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新疆的变数
饭是到底没吃成，甚至白开水都没喝完一杯，秦朗接到了一个绝密电报。
“哈密有变！”
“瘸子这顿饭你给我留着，回头再来吃！”
新疆是冀察绥苏区的命门，以后发展要唱重头戏的地方，谁知道现在居然出了变故，就连秦朗也不敢耽搁，立刻坐飞机过去。
“不要拍发询问的电报！”
“精神洋面包”之事彻底触动了秦朗，迫使他展开了整风运动，结果挖出了一大票的人。损失到底有多大，现在还不清楚，因为很多要害部门都被渗透了，其中甚至有电报局的人。
“密码不安全了！”
虽然有备份电码，但秦朗也不敢启用，谁知道这些有没有送出去。
原有的密码全部销毁之后，新的还在编订之中，由李玉波亲自盯着。
想到这些，秦朗暗自怒骂了几声。
“政治幼稚病！”
这也算是华夏的老传统了，只喜欢看自己看到的，然后将一切都想得很完美，于是一个“天国”就出现了。
古往今来这个病已经犯了很多次，而在将来还会继续得下去，因为新的病人总是源源不断的出现。
从苍翠到黄沙滚滚，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情。看着一脸严峻的蔡丰，秦朗制止了他的话头。
“把车的声音弄大一点。”
“轰、轰！”
发动机很快运转起来，甚至连说话就不得不提高音量。
“怎么回事？”
蔡丰有些惊慌的说道：
“报告司令，新疆盛世才队伍忽然后撤，我们进攻的时候，发现了苏联的部队堵着前面，他们不允许我们继续前进。”
秦朗冷冷的一笑。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苏联人？”
蔡丰咽了口唾沫后，有些磕巴的说道：
“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标识，不过他们的武器绝对是正规军才能装备的，而且构筑的阵地相当严密，新疆军阀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西北军阀也开始行动了，他们这段时间正在不停的像南疆渗透。新疆的官员进行了交涉，没有取得任何的结果。”
秦朗冷哼了一声。
“替我去问红一旅的主官，是不是裤裆里的玩意被小鬼子捏爆了，现在全成了皇宫里的太监。”
红一旅就是红116旅，为了迷惑敌人的情报机关，刻意改了一个名字。在察哈尔补充了足够的病员以后，立刻开赴哈密作战。
谁知道，正在进行恢复性训练的时候。军阀盛世才搞了一个政变，把迪化全都掌握在手里后，又密切的联系斯太林。
“他们要的就是把水搅混了，如果红一旅直接扑上去还好，现在……，苏联的反应是什么？”
蔡丰寻思了一阵后说道：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仿佛就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不过盛世才的军队已经回迪化休整，他们并没有遭到什么损失，应该很快就会扑杀回来。”
秦朗寻思了一阵后说道：
“红116旅上次的作战中，一个营折戟、一个营重创。现在还在重建中，这一次的军事改革就从他们开始吧！我将刚刚训练好的坦克营，从张掖地区调过来，这个最迟两天之内就会集结。
配属给你的炮兵和空军，尽快完成作战准备。既然他们藏头露尾，我们也就不用客气。对外宣称，我们从沙漠地区穿插，调两个连的水罐车佯动。等到一切准备完毕就发起进攻。”
“是！”
蔡丰虽然吓了一跳，但还是答应下来。
那支来路不明的部队，正好遏制在进攻迪化的必经之路上。被这么一耽搁，盛世才肯定会做好防守准备，到时候红军的损失可能就大了。
秦朗又冷冷的说道：
“这边被渗透的特别严重，调查局、保卫局会进行一次清查，你手里的宪兵部队一定要配合好行动。无论是动到哪一级的人，你都不准过问。
原来新疆军区的两个独立营，现在划归军区。除116旅以外，将红115旅、117旅调整过来，组成红12军团，由张河同志出任军团长，你担任政委一职，并兼任新疆管委会主任。
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对付盛世才的部队，一定要在五月前消灭掉。另一个是对付西北军阀，我会调集装甲车部队协助。”
建立红12军团的报告早就交上去，也被总部机关批准。虽然蔡丰的资不够，但是在非常时期就只能破例。
“是！”
蔡丰根本没有半点思想准备，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答应下来。
“走吧！这汽油味闻得都快吐了！”
哈密城建设得也还不错，虽然没有归绥、张掖等城市繁华，但在西域也算是一个通州大邑。
“司令，咱们这边就是人太少了，很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比如周边的水果、果干、肉类，完全可以用火车运到内地销售。但有时候几天路都遇到人，各种马贼又层出不穷，机动部队也是累得不行。”
环境恶劣的地方，总是伴生着各种盗匪，沙漠当中最臭名昭着的就是马贼。
他们不但是商贾头上的灾星，更是百姓嘴里的恶魔。毕竟商队是不会运送粮食的，想吃饱肚子就得打村落的主意。而他们一旦冲进村寨，百姓们就劫难临头了。
甚至连军阀也恨之入骨，马贼的存在，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他们。税收不上来不说，还可能贴一笔钱进去。毕竟太多的尸体很容易引起瘟疫，由不得他们疏忽。
不过近两年来，军阀忙着混战。马贼的好日子就来了，或是摇身一变吃上军粮，或是继续打家劫舍，没有了压制的他们，已经成了新疆的一个毒瘤。再不好好整治的话，那么到处都会是脓液。
“继续发动群众，要对他们进行深入的宣传。管委会要率先把境外的黑手斩断掉，对内也不能手软，只要是敌人就必须全部消灭。”
说到这儿，秦朗顿了一下。
“你是新疆的主官，很多事情要及时处置，动作一定要快、要果敢！我给你所有的决定权，半年以后这里必须变得太平，明白吗？”
蔡丰眼皮子一跳，冷冷的回答道：
“半年之内，新疆一定太平。”(未完待续。。)
9、准备战斗的亚历山大
“团政治委员同志，华夏那些吸大烟的家伙退回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面前的那个少尉，团政治委员亚山大轻蔑的笑道：
“继续挖阵地吧，最少我们能住的舒服一点！”
他就是在莫斯科找过秦朗麻烦的蓝帽子，不过最后并没有把他调到西伯利亚当看守，而是派到中亚当了一个团的政治委员。
从繁华的莫斯科，来到那荒无人烟的地方，差点让亚山大崩溃。这里到处都是沙子，风也不小。每天都是灰头土脸的，简直像是在地狱里面生活。
但是他最终挺了过来。因为自杀也是一种严重的错误，不想家人跟着遭殃，那就必须坚持。
可就在几天前，亚山大所在的部队接到一个紧急命令，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华夏。
“该死的鸦片鬼！”
在边境的这一段时间，亚山大早已经厌烦了那些骨瘦如柴的家伙。为了能抽一口大烟，他们什么都可以卖掉。妻子儿女算什么，只要能过足瘾就行。
“一群渣滓！”
亚山大又淬了一口后，轻蔑的说道。
显然上级不想自己和华夏红军发生冲突，毕竟大家的旗帜都是镰刀斧头，自相残杀的话恐怕那些帝国主义会笑掉大牙。
不过亚山大可不这么想，他更愿意狠狠的给这些异类一个教训。尤其听说他们是秦朗的手下时，这个想法就越来越强烈了。
“告诉士兵同志，一定要做好战斗准备，这附近有很多的马贼，要防止被他们偷袭！”
团长最近被调到巴库参加一个会议，应该要到下个星期才会回来，现在整个18团就由他全权负责指挥。
不过遗憾的是，在进入华夏的同时，部队的所有证件、徽章、甚至各种纸张信笺，都被内务部队没收了。这样就是和那些异类有接触，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也给了亚山大一个机会，就算是狠狠的整治那些人也没什么，最后只要报一个误伤就行了。而且上级的命令也要求自己阻拦华夏人，不打一仗又怎么可能办到。
“团政治委员同志，上级发来命令，必须坚守十天，十天以后撤退回国！尽可能不要和华夏部队发生冲突。”
听到这个命令，亚山大笑了。
看来那个秦朗还是引起了上层的不满，这一次之所以阻挡他的攻势，就是在表明态度。
“是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异类就是打败了倭国小矮子又怎么样，本来都是些落后的国家。这些蝗虫自相残杀到死个干净，才符合苏联的利益。
“把自动武器前置，那些华夏大烟鬼胆敢出现在射程以内，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红军！”
18团已经得到了一个炮营的加强，而在后方两公里处，还有新疆军三个师的人马，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增援上来。而且那个什么盛司令保证，这些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绝对不会有大烟鬼。
亚山大想了一下后，又喊道：
“把联络官叫上来！”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新疆军派来的人，他长得尖嘴猴腮不说，脸还是黑色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而且身上还有一股羊骚味，让人老想着作呕。
“长官，是您再叫我吗？”
很快那个联络官就小跑着过来。
他的俄语很蹩脚，而且还夹杂着中亚的口音。哪怕是部队里当地人，也不能完全搞懂他的意思。
这让亚山大觉得十分的苦恼，因为在大部分时候必须猜出对方的意思。
“后面的三个师已经准备好战斗了吗？如果让他们发起冲锋，敢不敢冲到前面去？”
他曾经以观察员的身份经过新疆，从而见识了华夏人的作战方式。
仗一般都打得很热闹，只是子弹往往会飞到天上，只有砸下来的时候，才会有几个不走运的人受伤。而这往往会让一边怯懦，又让另一方变得勇敢。
士兵会在军官的吆喝下冲锋，不过追击几百米就会停住脚步。那张咧开大嘴似乎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吸进快要爆裂的肺里。
老兵会掏出烟枪，找个火就倒在地上过瘾。新兵要去收拾敌人丢弃的武器和财物，很多时候那些军官还会将他们扒光检查，省得贪污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一切都在表明，华夏的军队是一支极度落后的军队。
“如果不是伟大苏维埃信奉和平主义，华夏也将会是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
那个联络官已经把话说完，不过亚山大什么都没听见。
“你再说一遍吧！”
联络官听了又堆起笑脸，以极低的语速说道：
“长官，我们盛司令下了死命令。只要您招唿一声，三个师的弟兄绝对会杀上来，把那些华夏乱……，红，红军挡住。”
亚山大不屑的说道：
“本来是用不到你们的，但是万一爆发冲突，对面的人如果失败之后，你们必须去追击。”
联络官脸上一片茫然，看来是没有听懂。
亚山大只得耐着性子重复道：
“打败了他们，然后你们追上去，对宣称是你们打败的敌人，明白了吗？”
联络官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一阵惊喜。
“谢谢长官栽培、谢谢！”
搞了半天这个老毛子是想把功劳让给自己，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只要堵住那些乱匪的去路，绝对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当个师长旅长的还不是小菜。
想到这儿他又陪着笑脸说道：
“长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我一定都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亚山大眼睛转了几圈以后说道：
“我的口很渴，有没有酒？最好是胜利牌的伏特加，如果有什么烤肉那就更好了。”
那个混蛋秦朗的深蓝、浅蓝不是谁都能喝得起的。为此他又推出了便宜的胜利牌，虽然口感是差了不少，不过依旧比苏联生产的强出不少来。
“有，您放心，今晚上全部都是胜利牌，每个排一头牛，其他的食物管够。”
亚山大笑了。
“那就赶紧准备吧！”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来说道。
“团政治委员同志，我们发现了一支军队正向我们靠拢，应该是华夏红军！”
联络官听了一下跳起来。
“长官，我这就去后面准备……！”
看着那逃窜的背影，亚山大啐了一口。
“准备战斗！”(未完待续。。)
10、有我无敌
“打！”
红116旅旅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上一次正因为自己的犹豫，结果行动被推迟了一个星期。
责令回归绥述职的时候，调查局、保卫局、纪委、军事法庭依次登门，而且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结果，心里的忐忑是可想而知。
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懊恼，当时怎么就退缩了呢？
“旅长，你的检讨通过没有？”
旅政委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的检讨已经五次不过关。而最后一次，秦司令直接写了批语“认识得还不够深刻！”
“没有！”
旅长的声音打着颤。
军区退回来的报告，上面就没有一个字，这让旅长他更是坐立不安。
“老伙计，这次是连累你了。都要怪我太胆小，看到对面穿着苏联军服，就不敢行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旅政委却一拍大腿。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一直以来司令就说有我无敌，这一次咱们的临阵退缩，导致军区的作战计划耽误了一个星期，这就会出现无限种可能……。”
这短时间，军区将一个机械化营充实到116旅，使他们的力量得到极大加强。但是旅长、旅政委只顾着抓训练，想得就没有那么深。一直围绕自己的胆怯做文章。
旅长脸上浮现出一股杀气。
“有我无敌！告诉战士们，两个小时必须消灭当面的敌人。哪怕对面就是苏联的一个军，只要敢堵住老子的路，就是敌人！”
旅政委却叹了口气。
“我们真是蠢，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
对于整个军区来说，一个旅根本就不重要。以冀察绥的动员能力，完全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重建。
但是时间就极为宝贵了。
以红军的运输能力，一个星期的时间，几万人都能运动到前线。
旅长叹了口气道：
“新疆军阀估计连防御工事都修好了，要是牺牲太多的战士，我可怎么交代啊。”
就在他们感叹的时候，旅参谋长急急忙忙的过来。
“旅长，敌人的全部力量已经标在地图上。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主力团，后面还有些军阀部队！另外，通知观摩团上来吗？”
116旅旅长沉声说道：
“15分钟内展开部队，半个小时必须发动进攻，两个小时要消灭这些对手。通知联勤小组，空军立刻进行轰炸！观摩团可以随时观摩。”
谢祖兰就在观摩团当中。
他在湘赣军区时已经是红一师政委，却没想到一纸命令就来到冀察绥。不过这里没有师级编制，对应的就是旅级。
没想到的是，秦朗却将他任命为即将成立的红十三军团的政委。
不过冀察绥红军军团和湘赣红军军团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不当人数上远远超过，战斗力当然也不能同日而语，但要掌握的东西就更多。
为此让他们尽快进入角色，秦朗组织了战地观摩团，让他们对红军的战斗进行近距离的观察。
当然军区也颁布了相当严格的纪律，比如战时不允许发表任何意见、战后不得随意点评。每个人还必须独立完成自己的心得体会，三次不合格就会转入地方安置。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打仗是要死人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让手下的同志送命，自然也就没有敢姑息。
旅属支援火力是一个105毫米牵引炮兵营，光是看着他们展开，就让人感到震撼。
“败家啊，对面就一个团，两门炮就足够了！”
“看到那些炮弹没有，要是湘赣苏区有这样强大的火力，恐怕连南都都拿下来了。”
“真是比不成，秦司令到冀察绥的时候就几百号人，现在正是让咱们脸红啊！”
听到这一番议论，耿振功低声喝道：
“都别说话，注意纪律！”
“嗡、嗡！”
空中，
一个轰炸机中队已经降低了高度，很快水平轰炸开始了。
“轰、轰！”
亚山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一份电报，据说红军准备绕道沙漠。
当时他还嘲笑了几句，毕竟跨越沙海可不是容易的事。白天的高温、夜间的寒冷都能吞噬人的生命，而且后勤也很容易被截断。
手底下的一个营已经做了准备，只要异类们敢走那一步，就不要再想退回来。
但是现在却全变了，那些异类……！不，友军居然在自己的头上扔炸弹了。
“轰、轰！”
没有弹片横飞，只有烈焰腾空，无数的人带着浑身的大火在地上翻滚，也不知道那些东方人用了什么魔法，现在甚至连砂砾也跟着燃烧。
那些过去扑救的人也跟着燃烧起来，他们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只有脑门上挨上一发子弹，才能得到解脱。
“唿、唿！”
烈焰借着风势越冲越高，剧烈的燃烧似乎耗光了周围的氧气，甚至让人都无法唿吸。
士兵只能仓皇的后退，然后咧开大嘴，拼命地往干瘪的肺里吸气。
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亚山大拔出了手枪。
“不准离开阵地、准备战……！”
话还没有说话，耳中就听到让人心悸的怪啸！
“咻！”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刚才还集中在一起喘气士兵，不由自主的飞起来，只是瞬间就被弹片切割成一块块的。
“轰、轰！”
炮弹如同冰雹般的砸下来，刚才还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这一刻变得暗淡了。
并没有什么欢唿！
升腾的白烟中，弹片四处飞舞。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一刻，悄无声息的死去。
而侥幸活下来的人，还在苦苦的挣扎，同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啊！”
亚山大也在狂吼。
脚下平静的大地，现在已经如同狂暴的恶魔。它们上下起伏着，让人根本站不稳。而剧烈的抖动中，石块慢慢的被挤出大地，立刻被狂暴的冲击**起。
“噗、噗！”
石块击打在人的身上，会带着让人心悸的碎裂声。而那些不幸的目标，大半都成了尸体。
“嗡、嗡！”
不知道什么时候，耳朵里在没有其他的声音。等到大地重回平静时，忍着头晕的亚山大站起来。
一瞬间，他看到了更让人心悸的画面。
“坦克!”
借着炮击，那些缓缓移动的钢铁盒子，已经到了阵地边缘。
但是亚山大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对付它们的武器。
“准备手榴弹！”(未完待续。。)
11、大势已去
“压着速度，别把步兵丢下！”
发起进攻的是机械化一营，它由一个坦克连、两个机械步兵连组成。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保证几个要改编的旅，有一定的使用经验。
“车长，他们跟着呢！”
部队是打一次仗，改编一次。
坦克兵是打一次仗，换一回坦克。
虽然驾驶的还是武装02型，但生产工艺却已经大不相同。因为做了不少的更改，震颤、焊缝开裂等等毛病已经荡然无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步应该就可以量产了。
车长没有理会，只是仔细的观察着周围，忽然他大吼道：
“左侧有一门隐蔽的37毫米战防炮，小心！”
“轰！”
哪一门火炮喷出了浓密的烟雾。
在刺目的闪光中，一个黑点迅速接近。
“砰！”
炮弹准确的命中了炮塔。
“咯吱咯吱！”
巨大的冲击力让坦克都摇晃起来，不过那个弹头却没有击穿装甲。
“嗡！”
鸣叫的电动机，让炮塔快速的转动起来。就在瞄准火炮的刹那，炮手改变了一下档位，炮塔的速度随之变慢。
“轰！”
炮弹击穿了对方的炮盾，飞舞的弹片也终结了炮组的生命。
“嗒嗒嗒！”
就在炮塔里的人，关注哪门战防炮的时候，航向机枪却响了。
只见几个满脸油黑的军人，缓慢的向前扑倒。他们高举着双手，不知道是准备投降，还是中枪后，下意识的动作。
“嗒嗒嗒！”
就在接近敌人堑壕的时候，一个地堡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马克沁！”
红军太熟悉这挺机枪了，当年打垮冯大帅的队伍就缴获了不少，如今还在装甲汽车上使用。
“当当当！”
坦克的装甲上立刻想起密集的脆响，而跟在后面的步兵，不约而同的放低了身体。
“噗！”
跳弹乱飞中，有人受了伤，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医务兵！”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他拖到坦克的后面。
“轰！”
坦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一发炮弹立刻疾飞而去，地堡立刻哑巴了。
“顶住他们，靠近了就扔集束手榴弹！”
看着越来越近的坦克，亚山大大声的命令道。
面前这群人的战术，根本就不像是华夏军队的做派，反而和帝国主义军队进攻的方式一样，火力准备之后才开始突击。
“这一次糟糕了！”
他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人，来到中亚以后，还是恶补了很多军事知识。
如果华夏红军是以轻步兵冲锋陷阵的话，那就会被交叉的火力点消灭。但他们的进攻方式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居然以坦克做矛头，这样一来那些布置的地堡就全白费了。
“唿！”
就在他寻思对策时，却听到一个怪异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一辆坦克的炮管中，喷射出白炽的火焰。
“轰！”
还在扫射的地堡瞬间就烧成了砖窑，很快里面响起“噼里啪啦”的弹药殉爆声，仿佛如爆竹炸开一般。所有的人都在摇头，这环境就没有谁能逃出来。
这一幕，让亚山大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命令手下的军官坚守岗位后。
他顺着交通壕回到指挥所，对着通讯兵大声的喊道：
“赶紧联系上级，我们受到华夏红军的攻击，部队损失惨重！”
通讯兵却一脸为难的说道：
“团政治委员同志，我们已经和上级失去联系！”
亚山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襟。
“混蛋，刚才不是才收到上级的电报吗？怎么这个时候会失去联系，快，立刻恢复通信！”
通信兵吓得都傻了，半天才回答道：
“是，我尽量……。”
亚山大一掌推开了他，这个时候他猜到了什么。
“怪不得要收掉我们的证章！”
自己的部队就是一块试金石，就为了探测秦朗的底限在哪里。只是没有人料到，那个胆大包天家伙竟然直接发动了进攻。
“唿叫这个频道，快！”
毕竟是蓝帽子出身，亚山大还是有一些保命的招数。既然中亚军区唿叫不通，那就换一个频道。
“给工农国际发报，我们正在被华夏红军围攻，希望他们能立刻制止这种疯狂的举动！”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保密了，电报直接用明语发出去。
“希望它有用！”
亚山大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嗒嗒嗒！”
这时，一阵密集的枪声却传到了耳中，他立刻冲出了隐蔽指挥所。
入眼的一幕，让他的心再次提起来。
“轰、轰！”
华夏红军的坦克已经冲到附近，在它们的碾压下，堑壕已经坍塌。而守卫的士兵也抵挡不住对方的扫射，纷纷的向后撤退。
“冲上去，不要和那些人拉开距离，快啊！”
华夏红军的火力太凶勐，拉开距离的话立刻就被各种武器轰击，只有扭着他们打，才能加大自己的优势。
“和他们拼刺刀，让这些东亚的蝗虫知道什么叫苏联红军！”
亚山大再次提起了手枪。
“快上去，快些！”
“不能冲锋，团政治委员同志，敌人……。”
“砰！”
就在他进行鼓动的时候，一个军官却提出不同意见，但是被亚山大一枪打死。
“冲上去，快！”
18团的官兵终于跳出了堑壕，他们并没有发起冲锋，而是疯狂的向后溃退。
“不准逃跑，否则枪毙你们！”
“砰、砰！”
死的人已经死了，
活着的还在大声的嚎叫。
但就是没人被自己震慑住，
整个部队，现在都将嵴背对向华夏红军了。
“嗡、嗡！”
飞机又一次俯冲下来，它们虽然没有携带炸弹。但不停扫射的机枪，依旧是致命的。
“嗒嗒嗒！”
血液、尘埃、摔倒的躯体。
亚山大知道大势已去，他默默的拿起一捆手榴弹，发狂的扑向那些逼近的坦克。
横竖是个死，还不如选择壮烈！
“砰！”
刚刚跳出战壕，他的脑袋就被打爆了，整个人又直挺挺的倒摔回去。
远处，一个华夏神枪手拉了下枪栓，那支莫辛纳甘改型中，跳出了一个黄澄澄的弹壳。
“第五个了！”
“呸，马贼就是不如倭国鬼子！”(未完待续。。)
12、轩然大波
接到求救电报一瞬间，整个工农国际就炸开了锅，各个国家的工农代表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而华夏代表团的人更是涨红了脸，很快就有人站起来。
“简直是丧心病狂！秦朗是一个军阀吗？怎么能攻击伟大的苏联红军呢！”
“一定要严惩，否则我们无法向工农代表交代，无法向斯太林同志交代！”
“对，一定要追究他的责任，还要把背后的黑手挖出来，不斩断这一条黑线，世界革命将永无宁日。”
听到这番话，某人心里一阵冷笑，但他脸上并没有带出来。
“大家不要这样激动，毕竟现在消息还不确切。如果是敌人散布的假消息怎么办？”
吃了几次暗亏以后，某人是学精了。如今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贸然出手。
“总代表，您就是宅心仁厚，他都做下这么大的错误，难道还要给他脱罪不成？”
说话的人是自己的心腹，平常最能体会自己的心思，今天也不例外。
某人笑了一笑然后说道：
“不是脱罪，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如果偏听偏信的话，难说会误伤同志们的心，还是再等等看吧！”
虽然秦朗犯错误是隧了他的心愿，但袭击苏军却是天大的错误。
如果追究起来，不但华夏总部机关要负责任，连他这个代表团的总代表，也摆不脱关系。
此时他的心思摇摆不定，即盼着秦朗倒霉，又祈求祸不要太大。
“最好是姓秦的吃个大败仗，多死些人才好呢！”
只有秦朗战败，某人才有借口整治冀察绥苏区。
不然斯太林隔三差五的表扬一次，某人连做小动作都必须谨慎，何况是走马换将这种大事。
想到这些，他正色说道：
“大家都去了解一下情况，真要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我们就被动了！”
只是华夏代表团的人还没出门，就听外面议论纷纷。
“西伯利亚军区传来消息，他们已经进入战备，只要命令下达，立刻就会消灭进犯的敌人！”
“苏联国防委员会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内容不得而知，但应该和这次事件有关。”
“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雅格达同志，已经结束了对敖德萨的考察，已经回到了莫斯科！”
听到这些消息，华夏代表团的人脸上写满了凝重。
一个西伯利亚军区就已经让他们承受不起，现在连国防委员会都牵扯进来。
而更让人紧张的是雅格达，这个手腕强硬的人，绝对不会低调的处理，搞不好会引来一次轩然大波。
某人的眉头皱紧，好一阵才小声说道：
“现在的局势扑朔迷离，如果真的是秦朗犯了大错误，我们谁都脱不开关系……。”
他的心腹却笑了一笑。
“咱们不如顺水推舟，先跟着其他的代表团要求严惩。如果斯太林同志同意了，咱们的调子就再高一些。如果他要低调处理，咱们就偃旗息鼓！”
不过他的话，却引来了一阵不满。
“不行，这种事情涉及到伟大的苏联红军，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何能得到他们的谅解？”
“我们的力量还很孱弱，以后还需要他们帮助，这一件事情必须慎重！”
“咱们现在是工农国际的一员，和稀泥会让别的国家议论的。总代表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恐怕会毁于一旦啊！”
听到这些议论，某人迟疑了一阵。
“不行，这件事情咱们一定要低调，就算坐实是秦朗干的，那也该由斯太林同志、苏维埃政府去处理。咱们越俎代庖的话，造成的影响更不好。”
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决定置身事外。
毕竟把秦朗拉下马事小，万一把自己也给革职的话事情就大了。这一刻他虽然觉得无比的憋屈，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好了，总代表！刚才得到消息，斯太林同志已经进入克里姆林宫！”
某人的头发差点竖起来，半晌才冷冷的说道：
“都下去忙自己的事吧！”
看着人都走光了，某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真要出事，冀察绥的人和你都得陪葬！”
克里姆林宫内，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了。看着正在抽烟的斯太林，其他的人都噤若寒蝉。
良久。
他才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红军第18团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西伯利亚军区的政委赶紧站起来，得知出事他第一时间就赶回了莫斯科，果然很快就被通知参加国防委员会的会议。
“斯太林同志，我们得到国防委员会的命令，要求派一个团进入华夏境内，同时调动一个师的兵力集结在边境。我们也是按照命令执行的。”
说完，他将一份命令拿出来。
斯太林看了一眼，点头说道：
“很好，你现在可以回西伯利亚，告诉你的司令员同志，继续备战！”
国防委员会主席赶紧站起来说道：
“我们是接到您的命……命令，要求派军队进入华……。”
但是斯太林却冷冷的说道：
“我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命令！”
国防委员会主席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
“斯太林同志，我，我……！”
斯太林冷冷的一挥手，示意他坐回去。
“雅格达同志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雅格达的脸色现在极不好看，无论这一次问题出在哪里，他都脱不了关系。
“斯太林同志，我彻底调查这一次的事，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斯太林确实没有发出这个命令。但是国防委员会确实又收到命令，因为他们有一个副本保存。
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只有两种，有人说了假话或者伪造了命令。
雅格达看了一眼斯太林，发现他神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对。而在一个角落里的叶若夫却有些异常，他似乎有一种兴奋。
“是他？”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晃而过，雅格达就把目光投向斯太林。
“斯太林同志，我一定会把真凶挖出来！”(未完待续。。)
13、忐忑的蔡丰
苏军崩溃后，那些新疆军根本就没有抵抗，转头就往迪化逃窜。
但他们怎么会是汽车轮子的对手，很快秦朗手头就有了一万多的俘虏。在半个小时以内，他们也领到了新的“武器”。
“铁镐！”
“这是把咱们当成驴使唤吧！”
“从小没拿过这玩意，要老子去干活，八抬大轿在哪里？”
不过他们很快就老实了。
煽动造反的几个家伙，拖到路边就给崩了。看着稀烂的脑袋，没有人敢再扎刺。大烟鬼就更不必说，烟瘾发了也得修路，不然晚上就没饭吃。
几天之后，俘虏们居然有了些人样子，因为他们能吃饱饭了。
只是在秦朗视察时，却腾起了一股火。
“这也配叫军人，叫花子都不如！”
西北困厄，新疆更是贫瘠，有数的几样出产还运不出去。
本来日子就不好过，偏偏几路“神仙”还打得不可开交。有数的钱都用来买武器了，军服什么的就不要想。所以除了军官以外，大部分士兵穿的都不好。
加上这儿比较缺水，吃的食物味道又大。从他们身边过去，能让人怀疑人生。
蔡丰也有些神色难堪。
“司令，新疆的水金贵，别说这些人，就是红军战士都得限量供应……！”
秦朗摆了摆手，拿起手里红蓝铅笔比划了一下。
“迪化的情况怎么样了？”
蔡丰立刻回答道：
“司令，116旅正在追击漏网的人马，那些兔崽子跑得太快，就是机动能力最强的机械化一营也没追上，他们正在吐鲁番附近休整。
工兵营已经在哪儿加紧施工，三小时前的报告是在铺设跑道钢板，现在飞机应该能降落了。”
新疆军中有不少马匹，所以机动速度并不慢，机械化一营追不上也可以理解。
“机械化一营的装备情况怎么样？”
蔡丰略一思索就回答道：
“行走部分磨损不是很大，在第一阶段行动时，发动机的空气过滤很成了问题。坦克厂紧急调运了一批设备更换，才恢复正常使用。
现在的主要困难是油耗，使用量十分惊人。而我们自己的油田，产量低、含硫量高，有些入不敷出啊！”
虽然攻击新疆苏军的战斗并没有宣扬，甚至上报军区的时候，对这支部队的描述也是战斗力贫弱的马贼。毕竟他们连半小时都没有支撑到，戴这顶帽子也算实至名归。
但有数的知情人却忐忑不已，他们都在等着苏联的反应。如果是雷霆万钧，那么冀察绥苏区的处境就变得无比的艰险。
“按照惯例给总部机关发电，汇报近期的作战结果！”
秦朗却毫不以为意。
如果是完成第二个五年计划的苏联，他还有些忌惮外，现在还不用那么操心。
而且他们派兵侵入西域，肯定会挑起的英国敏感的神经。
挨着新疆的印度，可是英国最重要的殖民地。一旦西伯利亚棕熊把爪子伸进来，恐怕日不落帝国的基石就要崩塌了。
“铁路建设是工作重心，火车轨道尽快的修到迪化，再通往划定的各个口岸。南疆方向暂时不开展行动，先在北疆扎下根子。”
蔡丰回答道：
“铁路已经已经从哈密延伸出去63公里，全线贯通可能要一年甚至一年半。”
秦朗笑了笑：
“铁路沿线可要注意绿化，别来一场风沙，铁路就被淹没一次。”
蔡丰皱紧了眉毛。
“司令，荒漠地区到此都是砂砾，直接种上去那肯定不行的。”
秦朗随手画了一张图纸。
“附近是有湖泊的，建设一些抽水站进行喷灌……。”
他的办法就是抄袭后世的三北防护林，虽然时间跨度极长，一旦成功就是利在千秋的大事。
而且手里战俘也不少，以他们的素质，加入红军肯定是不行的，如果遣散很快就成为社会的不安定因素，甚至会充实到敌人那一边。
干体力活累个半死，就没有了寻衅滋事力量，几年以后秦朗手里就多了一群老老实实的农民。到时候再沿用建设兵团的套路，不愁新疆安定不下来。
不过秦朗的话，蔡丰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他忧心忡忡的说道：
“司令，我是在担心苏联啊！”
秦朗冷冷的一笑。
“你担心它什么？”
蔡丰小声道：
“他们的力量太过于强大，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新疆挨着他们的地界，万一建设好了，他来个……。”
说到这儿，蔡丰用手在地图上指了一下。
秦朗笑道：
“有点战略眼光了，不过现在他们还没有这个本事。苏联的那个团武器装备还不如倭国鬼子，这就能看出他们的后勤补给能力。”
苏联中亚地区靠近华夏的一侧，交通状况极为糟糕，不少地方只能靠人背马驼。那点可怜的运输量，想要撑起一次大的进攻，根本就不可能。
蔡丰皱着眉头说道：
“但这个威胁始终存在，我们需要建设强而有力的空军、陆军，否则命门都在他们手里。”
秦朗摇了摇头。
“不，这个方向我们不布置太多的作战部队，甚至空军也不布置，一旦石油管道修通就组织石油部，同时成立研究院，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加大产量。”
蔡丰却懵了。
真走到那一步，不是把肥肉给狼嘴里面塞嘛！不过这话他又不敢问，一瞬间脸憋得通红。
秦朗笑着说道：
“咱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如苏联，和他比块头比得过吗？你信不信，我们增加一个旅，对面就会有两个旅。到时候就是把所有的部队调到这儿，优势也绝对不在我们一边。
我就是要示之以弱，让他们觉得我们不是威胁。等到我们生产的油品占领他们的市场时，他们反而就会惧怕我们。”
蔡丰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司令，这需要很长的时间的。而且毛子的油料生产数量极大，怎么会使用我们生产的呢？”
秦朗说道：
“苏联的油料有什么特点？”
蔡丰立刻回答道：
“价格便宜，但是油品太次，杂质太多。会造成发动机的功率下降，以及故障增多，严重降低发动机的使用寿命……。”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笑容。
“我明白了！”(未完待续。。)
14、解放迪化
盛世才哭了，好容易才政变成功，又和斯太林拉上关系，本来想在新疆好好的扩充一下实力，就算不能饮马中原，偏安一隅总是能做到的。
“那些华夏红军哪冒出来的，咋就这么能打呢？”
功亏一篑啊！
人生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伤感的？
想想这一路，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经了多少磨难，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谁知道天不遂人愿，迪化如今被团团包围，想要突破怕是不可能的。
“司令，现在可怎么办呢！外面的那些红军可不得了，大炮、坦克，咱们绝不是对手啊！”
这时，一个幕僚踉踉跄跄的跑进来说道。
盛世才委屈的说道：
“我也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又能怎么办？”
幕僚说道：
“苏联那边有没有回应？”
在这一片上，还是他们的势力最大。只要拉住外头这票人马的缰绳，一切还有转机。
盛世才又准备开嚎了。
在苏军被消灭的时候，联系就彻底的断掉。现在就是白痴也知道，自己成了弃子。
那个幕僚看他不说话也有些急了。
“司令，要不咱们准备几匹快马，从迪化冲出去，只要到达苏联边境上……。”
盛世才一摆手。
“对面是华夏工农党，和苏联本来就是一家子，全用的镰刀锤子！咱们巴巴的跑过去，这不是千里送人头吗？”
这件事总要有一个替罪羊，算来算去还是自己最合适啊！
幕僚想了一下。
“咱们南边还有些部队，要不去投奔他们？”
盛世才苦笑道：
“手里有枪，那些人才会听咱们的。现在孤身犯险，一个可能是被绑了送给华夏红军，换个一官半职、几千大洋都不费吹灰之力。另一个是砍了咱们的脑袋，然后割据南疆。就连送给西北三马也有可能！”
幕僚一听急了，他用颤抖的话语问道：
“盛司令，难道我们只能等死吗？”
盛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面前的题目是有些难做了。
老长官金树仁虽然横征暴敛、倒行逆施，但是对盛世才有知遇之恩。委以重任之外，还将新疆的军务，全权交由他去处理。但谁又能想到，这个人竟然在暗地里搞起了叛乱。
几天的时间，迪化已经是风声鹤唳，金树仁只能仓惶逃走。而手握兵权的盛世才，立刻接管了迪化，并自任为新疆督军。
不过华夏红军的出现，将一切都变成泡影。
现在就算他举手投降，也未必比顽抗会好一些，原因就在于朝秦暮楚。
张雨亭、常凯申、金树仁，算起来也换了好几个老长官，骂一声三姓家奴都够资格了。
“嗡！”
无计可施之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
盛世才的精神为之一振。
“会不会是苏联派人来了？”
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当时他可是答应很多的要求，保一条命应该还可以吧！
“嗡！”
盛世才举起望远镜，看着空中的那个缓缓移动的白点。
“这不是苏联的飞机！”
在新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苏联空军的机身上看，都有一个硕大的红星，但这架飞机却什么都没有。
“这是……，华夏红军的飞机！”
一瞬间，他的汗毛都立起来。
天空的绝对是一架侦察机，它只要获取足够的资料。那么迪化就处境就更危险了。
“哗啦啦啦！”
就在不安的时候，那架飞机上飘出了花花绿绿的纸片，其中不少就落身边的地上。
“盛世才立即投降！”
虽然这么一句话，但已经足够了。
盛世才惊恐地看着周围。
现在他已经风声鹤唳，甚至看自己的幕僚的眼神，都带了十足的防备。当一群部下蜂拥而来时，他快站不稳了。
“盛司令，现在该怎么办？”
“红军的部队已经把城池围住了，现在又派了飞机，难说会把咱们炸个稀巴烂！”
“是啊，外头的大炮筒子已经立起来了，看起来比我脑袋还粗，打起来还了得啊！”
听到这番议论，盛世才无奈的挥了挥手。
“打白旗，投降！”
军无斗志，困守孤城也就罢了。
偏偏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这时候坚守迪化，那就只能被部下拉出去卖掉。
“撤！”
投降的当天，新疆军的五个师就全部出了迪化。
不过满打满算，盛世才手里也就万把人。
交接时，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装，加上肮脏的面孔，在威武的红军面前就像是一群叫花子。
“哎！”
盛世才暗叹了一声。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红军进城的汽车就有一百多辆，光是这个数量就不是他能抵抗的。而且对方武器之先进，就连苏联红军也未必比得上。
就在他呆呆出生的时候，却听到有人说道：
“盛司令，我们秦司令请您过去一下。”
会面的地方并不是在迪化城里，而是郊外的一个敞篷里面。
只是第一眼，盛世才就惊讶于秦朗的年轻，但他毕竟见多识广，紧走两步后说道：
“秦司令，您好您好！”
秦朗做了个请的动作。
“盛司令，现在迪化和平解放，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盛世才却忙不迭的说道：
“不敢不敢，还是叫老朽名字为好，这司令两个字不敢再提了！”
秦朗微微一笑。
“你毕竟是军中的老前辈，在新疆的这些时间，也维护了国家的统一，我尊敬些也是应该的。”
盛世才也跟着笑起来。
“既然秦司令说了，盛某也就不客气，容我在南疆如何？”
秦朗笑道：
“我需要一个理由。”
盛世才正色说道：
“南疆现在交通设施为零，贵军的这样的装备过去，恐怕不大方便吧！而且这边势力最大的是苏联，有我存在，秦司令还能安稳。如果您一举拿下全疆，恐怕……。”
秦朗笑道：
“库车为界，西边给你管理。不过你可不要做华夏的不肖子孙，否则秦某绝不会手下留情。
贵军日子不大好过，军队就维持两万人，每年我会拨二十万大洋。士兵还是要注意纪律，不得扰民。
南边的三马经常袭扰新疆，也交给你去对付，枪支、弹药由我提供。他们的一个人头我给两个大洋，记住了一个人头两个大洋！”
盛世才先是露出惊愕，随即又换了一副笑脸。
“秦司令放心，到时候一定会让您大大的破费一笔！”(未完待续。。)
15、钟成挖的坑
秦朗觉得要累瘫了！
和盛世才谈妥条件之后，他立刻飞到张掖。
这一段时间的作战，部队对装备也有了很多意见。这些反馈送到军区以后，又如实转到了各个设计所。
这其中比较关键的还是轻武器，毕竟冀察绥红军还是以陆军为主。
钟山研究所在张掖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门口连个站岗的警卫都没有。大部分从这儿经过的人，绝不会知道这座不起眼的小楼里藏着无数的机密。
“司令，您来了！”
也只有秦朗等少数几个人来视察，钟成才会走到门口迎接。对于他来说，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不能随意的浪费。
当然这也有个笑话，给他介绍的对象，如今成了生活助理，每天都在做着保洁大妈的工作。
秦朗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钟成同志，现在就去会议室吧！听说你们有很多分歧，今天我们就解决一下。”
和其他的设计所一样，钟山所内也有不同的技术流派。虽然已经分成若干的技术小组，也引入了竞争机制，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需要人去调和。
“军区转发的资料，大家都已经看到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样更改。今天我来就是和诸位商讨一下，尽快的制定出可行的计划来。”
听到这句话，钟成抢先说道：
“司令，半自动步枪只要做一定的改进，就能成为自动步枪，按照您的说法是突击步枪。但现在的六五弹药威力还是太大，我们又做了一定更改，新式弹药的枪口动能削减到1800焦耳左右、枪口初速约在940米/每秒、有效射程580米。”
说罢他揭开一块红布，拿起了一支枪。
秦朗差点喊出来。
“六三自动步枪！”
钟成正沉浸在激动当中，并没有发觉他的异样。
“司令，这是最新式的突击步枪，弹匣容量二十发，可以连发、点射、单发，精度高、射程远、还能拼刺、重量不到4公斤。而且制作十分简单，甚至作坊都能加工！”
只是他越讲解，秦朗的神色越古怪。
“钟成同志，你等一等！”
说罢，他接过了那一支突击步枪，入手的感觉就比较沉，拉开枪栓扫了一眼，和二八半自动步枪的零件有很好的互换性。
“钟成同志，这支突击步枪思路不错，能在原来的二八半自动步枪的基础上更改，这样就不用对大部分的零件模具做出更改。
但在这一次的奉天战役中，二八半自动步枪暴露了很多问题。子弹容量小，对付鬼子密集队形冲锋时，火力无法持续。这使得步兵班组极其依赖机枪的火力，但鬼子的掷弹筒数量较多，机枪射手损失较大。
还有在设计二八半自动步枪的时候，受限于诸多的问题，才不得不利用四四式骑枪的一部分构造。这导致枪支过长，整体的重量也太大。
我的意见是重新设计一支突击步枪，弹药使用新开发的中间威力弹，弹匣容量三十发，在保证结构强度的情况下，对枪支进行减重。枪托部分不再使用木材，使用钢制枪托或者新投产的塑料材质，样式可以采用折叠或者伸缩。”
钟成听到这句话，眼睛一阵发亮，他居然从一个木盘中又拿出另一支枪来。
“这是另一种设计，全才只有840厘米，枪托是伸缩式，弹匣30发……。”
这枪有些像伯莱塔的ar70，使用的是镂空的金属枪托，平常折叠在一侧。
“司令，这枪有长短两种枪管，长的是普通作战使用，短的提供给特殊部队使用。相关的塑料导轨也进行了开发，配件供应不成问题。”
秦朗笑了起来。
“哈哈，钟所长这个埋伏打得好，看来我明知道是坑也要跳下去了，这支枪做了什么测试？”
钟成赶紧说道：
“在东北进行了寒带实验，粉尘、泥水全都试过，聘请了几个退役的特战队老兵做了测试，他们评价都不错。另外这枪还可以装伸缩枪托，我们在上面镀了一层塑料，冬季就不会太冷，而且还防止生锈。”
秦朗说道：
“生产一批给特战分队，导轨这些都装好，一定要注意质量，根据他们的使用经验，再决定是否大规模的装备。”
说到这儿，他赶紧转开话题。不然钟成就会介绍到每一个螺丝，那可比安眠药还催眠。
“钟成同志，轻机枪方面有什么改进？”
特战部队对武器的运用有相当的要求，他们也做了很多的更改，比如着名的二八通用机枪侦察改，就是一种让钟山所都觉得惊异的产品。
钟成指了指会场中的机枪设计小组道：
“这个项目由第2小组负责，就由他们汇报吧！”
此时的钟成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中，那还有心思做下一步的汇报。他都恨不得赶紧冲到工厂，让工人立刻生产了。
“司令，二八通用机枪，我们也做了更改。在不降火力的同时，对枪支进行了减重，目前有两种改型。
第一是普通型，将其中的大部分部件改成冲压件，将制造工时缩减百分之十六，同时使用了轻型化枪托，子弹依旧使用原来的六五子弹，简化了更换枪管的动作，副射手能降低到一个人。
第二种是侦察型，枪管改成不可换，并取消了散热筒，加上折叠枪托、可拆卸弹箱等等设计，重量减轻了百分之二十八，长度缩短到994毫米，连续扫射两个长弹链也没有问题，如果使用最新式的钨钢枪管，能达到三个弹链。”
听了第二组组长的介绍后，秦朗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不错。武器是消耗品，越便宜、越容易生产、维护，就越是红军需要的。我看了钟山所最近的成果，势头十分喜人，这是要给予表扬的。
但也有一些部门急躁了，比如12.7毫米机枪，现在的几个产品都出现了卡壳的问题。还没解决好，又提出一个新的方案。看着追上潮流了，但这种方式却不正确。
对于你们，我要提出批评！我的意见是先制造一支可靠的重机枪，然后再这个基础上继续改进，争取在年内装备到部队！”
说到这儿，他正色说道：
“同志们，武器生产绝不能粗制滥造，如果这么做的话，就是帮助敌人屠杀自己的战友！”
听到这句话，会场所有的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是！”(未完待续。。)
16、新式武器
寂夜。
通辽。
特战14分队。
“噗嗤、噗嗤！”
虽然已经放轻脚步，但脚下依旧传出让人尴尬的声音。
积雪融化后，整片老林子已经成了沼泽地。
厚厚的落叶看上去一切如常，可一落脚，整个人都可能陷进去。
更可怕的是腐烂产生的气体，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丧命。
“哗！”
风，
吹拂着树叶，
发出浪涛般的声音。
山间那朦胧的瘴气也随之不见，只有这个时候行动才是安全的。
“还有两公里！”
今天的行动是为了报复。
五天前的一次空战中，一架红军战斗机被击落。飞行员跳伞以后就落在附近。不过等搜救队赶到的时，他已经被鬼子砍了头。
“根据搜救4队的报告，杀人鬼子就在前面的村子里！”
“上！”
蔡茂轻声说道。
村子里的鬼子是一个小队，总共五十多个人，并不容易对付。所以在行动之前，上级又加强了一个作战小组。
暗夜中，村寨显得格外宁静，如果不是昏暗的灯光下，还有个鬼子来回的走动，一切就完美了。
蔡茂看了一眼情况，小声说道：
“第一、二组，夺取村头，我带人去村尾包抄！现在2点04分，五分钟以后行动！”
“哈！”
站哨的鬼子绕了一个来回，倚在墙上打个哈欠。
“呜！”
忽然，他的嘴被捂住，紧接着脖颈上就一阵冰凉。
“噗！”
血液喷洒中，身上的力气迅速在流失，很快人就不动弹了。
“用特号子弹！”
鬼子在一二八事变时，残忍的使用了达姆弹。
之后，特战分队的狙击子弹、手枪子弹就逐步做了更换。甚至连冲锋枪手也不例外，以往几枪才奏效，现在一发就能将人撂倒，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2点09分，特战14分队，行动！”
丁二牛握紧了手里的机枪，这是刚刚配发下来的。在靶场打了几个弹链后，他有些看不上这玩意。
虽然精准、后坐力小，使用100发弹链盒也不重，但就是没有原来拳拳到肉的感觉。
而跟在身后的两个战友，使用的是2号突击步枪。
对这种新配发的武器，他们也在抱怨。不得劲，上面没有刺刀，总觉得不安全。
两个作战小组，已经顺着街道渗透进去。他们一左一右的前进着，随时把枪口对准可疑的方向。
“停止！”
看着作战小组组长举起的手，后面的队员立刻半跪在地上，黑洞洞的枪口也对准了周围。
“咿呀咿哦！”
就在一瞬间，面前出现了一大群鬼子。全副武装不说，脑袋上还缠着白布条。看他们一个个睡眼惺忪的样子，估计是指挥官准备进行夜间训练。
在火把的照明中，倭军士兵也发现了面前的人。
就在惊愕间，耳畔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
丁二升的机枪率先开了火，另一侧的队友立刻跟上。
两挺机枪交叉扫射中，排头的一大堆人，瞬间喷吐出大团大团的血花。
“嗒嗒嗒！”
“嗒嗒嗒！”
2号突击步枪也打出一个个的点射，这样的距离上，真是指哪打哪，几个试图顽抗的鬼子，立刻被开了瓢。
鬼子也是和红军交过手的人，一听枪声就知道对面装备了四挺冲锋枪。
“准备突击！”
几个鬼子立刻抓起了同伴的尸体。
赤军的冲锋枪虽然威力惊人，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穿透力太差！
根据以往的战斗经验，只要接近他们，就可以造成严重的杀伤。
“板载！”
鬼子们大吼一声扑了出来。
“哒哒哒！”
丁二升又打了一个梭子，结果枪声停止了。接着闪光查看时，才发现弹链已经打空。
“哗啦啦！”
他赶紧拉开胸前的弹药包，手忙脚乱的更换着子弹。
“哒哒哒！”
没想到另一侧的机枪也停射击。
“整备！”
听到这一声吼叫，丁二升加快了速度，不过那些冲锋的鬼子已经不到十米了，再加把劲就会到跟前。
“打！”
正因为冲锋枪的穿透力不强，使得特战分队中的冲锋枪手养成一个习惯，敌人不接近到十米不开枪。
“咔！”
右手的拇指一挑快慢机，突击步枪已经进入连发状态。
“嗒嗒嗒！”
四挺突击步枪瞬间开了火。
“嗖、嗖！”
一缕缕劲风贴着身体就飞过去了，那个鬼子的小队长这才惊愕的发现，做挡箭牌的尸体居然被击穿了。
“噗、噗、噗！”
横飞的子弹击穿了一个、不，两个人，然后还钻进第三个人的身体里。
和多米诺骨牌一样，被击中的人一串串的倒回去。
“这些赤军都拿着机枪么？”
鬼子小队长也忘记了冲锋，呆呆的看着前面。
所幸的是几秒以后，那四挺机枪全都停下来。这一刻，他身上又充满了力量。
“板载！”
就五、六米的距离，虽然部下身高差了些，4步最多5步也就到跟前了，到时候就是刺刀的天下。
“板载！”
士兵们也发现了这个机会，纷纷吼叫着冲上去。
这不是什么复仇，那些赤军不被干掉，那么他们就得被干掉。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换子弹的时间，否则这么多的机枪，谁都得被打成马蜂窝。
“一秒！”
“两秒！”
“三秒！”
地上都是滑腻腻的血，步子迈大了就容易摔倒，他们只能滑着碎步前进。
刺刀已经端起，下一步就是扎进赤军的躯体，这一刻所有的鬼子兴奋的喊道：
“天皇……。”
“嗒嗒嗒！”
那四挺机枪居然响了！
鬼子们绝望的看着那刺目的火焰，紧接着一个个黑点就钻到自己的身体里。
“噗噗！”
仿佛一记记重拳打在身上，整个人立刻倒飞出去！
“嗒嗒嗒！”
几秒钟后，弹匣又一次被打空。
特战队员只用右手食指一顶，空弹匣就掉出去，左手早已经准备好的弹匣顺势就插进去。又一扣扳机，枪口再次喷出火焰。
“秦司令说的单手换弹夹真好用！”
“嘿嘿，比机枪厉害，这枪以后就是咱的命根子。”
“二升，鬼子都死光了，你还撅着腚干啥？哟，子弹还没换好啊！”
蔡茂听到枪声，带着后队包抄过来，才发觉鬼子已经死光了，这个结果让他一阵失神！
“砰、砰！”
还在挣扎的鬼子都被开了瓢。
而整个战场还有一个人活下来，就是那个亲自砍死飞行员的小队长。不过现在他早忘了什么叫“武士道”，正在瑟瑟发抖。
“我听说，没头人去不到天照大神哪儿，一会儿你就是无头人！”
这句日语，蔡茂学了很久。
果然，那个鬼子吓得屎尿横流。
“砰！”
一声枪响，子弹飞进了脑袋。扭曲变形中，整个头颅都不见了。(未完待续。。)
17、牵挂
家，
是避风的港湾！
但在更多时候，
男人却不能做躲避的航船。
他们必须用自己的身躯，死死的抵御着袭来的暴风骤雨，
否则整个港湾都会毁灭掉。
“嘀嘀！”
车就停在天津管委会的门口，看到林薇出现时，秦朗按了几下喇叭！
愕然抬头的一刻，林薇脸上先是茫然、瞬间变成喜悦，最后却羞涩起来。
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衣角，就是不肯走过来。
“哎，林薇，时间不等人啊！在不过来，我可就要大喊大叫了。”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工作人员们都在往外走。听到那个声音时，所有的人都惊讶的转过头去。
当他们看到秦朗时，又会心的笑起来。
林薇的脸红了，她转身就想往回走。
没想到的是，曾小茵居然拦住了去路。
“林主任，秦司令在那边叫您呢！再不过去的话，他可真要大喊大叫了。”
听着这调侃的声音，林薇只能把脸捂住。
她快步走到秦朗的车边，拉开后座的车门就坐上去，然后用焦急的语气说道：
“快走快走，不然别的同志会有意见的！”
谁知道秦朗并没有发动汽车，反而推开车门走下去，然后对着工作人员喊道：
“我接你们林主任去吃饭，诸位有没有意见？”
工作人员们立刻笑着说道：
“没有，一点都没有，哈哈哈！”
听到这一阵笑声，林薇更是不敢把手放下了。
“没有，我就走了，拜拜，明天见！”
秦朗笑呵呵的坐回去，很快将车开到街上。
“想吃什么？这个月我发工资了，整整六十个大洋呢！”
林薇急急地用车窗帘遮住自己，然后从后面抱紧了他。
“我……，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秦朗微微一笑道：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林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进攻那支苏联军队，不要说是她。就是得到消息的罗荣，也觉得心惊肉跳，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在战斗结束时，他们是松了口气，但很快的，心又悬起来。
怎么样善后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它就像是扔到水里的炸弹，表面似乎风平浪静，但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炸呢！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良久，林薇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回来就好！”
虽然新疆的战事早已结束，但是秦朗一直留在那边，筹备炼油厂的事宜。这让军区的几个领导人都在提心吊胆，就怕苏联单方面采取行动。
秦朗笑道：
“那边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以后咱们的油料就不成问题了。
你都不知道，那些苏联的同志干劲有很大，生生修了这么一条管道出来。
就在昨天，炼油厂也出了油。就是那些帝国主义不厚道，卖的设备生产不出高标号汽油。
还好陈嘉庚先生的面子广，生生从南洋的荷兰石油公司，挖了几个华人工程师出来。一到新疆就搞技术改革，最迟半年咱们也就能生产……！”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背后的可人儿，正在低声的抽泣，嘴里还喃喃自语道：
“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
秦朗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我又食言了，说好要照顾你一辈子的，现在却总是让你牵挂！”
没想到的是，林薇居然捶了他几下。
然后用怨愤的语气说道：
“秦朗，你该不会是后悔了？”
秦朗哈哈一笑。
“我看见了，哭得跟大花猫一样，还不赶紧拿手帕擦擦。你现在可是天津城权力最大的人，一举一动无数人盯着呢！”
林薇赶紧把头底下，等拿出小镜子时，他发出一声惊唿，然后拿手帕，认真的擦着脸上的泪痕，等一切收拾停当后，她才说道:
“西伯利亚军区一直都在加紧操练，几次派兵从边境过去，他们是要展开行动吗？”
秦朗笑道：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已经出乎了某些人的预料。为了推卸失败的责任，他们需要制造摩擦。
但是咱们的军队集结在迪化，边界口岸上的全是工人，这就无法挑起事端。而且内务人民委员会也盯得死死的，某些人自然不敢再做手脚。
现在一遍遍的演习，就是想增加我们的心里压力，一旦有什么过激的行动，就会被他们利用！”
林薇不无担忧的说道：
“倭国在华夏的力量越来越大，加上扶持的伪满，在东北他们有了将近五十万人军队。其中三个师团正在内蒙和我们对峙，其余的正在南下。热河方面，张少帅已经准备撤军，到时候唐山必然成为前线。”
秦朗笑着说道：
“东北有这么多的鬼子，你说是我伤脑筋，还是斯太林同志伤脑筋？”
林薇想了想，脸上浮出几分笑来。此刻，她眼眸中还泛着泪水，更是让人怜爱。
“秦朗，我今天就想吃你做的菜！”
秦朗痛苦的拍了拍脑门。
“我的天，楚瑜，我可不想落下一个罪名！”
“什么罪名啊！”
“谋杀！”
林薇听了，又使劲捶了秦朗几下。
“不行，把车停到菜市场，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秦朗哭笑不得道：
“楚瑜，你不能这样啊！我是怕把厨房烧起来，到时候还得加一项纵火的罪名。”
林薇却继续说道：
“我不管，我不管，今天必须你做饭。”
秦朗把手举起来。
“好好！哎，找一个笨婆娘日子就是不好过。”
林薇却惊唿道：
“秦朗，你的两只手举着，谁在开车？”
秦朗才反应过来，他气急败坏的吼道：
“楚瑜，交通肇事罪，破坏公物罪，你是主谋，我只是从犯！”
林薇哈哈笑起来，她指着前面说道：
“那边是一个菜市场，今天就到那里买菜！”
秦朗无奈的停下汽车。
好在如今的天津城，穿中山装的男男女女多起来，所以也就不怎么引人注目。
“我要这条鲤鱼！”
“老板，萝卜怎么卖？”
“把肉拿上，鱼不许掉了。”
看着林薇兴高采烈的置办则食材，秦朗脸上露出了笑容。
“平平淡淡才是真！”(未完待续。。)
18、协调
回到归绥的秦朗，立刻被淹没在工作中。
“老符，都到苏区这么久了，别光顾着跑医院，制药厂搞得怎么样了？”
符云青站起来说道：
“制药厂缺乏设备、原材料。化工厂的产能也不够，如果从欧美进口，那个价格实在是太昂贵！”
秦朗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好歹也是留美大学生，难道就没有什么熟人朋友的、要不让你去花旗一趟，倒腾点设备回来。”
符云青想了一下后说道：
“司令，先买一些成品药如何？欧美市场积压了很多，完全可以用低价回购，生产的事情慢慢的解决。”
秦朗点了点头。
“坏主意，总比没注意要强。你现在是后勤的大管家，主要工作还是要在这上头。另外，我们已经有了医学院，你去把院长的担子挑起来，多培训些人才。”
符云青笑了。
“那就太好了，正准备给你提这件事呢！司令，唐思哲同志最近提交了一份报告，西北地区一向是传染病的多发地区，鼠疫、霍乱、疟疾等等，多在每年春夏之际爆发，她想要一笔款子，主要用于防范。”
秦朗说道：
“这是大事情，万万不可疏忽。你去花旗一趟，先把所列的几种疾病的药品买回来，我先批给你三十万大洋。
至于传染病防范，就由唐思哲同志负责。现在卫生院已经到县一级，这件事就由他们为主导。各级政府必须密切配合，玩忽职守的话，连帽子带脑袋我都收下。
政委，你也抽调一批精兵强将，一定要深入乡村进行宣传。这件事可不能小看，当年大明朝的西北可是吃了鼠疫的亏，咱们不能重蹈覆辙。”
罗荣说道：
“这个事情我会抓起来，会后就安排合适的人手。司令，今年的春季工作已经开展，经过这一两年的建设，水利工程已经全部铺开，接下来的必然是个丰收年，是不是继续扩大酒精的生产，苏联那边供不应求。”
秦朗摇思索了一阵后说道：
“欧美也是一个丰收年，国际市场的粮食会继续下跌。但是华夏的南方粮食主场地，去年了发生大洪水。国民政府并没有进行有效的补救，今年减产一定成为必然。
而国府和倭寇最近正在进行谈判，他们势必从对抗走向媾和。常凯申没有了这个威胁，一定会进攻湘赣苏区，他也需要大量的粮食，这肯定会进一步推高国内的粮价。
到了那一步，洋米洋面必然冲击我们的市场。而国内的普通农民，因为捐税等等问题，出产就没有竞争力，迟早要大量破产。
我的意见是以最低价位，尽可能多的购买欧美市场的粮食。到时候不但能安定民心，还能吸收大量的百姓。可以将他们安置在新疆地区，将来会需要的。”
罗荣听了，脸上露出笑容。
“新疆目前就是人太少了，主要原因是环境恶劣，要不要扶持一下？。”
秦朗笑道：
“那边环境确实糟糕，干旱少雨，水源缺乏，很多地方都要依靠坎儿井。我的意见是逐步开发，一面治理荒漠，一面兴修水利。
入疆的百姓我们要鼓励，减免税收外、还要提供补贴、学校也要实行免费教育，以县乡办学的思路要改一改。集中到哈密、迪化等等城市进行普及教育，男女适龄儿童都必须上学。”
罗荣点头说道：
“那就按照这个意思执行。路金波同志最近忙着建学校，这个事情就给他去办吧！小学、中学优先，大学人数不多，可以先利用手头的资源。”
说到这儿，他往旁看了一眼。
“耿振功同志，已经到军区履职了，出任党委会成员及军区参谋长一职。今天是他第一次出席会议，是不是也听听他的意见？”
秦朗笑了一笑说道：
“耿参谋长，政委点名了，你就说说吧！”
耿振功立刻说道：
“司令，这段时间的调查，冀察绥苏区的各项事务都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们也有巨大的压力。
南边我们的对手是民军，人数超过一百万。最大的是少帅的东北军，和杨虎成的西北军，还有三马和其他的杂牌子部队。战斗力虽然不强，人数实在太多了。
东面是倭军、伪满军，人数已经超过五十万。北面的苏联境内，也有一些马贼出没。
以当前情况来看，我们完全处于劣势。参谋部的意见是扩军到三十万，继续完善现有部队的装备……。”
秦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目前红军有十二个旅，共计六十七个战斗营。但在前期的编制有一定的不合理处，现在要进行一次改革。其中打过硬仗的几个旅，将要组建为重装旅。
武装02型坦克，已经彻底定型。我的意见是先生产六个营，用于装备和训练，视情况再决定是否继续生产。
空军在现有的基础上，要将战斗机师、轰炸机师，扩大到各两个师。海军陆战旅，山地步兵旅，各扩大为两个旅。
同志们，光是这一些装备，就要数百万大洋。而编制上的火炮等等还要全部补充，另外在枪支上也将做出一些改变，步兵班将缩减到9人。”
听到这番话，会场一下子就乱了。
“什么？一个班九个人，那火力不是就弱了！”
“以前是两挺通用机枪，难道要减少成一挺？”
“鬼子的冲锋咱们都知道，一挺机枪抵不住他们的进攻啊！”
秦朗敲了敲桌子，会场安静下来。
“我粗疏的说一下，每个旅以后的部队是三个营，营以下的编制不动，继续维持原状。但旅级、营级的支援火力，将要做一个重大的调整，军团一级也将有直属的部队，具体情况稍后宣布。
我可以保证一点，所有部队的火力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当然我也要你们转变一个思路，从以量取胜，改为以质取胜。
拿少帅举个例子，手里二十万大军，他能打吗？我敢说红12军团就能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说到这里，他站起来说道：
打仗靠的永远是操纵武器的人，不明白为何而战、不知道什么叫纪律的、没有进行良好训练的，永远都是被屠宰的一方！”(未完待续。。)
19、窃听
“秦朗，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才看到秦朗进来，瓦琳娜就咋唿起来。
接到上级的消息时，她差点吓瘫掉。
她并不是胸大无脑的的花瓶，知道现在的地位，完全是建立在与冀察绥苏区的贸易上。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好日子就走到头了。
不过秦朗却是一脸的懵懂
“瓦琳娜同志，你是头一天认识我么？在对付敌人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胆怯过？”
瓦琳娜冷哼了一声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在新疆攻击了我们的军队，伟大的苏联红军。”
秦朗哈哈笑起来。
“瓦琳娜同志，你这个玩笑开大了。这一路上去简直势如破竹，敌人不是马贼，就是大烟兵，那有什么苏联的军队。
倒是你们也该整肃一下了，边境线跟筛子似的。那些马贼隔三差五就过来抢劫一次，我们又不能深入追击！”
瓦琳娜的脸冷冰冰的。
“秦朗，你给我说老实话，这次是不是进攻了苏联军队？”
秦朗看了她一眼，冷冷的一笑道：
“我在什么地方攻击了苏联军队？”
瓦琳娜楞了一下，随即说道：
“在迪化附近！”
秦朗走到屋子里的地图前面，指着迪化的位置说道：
“你是说这里？”
瓦琳娜点了点头。
“是！”
秦朗正色问道：
“这是苏联的国土吗？”
瓦琳娜一下愣住了。
秦朗冷笑着说道：
“瓦琳娜同志，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消息。但你是苏联对外贸易委员会的成员，属于苏联的中高级领导！你说伟大的苏联红军，出现在新疆的迪化，知道这会闹出多大的风波吗？
到时候不要说你们旁边的倭国、英国，就是民国都得跑到国联控诉！对，国联是对付不了倭国，但是他们也对付不了苏联吗？”
瓦琳娜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秦朗看她想要解释，又摆了摆手说道：
“我们在新疆只消灭了一群战斗力羸弱的马贼，战斗时间大约半个小时。这里是我们的时间表，只要找一个有经验的军官，就能看出我们有没有作假。”
这时，瓦琳娜打开了收音机，很快屋子里就充斥着嘈杂的电流声。
她走了两步来到秦朗的面前，扬起那张美丽的脸。
“混蛋，我只是关心你。如果真的进攻了红军，那就赶紧跑吧！记住带着我，美国、英国或者你们的乡下，我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
秦朗叹了口气。
“你相信苏联红军在半个小时内，就被消灭个干干净净吗？而且我们进攻的马贼，逃回去不少俘虏，只要找到他们，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
他说完上前两步，关掉了那台收音机。
“瓦琳娜同志，你要注意身边的敌人，他们往往会伪装成最好的朋友，一旦你有所松懈，他们就会喷出毒液来。
今天我们来谈一谈石油的问题……。”
就在秦朗和瓦琳娜交谈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几个苏联人正在做着详细的记录。
“刚刚有一段电流声，我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把它原原本本的记录在本子上。”
“那个该死的华夏大烟鬼，又开始推销他的东西了！”
这一份记录很快就被装到一个盒子里，经过密封以后，它被飞机直接送到了莫斯科。只不过在打开以后，另一群人又把它原原本本的抄下来。
“叶若夫同志，这是才收到消息。那只鸽子再一次接触花岗石了。”
“花岗石”是秦朗的代号。因为斯太林经常说，华夏的秦朗同志就像花岗石一样坚硬。
叶若夫脸上露出了阴沉的笑容，他很快打开了铁盒，只是翻看了几页之后，脸色却有些发青。
“混蛋！”
这份记录和之前获取的情报一样，没有一点迹象表明，秦朗故意攻击了第18团。
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斯太林同志在办公吗？”
工作人员赶紧回答道：
“斯太林同志刚刚结束了和外贸委员会同志的交谈，现在应该有时间了。”
叶若夫把那个本子装好，拿着就出了办公室。
而在另一间屋子里，雅格达也在翻看着记录，脸上一样写满了失望。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攻击了红军？”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那个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进攻的是什么人呢！
“一个团的士兵不重要，到底是谁派他们进入华夏的？”
雅格达想到了几个人，最终都被否决掉。
“叶若夫？这个侏儒要是这么干就好了！”
现在叶若夫越来越得到斯太林同志的信任，恐怕不久的将来就会取自己而代之吧！
想到这儿，雅格达叹了口气。
“把这份记录销毁掉，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斯太林同志已经办公了，我得去汇报一下工作。”
只是他走到斯太林的办公室前，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雅格达同志，斯太林同志，正在和叶若夫同志商讨问题，请您稍等一下。”
雅格达脸上虽然若无其事，但心里莫名的有了不安。
“里面在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的是，里面的两个人正在讨论他。
“雅格达同志还没有任何的进展，他已经懈怠了。”
斯太林语气有些惋惜。
叶若夫却小声说道：
“雅格达同志的工作太繁忙了，水利、能源、内务、党务每一样都很重要，他是个谨慎的人，难免会有些疏忽的。”
斯太林笑道：
“叶若夫同志，你是一个好人啊！要是别人的话，恐怕已经控诉了。”
叶若夫笑道：
“雅格达同志，是我学习的榜样。”、
斯太林摇了摇头。
“他不是你应该学习的榜样，权力大了，私心就重了。而且也学会以权谋私了。这一次18团的行动，我怀疑就是内务人民委员会某些倭国特务做的。只要干掉秦朗同志，华夏革命就会崩溃，到时候我们漫长的边境线，就会被倭国人，像马贼一样渗透。”
说到这儿，他来回踱了几圈。
“你说，我们的内部真的有那么多马贼吗？”
叶若夫笑着说道：
“那边有的是哥萨克，其中不少人还和白匪军有勾结。”
斯太林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半天他才说道：
“18团的同志可惜了，竟然牺牲在和白匪的斗争中，让西伯利亚军区进行一次清理，消灭那些马贼，为伟大的苏维埃红军战士报仇！”(未完待续。。)
20、挠死漂
六月。
陕安南部。
崔家渡。
浓厚的云团覆盖了西北数省，接连不断的雨水使江水暴涨数倍。
往日载客的小舟，都牢牢地系在江边上。
而那些孔武有力的船夫，却都在旁边站着。不过他们眼里并没有一点惆怅，反倒是充满了兴奋。
这儿是一个小湾，湍急的江水被地形阻挡，就变得无比的平缓。
“铁牛，飘下来一口大缸！”
发大水的时候，就是船夫从江里捞钱的日子。
他们手里都搭着挠钩，一旦有物件被冲下来，就会被上面的铁爪搭住，然后被拖到岸边上。
“小心、小心！”
那是一口大户人家的花缸，分量本来极沉，在江水里漂流力道越发的大。如果技术不到家的话。轻则被撞断挠钩，重则会被拖到江水里。
哪怕船夫的水性再好，也架不住江面下打旋的暗窝子。一个不防备就会被吸进江眼子，那可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搭住了，拖回来！慢一些，别把它弄沉了。”
“勾不住，再上一根杆子！”
“别乱扯，让它顺着江流出来！”
铁牛办事均匀，最得船夫们的信任，久而久之就成了头头。
在他的调派下，那口水缸慢慢的拖到岸边上。
兴高采烈的船夫们立刻涌过去，只是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所有人都皱起眉头来。
“妈的，里面是个小娃娃，都让雨水泡烂了！”
西北连年大旱。
五月来，天老爷总算是开了恩，雨水罕见的打湿了地皮。
就在百姓们欢欣鼓舞的时候，却发现这雨竟然停不住了。短短十来天整个陕安到处都是洪水，也不知道毁了多少人家。
铁牛叹了口气。
“也是个苦命人，大家搭把手，把人埋了吧！”
在水上讨生活的人，早已经见惯了尸首，心里头也不觉得害怕。
“看这打扮，家里头还不算难过，估计大水来了没跑成。”
“可怜，小孩子家家的。但死了也是福气，活下来谁又养得起。”
“就是，城里的粮食都贵上了天，与其饿得半死不活的，还不如过去呢!咱们让她的尸体入土，也算福分了”
说话间，那个小孩已经被七手八脚的埋掉。有人还从船里拿出几根草香，点了插在坟茔前面。
不过，上流又漂下来不少物件，男人们也就把这事情忘记了。
“勾住勾住，又来了一根大木料。”
“好了，它跑不了！”
“往回扯，用力！”
在这年月，别人多吃一口，自己就要少吃一口。大家都在生命线上挣扎，怜悯实在是太昂贵了。
铁牛看了一眼江边的物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大声的吼道：
“都下午了，咱们就都歇吧！晚上，让婆娘煮一碗红糖姜汤，舍不得花那点钱的，别往咱们身边凑。明天记得带热水来，谁敢喝江水，老子一脚把他踹进去！”
在水边找饭吃，很容易就惹来邪气。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更加剧了那种危险，所以船夫们在下午时就会收手。
回家仔细的烫脚以后，才裹上被子睡觉。
家里有婆娘的，再干些传宗接代的事，第二天照样是个生龙活虎的汉子。
不过，等铁牛一群人拉着东西离开后，又有一群人从一旁的树林里钻出来。
比起船家汉子，这些人就显得衣服褴褛、蓬头垢面。
“呸！”
为首的人淬了一口之后，大声的说道：
“赶紧准备好家伙事，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了，咱们可不敢耽误。”
听到这话，旁边的人愤愤不平说道：
“都是一个地界的人，凭啥让铁牛吃独食！”
“那咋整，别人吃的是江里的鱼，咱们吃的是种出来的糠。论身板、力气有那样是他们的对手？”
“得了得了，别人还留个时间给咱们，要是一直捞到天黑，你我又有什么办法？”
这里是船夫的地盘，四周的人要过江都得求着他们，这气势上就弱了许多。
而船夫又比较团结，周围的村庄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捞漂货最好的时段，就被船夫们强占了去。
不过牢骚很快就停止了，因为农夫们也忙着打捞起来。他们可不像船夫那样挑肥拣瘦，只要是个东西都往岸上捞。
“快，搭住那块板子，别让它打横。”
“勾住尾巴，往回带。”
“又下来一块，你们先把它搭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阴沉的天很快就黑下来。
为首的汉子觉得差不多了，大声喊道：
“都收手吧！黑灯瞎火的，别让水鬼拖进江里都不知道。东西先放在打谷场，晚上赵疤瘌，方三儿你两盯着，有事就使劲敲锣。”
虽然已经是夏天，但江边阴寒。众人才停下手，就觉得浑身直打哆嗦。
“噼噼啪啪！”
偏偏在这时候，天上又下起倾盆大雨，才是几息的时间，众人身上都湿透了，哪怕披上蓑衣也没有半点作用。
“快回去，快！”
看着天空中蜿蜒前行的闪电，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推起独轮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狂奔着。
“轰隆隆！”
一声声的炸雷就在耳边萦绕。而刺眼的闪电，更留下斑斑白芒。
没人敢抱怨，得罪了雷公爷，这一条命就得交代。
直到把车放回打谷场上，所有的人才算松了口气。
为首的汉子又大吼道：
“今天就散了，天晴咱们再把这些物件送到镇上，也许就能倒腾出一年的嚼谷。今天风雨大，驴蛋家两兄弟也跟着守夜。”
听他把话说完，众人立刻就散了。
为首的汉子也急急忙忙的冲回家里，把湿衣服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就扑到灶台前。里面还有一点火，他抓了一把树叶扔进去，浓烟却冒了出来。
“咔咔咔！”
此时的他，已经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仿佛再过几分钟整个人都会垮掉！
“咕噜噜！”
偏偏这个时候，肚子里发出一阵阵的鸣叫，一股绞痛很快让他的身体扭曲起来。
“该死的！”
打捞东西的时候觉得口渴，他就喝了些江水，肯定是那时候受了寒。
“啊！”
他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就往风雨里面跑，只是一股热流却不受控制的喷射出来。(未完待续。。)
21、陕安的瘟疫
“霍乱！”
听到这两个字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去年，陕安渭南等地只是小规模爆发鼠疫，百姓就死伤不少，直到冬天才算平复下来。
大家暗唿侥幸的同时，也巴望着今年是个好年景。
谁知连日的阴雨，陕安又遍地的洪涝。
还没有商议出一个处理的章程来，又传出恶疫的消息，而且在几天之内，就已经漫延出了几个县。
昨天上报说死了几十人，今天就成了三百多。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数字不准确，真实的可能在十倍甚至百倍。
西安绥靖公署主任杨虎成，默默地看着电报，他浓密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
良久，他才说道：
“虎疾流行，民生凋敝。还请诸位拿个法子，不然陕安一省，恐怕无人能够幸免！”
幕僚中，立刻有人站起来。
“主任，咱们的头上还有常委员长，这时候也该给他伸一下手了。还有在北平的张副委员长，他可是咱们的顶头上司！。”
杨虎成冷冷的说道：
“现在是火烧眉毛，跟他们伸手简单，批下来就难了。而且运到陕安，最少也得两到三个月。恐怕到那个时候，你我都已经埋进土里了。”
那个幕僚听出了话语中的怒气，正准备补充时，又一个幕僚急匆匆的闯进来。
“主任，大事不妙啊！渭河流域鼠疫重新流行，已经有了蔓延之势，周边县乡纷纷上报，如今死亡已经三千人！”
“什么？”
听到这句话，屋子里的人一下子跳起来。
真是屋漏连着雷阴雨，一个霍乱已经让人无比慌乱，再加上一个鼠疫，谁还抵挡得住啊！
杨虎成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
“什么话都别说了，咱们从几个方向同时来。一、赶紧给南都、北平发电，让他们尽快进行援助。
二、让各路贤达踊跃捐款，咱们得学学冀察绥的乱匪，把所有的资金使用公开，杜绝贪污等等问题。另外发动乡人，让他们进行宣传。
三、清点手头的财物，留下必要的部分外，其余的全用在救灾上。成立专门的防疫处，由杨鹤庆先生主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谁敢刁难半分，别怪我手狠！
四、通知……，通知冀察绥的秦匪。西北虎疾流行，可能会遍布四方，希望他们提早防治。”
这一番话才说出口，幕僚们不禁大惊失色。
“常凯申、张汉卿对陕安一直虎视眈眈，如今制下恶疾流行，他们会不会趁虚而入。一旦他们用兵，我等又如何防备？”
“不说常、张二人，西北秦匪大胜倭军，如今声望日隆，又与张汉卿交好。倘若他们挥军南下，我部数十万大军恐怕不是对手啊！”
“主任，陕安民生凋敝、经济困顿，这笔钱本来是要扶持农工的，要是用在救灾上，以后又该从哪里出钱？”
说到这儿，所有的幕僚异口同声的说道：
“还请主任三思啊！”
杨虎成来回踱了几步，脸色却变得无比的刚毅。
“杨某刀客出身，一向标榜孝义，今日掌控陕安一省，又怎敢有所忘却。前岁陕安之饥荒，百姓十不存五，如今尚未得到休息，虎疾、鼠疫又联袂而来。
此事吾辈若袖手旁观，百姓必然死伤狼藉。灾后十七路军亦不能立足于此地，又该向何处发展？”
幕僚们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
“陕甘一体，甘苏一省也定是疾病流行。恐怕那个秦匪也手忙脚乱，不如我们袭入内蒙，截断他们七寸。然后又往晋西、豫南、冀北发展。就算常、张二人追究，我们亦可用虎疾为推脱。”
杨虎成摇了摇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再采取军事行动，疾疫必然随之流行，到时候不但是陕甘，恐怕会流布天下。
由绥靖公署下令，陕安一省百姓不得随意逃荒，违令者斩。各县必须投入最大的财力、人力进行救治。军队亦不可置身事外，于今日起加强各关卡守备。一旦有人不听号令，可以先斩后奏！”
幕僚们齐齐的叹了口气。
“主任，咱们知道您以孝义治理陕安。不过今日已经是穷途末路，再以这一套为由，则未免迂腐。还请您三思而行，一失足必成千古之恨。”
杨虎成还是摇了摇头。
“杨鹤庆先生早年留学倭国，是医术高明之辈，让其火速赶到西安，尽快部署防疫之事。”
幕僚知道不可再劝，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齐刷刷的说道：
“既然主任坚持，吾辈自觉形秽。今日就辞去参议一职，还请您批准。”
杨虎成轻轻一笑。
“既然诸位去意一定，杨某也不勉强，如果今后有缘，还请诸位辅佐。”
看着那些幕僚离开的背影，杨虎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瘟疫就像是洪水勐兽，一旦袭来极难防备。这并不是钱可以解决的，必须要购买特效药品才行。
“主任，天晴了，天晴了！”
这时，一个副官兴高采烈的说道。
天气晴开，陕安算是少了一重的磨难。只要专心对付霍乱、鼠疫就好。
只是在瞬间，杨虎成的脸色却变得无比苍白。
报告中说过，阴雨天气，温度较低，瘟疫传染反而会受到制约。如果天气晴朗，疾病反而会加快传播的速度。
“快，加急发电给杨先生，务必于今日返回西安。”
说到这儿，他又大声说道：
“设法留住那些参议，钱、官只要能满足，杨某绝不吝惜。”
这样大的事，如果没有人协助处理，根本就忙不过来。
不过那个副官出去了几分钟以后，又立刻跑回来说道：
“主任，那些参议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了，甚至您给的路费他们都没有拿。”
“什么？”
杨虎成发出一声惊唿。
那些幕僚在陕安等地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他们离开西安，那么全省都会陷入混乱，如果百姓纷纷外逃的话，封锁计划就执行不下去。
“拦住他……，算了！等着杨鹤庆先生吧！”
杨虎城说完，颓然的坐倒在沙发上。(未完待续。。)
22、带头打医生
六月二十日。
武威。
肆虐的霍乱如同一头凶狠的猎豹，在人们反应过来之前，它已经吞噬了无数的人。
金昌告急、武威告急！
“司令，人都朝着张掖涌过来了，我们在山丹建立了临时医院。已经发现了霍乱病人，唐思哲同志正领着防疫组的同志全力治疗。”
就在年前，杨虎成派遣心腹大将孙蔚如，率部进入甘苏。他击败老西北军雷中田部后，夺取兰州城。
但就在5月中旬，南京国民政府却宣布“军民分治”，任命邵力子为省政府主席，贺耀祖、孙蔚如等人为省政府委员。
谁知道位子还没有捂热乎，就出了这样的大事。
甘苏省比陕安穷困，加上内部派系过多，根本就没有办法组织救灾，短短的半个月，整个甘苏南部都已经成了霍乱疫区，现在正朝着北部蔓延。
“山丹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朗揉了揉额头，符云青去了花旗国一个来月，现在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购买药物的事也就没有了下文，这让整个冀察绥苏区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将各部队的军医、医务兵和医学院的人全都调出来，将逃难的百姓阻挡在山丹地区。
同时规定了严格的防疫条例，并在所辖地区进行卫生大检查。
正是有了这些措施，霍乱才没有传进冀察绥苏区。
“噗、噗！”
因为鬼子使用过毒气弹，冀察绥军区成立了4个防化营，谁知道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穿着白色防化服，并带着防毒面具的他们，已经成冀察绥的阴影。
虽然负担的只是喷洒石灰水的工作，但已经被传说得无比恐怖，以至于小孩子见到就哇哇大哭。
当然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司令，山丹的情况很糟糕，医生可能不够了。有些家属和防疫组的人发生了肢体冲突，有几个医生受伤了。”
值班参谋的话音未落。
“啪！”
秦朗一拍桌子站起来。
“这件事怎么处理的？”
值班参谋被吓了一跳，但立刻回答道：
“甘苏管委会的同志去做了安抚……。”
秦朗喝道：
“什么时候我们的工作变成和稀泥了，如果是医生的责任，那也应该由纪委的同志去处理。如果是那些病人的责任，就必须按照法律条例处罚。”
说到这儿，他冷冷说道：
“去把负责处理的人给我叫……。不，我现在就去管理委员会了解情况。”
甘苏管委会就在张掖城，隔着军区两公里的距离，开车几分钟也就到了。
“听说秦朗司令员要来开会。”
“这段时间风高浪大，他肯定要重视。”
“别是咱们哪有做错了吧！”
就在会场中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秦朗快步走进会场，只是他看到这么多人，眉头不由得一皱。
“怎么回事？”
值班参谋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我只说您要过来了解情况，没想到会是这么大排场。”
就在这时，管委会主任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秦司令莅临管委会视察，是我们的荣幸，所以组织了一下，请您说几句话。”
秦朗点了点头，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
他随着一个工作人员，做到了主席台上。
看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管委会主任赶紧坐到秦朗身边，酝酿了一下情绪后，大声说道：
“同志们，过去的1931年，我们经了无数的磨难，但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甘苏在近代就是一个贫穷的省份，交通不便，经济落后。但是这段时间的工作，我们流转了这个局面。
这都是上级领导指挥得好，是我们有了主心骨，今后要……。”
谁知道话没说完，就听到身侧传来一声爆响。
“啪！”
紧接着，就看到秦朗站起来。
“军区召开党委会，包括是我，发言都限制在五分钟以内。你那些拍马屁的话，留着做梦的时候说。”
“是，是！”
管委会主任脸都吓白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朗冷冷的一笑。
“别的工作我不问，防疫做得怎么样？”
管委会主任赶紧回答道：
“各乡村都派了人，每两个小时用电话汇报一次，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疫情。”
秦朗又问道：
“前几天是谁去山丹处理医患纠纷的？”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站起来说道：
“报告司令是我！”
秦朗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处理的？”
那个青年立刻激动的说道：
“我们的医生太不像话了。那些病人已经痛苦不堪，他们也不使用药物，一个劲的就让病人喝淡盐水。那玩意……。”
秦朗冷冷的问道：
“看来你是一个懂医术的人？”
那个青年怔了一怔，小声说道：
“我是学文学……，并不懂医术！”
“啪！”
秦朗又一拍桌子。
“你不懂医术，去那边瞎指挥什么？这个暂且不提，那些病人家属攻击医生的时候，你在干么？”
那个青年气鼓鼓的，但他并没有说话。
这时，下面有人说道：
“他在鼓动那些家属，要打死不为百姓服务的人！”
秦朗气得脸都青了。
“好，你做的很好。”
那个青年一梗脖子说道：
“秦司令，这件事我也没做错。医疗组长唐思哲，在我去的时候正在睡大觉，下面的人就只会使用淡盐水。本来病人就拉得不成样子，再喝淡盐水不是要命吗？
管理都管理不好，给他们一个教训又怎么样。那个唐思哲我抽了她几嘴巴子，旁边的群众都说好呢！”
管委会主任冷汗都下来了。
“别说……。”
秦朗抬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让他说！”
那个青年冷笑道：
“这种不为百姓做事的人，就应该枪毙掉。什么法律，什么程序完全不必要，直接枪毙掉，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谁敢那么做。”
秦朗点了点头。
“你下去是坐车吧！”
那个青年有些愕然。
“是！”
秦朗说道：
“我接到的报告，唐思哲同志已经是三天四夜没有睡觉了，你下去之前刚刚晕倒在现场。而使用淡盐水，是因为苏区没有药物治疗，不让病人补充足够的水分，他们会衰竭而死。”
那个青年惊愕道：
“啊！”
秦朗冷冷一笑。
“好一个为百姓出头清官。现在你给我站到外面，三天四夜敢动一下，我就按你说的，直接枪毙！”
说到这儿，他扭头对着管委会主任说道：
“你很会用人！”
看秦朗快步走出会议室，值班参谋快步跟上。
“秦司令下一步我们去哪里？”
“去山丹，我亲自向唐思哲同志道歉。”
管委会主任听到这话，一下坐在地上。
“完了，这次完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