溜走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老宋一头雾水,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喃喃道:“难道我今天没刮胡子出门?”
一楼男厕所窸窸窣窣,还有男生眼神躲闪,手忙脚乱,老宋大吼一声,“那边的兔崽子都滚出来!”
……
回到座位上,苏灿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政治书,坐在苏灿前面的罗曦突然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灿,惊叹道:“苏小灿,我刚才看到你在走廊上和三班的苏小小在说话诶?苏小小是出了名的不和男生说话的人,居然能让她来主动来班级门口,来来,快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罗曦已经做好了听八卦的准备,只是在苏灿侧脑袋的时候,眼神深处却莫名黯淡一下,很快又亮起来。
苏灿摸鼻端,讪讪的笑道:“只是普通朋友,来找我有事情而已。”
罗曦俏生生的哼道:“我又不说出去,只是普通朋友,你认为我会信吗?你认为大家会信吗?”
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别人反而偏偏不信呢?苏灿一脸无辜的瞪大眼睛。
罗曦伏倒在苏灿叠的老高的书堆上,身体45°半倾斜,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苏灿,俏生生的脸上满是八卦。
而她和罗曦距离靠的十分近,鼻端似乎能闻到少女若有若无的清香,苏灿比罗曦略高了半个头,顺着她白色的衬衣领口,几乎能看到那隐隐约约的沟中一片白腻,以及一抹纯纯白色文胸。
看到前任同桌兼损友的罗曦毫不自觉的漏点行为,苏灿强自忍住差点冲出来的鼻血,微微撇过头。
苏灿两世为人,前世经历过多少风浪,视线自然避开,不去看她春。光乍泄的胸脯,还不至于去占这么一个小女生的便宜。
罗曦虽然平时有些狡黠,但大多时候是迷糊的可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漏点了,和苏灿聊了几句,得不到什么八卦,就转过身去了。
旁边桌椅叽呀一响,苏灿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刘磊回来了,于是随意说道:“那妹子哪个班的?”
“理科二班的。”刘磊没好气的翻白眼,道:“宋淀来了都不告诉我,还亏我当你兄弟,鄙视!”
苏灿笑了笑:“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了你吗?哈哈。”
班主任杨晓敏踩着上课铃声进入教室,手里捧着一叠教师备案。
已经成为班长的李涛喊声起立,同学们齐刷刷的站起来说老师好,杨晓敏点头,让同学们都坐下翻开政治课本。
苏灿低声对刘磊说道:“上课别睡觉啊,老班可是挺严的,万一让你抄写政治知识你就开心了。”
“知道了。”刘磊打了一个寒颤,也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的翻开书。
杨晓敏目光扫过教室底下的同学,目光若有若无,苏灿总感觉她的眼神在自己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下。
果不其然!
杨晓敏和煦一笑,就开口说道:“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下苏灿同学,苏灿的一篇范文在学校的文学报上登稿了,获得了荣誉,为班级争光。希望各位同学,以苏灿为榜样,好好的学习一下苏灿的爱好文学的精神。”
讲台下立刻掌声骤起,班上的同学鼓掌起来,这是为班级争光,获得了一个来之不易的荣誉,怎么不大肆的鼓掌呢?
程可淑微微回过来,冰冷的眸子看苏灿一眼。
如玄画般的女孩眸光落在苏灿的脸上,和他的眼瞳互相对视,淡淡一笑。
杨晓敏双手虚空按了按,讲台下的声音顿时安静。
班主任的威望还是有的,同学们立刻就鸦雀无声,然后她打开书本,说:“今天我们讲到第一课:政治与经济关系,经济是政治的基础……”
同学们热情高涨,学习的气氛也被调动起来了。
第二十一章 风波事件
一抹碧色的夏蝉潜在树叶间一声声的长鸣,彻底拉开夏季沉闷的帷幕,火红的太阳烘烤着金黄的大地,热浪翻滚着,让林荫带上的淡淡绿烟也凝成了一堵黛色的长墙。
在那个怦然心动的夏天。
谁家的女孩远远地在篮球场上,看着划出灿烂弧度的少年,奔跑,奏响出一曲紧张、热烈、急促的旋律。
谁家的少年在整个昏昏欲睡地夏天,让心仪的姑娘,在回眸浅笑中点缀出灿烂的一笔微醺地光芒。
又是谁的白衬衫在阳光爽口的下午,飞过翠荫飞过窗前,越飞越高,飞过牵着线的风筝和谁的梦想?
※※※
平海小城的高中。
下午第三节课,教任历史课的陈老师,在课铃响起后古板的说一声下课,刘磊就迫不及待的冲出去,让苏灿诧异不已。
这小子按照常理来说不是立刻在桌子上躺尸睡觉的吗?今天怎么改性子了?!
坐在后面的张家斌贼兮兮地凑了过来,指着刘磊高大的背影一脸奸笑的说道:“这小子是想去见妹子啊。有了女人忘了兄弟,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也不知道让他那小妹子介绍几个给我们认识认识。灿哥儿,你说对吧。”
苏灿慵懒的靠着墙壁,搂着张家斌的肩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灿烂笑道:“我觉得家斌啊,要是你修改一下形象,注意穿着打扮,把你那不修边幅的邋遢样子弄干净,脸上再戴上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装个斯文的样子,我估计会吸引到很多年少无知的小妹妹。”
张家斌单手托下巴思考。
然后“啪”的一声,恍然大悟,道:“对啊,我以前咋就没注意这样一个问题呢?哎!我得回去修改一下形象,灿哥儿啊,你真是我的人生导师啊!”
张家斌这一惊一乍,把几个女同学吓一跳,然后纷纷皱眉走开,好像很嫌弃一样。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苏灿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张家斌点头小声起来,知道不在教室里高声大喧哗了。
“对了,君耀在干嘛呢?”苏灿看到君耀低着头,闭着眼睛,在那里哼哼唧唧,像着魔了一样。
张家斌推了一下鼻端的镜框,道:“哦,那家伙在记魔岩三杰张楚的谱子《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他下个礼拜要和别人搞摇滚演唱,所以在那里发疯呢,咱别理他。”
“是魔岩三杰的歌啊,难怪。我倒是觉得君耀挺有音乐天赋的,到时候我们一齐去捧场。”
苏灿前世的时候,君耀远走他乡,过着北漂生活,成为了一个走穴的流浪歌手,小有名气,在2009年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丧生,这是人生的悲剧。
苏灿在知道噩耗后默默流泪,现在回到了一切刚开始的时候,他决定改变这场悲剧的发生。
苏灿和张家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十分钟的下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上课铃响起,地理李宾志老师拿着地理备案走进来。
张家斌纳闷的嘀咕道:“刘磊这家伙怎么还没回来?都上课了啊!”
苏灿打开地理书,同时叫醒了睡觉赵顺。
赵顺可是和他说好了的,上课要认真听讲。至于下课,苏灿可以让赵顺休息一下,睡下觉无所谓,劳逸结合才是科学系统的学习。
“今晚去哪家游戏厅玩呢,北街那家新开的碟机室好像也不错啊。”张家斌正碎嘴的念叨着。
门外着的怒喊从走廊倏地发起躁闹了整个高二这栋楼,很快消失。
苏灿猛地一回头,眉头倏皱在一起!
“是刘磊喊出的声音!”赵顺也在这一刻彻底惊醒过来,原本迷糊的睡眼也凌厉起来,鹰立如眠,虎行似病,一旦苏醒过来,骤然爆发,可以镇的住人。
同时君耀也腾的一下站起来,连桌子都被抖动了一下,书本掉在地上,却没人去捡。
“草!”苏灿丢下地理书,迅速起身,抬脚“砰”的一声,一脚踹开教室的后门,冲了出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赵顺也在紧跟在苏灿后面一小步。
张家斌和君耀面面相觑,也不顾不得上什么课了,赶紧跑出去教室,也不管闯出多大的篓子。
苏灿他们消失在后门之后。
教室里顿时沸腾起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暴吼,苏灿他们四个倏地就踹门出去了,完全不把地理课李老师放在眼中。
班长李涛声嘶力竭的叫喊:“不要吵,不要吵……”
李老师铁青着脸,目光阴沉,用书本狠狠的拍了一下铁制的讲台,压不住满腔的怒火,怒不可遏的吼着道:“这几个学生简直是骄横跋扈,目无尊长,也太放肆了!”
李老师发火了!
教室陷入短暂的死寂后,在霎那间爆发出雷鸣般的争吵议论,一声更比一声响,声声令人恼怒,整个教室彻底一发不可收拾地沸腾起来了。
十六七岁正是少男少女们叛逆的时期,李老师资历很浅,威望不是很高,本来就不足以服众,这样蛮横的镇压,冲着教室同学怒吼,引起的不满和众怒,反而起来负面效果,反弹的更高了!
当然要是换了杨晓敏或者宋淀来的话,估计立刻就会变得鸦雀无声了。
“这个班级我教不得。”李老师把书一摔,黑着脸,转身离去。
有些小迷糊的罗曦不满的和同桌说道:“这样一个老师什么素质嘛,这样的人也配做老师,一点师德都没有。”
陈素素是个怯生的女孩子,拉着罗曦的校服袖子,弱弱的说道:“罗曦,小声点说啊,万一叫李老师听到了,等下你就要倒大霉啦。”
罗曦小声的惊呼一下,捂着小嘴,心虚的吐了吐粉红的舌头,可爱的说道:“哎呀,真的差点忘记了李老师可是蛮记仇,苏灿他们几个等下糟了!”
“草!什么狗屁老师?拽的人五人六的,我们才不惯他。”
“对,人模狗样说的就是他。”
又有的同学高声说着,在沸腾的人群中大肆议论。
“你们说苏灿他们几个为什么跑出去啊?”
“真笨,没听到楼下有人在怒吼啊,再看一下他们中少了谁?刘磊啊!”
“不会吧……”
“我希望刘磊不要有事才好……”
几个女生小声的议论说道,刘磊身材又好,阳光帅气,是小女生们私底下议论的对象,许多的花痴的小女生都表示十分担忧。
李芸用笔头轻戳了一下程可淑雪白的手臂,歪着脑袋,努嘴好奇的说道:“可淑,你觉得苏灿他们几个,会不会是出问题了啊,这么久都没回来,还有也不知道刘磊怎么搞的,真不让人省一点心。”
“啊,我也不知道呀,希望不要出太大的事情才好。”程可淑被李芸碰了一下,才回应过来,有些慌张。
她拢了微微凌乱的发丝,美眸深处闪过不可察觉的担忧。
好在李芸平时也十分不在意细节,才没有注意到她的好闺蜜的一点点的异常。
“他们几个就是班上的害群之马,惹祸精,天天给杨老师闯祸。”李芸愤愤的噘着红润的小嘴,有点不满的说道。
程可淑的眸子如水清澈,看向窗外,又把视线移回来,摇头说道:“小芸,也不能这样说,别的班男生欺负我们班女生的时候,他们几个也会挺身而出,虽说有不好的地方,却也有好的一面啊,不能只看到坏的一面,人无完人,金无赤足,你要求太高了。”
“这倒也是的,苏灿刘磊他们几个是挺仗义,这点比班上其他的男生要好很多。”李芸顿时泄气的承认。
第二十二章 处理
苏灿四人刚一下三楼,就看到一楼的楼道口男生厕所,被许多男生围的水泄不通。
楼层上面挤满了其他班级的男生,嘶吼谩骂声不断。
一些上厕所刚出来的女孩子也呆住了,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或者躲进教室里面,当然也好事者见机不妙准备往办公室报老师。
苏灿和赵顺分开人群,大步挤进来,用手推开围观的男生
有的男生被推开了心生不满,回头就想骂脏话,被赵顺恶狠狠的用手指指着脑门,一时连要骂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吓得脸色惨白,只能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草!”
赵顺一出现,立刻就有七八个男生围了过来,和他热闹的打着招呼:“顺哥,我们都带人过来了。”
“顺哥,是高三的那帮人……”
“嗯,我知道了。”
此时的赵顺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稍微晒黑的脸庞线条棱角分明,眼神犀利,沉稳,阴鸷,全身的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苏灿转头对他摇了摇头,说道:“顺子先不要冲动,看清楚情况再说,万一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赵顺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他的一帮朋友,撸起袖子,开始摩拳擦掌。
“草你麻痹的,我说姓刘的!老子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犯得着为了一个小姑娘和我闹,像一个条疯狗一样,你说有意思吗?!”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在厕所楼道的上方台阶,破口大骂,几个男生簇拥着他。
他的表情桀骜,留着试下潮流的寸发,蓝色的t恤衫,穿着匡威的帆布鞋。
只是脸上眼角附近一片青紫布满淤血,左脸还隐约有些肿起,使得俊俏的脸庞大大了一个折扣。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女孩,盛气凌人。
而在刘磊的右侧有一个哭泣的校服女生,发丝凌乱,雪白的脸庞上有一个红肿的印痕,红蓝白底的校服散乱,白色相间的部分还有乌黑的油印。
“姓韩的我草你爷!你甩我妹子一巴掌又是怎么回事?”
刘磊看起来势单力孤,上半身的白色短衫多了三四个脏兮兮的脚印,显然是和这帮人发生了冲突。
那个桀骜的男子看到苏灿赵顺带着十几个学生分开堵着的人墙进来,眼皮不自觉的轻微一跳,心里暗道不好。
有些明眼人嗅出一点味道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并且不断的扩散。
这个热浪翻滚的夏季,男生们心底的烦躁都无处可宣泄,似乎只有通过打架才是发泄抑闷的唯一渠道。
“你吃亏没?”赵顺眸子阴鸷的扫过这帮高三的人,然后走到刘磊的跟前,沉声问道:“怎么一个人硬拼?”
“没多碍事。”刘磊摇了摇头,嘴角处有一片清淤的紫色,咧嘴的时候有些疼,说话都有些倒吸冷气。
看到苏灿他们几个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稍微的吁了一口气,然锤了赵顺胸口一拳。
苏灿看到有一个红色衣服的身影,从楼道口一闪而过,幸好他的视力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提升到5。0,看事物十分清晰透彻,要知道选拔空军的视力左眼都只有5。0,右眼4。9。
足以证明苏灿视力的清晰程度了。
苏灿可以确认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就是孙浩东。
这事情很蹊跷啊?不然,孙浩东看到苏灿等人来了怎么会心虚地溜走?
苏灿目光快速的往其他的角落里扫去。
果然看到身材彪悍的孙悍就漠然的靠在墙角。
孙悍和苏灿的目光视线一对视,又漠然的移开了,分开几个围观的男生,从走廊楼道淹没在人群中,缓缓的消失。
苏灿敏锐的抓捕到他眼瞳中闪过几分邪气的眼神,压抑中呼之欲出的疯狂,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这时候!
高二年级的几个班的男生也陆续,偷偷摸摸的赶来。
他们都是趁着老师上课转身到黑板写字的时候溜哨的,毕竟像苏灿他们几个敢冒着大不韪触怒老师这样彪悍的,还真没几个!
这些人都是赵顺的朋友,义气上的哥们。
他们也没多说什么,为首的瘦高个男子对赵顺微微点头,然后又朝那个桀骜的男子冷笑了一声。
带着人不动声色的将整个厕所,楼道口封锁了。
苏灿招来一个早先就围观的学生,低头问下情况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磊怎么会和高三的这一帮人碰撞到一起,而且还发生了冲突。
那个胖脸男生眉飞色舞的喷着口水说道:“这冲突发生的源头就在两个女孩身上,韩琛旁边的是冯婧,刘磊旁边挨打的那个妹子叫杨舒,两人都是一个寝室的,据我打探的消息得知,好像是因为钱的事情两个人发生了矛盾,本来这也是一件小事,谁低个头,退一步就好。”
“结果杨舒这小姑娘也挺倔强的,硬是没低头,后来,冯靖这小婊。子叫来了他男朋友韩琛,带了几个人,跑到了我们高二这边,为冯靖撑腰来了。”
“冯靖一巴掌就甩到了杨舒的脸上,恰好被刘磊看在眼里,就冲过来和韩琛他们几个扭打在一起!”
苏灿微微一皱眉,却没有插嘴说话,继续听下去。
这胖脸男生继续啧啧惊叹,道:“这刘磊可真够猛的,一个人单挑他们五六个人,虽然势单力孤,但一发狠,拳头如雨乱砸,还真没落下风,瞧见没,韩琛俊俏的小脸都被打肿了……”
“好了。”苏灿打断男生的滔滔不绝的讲话,这家伙简直就是一朵奇葩,就跟憋坏了的话匣子一样,再说下去就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同学,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包毅,外号包打听,各种小道消息都可以找我,无论是校内风云人物抑或是如云的美女八卦内幕,没有我包小毅打听不到的消息,我手里可是攥着几条美女八卦的消息哦。”
包毅两条喜感的眉毛一跳一跳,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贱兮兮的味道。
“噢!久仰,久仰。”苏灿眨巴眨巴眼睛。
“噫,同学,你怎么看,怎么那么眼熟,你不会就是最近风头正强的苏灿吧?!”
包毅皱着眉上下打量了苏灿一眼,紧接着凑上前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他搂着苏灿的肩膀胳膊,低声的说道:“苏灿同学,我可不可以问下,你跟三班的苏小小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地下恋人还是暧昧对象?还有,听说有人看到你和你们的程仙子同坐过一辆公交车,似乎关系还蛮亲密的,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苏灿嘴角略微抽搐,面一僵,无可奈何的点头说道:“我是苏灿没错,但是后面的八卦传闻,纯属杜撰,如有出入,纯属偶然。”
包毅听得是两眼放光,就像是饥。渴的大汉看到绝世美女一样,何止放光啊,简直就是怒放了。
一副被苏灿的话折服了的样子,道:“果然是写文章的行家,字字珠玑啊,佩服佩服。”
第二十三章 最现实的结果
“闪一边去。”赵顺蛮狠的推开包毅,倒不是因为看包毅不顺眼。
而是包毅这家伙实在是太碎嘴了,一个男生这么八婆,这样能碎嘴的实在是少见,像苍蝇一样转悠,实在是烦人。
苏灿不再理会包小毅,而是上前一步,拦住就要冲上去踹人的赵顺。
“韩琛,我想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和交代,要不然,你可能就要尝试一下厕所坑的味道了!”逆光而立的苏灿,笑容在光影里渐渐隐去。
韩琛右眼皮微微一跳,如果出现这里地只是鲁莽冲动的赵顺。
他顶多就是挨一顿痛揍,受一些皮肉之苦,改日找回场子就是了。
但是,再加上一个苏灿,那情况就大大地不同了,一个冷静理智的人比容易冲动的人要难对付多了。
弄不好,一个不慎,今天就要狠狠的栽个跟头!
他身边就只有四五个人,能打也就一两人。
而苏灿赵顺这边足足有十五人之多,并且还不断有其他班的人源源不断的过来,想要浑水摸鱼。
平时难以遇到欺负老生的时候,这时候不上去踩一脚,真对不起他们自己蠢蠢欲动的内心,反正黑锅有苏灿和赵顺背着,也不怕背处分。
双方实力悬殊,真要开打玩群殴,吃亏的绝对是韩琛这一群高三的老生。
也怪他今天倒霉,脑子一热就听了冯靖吹的耳边风,带着几个人就冲进高二年级的地盘,嚣张跋扈,以为高二没什么狠人。
结果遇到了刘磊这个耍横不讲理的人物,而后他的死党赵顺苏灿都围了过来,现在陷入了不好的境地,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韩琛虽然嚣张跋扈,却也不是脑子一根筋的人。
在这里不服软的话,走不出走得出这高二的楼道口了还是两说。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我改天拉开一桌给刘磊道个歉,你们看如何?”韩琛紧咬着嘴唇,牙齿在口腔摩擦作响中,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里面,他快速的低下桀骜的脑袋。
但苏灿却抓捕到眼睛里隐藏着强烈的愤怒与不满。
“行,时间日子我们订,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忘记了!”赵顺狠戾的说道,这就是接下话茬。
他上前推了韩琛肩膀一下,让他差点摔一个跟头,但韩琛却不敢动气,在高二的地盘上横,只会招来一顿毒打。
苏灿暗中冷笑,这家伙明知道受了辱,也都还忍得住,这小子的心计和城府在同龄人中确实不错。
不过在历经职场沉浮、尔虞我诈的苏灿眼中,这手段还是太过稚嫩了,根本上不得台面。
苏灿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不屑,年轻人不气盛不张狂那还叫年轻人吗,一点血性都没有,自以为忍辱负重,其实质还不如一个率性而为的普通的人。
要是韩琛他自恃身份不肯低头,不愿意服软,顶多是被胖揍一顿,苏灿还看得起他。
现在嘛,也就一个外表凶悍,本质上还是一个草包。
“凭什么?”
一个尖锐的女声骤然提高八个调,韩琛旁边的女孩如泼妇般的不依不饶道:“韩琛,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老实说冯靖算是一个漂亮的女生,眉眼含情,眼神勾魂,有着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只是嘴唇削薄,看起来显得有些刻薄自私。
她不依不饶的叫唤着,扯着韩琛的衣袖。
突然,韩琛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向冯靖雪白的脸蛋,把周围的同学都弄愣了!
冯靖也被一巴掌扇懵了一会儿,左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此时听到别人嗡嗡的议论,顿时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含泪委屈的捂着左脸。
“就是你这贱人在我耳边煽风点火,还不给那女孩道歉。”这时候显出韩琛的冷酷无情,阴沉着脸,说抛弃,立刻就把那冯靖丢成弃子给抛弃了。
韩琛的几个死党上来扯着他的袖子,劝住韩琛,他们也知道,在这场无形的交锋之中韩琛输的一塌糊涂,简直就是丢了他们作为高三年级老生的脸面。
要不是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早就羞愧的找一条缝隙钻进去了。
“这韩琛装孙子得够绝的啊……”张家斌小声的嘀咕。
他算是看出一点味道来了,为了能安全脱身,这家伙什么都肯做,看起来桀骜,其实是个草包,得势便猖狂,失势就如乞狗般狼狈。
围观的高二的同学都起哄,目光中透出一股鄙夷和不屑,原来高三的老生也就那么一回事嘛。
只是被过多的神秘渲染了,都是爹妈生爹妈养的,也不见得有三头六臂!
赵顺也一脸鄙夷的看着韩琛,这个高大的男子在赵顺居高临下的目光中,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发作不得,还得装出一脸讨好的笑容。
苏灿想起来那鬼鬼祟祟的孙浩东以及冷漠的孙悍,突然对正在哭泣的冯靖厉喝道:“你和孙浩是什么关系?!”
冯靖被他凌厉的眼神看的害怕,心虚的撇过头去,支吾的道:“什么孙浩东,我不认识。”
“哦?”
苏灿微微一笑,露出灿烂洁白的牙齿,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只是说了孙浩两个字,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而你是直接把他的名字都说出来,呵呵……”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冯靖吓得花容失色,扑上来想要抓住苏灿的手臂,张嘴解释,乌黑的头发散乱。
苏灿微微错开一步,避开冯靖的扑过来。
转身拍了拍韩琛的肩膀,一脸安慰的道:“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然后苏灿隐晦的朝赵顺、刘磊几个打了眼色,默契配合的准备开溜走人。
刘磊眼睛一亮,在心底竖起大拇指:“好一招祸水东引使得出神入化滴水不漏啊。”
“一句话就让韩琛色变,以这家伙的猜疑善妒的性格,冯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而孙浩东也被拉下水,下场可想而知。看来灿哥儿一个暑假不见,变得越来越厉害了,手段层出不穷,区区几句话对人性的把握也很清晰。”
不光是他,其他人脸上也都露出似笑非笑之意,好像在看热闹发生。
赵顺也看出来了,苏灿这家伙绝对是属于蔫坏的那一类,要是真和苏灿硬碰撞,吃亏的是自己。
同时他也恍然大悟,在不没有武力可以碾压一切的情况下,阳谋绝对比拳头更好用,也更省事!
看着韩琛那种铁青的脸,头顶上隐隐有绿色的光芒,嘴皮子都在发抖。
苏灿忽然有些意兴阑珊,索然无味。
“好了,都散了散了,聚在一起算什么样子!”
“变态的教导主任老宋来了!大家快散开啊!”
水泄不通的楼道外,有人高声大叫。
且不管是不是真的,其他的同学都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顿时吓得鸟兽聚散,偌大的楼道口顿时一空。
苏灿几个也随着拥挤的人群散去,一场冲突消弭于无形之中。
但苏灿知道,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心胸狭窄、阴狠的韩琛绝对不会吃下这个闷亏的。
只要等他对付完孙浩东之后腾出手来,一场风暴肯定会席卷而来,一定要做好打算。
“说到底,男生之间的摩擦都是为了争风吃醋,为了博得妹子的青昧啊!”苏灿摇了摇头,在心底笑了笑,谁没年少轻狂呢?
第二十四章 班主任召见
苏灿回到教室,进门的一霎那,班上同学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注视到他的身上。
不过苏灿心理素质到底是常人难以想象,脸部红心不跳,淡然自若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甚至喝了一口水后,还问罗曦教地理的李老师去哪里了?
罗曦迷迷糊糊的道:“不是被你给气走了吗?”
“哦。”
苏灿轻轻的哦了一声也就没下文,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个李老师在学校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时间因为太过于久远,苏灿也不是很记得这件事情了,但毕竟在这个年代也蛮轰动的,所以还是有点印象。
大概是高二开学一个月的时候,李老师收了学生家长送的钱,然后那学生地理考试成绩很差,被一怒之下的家长给捅到了学校里面。
既然事情都到了台面上来了,校方也不得不做出处理,把李老师给开除了。
程可淑抬头望了一眼苏灿,樱唇微张,却没有说出话来。
※※※
三楼办公室。
几个任课老师齐聚一堂,大部分是女老师只有两个是男老师。
李老师铁青着脸正朝杨晓敏发脾气,而杨晓敏只是抬头,锐利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李老师就不敢大声说话。
杨晓敏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低头改作业,红墨水钢笔在作业本上勾画。
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对杨晓敏说道:“班主任,苏灿赵顺他们差点跟高三的同学打起来了!”
杨晓敏放下钢笔和作业,皱眉,沉默一下,说道:“叫苏灿他们进来,说我有事找他们。”
男同学猛点头,然后又匆匆跑出去。
李老师立刻借题发挥,道:“杨主任我不是说你的班级学生不好,只是这群害群之马必须严肃处理,必须要记处分!”
杨晓敏锐利的眼睛扫过李老师的脸庞,直面他的眼睛,微抿着唇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
三楼走廊过道,五个班级靠近窗户的学生们都好奇的张望,有的同学私底下议论,说苏灿他们几个真牛逼。
然而无论是真牛逼还是假牛逼,苏灿刘磊赵顺他们几个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班主任的怒火。
“苏灿,班主任叫你们赶快过去一趟。”这个人就是告密的那个男生。
“是不是你告密的?!”赵顺抬脚就要踹这个戴眼镜的男生。
“不要打他。”苏灿赶紧拦住赵顺,这个时候就不要惹麻烦了。
而赵顺也只是被火气冲昏了脑袋,又没有发泄出来,现在冷静下来,也在考虑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问题。
一旁的刘磊也要上前和苏灿一起去办公室,被他给制止了,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刘磊的青紫的脸颊,说道:“你的脸。”
赵顺也说道:“你先回去教室坐着,只要你不来,那几个女老师就无法坐实我们打架的事实,我相信班主任会极力保我们的。”
“好的,拖累你们了。”刘磊稍微内疚的说道。
“没事,兄弟有难,做哥们当然要帮忙。”苏灿又看了一眼那眼镜男生,认真地说道:“同学,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眼镜男生眼神躲闪,虚张声势的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打我肯定要被记处分的!”
苏灿不屑的冷笑,微眯着眼睛横看了他一眼,要教训人的手法有很多,而打人只是最下乘的一种手法。
他推开眼睛男生的肩膀,丢下一句蠢货,然后扬长而去。
眼镜男生脸上一红一白,似乎是知道赵顺苏灿他们的厉害,仓皇狼狈的离开。
“咚咚咚。”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杨晓敏的声音传过来。
苏灿两个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进去,办公室摆放着一盆翠竹,一个饮水机,很简洁。
杨晓敏就坐在靠窗户的办公椅上,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衣服,黑色裙边,黑丝袜,5厘米的高跟鞋,就说是一个职场丽人都有人信。
她的办公桌就两个字:简洁。一壶乌龙茶云雾缭绕,左上方的柜子上摆放了整齐的文件。
杨晓敏默而不言,气场庞大,将其他的女老师的气场压下去,黯淡无光。
“班主任好。”苏灿和赵顺低头乖顺无比,尤其赵顺这个刺头,居然老实的跟乖宝宝一样。
苏灿暗中偷笑,赵顺高一的政治老师就是杨晓敏,以前可是被杨晓敏整过,对他可能产生了某种阴影,一点都不敢乖张放肆。
“只要你们不气老师,我就真的好了。”杨晓敏没好气的白了苏灿赵顺一眼,顿显风情万种。
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和知性感比那些青涩的女孩子要吸引人多了。
赵顺红着脸,手足无措,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在他人比较黑,也没什么差别。
杨晓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乍一看他,还以为赵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按理说赵顺也算是那种经常进办公室的主,怎么会因为杨晓敏的白眼而脸红不已呢。
苏灿偷偷的瞄了一眼,杨晓敏的办公桌下两条笔直的大腿侧放着,黑色丝袜上妩媚动人,赵顺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窘迫感,十分搞笑。
这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对成熟美丽的异性好奇。想接近异性是正常现象,是性意识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表现。
有这种表现,是生长发育过程中的正常现象,没有这种表现,反而不正常了。
苏灿暗笑,“原来赵顺喜欢成熟的女人。”
杨晓敏抬手挽额前垂下的一缕秀发,赵顺立刻乖乖的低下头去。
反倒是苏灿大大方方的和杨晓敏对视,哪怕是面对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也似乎不退让。
他的眼瞳澄净如水,有这个年级段不应该有的沉稳,这股沉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经历时间的积淀产生的阅历和经验。
“咦,李老师你也在啊,你的气色怎么有点不好,要不要补补身子?”苏灿用略微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同时瞥了李老师一眼,声音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软绵绵的慵懒语气十分欠揍。
“杨主任你看看,这哪里是像一个学生,简直就是地痞流氓,目无尊长。”李老师怒不可遏,说话的语调立刻提高了八个度,吼道:“苏灿!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学生的基本守则你都忘记了是不是?”
苏灿笑了。
赵顺低着脑袋眼睛望地上看,闷在心里偷笑,每当苏灿灿烂一笑的时候,就是有人倒霉的时候到了。
苏灿看了一眼杨晓敏,温声说道:“老班,我可以说话吗?”
“嗯,你有自己的发言权。”杨晓敏点头说道,同时她也想看看苏灿能说出什么。
办公室里几个正在批改作业的女老师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张望过来。
苏灿嘴唇微张,轻呼一口气,以一种平缓的说道:“要是其他的课任老师说我忘记学生的基本守则,我会低头认错。”
“但我不会向你认错。”
“一个真正有博学的教师,应精通自己的学科,具有扎实而渊博的知识。”
“学生可以体谅老师的严厉刻板甚至吹毛求疵,但不能体谅他不学无术。”
“那么,李老师,你自认为你做到了吗?上那叫什么狗屁不通的地理课,别说是照本宣科,就是门卫大爷都比你强。”
有着未来记忆的苏灿,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水货,真实水准远远达不到教学的水平,偏偏又爱炫耀自己的知识,人脾气又臭又硬,心胸狭窄,一直以来不为同学们所喜爱。
而且最轰动的一次是,高二三班期末地理考试,有将近一半的学生挂科。
“你!”李老师气的肩膀发抖,嘴唇也抖动,铁青着脸。
“教师应具有教育科学理论修养,我记得前苏联著名教育实践家苏霍姆林斯基说过,教师不懂自己的学业,这就如同一个心脏专业医生不了解心脏的构造。”
“你扪心自问,你掌握了你的学科吗?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教师的职业道德素养决定着素质教育的成功。简单的概括就是,说话不吐脏字,不体罚学生,不罚学生抄作业,生气了不拿学生撒气,拿学生撒气的都该去撞墙。”
“为人师表,请问你都做到了吗?”
李老师被苏灿连珠炮般犀利的话语,羞愧脸一阵青一阵紫,气的都快脑血栓中风了。
杨晓敏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惊异。
而她又是一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淡淡的道:“李老师你先出去吧。”她在给李老师一个台阶下。
李老师立刻就狼狈的快步走出办公室,几个任课女老师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第二十五章 心有灵犀的默契
整个办公室死寂下来,连赵顺咕噜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同样还有呆滞的众女老师们。
杨晓敏沉默半响,修长的食指在办公桌面上轻轻敲击,说道:“赵顺,你先来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班,这……”赵顺本来决定实话,毕竟杨晓敏实在是太精明了,要想糊弄过去很难,但是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他面对杨晓敏就像老鼠碰到猫一样,紧张的舌头都打结,结结巴巴的,说话颠三倒四,杨晓敏实在是听不出有用的信息来。
杨晓敏无语摇了摇头,转而对苏灿说道:“苏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苏灿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当然这种事情要九真一假,大部分的都是如实向杨晓敏汇报,只是开头的事情被隐瞒去了。
“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并没有参与打架,而是去拉架劝架去了,并且我们班的同学也可能参与到其中去了?”杨晓敏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这只是猜测。”苏灿既没有正面的回答,也没有否认。
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孙浩东孙悍两人参与在里面,苏灿是不会傻到直接将他们的名字说出来的。
一是不想节外生枝,二是告密打小报告,在学生群体中一直是被人耻笑的。
“哼!高三的学生也太不像话了,那个韩琛,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到高二来欺负我班级上的学生!?我倒要看看李大炮的管不管。”杨晓敏大发雌威,寒声厉。
她平复一下情绪,对苏灿两人道:“你们先回去教室自习,我要问问高三的年级组长,这件事情他管不管?”
杨晓敏抓起旁边的一个红色座机,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高三年级组长叫李长庚,各届学生叫他的绰号李大炮,他倒是极为满意这个称呼。
李长庚年轻时候当过兵,退伍后转业来到学校,依旧脾气火爆,对坏学生最是严厉,见不得有人捣乱,说白了就是嫉恶如仇,眼睛里容揉不得沙子的主。
这下被杨晓敏上门告状,李长庚肯定会极力调查,结果可想而知,那个韩琛绝对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李长庚部队里也有许多战友,在退伍后在教育局工作,并不怕韩琛的后台。
苏灿和赵顺隐晦的对视一眼,乖巧地走出办公室。
苏灿随手关上大门,隐隐约约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杨晓敏尖锐质问,以及重重拍桌子的声音。
走廊上面,苏灿伸一下懒腰,瞥见花坛里红红火火的花儿开的璀璨。
“没想到老班是如此护犊子的人。”赵顺感慨道:“以前我还和她逆着来捣乱。”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苏灿翻了翻白眼,懒洋洋的说道:“不知道谁,到了杨晓敏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赵顺老脸一黑,讪讪的道:“嘿嘿,有吗?”
“你觉得呢?”苏灿反问。
苏灿两人一回到教室,原本寂静的教室顿时沸腾起来,那些在打瞌睡的学生们都睁开了迷糊睡眼抬头张望。
孙浩东眼神有些闪躲,看到苏灿一脸轻松的表情也是疑窦骤生。
留着寸发的孙悍如病虎微眯着眼睛,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去了。
此时正在上历史课,任课老师是中年男人,1.76米高,性情温和,属于老好人的那种,看到教室吵闹也没多说什么,坐在讲台上翻看历史备案教材。
苏灿他两报告了一声,得到老师的点头,就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程可淑低头专心做历史书上的课后练习题,白皙手指紧握着笔头,清秀的字迹工整的出现在本子上,正在做一个关键的题目。
突然李芸推了她一下胳膊,侧了侧脑袋,蹙眉道:“小芸,嗯?”
李芸小声的说道;“苏灿他们回来了哦。”
李芸原本对苏灿他们几个是有点看不起的,这是学习成绩好的人一种通病,心里认为学习好久高人一等,他们是站在不同层次的人。
再加上苏灿的几个死党赵顺刘磊他们根本就没有给过李芸好印象,所以不屑于去主动和他们说话。
但是苏灿最近几次惊艳的表现扭转了她的印象。
原来不是所有的男生都是那样粗鲁,也有像苏灿那样灿烂如邻家男孩的男生。
李芸就是传统中国小民家庭教育下影响的孩子,重分数,早熟,习惯性靠往优秀的人。
而程可淑与李芸的不同就在于,程可淑的家庭接受的是西方较为开放的教育,不会以学习成绩优劣去看待别人,只要合得来就能成为好朋友。
当然面对那些有目的性的交往,程可淑有时候也会摆出冷面的态度。
程可淑抬头正好和苏灿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苏灿眨了眨眼睛。
程可淑绝美的脸上腾起红晕,破天荒的扭开天鹅般修长圆润的脖子,几缕秀发散乱。
脖子上挂着的那颗项链,在阳光照射奕奕发光,瞳孔间隙出琥珀色的弧光,红润的樱唇嘴角微翘起一个弧度。
如果有人看到了的话,就会觉得觉得极为震惊,程仙子闻名于校外,虽然不是冷若冰霜,却也不会对别人假以颜色,从来没有人看到程仙子对一个男生笑得如此开心。
苏灿微不可察觉的点头,看到班上的同学没有注意到自己和程可淑的小动作,有些遗憾的轻摇头。
收回自己的目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直,翻开历史书。
书本上的历史知识,需要记得文字资料很多,这是许多学生头疼的问题,好不容易记了过段时间又忘掉,无论是历史还是政治,这些都是需要来回的炒冷饭一样,反复记忆。
已经经历过一次高中的苏灿,看到又要学习这些历史政治地理,就一阵头疼。
“罗曦,童老师讲到哪个章节来了?”苏灿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问前桌。
罗曦悄悄的反过头来,查看四下无人注意她,低声道:“讲到第二课儒家思想的形成。”
苏灿点头道谢,赶快翻到老师讲到的内容——儒家思想的形成。
瞳孔中倒映出黑色的铅字,心脏倏然一阵莫名的悸动。
原本嘈杂的教室似乎在那一霎寂静下来。
苏灿的听觉器官耳朵立刻被提高灵敏到无数倍,一切都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力量给暂停了。
他可以看到尖子生李涛和另一个学生讨论题目,嘴巴张开喷出飞溅口水唾沫渣子,以一种汪洋恣睢的嚣张模样进入另一个学生的嘴里。
苏灿艰难的扭头,看到黑板上的粉笔灰,极缓慢的速度簌簌飞扬欺负,飘到坐在首排位置同学陈芳芳的鼻腔里面。
一切都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但是其他人就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这种憋屈而又熟悉的感觉,真让苏灿无所适从。
“擦!又来了。”苏灿听到了自己的心脏极具规律的在跳动。
赶紧低头看历史课本,那些黑色带着墨香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张牙舞爪的的冲进苏灿的眼眸中。
一串串信息文字在他的脑海中排序组合,打乱、又重新组合。
最终……苏灿又感受到了教室里久违的嘈杂和喧嚣。
沸腾的声音在班上响起!
“终于停下来了。”苏灿如释重负的重重呼出一口气。
“儒家思想的形成,时期,春秋,人物,孔子,政治主张:核心是仁,即‘爱人’主张,克己复礼……”
“影响:战国后期,儒学为诸子百家种的蔚然大宗,后来发展为中国传统的文化主流思想……”
※※※
“噫,脑子里多了什么东西?”苏灿消化掉信息之后,瞬间呆滞了。
居然全部是历史知识,不仅里面的内容全部记下来了,还整理出重要的内容,就像是一个超级智能计算机处理筛选过后,留下了全都是精华。
“我靠,这些太作弊了吧!”苏灿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第二十六章 夏天的味道
微醺的阳光被树冠剪成斑驳的碎影,不知道树上藏了多少的知了,聒噪的叫声尖锐而悠长,仿佛要随着那树冠破天而去一样。
女孩子淡淡的侧影,在男孩子燥热的梦里虚虚实实。
在这个四线不到小城市,许多的少年少女整整齐齐的坐在教室里,将汗水和青春淋漓挥洒,只为在那个改变人生命运的时刻,如璀璨的流星绽放着光和热。
而高二一班的苏灿则捧着一本崭新的历史课本,微张着嘴唇,发呆。
事实上在这短暂的几分钟内,苏灿就体会到这种莫名能力带来的好处……
这种烙印在脑海的方式深刻无比,比读书死记硬背的效率要好上无数倍,在他需要时,几乎可以在一刹那间提取,信息的获得似乎是很直接的。
基本上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并且可以在脑海之中形成精密的逻辑判断和计算,在最短的时间内选择正确的答案。
就在苏灿发呆的零点零几秒之后,他的前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白嫩嫩的小手掌在苏灿的眼前荡来荡去,大有不唤回走神的他不罢休的态度。
苏灿终于回过神来,收回呆愕的表情,瞪大眼睛,对罗曦没好气的说道:“罗小曦,我不瞎。”
罗曦的眼睫毛很长很好看,轻轻颤动,皱着琼鼻不满地说道:“谁知道你在发呆走神啊?还以为你受到什么打击了呢!”
“发呆这事,干得好就叫深沉,干得不好就容易睡着。”苏灿难的心情好,调侃一下小姑娘道。
“我看你就是干的不好的那一种。诺,给你,有人传小纸条给了你。”罗曦悄悄的看了一下四周,四下无人注意。
飞快的递上来一张纸条,同时还一脸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指了指程可淑的位子。
“啊?”
苏灿接过纸条,指尖和罗曦柔软的指尖碰在一起。
小姑娘脸上飘起两朵红云,柔软的手指像触电一样惊缩回去,慌慌张张的转身。
手忙脚乱的碰倒桌子上的历史课本,本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引起许多同学抬头侧目。
还好这只是一件小事,其他的同学很快的就转移注意力了。
只有苏灿心里暗想,“这孩子还能再笨一点吗?”
苏灿微微激动看着折叠整齐的纸条,轻呼一口气,然后摊开纸条,上面写着两句话:“下午第二节课发生的事情你们处理好了吗?没有被老班处罚?”
她的字迹清秀,属于小巧的楷体,工整干净,飘着一股淡淡的墨香,看上去就十分的心旷神怡。
苏灿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笔尖在纸条上唰刷的写着上一句话,折好。
然后不好意思的捅了捅前桌的后背,在罗曦连续翻了几个白眼之后,将纸条传给了左边的同学,道:“麻烦传给程可淑,苏灿给的。”
“喂,你和程可淑真的没什么?”罗曦反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一缕秀发擦过他的鼻端,女孩子特有的清香固执飘入苏灿的鼻腔里。
“真没什么。”苏灿摇头。
“算了,从你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来,总感觉你们两个人怪怪的。”罗曦皱眉说道。
“把你数学笔记借给我,我要抄笔记。”
罗曦稍微侧着脑袋,疑惑的道:“上历史课你抄数学笔记干嘛,上甲课做乙事,不给!”
“明天给你带一份凉面早餐,还有巧克力,花生米,芒果香干……”
“ok,成交!”罗曦生怕苏灿反悔,立马抽出一个粉色、厚实的笔记本交到他的手上,那动作之快真是顺雷不及掩耳之势。
“巧克力吃了长胖。”苏灿无语的接过笔记本道。
“你管我!”罗曦得意洋洋的甩过马尾。
……
程可淑低头做着历史习题,后面有女孩拍她的肩膀,同时递上一张纸条过来。
程可淑温柔一笑,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句话:“没多大事,班主任出面了,这件事请很容易解决,谢谢你的关心。周末有空吗?我想去买一些学习用的书,想请你做下参谋。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
苏灿用笔写的行楷字体,行云流水却又不恣睢,工整规矩中带着一种洒脱,是从柳体中脱演出来的。
这可是在二伯苏枋教导下,苏灿下了蛮久的苦功夫才练出来的舒服。
程可淑看他的字确实是一种享受。
程可淑扑哧一笑,怎么就没发现苏灿家伙这么贫嘴呢?
“还有,哪有这样约女孩子的?说的好像我是为了‘重谢’才帮你的。”程可淑微抿着樱唇,提笔写下一句话,然后就传给后面的同学,说道:“给苏灿,谢谢你。”
苏灿正在和刘磊聊天,刘磊一直在吹牛逼,说如何以一敌五不落下风,小女孩们如何崇拜羡慕,反正就是大吹特吹。
苏灿听完之后呵呵一笑,抛在脑后。
这小子虽然块头极大,个头高大,但毕竟没有系统的学过格斗,只靠快狠准的街头打架技巧,一旦被韩琛几个人围上去抱住腿脚,就很挨揍成为一个沙包。
左边另一个戴眼镜的高瘦男生正在做作业,本来苏灿和刘磊两个在说悄悄话就挺不耐烦的,但奈何苏灿赵顺积威甚深,就算有怨言也不敢抱怨出来。
碰到前面往后面传来纸条,要交给苏灿,于是眼镜男生叫了一句:“苏灿,你的纸条!”
哗!
许多学生齐刷刷的将目光转过来,盯着苏灿。
苏灿抬手接着纸条愣在半空中。
然后他灿烂的露齿一笑,不动声色的的用小拇指将纸条勾到掌心藏起来,双手抱拳,朝同学们做个抱拳敬礼的姿势。
在苏灿的搞笑姿势下,其他同学轻笑一声,将注意力收回来。
谁也没注意到程可淑脸红的发烫。
“让我看看,谁给你的?”刘磊瞪大眼睛,就要抢纸条。
苏灿在刘磊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骂道:“滚一边去。”
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很激动的,心脏都不争气的跳快了几分,感觉身体内产生肾上腺素的速度都快了一倍,兴奋,悸动!
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展开纸条,一行话清晰的映入苏灿的眼中。
“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贫!”
失望!
竟然没答复,苏灿眼睛里闪烁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了。
想想也是,程可淑是谁,二中的天之骄女,名字在其他的高校也流传甚广,私底下被爱慕的男同学叫做程仙子的一个骄傲的女孩。
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男孩子周末出去呢?
就算在前世,苏灿也是在大学里变得优秀之后,才逐渐敢和程可淑站在一起,现在的自己默默无闻,既不优秀也不帅气,程仙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自己呢?
一时间内苏灿的脑海中迸出无数的想法,仿佛平时的沉稳都掉到脑后去了,完全变成了一个只有十六七岁,患得患失的少年。
苏灿揉碎纸条,揉了揉蓬松柔软的黑发之后,抬头,瞳孔就和那双漂亮的琥珀眼眸对视在一起。
只见……
程可淑狡黠眨了一下眼睛,琥珀的眼瞳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显得如此的迷人。
苏灿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心跳在瞬间加快了,像一个青涩毛躁的少年般懵懂。
于此同时,身后的刘磊也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
他嘴巴微微张成一个“o”字嘴型,看到了什么?
班上最漂亮的女孩竟然和苏灿勾搭上了?刘磊满脑子的问号。
这好比告诉你,睡在你下铺的那个胖子是某国的主席金三胖一样,这操蛋的世界真是太yy了好不好?
要不要那样狗血啊!刘磊在心底哀嚎。
其实生活远比小说更狗血,青春热血,yy大致如此。
第二十七章 下午三点,是突如其来的夏天
记忆中是斑驳的模样……
女孩是那些穿梭在楼道和操场的精灵,是男生最初发呆时的惆怅。
回忆的长镜头剥落了多少墙上的绿漆和旧时光,坑坑洼洼的,像极了那些年少简洁却又磕磕绊绊的初恋情结。
一些年以后再重头看过来,旧墙上的篮球印,放学后含在嘴里的冰棒,还有女孩手里的粉蓝色信纸,不可复制的语句,不可复制的曲调,再也唱不出那种一心一意,只是为一场欢喜的恋曲。
总有个年纪,女孩一副清秀好奇的摸样,男孩一身锋芒率性的飞扬。
这样的时光葱郁,浅浅地都是青春的草莽气息。
歪着头望着操场的男孩,偷看紫藤花架下神情专注的女孩。
而站在楼房阴影下的少女,侧身注视着篮筐下神采奕奕的少年。
懵懵懂懂的情绪混在空气里,像夏天的藤蔓一样疯长,攀上楼宇,缠绕着风,还有大片大片的日光。
就是这么透着遥远和青涩的时光,充满了整日整日的幻想,散发着橘子汽水的味道,悄无声息地消失……
……
下午三点,是突如其来的夏天。
苏灿甩一下抄的笔记发酸的胳膊,朝前面那个令人心动的背影,会心一笑。
世间最奇妙的事情大概便是如此吧,偷偷看着女孩美妙的背影,一看就是一下午,这样青春任性的年纪真好。
“喂!”刘磊用笔头捅了一下苏灿的肩膀,呲牙咧嘴的说道:“老实交代,你小子最近是走了什么桃花运?怎么漂亮的妹子都被你网罗尽了?怎么就得到了苏小小和程可淑两人同时的青睐?”
刘磊像看怪物似得盯着苏灿,两只眼睛都快挤成斗鸡眼了,上下打量,想要把他看出一朵花来。
苏灿被刘磊如此死盯着,不仅毛骨悚然,更是头皮发麻,推开刘磊,低声威胁道:“说了无数遍我们只是朋友,还有你别到处嚷嚷啊,毁了程仙子和苏小小的名声,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磊腆的脸嘿嘿笑道:“那个,你懂得。”
苏灿捂头无奈道:“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损货呢?ok,一切按照老规矩来。不过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刘磊一脸你放心的表情,正色道:“细水长流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踹!”苏灿要不是在上课,保不准就是一脚踹过去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说你这么不要脸是跟谁学的?”苏灿猛翻白眼。
“当然是老大你啊!”刘磊帅气的脸庞下是一副贱贱的表情,要是让那些小女生看到了,心中的男神梦绝对啪啪的碎一地,从此男神是路人。
“你自个玩泥巴去,我学习去了。”苏灿嘴角抽搐,再和这家伙说下去,估计要气疯了,一个暑假不见,脸皮功夫大有见涨啊。
“好的,做你的好学生去吧,反正考试的时候,我们就有可以抄的对象了。”刘磊诚恳的说。
张家斌被刘磊嚷嚷吵醒,嘴角还带着长长晶莹剔透的口水,历史课本湿了一片,把眼镜扶好,迷茫的说:“什么?又要考试了吗?”
“没你的事,闭嘴!睡你的觉去!”苏灿和刘磊异口同声的回答。
坐在张家斌旁边的赵顺,淡定的瞥了张家斌一眼,放下历史习题,上面全是红色、蓝色的笔记。
他无奈的叹气道:“家斌也真是奇了怪了,一上课就睡,一到午饭时间跑比谁都快,追都追不上,要是把这份子机灵劲放到学习上,一本、二本大学随便让他挑。”
苏灿知道张家斌的理科成绩中的化学和生物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物理,有一次更是达到了九十多分的惊人成绩。
在语数外三门主课分数不理想的情况下,班上的排名依然挺进了前二十名,可以想象他的理科天赋是有多么的好。
按理说,张家斌应该是去理科班,而不是来文科班。
但她喜欢的一个女孩选择文科班,为了能每天都能看到那个女孩,他放弃了理科的优势,一头栽进文科这个大染缸里面,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淹没在里面,再也浮不起来。
到后来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受到严重打击的张家斌意志消沉,浑浑噩噩直到高考,考上一个三本野鸡大学,中途又辍学,北上打工,成为万千打工小弟中的一员。
最后成为了一个网吧的小网管,在上海扎根,娶妻生子……过着平凡的生活。
现在苏灿暂时还改变不到张家斌身上,只能按部就班的来。
苏灿问道:“赵顺,你学习进展怎么样了?”
赵顺摇头,苦涩的道:“好多地方都弄不懂,尤其是数学和英语,地理这三门,不要说摸索,根本就不得入门,我在想是不是该找个补习班,找老师开开小灶。”
“暂时先不要去找补习班,先跟着老师讲课,然后和班上成绩好的女孩子打好关系,让她和你一对一的辅导,这样可以根据你的实际情况来解决问题。”苏灿思索一下,开口说道。
“也行”。赵顺想了想,点头道。
※※※
日子一天天的,很快就过去了。
星期四中午,只剩下一天就是周考。
学校围墙有一个青草茂密的草丛,沿着灰色的砖红围墙有一个矮墩,那是学生专门用来翻围墙的作案工具,只要把隐藏在草丛里的一个灰色的折叠楼梯搬过来。
就可以踩着楼梯翻墙而过,另一边则是一个广阔、多姿多彩的世界。
围墙的外面是沿着围墙修建的三无执照的饭馆,喧嚣而热闹。
因为学校食堂的饭菜实在是好吃的有限,也就是比猪食好一点,这是学校的通病,无可厚非,食堂也不是强买强卖,硬逼着你在这里吃,虽然食堂的饭菜是糟了点,但胜在安全。
但是许多学生才不管安不安全,他们对于安全和味蕾,更倾向于后者。
许多学生在这些黑饭馆买快餐,三三两两的坐在脏兮兮的桌子上,大快朵颐的吃着美味的快餐。
同时议论八卦最近的校园的事情。
什么哪个漂亮的女孩子又和谁谁谁传出绯闻了,哪个学生家里有钱有权,哪个学生又被学校记处分了。
学生时代讨论的大致如此,男孩子的话,讨论的内容必定是某个漂亮的女孩子,最近又新出了什么劲爆的游戏。
女孩子的话,也有话题可聊,争论这学校的哪个学长更帅,或者是新买了一个东西可以带来炫耀一翻,然后心满意足的赚足了面子。
赵顺的一个朋友小六,正在和其他几个男生在黑饭馆里面埋头吃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兵乓的拳脚声,纷纷站起身来,丢下饭盒好奇的窜出去。
第二十八章 凶如病虎
小六子等几个人刚跑过来,就站住了,脸色发白,赶紧避开。
“打起来啦!”
外面的人惊呼一句,然后便是乒乓的打砸声、还有怒骂声以及老板娘的尖叫声。
一个粗糙的水泥平地摆放了五六张圆木桌子和塑料椅子,十几个人狠戾的冲了过来,都是社会上的不良青年,穿着灰色长衣长裤,剃着青皮光头,满脸凶悍。
剩下的四五个模样稚嫩的少年,体格高大,一看就是从体校出来的,都是烂仔,被开除的货色。
为首的正是韩琛韩大少,俊俏的外表有些狰狞,他身后人头攒动,簇拥着他推开其他的学生。
目标就是一张圆木桌吃饭的孙浩东和孙悍两人。
孙浩东看到如此大的阵势,吓得两腿软了,两排牙齿都在打颤,眼瞳剧烈收缩,战栗的急吼道:“大哥,救我……我啊!”。
“你这腌臜的东西,敢做偷人的事又不敢当么。”孙悍眼睛微眯成一条长缝,看到这个表弟怂了,心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原本不屑与这种人为伍的,他虽然从小不爱学习,但也知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不做。
要不是家里有人得了急症,要做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他才懒的理这种人。
“孙浩东,你给我出来,老子草你大爷——!”
韩琛一声大吼,顿时混战而起。
这十几个社会青年都是他从外面花钱雇来的,就是要来打断孙浩东的手脚,他家里背景深厚,同样不惧孙浩东,甚至他家里比孙浩东还有权势。
打了人算什么?找个替罪的人进牢子吃顿板子,等风声过了再把人弄出来就是。
他韩大少有钱有权,连辖区派出所的所长都要给他的老子一个面子!
所以在去的路上,韩琛也对其他的社会青年说好了,打残了算我的。
而这些社会青年早就想巴结他韩少,这样轻松的事情怎么不做?所以早就让人打听好这个孙浩东在哪里,立马就杀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横生变肘!
孙悍眼中冷光四射,一脚踹开孙浩东将他踢到角落里去,让他远离这场打斗,突然暴起!
抬手掀飞圆木桌子的饭菜,热汤热菜飞溅的到处都是,同时手掌撑在桌子上避开一个体校男生的木棍袭击。
旋转、侧身横扫出一记鞭腿,重重的砸在体校男子的肩膀上。
嘭嘭嘭!
体校男生一头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赶紧跑啊!”孙悍硬朗的脸显得狰狞恐怖,额头上血管青筋暴起,里面充满了高压,太阳穴高高鼓起,黑色的寸发如刺猬般竖起。
孙浩东吓得连滚带爬,从一个小巷子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嘭得一声巨响,韩琛带来的社会青年中,有个1.8米高的男子手拿钢棍砸下来,同时一脚踹飞塑料桌椅。
他看起来凶悍无比,脖子上挂着镀金的项链,瞪大眼睛,啐出口水,吼道:“这小子会点武术!兄弟们用棍子给我砸死他!”
场地的圆木桌子板凳东倒西歪,有两个体校男生被孙悍砸破了脑袋,头上全是血,躺在地上哀嚎。
韩琛大怒,吼道:“给我往死里揍!”
“我草你祖宗——!”
一群社会上的青年抄起板凳的断腿,就朝着孙悍冲了过来,打红了眼睛完全就不顾打死人之后,是不是要负法律责任。
嘭!
孙悍右肩膀,右手臂,脑袋上都被板凳腿给砸中了,脑袋上鲜血流下来,激发了孙悍的凶戾之气。
拼着重伤,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一个社会青年的脸上,打的他满天星,门牙到处飞。
抢过一根钢棍,肌肉绷紧,举起,砸下,又举起,砸下……血肉飞溅!
嘭的一声响,凶悍的男子抓到了一丝缝隙,举棍横扫,孙悍用身体挡住。
闷哼一声,肋骨起码断了两根,低吼发狠,咬牙嘴唇都被咬出血丝,右拳聚力骤然轰出,砸在那个凶悍男人的胸腔胃部位置。
他倒在地上像只煮熟了的红色虾子,胃部抽搐胃酸都给打出来了。
“啊——”
孙悍凌空一记重拳。
一个社会青年踉跄着出去,倒在了另一个冲过来的社会青年身上,随后痛的在地上干嚎,来回打滚。
孙悍抬脚就是一记重踹,踢中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的肚子上,他最里面恶毒的话语还没说出来就被打的咽回去了。
因为迎接他脸颊的是孙悍凶猛的重拳,嘭的一声,喷出一口含着牙齿的血水,嘴角都打歪了。
另一个社会青年想要爬起来,嘴里喷着脏话,还没等他彻底爬起来,孙悍眼中迸出凶光,狠狠的一砸。
只听到喀嚓一声,骨裂的声音,那个家伙手臂骨断了。
然后又有一个社会青年哀嚎惨叫一声,彻底晕过去了。
直到此时,韩琛身边只剩下几个体校的男生了。
孙悍眼中那压抑中呼之欲出的疯狂令人胆寒战栗,额头上不断渗下黑红的淤血,滴落在眼皮上,显得狰狞恐怖。
他就像一头疯狂的狼犊,不仅别人凶狠对自己也十分狠厉,这样疯狂邪气的人实在是世间少见。
放在1983年的严打,孙悍绝对是属于二王那样的人,是要判刑枪毙!
孙悍看到远处有人打电话报警了皱眉不已,顾不得打韩琛,撒腿就跑,拐进青瓦小巷子里面,几个呼吸就消失不见了。
小六子几个人走近一看,看到地面一片狼藉。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天啊,这还是人吗!!
小六子和他的几个好友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这片场景,直到一个人吞咽口水才反应过来道:“出大事了,我们快点闪人吧。”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只想赶紧脚底板抹油快点溜,万一派出所的警察来了,绝对讨不了好果子吃。
地上呻.吟一片,社会青年满地打滚干嚎,韩琛色厉内荏的骂道:“都是一帮废物,连一个少年都打不赢!你们几个赶紧扶起走人。”
其他的体校男生赶紧上去扶起在地上干嚎的社会青年,匆匆狼狈离去。
留下一地狼藉地烂摊子和欲哭无泪的黑心饭馆老板娘。
七八分钟之后,一辆警车呼啸赶来。
警车上下来一个铁塔般的巨汉,身体强壮,起码有一米**,和刘磊一样的完美身高,只不过肌肉的胸围比刘磊宽了几寸,显得极为雄伟,一身警察服被穿的紧绷的,目光凌厉,拿出对讲机招呼其他的警察。
陆续又赶来一辆警车,下来两个刚毕业的小警察,看着眼前狼藉的烂摊子有点震惊,对视一眼,道:“古队,事情有点棘手啊!”
“没事,这片辖区之前有打过招呼了,我们只是来走个过场的,不过这里面有些门道啊。”低沉的声音从一个如此雄伟的男子身上发出,真是显得极为豪迈雄阔。
铁塔般的巨汉叫古强,从上面市区调下来到新城辖区来,新任派出所所长。
有人私底下议论可能这家伙在上面得罪了别人,被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四线都不到的小城来混吃等死。
至于是捕风捉影的事情还是确实有迹可循,那就是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第二十九章 出事了
古强叫了两个刑侦警察去勘察一下现场。
等两人回来以后,对古队长说道:“古队,没有出人命。”
古强沉声说道:“那我们收队吧,这些人本来就是社会的渣杂,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不是危及到普通的民事案件,我们不用去管,自然会有人去解决这件事情的。”
“古队,这样不合适吧?”这两个刑侦警察都是警校刚毕业出来的,初出茅庐,正是热血正义的年纪,一听到收队,便犹豫起来。
“查了也没用,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架闹事的另一方也是个狠茬子,在这太平年代不需要这样的人存在,你们懂我的意思了么。”
“收队!”
古队转身离开,上了警车,两个刑侦警察对视一眼,另外一个老警察摇了摇头,跟上去,警灯亮起,警车呼啸离去。
※※※
平海二中。
中午,苏灿一行人从食堂吃完午饭回来。
12点10分,杨晓敏来到教室巡视一下情况,做下总结,以及提醒明天周考该注意什么事项。
事无巨细的说完之后,已经是十五分钟了,一群学生鸦雀无声的看着班主任,满脸满足的踩着高跟鞋走出教室。
教室里马上一片翻嘈杂声,课本的摩擦声,以及班长李涛的注意纪律的呼喊声,然而没有多大的用处,更多的学生也开始相互交头接耳起来,整个教室沸腾无比。
苏灿坐在最右侧靠近窗户的位置,指间一支黑色的中性笔不断翻飞,如同旋转的轮子。
趁着休息的时间,好好的想想,该如何为父母找到一份可靠的工作,或者说是下海经商自己创业。
但是需要一笔启动资金,那么第一桶资金从哪里来呢,难道是彩票,靠记彩票号码来获取第一桶金?
对于这一类的想法刚浮出苏灿的脑海里,就在第一时间就打了一个红叉!
不排除有资深彩民能够背下十年前某一天的彩票头奖号码,但苏灿并不是资深股民也从不买彩票,别说十年前的,就算重生之前几天的彩票号码都不知道。
其实就算你知道了彩票的号码,也有很大的几率不中奖。
彩票摇奖基本是这样的机制:风机将空气导入加压泵,加压泵奖压缩空气通过导气管吹入透明容器中,摇奖球在气流的作用下进行滚动,电控模块按照时间设置定时开启出球阀。
依次吹出规定数量的摇奖球,摇奖结束后电源自动关闭。吹出一立方厘米的气,结果一致的概率是多少自己去算……
彩票不是不可以,买刮刮彩比较保险,但是自己也没有透视眼,至于彩票黑幕什么的,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喂,苏灿!”罗曦扭头小声冲苏灿招呼道。
“怎么了?”苏灿停下指间的中性笔。
“你知不知道刚才好恐怖啊,我听其他的同学说,我们班的孙悍和社会上的青年打架了,还把别人打伤了,孙悍不知道要不要被刑啊?”罗曦紧张兮兮的道。
别看罗曦平时性子跳脱,但是真遇上事情了,胆子比兔子绝对大不了多少。
一般听到某处有打架都躲得开开的绕着走。晚上打雷都不敢一个人睡觉,现在乍然听到了一件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就有些浑身起鸡皮疙瘩。
苏灿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的消息来源很有限,一般都是从死党刘磊几个人口中传来的。
而他也不会八卦的去打听别人的事情,觉得做好自己本分内的事就够了,不需要插嘴和多事。
赵顺站在教室的前门口探着脑袋,看见苏灿,大声说道:“灿哥儿,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情。”
苏灿哦的一声,放下黑色的中性笔,对罗曦说道:“再怎么也是你的同学,没必要那么害怕。”
罗曦吐了舌头,转过身去,看着苏灿挺拔的身影微微出神。
同桌陈素素是个乖乖好学生,她怯生生的道:“小曦子,你最近和苏灿走的很近啊,不要和他们这些差学生太亲密近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万一班主任看到了会认为你们早恋的。”
早恋对于高中生们来说既是一个熟悉的词语,更是一个禁忌的词汇。
罗曦见过以前玩的好的朋友上高中之后,心智也慢慢从幼稚变得成熟,对异性有了好感,渐渐对自己的父母越来越叛逆。
学习越来越不用心,作业越来越不认真,上课越来越不认真不能集中精神,偷偷写情信,情绪起伏大,心里总是想着一些不该想的东西,最后她的成绩一落千丈,中途辍学。
这样的事让她很害怕,年少柔软的心在患得患失中徘徊。
罗曦慌张的说:“素素,真是的,压根没有好吗,别乱说。”
陈素素看到罗曦这样越发担心了。
苏灿和赵顺来到楼道男生厕所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里面烟雾缭绕,一堆的男同学偷偷摸摸的在里面吸烟,刘磊也在里面叼着一根烟,正和别人说什么。
“顺哥,灿哥!”几个男同学热络的打着招呼。
苏灿抬手就啪的一下拍在刘磊的后脑勺上。
刘磊正想骂人,看到是苏灿后,熄掉烟踩灭烟头丢厕所里,讪讪的说道:“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其他的男生哄笑,被苏灿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竟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小六,你说说孙悍的事情。”赵顺说话了,对着角落里那个正在抽烟的少年道。
小六也就是中午在外面吃饭看到孙悍打架的那几个人。
他赶紧踩灭烟头,说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中午我们翻围墙出去吃饭,就在饭馆扒饭盒,就听到外头有打斗的声音,出去一看。哟呵,原来是孙浩东和孙悍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再仔细一看,草,是高二的韩琛领着一帮社会上的青皮混子,围住孙浩东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围殴。”
小六讲到精彩处,眉飞色舞:“******!真刺激,孙悍一个人打十几个人,那小子真叫一个凶悍!草,我算是知道了!”
“我草他妈真牛逼,一个人干翻所有人,然后扬长而去,韩琛那孙子吓得两条腿都在抖,要不是有人报警了,估计韩琛绝对卵蛋都会被打爆!”
苏灿深色凝重,扯住小六的胳膊问道:“那孙悍就没有受伤?”
小六皱眉回忆一下,说道:“有啊,脑袋都被砸出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不过对自己够狠的,硬是没哼半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