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章 东方‘孽龙’
比较起体积的话,一只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巨兽,和一缕蒸汽相比真是天差地远,但巨鳄吞下蒸汽后,粗短的脖颈鼓动了一下,却发出一声‘隆…”的鸣叫。
随着嘶鸣声响起,巨鳄身旁的巨大深谭平静的水面突然像是开锅一样沸腾着升起无数水雾,那水雾很快便将巨鳄庞大的身体整个包围,巨鳄沉重的身体在雾中仿佛变得轻盈无比,左摇右摆的竟然漂浮了起来。
“腾云驾雾,哈,竟然是腾云驾雾…”看着巨鳄飞腾的身形,张黎生愣了一会,忍不住狂喜的喊道,“那用云雾攻击又是怎样…”
他话音未落,巨鳄目光所及之处,雨林中等同于它体积的空间里,空气中的全部水分一下化为沸腾的蒸汽,凝成一团乳白色的云雾。
随着巫虫张开巨口做出一个撕咬的动作,那团云雾化形为一张鳄口,一口便将旁边一颗巨树剪成了两截。
鳄鱼在华国被认为是神话图腾‘龙’的原型之一,而‘龙’这种图腾在华国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
与西方世界长有双翼,体态像是巨大爬虫的‘龙’往往代表强大的邪恶力量不同;东方世界角似鹿,头似驼,嘴似驴,眼似龟,耳似牛,鳞似鱼,须似虾,腹似蛇,足似鹰,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可以无翼自飞,腾云驾雾,行云布雨的龙,通常是皇权、正义、强大的象征。
当然就像是西方神话中也有善良的龙一样,东方巨龙也有作恶多端,被神仙、勇士除掉的传说。
而自古以来,这些神话故事甚至正史中的屠龙壮举,很多事实上就是猎杀鳄鱼,比如两晋时名臣周处除三害中的孽龙,便是一只江中巨鳄。
湾鳄被炼成巫虫后竟然掌握了驱云的神通,让张黎生脑子里一时灵光闪动,浮想联翩,可惜素材太少,他想的脑仁发疼也只是隐隐得出以后选择巫虫,最好还是选择能牵连到神话背景动物的结论。
可转念一想,历史上诸多文明的神话传说多有散失,用神话背景为依据来遴选巫虫又很可能造成遗珠之恨。
“想这么多干什么,巫虫对于‘巫’来说归根到底只是一种工具,合用就用,不合用丢掉就是了。
只要‘化生’时谨慎一点,一切都没有什么大碍,”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厘清脑中一闪而过的灵感,张黎生哑然一笑喃喃说道,“倒是今天是我第一次凭着自己的能力驱使巫虫飞行,更值得记在心里。”
他说着驱使山蟾吐出体内的气息,跳回了背包,又骑上岛龙,驱使着它带着自己跳上了巨鳄云雾弥漫的背脊。
湾鳄宽大的背部足够三只体态纤细的岛龙并排站立,巫虫站在正中间,显得非常安稳。
这也是张黎生小心谨慎的地方,如果等下巨鳄飞行时出来意外,自己骑在岛龙身上,完全能够驱使巫虫滑翔,平安落地,这才是万无一失。
自觉一切都考虑的十分周全,张黎生定了定神,念动巫咒,顷刻间巨鳄周身围绕的云雾越发浓密,最后竟然将它巨大的身影整个隐去。
一团面积超过数百平方米,像是棉花团一样的云雾亦然出现在亚马逊林地之上,凝结成形后,便慢慢升空而起,飘过林木枝蔓,在漫天大雨中随风荡漾,似慢实快的升到了云空之上。
暴雨遇到云团便会自动升腾为蒸汽,被云雾吸纳,大风和空中弥漫的电气吹进云团也会自然化为乌有。
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危险没有出现,但张黎生呆在巨鳄神通凝成的云团里,眼前都是白蒙蒙的雾气,却根本就目不能视。
直到突然觉得眼睛一花,四周闪现出一片炫目的亮光,紧接着耳边又响起震耳欲聋的雷鸣他才猜到自己可能已经飘到了天上。
这种又盲又聋的状态,和腾云驾雾朝宿沧海,夕游乌山有大神通,得大自在的上古神仙实在相差太远。
张黎生呆在云雾中苦笑着揉揉‘嗡嗡…”耳鸣的耳朵,“果然饭还是要一顿一顿吃,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还没学会跑就想着要飞,张黎生啊张黎生,这次雷没劈死你,已经算是幸运了…”
自言自语着,他从背包里了取出卫星定位仪。
信号模糊,但象征张黎生所在位置的光点时隐时现,还能勉强使用,他单手在屏幕上划动着开始寻找亚马逊河主河道的位置。
几秒钟后,张黎生的位置坐标在亚马逊地图上显示出来,两相参照,他发现自己距离亚马逊主河道有十七公里的距离,而距离主河道一条粗大的分支则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这才想明白了为什么地上丛林中的水潭竟会有湾鳄出现,张黎生驱使着巨鳄驾着云雾缓缓下降,不一会便按着卫星定位仪的指引,轻盈的落进了一片被藤蔓遮住的泥泽水泊之中。
平安着陆后,湾鳄散去周身雾气,静静伏在丛林水泽里,张黎生松了口气,冒着大雨四下张望,身后是茂密的雨林,面前是雾气昭昭的泥泽河道,鼻子里满是腐朽植物的怪味,让人头脑有点发懵。
这样的环境和他之前想象的差不多,亚马逊虽然地貌多姿多彩,但塔特图图境内的河滩地的样子却是相差无几。
盘算了一下,张黎生驱使岛龙跳下了巨鳄的背脊。
远离湾鳄后,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吐出一口乌血,吼出一个‘化’字。
乌血飘荡着笼罩巨鳄,令巫虫发出巨大的‘呼噜呼噜…”声,身形又长大,变宽、变厚了许多。
等到第一次炼化成功后,张黎生紧接着炼化了巨鳄两次,将它也变成了和山蟾、岛龙一样的‘三化巫虫’。
最后一次炼化之后,湾鳄体长已经超过四十米,身宽也在六米以上,散发幽幽黄光的菱形巨目看起来就像磨盘一样大小。
“你是我们华国人口中的‘孽龙’,就叫鳄龙好了。
你的名字里也有个‘龙’字,希望能像岛龙一样,能妥妥当当的跟我回纽约去。
不过你可不能坐飞机走…”张黎生望着湾鳄自言自语的说着,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猛然驱使着岛龙隐去身形,在泥泽中飞奔起来。
于此同时,鳄龙跟在岛龙身后,划动着粗短的四肢,摆动着庞大的身体,在亚马逊河的河滩支流中一路横冲直撞,开始向前狂奔。
十几分钟后,一艘载满伐木工的牵引船在亚马逊主河道里拉着无数巨木,慢悠悠的行驶着。
豆大的雨滴紧锣密鼓的打在牵引船的甲板上,连成一片的发出‘噼啪…”声。
工人和船员都在舱室避雨,甲板上只有一位年纪在六十岁开外,满头华发的白人老人,穿着一件老旧的橡胶雨衣,站在船尾,远望着水中的千百根原木,饱含深情的对身旁一个高大、英俊的二三十岁金发小伙子喃喃述说,“约翰,我在这条河道上已经整整走过三十七年了。
在这里,我以前遇过巨大蟒蛇的袭击;用鱼叉刺死过食人鲶鱼;鳄鱼、美洲豹更是见过不计其数,但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从未畏惧…”
“爷爷,我,我听到那边的丛林里传来很,很大的动静。”
“约翰,这里是亚马逊,是被上帝遗忘的原始丛林,你能依靠的只有勇敢和经验。
放心,这条路线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安全,我刚才说的是‘以前’…”
老人正笑着安慰年青人时,突然河道岸边的丛林里树木横飞,一只看起来比火车还大的巨鳄咆哮着从雨林里窜了出来,溅起漫天水花,潜进了河里。
老人一下哽住,和孙子一起目瞪口呆的远望着丛林中那道像是黑洞一样的巨大缺口,突然呼吸急促的瘫倒在了地上。
“妈的,狗屎,那,那是什么,看起来像鳄,鳄,鳄鱼…地铁那么大的鳄鱼,我是在恐怖电影里吗,见鬼,它,它不会袭击我们吧,爷爷…”金发青年回过神来,大声喊叫着望向老人,却发现老人已经躺倒在了甲板上,“爷,爷爷,你怎么了爷爷!
振作,上帝啊,爷爷、爷爷…”
青年悲怆的哀嚎时,张黎生正骑着岛龙从他头顶的树林上一跃而过,少年按照自己心中拟定的计划驱使着鳄龙成功进入亚马逊河主道后,继续驱使湾鳄沿着亚马逊的河流主道,向入海口游去。
历时二个多小时的长途奔波,张黎生靠着卫星定位仪的指引,骑着岛龙绕过一个漫长的半三角形弯道,终于远远望见一片壮丽海面。
近看只见连绵六千九百公里,流域七百多万平方千米的亚马逊河,化作一条巨大的血脉,在这里流入大西洋中,与其融为一体。
翠绿的河水涌入海洋,将大洋染成绿色,那片绿色荡漾开去,颜色渐渐浅淡,最后在目光极限之处转成一片蔚蓝。
驱使着鳄龙顺着河道游入大洋,张黎生停住脚步,徒劳的用力抹去脸上的雨水,长长松了口气,然后又匆匆忙忙驱使岛龙载着自己奔向鲁库图图城。
一百零五章 不寒而栗
回到大海洋酒店,时间已经到了傍晚,虽然猎到的第三只巫虫和预想中不太一样,可鳄龙非同凡响的威能和潜力,还是令张黎生心满意足,毫无遗憾。
他神情轻松的在客房洗漱一下,换上干净衣服,便打了个电话给母亲,确定自己明天早晨就会乘飞机回纽约后背上背包,施施然的走向酒店餐厅,想要好好犒劳自己一下。
大海洋酒店的餐厅和酒店的整体格调完全一致,也是以海鲜大餐和塔特图图特有的丛林美味为招牌。
张黎生走进餐厅,没有叫人带位,而是直接走到一个靠窗的单人桌前,摸出一张十米元的钞票,扬了扬,指着桌子笑着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服务生说:“请问这张桌子有人吗?”
服务生楞了一下,左右看看,快步走到张黎生身边,拿出菜单,“您可以坐在这,需要点什么先生?”
张黎生满意的笑笑,随手将钞票当做小费放进菜单,递还给服务生,“龙虾套餐,就是那种有很多肉虫和黑色酱汁的。
另外给我一杯可乐,一份煎饺。”
“大丛林龙虾套餐,你对美食真是有着独到的好品味,请稍等。”
点完餐后,服务生退下,张黎生开始饶有兴致的左顾右盼,打量起了餐厅里的别致装饰。
来到塔特图图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一直都满怀心事,最后这一夜终于轻松了下来。
可惜放松了不过三五分钟时间,一位穿着笔挺的毛料旧西装,仪态彬彬有礼的土著老人,便带着一名高大的白人随扈走进餐厅,打扰了张黎生的清静。
“张黎生先生,晚上好,还记得我吗?”土著老人径直走到张黎生桌前说道。
“图巴林,我怎么可能忘记你这位有双博士学位,又和史提芬.霍金、亚萨.玛顿两位‘著名’教授同为好友的塔特图图人呢。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巧了。”
“不是太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能坐下吗?”
张黎生听到图巴林的话,摸了摸背后的背包,“请坐。”
听了少年的话,图巴林做了和他相同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袖口,他带来的那个白人随扈,便为他从其他餐桌搬来了一把木椅。
张黎生这才注意到那名白人随扈,发现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显得笑容可亲,却久久不变,看长了就像是用画笔画上去的一样。
“塔拉乌乌是我制作的最精巧的‘娃娃’之一,来见一名潜力无限的巫医,我冒昧的也带来了自己的‘作品’,”看到张黎生打量自己的随扈,图巴林笑着说道:“你的背包里,应该也装着‘娃娃’杰作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只能隐形的黑色巨龙,和大山蟾都在里面,对吗?”
“什么?”张黎生瞳孔猛然一缩。
“别紧张年轻人,我是看到你在‘我的部落’里的那场精彩绝伦的狩猎,才会这么说的,绝没有任何恶意。”
张黎生来亚马逊后只在食人部落里用山蟾和岛龙进行过一场杀戮,可事后他明明已经搜寻了整个部落,只留下一群婴孩的性命。
想了想,他突然反问道:“你有追溯时光的异能?”
“不,不,”图巴林大笑着说:“那种能力可不是巫医能有的。
我只是在部落的沟渠里装了一台小发电机,在荆棘林里藏了几个摄像头而已。
可惜,我只看到你那场精彩狩猎的上半场,那些摄像头就失效了…”
“摄像头!
真见鬼,在食人部落里装这种东西,真是好创意,而且我满脸都是泥巴,你竟能认得出,眼力也很不错。
那么图巴林先生你来找我,就是想为‘你的部落’报仇吗?”
“不,不,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些部落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作用。
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谈谈年轻的‘巫医’。”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不觉得我们的经历背景很相似吗,一样出身自被那些所谓‘西方文明国家’压迫的国家;一样少年时就来到西方国家;一样喜欢科学心底有畏惧科学;一样拥有黑暗的力量;最重要的是对生命一样丝毫没有敬畏之心…”
张黎生沉默一会,“图巴林先生,你说的我们第一个相同点就不对,我的祖国是很强大的。”
“但华国几十年前不是还饱受侵略;一百年前,还曾沦为西方国家的半殖民地吗?”
图巴林的话让张黎生无话可说,恰好这时服务生送来了晚餐,他便一言不发的埋头大吃起来。
“幸运的是你的国家最近数千年来凝聚了文明的向心力,而我的国家却没有…”图巴林滔滔不绝的说道。
“幸运?”张黎生放下餐叉,“图巴林先生,华国存在六千年了,这六千年来,绝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富足的国家,蒙难复兴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塔特图图,我无意冒犯,但塔特图图才刚刚建立,建立,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我想最长不超过一百年吧…”
“所以你认为塔特图图无法和华国相提并论是吗?”图巴林眼珠里弥漫出了一团漆黑的火焰,摸着自己的袖口,用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说道。
这时始终站在他身边的白人随扈,笑容不变的将头转向张黎生,张黎生突然觉得这个刚才还让人觉得无害,只是表情怪异的男人,竟然一下变得像是被缝进人型皮囊的凶兽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他近乎本能的不顾一切念动巫咒,但就在山蟾即将跃出背包之后,图巴林眼睛里的火焰突然熄灭,“作为受害者,我们不应该相互敌视。
最起码现在不应该相互敌视。
年轻人,你也许不相信,我们这些被你瞧不起的塔特图图人,曾经是神灵最钟爱的后裔。
亿万年前,塔特图图的女人想要孕育生命便会向天上的神灵祈祷,得到神灵的回应,她们就会诞下投生的神灵!
那时特图图这个名字象征着整个美洲大陆,这个被白人和他们的帮凶窃走的美洲大陆…“这些离奇的神话故事那个民族都有。
图巴林先生,你到底想和我说些什么,不会是什么神灵的辉煌即将重现,你们塔特图图人将借此崛起之类的噱头吧?”
“当然不是,神灵早已消逝,现在我的这些抢破头皮,以在外国人开的酒店里工作为荣的同胞们,也绝不可能重新拾起祖先的荣光。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尝试着把整个世界的文明毁灭,让大家重新回到同一个起跑线上。
而且能有这个机会,还是恰好我活过了2012年的12月21日。”图巴林平静的随口说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今天来找你其实只是想要和一个我自认为和我很像的年轻人聊聊天,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喜欢做些无聊事,不是吗。
打搅了张黎生先生。
也是十年之后,也许就在明天,‘书签’即将一根根插入现实,希望到‘书册’摊平的时候你能一切幸运,再见。”图巴林说着站起身,像是他突然而来一样,突然离去。
图巴林说出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时,巧好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鲁库图图的夜空,张黎生觉得心里猛然一纠,浑身抖了一个激灵,寒毛全都不寒而栗的炸了起来。
再看图巴林,发现他竟然已经走远,这一刹那,张黎生竟生出一种把老人抓住,问个清楚的冲动。
但关键时刻他那谨慎的性格还是占了上风,张黎生静静看着图巴林的背影消失,不断摆弄着手腕上的果冻石,无意识的将其拉长捏扁。
思来想去良久都毫无所得,最终他烦躁的喃喃说了一句,“人太聪明了果然都可能会变成疯子。”将果冻石缠到了手腕上,不再白费脑筋,继续吃起了美味的龙虾大餐。
晚餐过后,以秘法修行一夜,第二天清晨张黎生在酒店餐厅买了个牛肉汉堡,边吃边在前台买下了他一直用着的‘卫星定位仪’,然后租了辆礼宾车,赶往鲁库图图机场。
从外观上看,鲁库图图机场也和图一卡诺机场一样是一片外墙斑驳,爬满苔藓的两层楼房,但跑道上的飞机却比塔特图图首都机场多了不少。
这次通关终于不能乘出租车直接过去,张黎生走进机场候机厅,发现地面和墙壁上都贴着防潮的白色瓷砖,天花板上巨大的吸顶灯旁还画着一幅幅美丽的丛林景色,倒不像是外观那么糟糕。
飞机起飞的时间是九点二十,张黎生走进候机厅时才八点钟左右,可这时已经有广播通知,飞往纽约的美航ut-0098客机可以登机了。
他心里有点纳闷竟然提早这么长时间登机,不过既然机场做出指示,他当然也只有照做。
领取预定机票和登机牌的过程很顺畅,可通关时张黎生却遭到了一个穿着绿色制服,体型在热带国家显得罕见肥胖的机场安检官的刁难。
一百零六章 夜行
“先生让我看看你的背包,卫星定位仪,没问题,很多旅行者都喜欢买下陪他在亚马逊朝夕相处的这台小机器做纪念品。
哦,一个精美的雕像,看起来这个雕塑可能是我们塔特图图珍贵的古物,所以抱歉,你不能带走。
还有这两只装在玻璃罐里的美丽甲虫,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异能变色的虫子,怀疑它们是濒临灭绝的珍惜物种,所以它们也同样不能被带走。”
“甲虫的确是我从塔特图图的丛林里抓的,可是这只蛤蟆是我从米国带到塔特图图来的…”
“先生,如果你不能证明的话,我很难相信你会带着一只蛤蟆塑像从米国来到塔特图图。”矮胖的土著安检官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用流利的英语说。
“我有证据可以证明。”张黎生气恼的正要辩驳,突然脑筋一转从安检官手里拿回背包,从口袋里摸出十米元的零钱,放进背包,又递给安检官,“我想这份证据应该足够了。”
安检官看了看背包,眼睛一亮说道:“看来这只蛤蟆的确是你从米国带到塔特图图的,不过这两只甲虫…”
“ok,”张黎生夺回背包,又摸出二十米元丢进包里,“现在呢?”
安检官接过背包,毫不避讳的伸手抓起米元塞进口袋,咧开大嘴笑着说:“抱歉先生,我看错了,这只是两只普通的虫子,在亚马逊随处可见。
您完全可以带它们回米国,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我去过米国,知道那些米国同行可不像我这么通情达理,您最好把这两只虫子装进口袋里随身携带。”
听到安检官的提醒,张黎生楞了一下,看着眼前肥胖土著真诚帮忙的笑脸,觉得哭笑不得,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背起背包快步离开了安检门。
鲁库图图的机场没有登机闸口存在,通过安检后便可以直接走上停机坪,八点多钟在晴朗的旭日的照耀下,室外的温度已经显得很高。
站在太阳地里,看看远处一辆热气腾腾的破旧机场巴士,再看看身旁整齐摆列的出租车,又联想到通关时的揪扯,张黎生终于明白了鲁库图图机场为什么要提早那么久剪票。
“先生们、女士们,我可以直接送你到飞机底下,只要五米元,出了车门直接登楼梯进飞机,方便极了。”只要看到有客人涌出机场候机楼,土著出租车司机便从车窗里伸出脑袋,热情的嚷道。
“美航飞纽约的ut-0098客机。”
汽车启动载着张黎生绕着机场跑道,转了一个大圈,飞驰着来到一艘波音747客机前。
付账走下汽车,张黎生最后远远眺望了一眼塔特图图茂密的雨林,迈步走上了飞机。
十几个小时后,他再走下飞机时,人已经来到了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一月份的纽约空气非常寒冷,即便心里有所准备,套上了几件衬衣,可凛冽的北风还是让张黎生一下飞机就打了几个寒战。
他这时才想到母亲给他收拾的整整一行李箱衣服早已经都不见的踪影,苦笑着揉了揉鼻子,匆匆跑进机场巴士,随着上百名乘客一起向机场出口驶去。
从热带国家回米国通关,因为极容易携带违禁品的关系,就算是有公民身份也非常严厉。
不过张黎生按那位塔特图图土著安检官的叮嘱,把两只半死不活的变色甲虫塞进裤兜,只亮了亮背包里的东西,便以少年驴客的形象非常轻松的过了海关。
走出肯尼迪机场关口,外行通道明亮的灯光下寥寥无几的站着几个接机人,张黎生一眼望去一下便看到丽莉高举着‘黎生宝贝,妈妈在这’的寻人牌子,焦急的探头张望的身影。
本来想利用刚从亚马逊回来的档口做点‘小事’的张黎生心里一暖,快步走向母亲,“妈妈,你怎么来了,我都说了,我坐出租车回去…”
“宝贝终于看到你了,你离开我整整一个月,今天回家,妈妈怎么可能不来机场接你呢。
你还好吗,看起来瘦了不少,上帝啊,宝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憔悴,还有两天才开学,你得好好休息一下,养养精神。
还有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妈妈不是给你带了厚衣服吗…”看到张黎生后,丽莉急切的迎上去,一把抱住儿子,眼圈通红的啰啰嗦嗦说道。
张黎生自然不能说自己脸色憔悴是因为坐飞机时,一路上要用巫咒一刻不停的引导着鳄龙在大西洋里划行,“行礼我赶飞机走的忙,忘在塔特图图的酒店了。
妈妈我们快出去吧,我累了想赶快回家。”
“好的宝贝。”
丽莉幸福而满足的挽起儿子的胳膊,顺着外形通道走出了机场,两人顶着嗖嗖寒风上了车,沿着灯光通明的纽约街道,回到了布鲁克斯区的家。
家中一切如旧,孩子们都早已上床休息,男主人苏洛惯例还在加班。
走进屋里,张黎生马上闻到一股喷香的味道,原来丽莉去机场前在电炉里煲上了浓稠的牛肉汤,掐算着时间,现在刚好煮熟,“宝贝,吃点浓粥暖暖身子再去睡好吗?
对了,你不在的这几天,史提芬从加大洛杉矶分校回来了一趟。
他成为学校正选的橄榄球选手了,带回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唉,看到米雪受伤,这孩子差点发疯。
他还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礼物,你的那份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可惜大学运动选手在假期都要集训,他等不到你回来就回洛杉矶了,你们只能夏天再见。”丽莉一边盛粥一边滔滔不绝的说道。
“史提芬,就是拉文叔叔的大儿子吧。
礼物,是沙发上的显微镜吗,我刚好合用,”听着母亲的话,刚好走过沙发的张黎生随口说道:“等见到史提芬,我会回送他一套好橄榄球护具的。”
“噢,宝贝,他是哥哥,所以你不用回他礼物。”
“那倒能省几百米元,”张黎生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来到开放式的厨房,接过母亲递来的一满碗肉粥,随口说到“妈妈,回家的感觉真好。”
“噢,宝贝…”丽莉听了有点感动的拥抱了儿子一下。
在温馨感人的气氛中,丽莉看着张黎生吃下一大碗牛肉粥后,又亲自送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晚安宝贝,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给你做好吃的牛肉馅饼。”
“晚安妈妈。”张黎生道声晚安,关上了房门。
房间快要一个月没人住过但却显得非常干净,显然儿子不在时,丽莉还是时常打扫。
观赏房门后,张黎生看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
他想了想,手脚麻利的在衣橱里翻出了一身厚厚的黑色运动衣换上,从背包里拿出那台全球通用的卫星定位仪,在屏幕上输入了‘米国纽约皇后区货运码头’的检索。
搜索之后,张黎生所在位置和皇后区货运码头的位置清晰显示了出来,‘卫星定位仪’自动规划出两地通行的最佳路程为七十八公里,直线距离更是只有五十一公里。
目光扫过‘五十一公里’这个词,张黎生不自觉的满意笑笑,爬上床,打开了床头的窗户。
冷风呼啸着刮进屋里,吹乱的少年的短发,张黎生嘴巴轻轻念动巫咒,翻上窗台向外一跳,凌空站在了藏匿着身形的岛龙弯曲的脖颈上。
转身关上窗户,他拉起运动衣上的帽子,顺着岛龙的脖颈,一步一步试探着走到了巫虫背上,刚刚坐下,想要驱使岛龙疾驰,突然听到背包里响起了‘啾啾…”的鸟鸣声。
唯恐铃声惊动母亲,张黎生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接通。
“黎生,你回纽约了吗?”电话里传来蒂娜的声音。
“刚刚回来,正要休息。”
“别休息,千万,千万别休息,我和翠茜还有很多好朋友正在纽约大学医学中心神经科的病房庆祝谢莉娅康复。
她恢复神智了,你知道吗亲爱的黎生,谢莉娅恢复…”
“你喝了多少酒蒂娜,现在可是凌晨两点。”
“我被爸爸禁足了整整二十天,好不容易趁他到古巴的时机重获自由…”
“在医院里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小心谢莉娅的脑子再被酒精烧坏,我要睡了,晚安。”张黎生说着直接关死的手机。
之后他将手机随手塞进衣兜,眼睛盯着卫星定位仪的屏幕,驱使岛龙,猛然跃起,向皇后区货运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巫虫舒展着修长、轻盈的身体,在纽约街头昏暗的巷弄中借力穿行、滑翔。
高坐在岛龙身上,全身黑衣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幽灵一样划过纽约的夜空,张黎生束手旁观了许多罪恶,最后经过一片肮脏的街区,终于来到了皇后区浩荡的海岸旁。
这里的海岸满是坚硬礁石少有沙滩,空气中饱含着鱼腥的恶臭味道。
张黎生放眼望去,就看到在礁石的尽头耸立着一座巨大的海港。
一百零七章 少年与米国的‘战争’
海港中竖着上百架像是钢铁巨树一样的吊车,吊车底下则是无数码放整齐的集装箱,港口泊位还停靠着几艘货轮,和几栋低矮的平房,那是一些单身的码头工人和外国雇员的宿舍。
“皇后区货运码头…”张黎生喃喃自语着,驱使岛龙无声的跳下公路,沿着礁石避过高高的钢丝网跳进了码头。
坐在巫虫身上鬼魅的穿行在成千上万个巨大集装箱隔成了道路上,躲避着打着手电筒巡逻的警卫,他心里默默‘一、二、三…”数着港口泊位,不一会便找到了属于华国岳海集团的那两个并排的泊位。
锁定目标后,张黎生又特意在这片港口转了一圈,借着月色在一摞高耸的集装箱上,看到华文的“岳海”字样后,才最后用一种玩味的表情打量了一下四周,驱使岛龙跳上集装箱,飞奔着跃过围栏,跳出了皇后区货运码头。
两三分钟后,纽约港外平静的海面上突然翻出滚滚浪花,黑暗中,一双冷酷的棱形眼睛在波涛中猛然亮起。
那眼睛出现后,竟然缓缓变大,于此同时海面上的浪花也越来越汹涌湍急。
不一会,水中竟慢慢浮出一只体长超过五百米,庞大到可以比拟大型巡航舰的怪兽,那怪兽刚在海中亮出身形便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呼噜’咆哮,拉起无数浪花,冲向皇后港。
正在海港巡逻的一组警卫听到巨兽咆哮,脸上同时露出诧异的表情,其中那名高高胖胖的黑人警卫还向同事絮絮叨叨的说:“阿瑟,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雨吗,怎么会打这么响的雷,而且我还没看到闪…咆哮过后,海中涌来的巨浪,和伴随着蓬勃海浪冲向港口停泊着的一艘万吨巨轮的高度超过两百米的大张着的巨嘴,扼住的警卫的疑问。
“噢,我的上帝啊,那是什,什么…”黑胖的警卫眼睁睁看着那只大到不可思议的巨嘴咬住货轮后猛然一个旋转,在火海中将轮船撕成粉碎,惊骇欲绝的狂喊道:“世界末日,世界末日到了吗!
难道玛雅人算错了,末日不是去年…”
“强森你个白痴,不管今天是不是世界末日,我们再傻傻的呆这都一定会被怪物拍死…”同事吼叫着拉着黑胖警卫的胳膊,向码头出口狂奔而去。
而这时,巨兽撕裂货轮后吸入一口轮船爆燃后产生的蒸汽,周身突然被云雾笼罩,竟然缓缓腾空。
它在云团里张牙舞爪的飞上港口,两三百米长的铁尾四处乱抽,更可怕的是,随着巨兽的抽打,港口湿润的空气中,无数水汽莫名其妙的蒸发后凝结成云雾,化为巨口、铁尾,将怪兽目光所及的一切绞为粉碎。
竖立在海边,高达数百米的吊车轰然倒下;地面、空中架设的电缆闪着刺眼的火花像怪蛇一样四处乱窜;厚厚的水泥夯实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疤痕,倒灌进海水,就这样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纽约皇后区货运码头上,岳海集团所有的两个相邻泊位,就变成了大西洋的一部分,沉入海底。
肆虐一阵后,巨兽也潜入海中消失不见,很快海港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二十分钟后,警察、消防队、急救车、保险公司的雇员、看热闹的普罗大众…上千人将皇后区货运码头团团围住。
有利害关系者可以深入码头里面,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像听圣经故事一样听那些没有受伤但惊魂未定的皇后港警卫们,讲述刚才发生的恐怖故事。
普通民众则在警戒线后,伸头探脑的向远处的港口张望着议论纷纷。
这时作为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张黎生正脸色惨白的骑在岛龙背上,躲在暗巷注视着皇后区货运码头内外涌动的人潮。
可惜直到天降破晓,他还是没有看到那个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影出现。
从亚马逊回纽约的第一夜,张黎生连夜骑着岛龙赶来了皇后区货运码头,用突破肆巫得到的‘通’字巫咒,驱使鳄龙利用山蟾的神通,变大身体摧毁了岳海集团在皇后港所有的泊位,其实都是为了打草惊蛇,引山猫出现。
他这个举动看似鲁莽,实际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折骨医生死后,擅长近战又了解他底细,并和少年接下深仇大恨的山猫,便是威胁其安全的最大祸害。
在杀死折骨医生当天,张黎生便猜测受到重创的山猫很可能藏身于岳海集团在皇后港所有产业中,但可惜因为当时他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外伤,无力一鼓作气赶赴港口击杀山猫。
等张黎生养好伤后,又时过境迁,根本不可能再凭着山猫当日重伤时留下的蛛丝马迹再在皇后港里揪出他,而张黎生当时又没有能力逼的山猫主动现身,所以猎杀山猫的事只能作罢。
不过事情虽然搁置,却一直埋藏在张黎生的心里,当他在亚马逊突破到肆巫,得到能让巫虫共用‘神通’的巫咒,又巧合之下炼化鳄龙为巫虫后,便打定主意强袭纽约皇后港,看能不能引出山猫。
如果山猫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呆在岳海集团在皇后港的泊位宿舍养伤,那自然最好,顺势便可以驱使鳄龙将其击杀;万一不在,看到岳海集团的重要财产受损,也有一点可能性会赶来瞧瞧,只要他露头,在岛龙和山蟾的合力下,有心算无心,也一定难逃大限。
可计划虽好,最后的结局却是一无所获,虽然心里早有这种预想,张黎生还是有些沮丧。
不过仔细想想,发生了这种大事,山猫既然都没出现,那很可能就是已经离开了米国,张黎生心中不由又有点释然。
无奈的轻声叹了口气,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抓不住山猫的行踪,这次就当是给岳海集团一点教训。”驱使岛龙趁着最后的月光,向布鲁克林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色蒙蒙发亮时,张黎生踩在岛龙的背上打开窗户爬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下便筋疲力尽的瘫倒在了床上。
急促的呼吸了好一会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他从背包里取出山蟾放到自己面前然后盘腿坐起,沉下心神以秘法修行了起来,他却没有想到,自己驱使巨兽在数百人面前,公然袭击纽约皇后港,毁灭货轮造成大批人员伤亡,会引起怎样的渲染大波。
三天后,米国华盛顿特区阿灵顿区波托马克河畔,中午灿烂的阳光从天空挥洒下来,驱散了冬季几分寒意。
一位头顶已经没有几根头发,却还梳理的非常整齐的老人,从树荫下的联椅上站起来,走出树荫,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一只不知名的白色水鸟‘咕咕…”的欢叫着从河对岸拍打着翅膀,落到老人身边。
老人苦笑着从随身携带的旧皮包里拿出一个冒着香气的纸袋,嘟囔着“我也只有一个了。”,取出一个夹着煎的枯枯的培根火腿和切片番茄的三文治,掰了一半丢给水鸟,另一半放进了自己的嘴巴。
吃过半片三文治后,老人用纸巾擦擦嘴,拢了拢头发,从皮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吃力的捧着,站在河边看了起来。
可刚看了两页,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见鬼,我才刚想看看资料。”老人低声抱怨着拿出自己的老旧的像是黑色砖块的手机,直接接通,“你好,请问是哪位?”
“亨利是我。”手机里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短促声音。
“鲍勃我的老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
资料已经转到你的手里三天了,三天了,你还没有结论,我们的国家正在经受威胁…”
“冷静鲍勃冷静,我发现你越老就越容易大惊小怪了。
只是纽约的一个港口受到袭击而已,当年‘双子大楼’被飞机撞…”
“亨利,作为米国首席防务顾问,我像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和‘911’不同,这是如同科幻电影一样的怪兽袭击。
就,就他妈的像‘哥斯拉’,现在是一只,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只出现…”
“你想的太多了鲍勃,这种动物绝不可能以种群出现,否则大西洋早就被它们吃空了。”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电话里的声音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最初的威严,“但无论如何现在的事态都已经非常严重。
国防部和总统阁下需要你的判断。”
“如果只是一个判断的话,我刚看到这些图片的时候就可以给你,”老人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文件,声音变得生硬而严肃“这是战争的征兆,国防部长阁下,是战争!”
“谁,谁想带给米国这场战争!
是我们某位居心叵测的欧洲盟友,中东的偏执宗教狂,还是东亚那个年轻而肥胖的**狂人,或者…”沉默一会,电话那头的米国国防部长压低声音道:“或者是‘东方红龙’已经蓄势待发,想要重新立于世界之巅…”
一百零八章 蒂娜有了新主意
“鲍勃,你在国防部长的位置上太久,被太多的阴谋论调浸透了心肝。
连刚上生物课的小学生都知道,一只五百九十六米长,七十九米宽,能在云里像航天飞机一样飞行的怪兽不可能是人类在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生物武器。”
“不可能是‘人类’,你是说…”
“我是说,米国还太年轻,我们一直以来都是隐约察觉到那些‘异类’的存在,并装作视而不见,看来以后可能做不到了。
好在area51(五十一区)的研究…”
“不要在电话里提到那个词,就算加密电话也不可以,我们都知道这是铁则!”
“全世界人都知道米国五十一区的存在,你却永远喜欢自欺欺人…”
“亨利.t.格瑞斯!”
“好吧,好吧我住嘴就是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良久过后,“亨利,你在哪?”
“我在阿灵顿的河边呼吸新鲜空气,顺便和一只水鸟分享了午餐…”
“你在阿灵顿,真见鬼,别废话了老家伙,马上来找我,马上!”
“可现在中午休息时间…”
“总统在等我国防部的一份书面报告,你马上给我过来!”电话里的声音已经几乎于咆哮。
“好吧,好吧,反正我来阿灵顿本来就是打算见见你,提前一点也无妨,等着我。”老人嘟囔着挂断了电话,提着旧皮包,慢悠悠的从河边转到路旁,爬进一辆老旧的福特小车,启动后,向远处一座被树林包被的五角形大楼驶去。
在米国首席防务顾问驾车去见国防部长的同时,张黎生正站在洛比奇中学开放式校园的草坪上左顾右盼。
距离他不过五十米外的街道上,一辆陆军装甲配合一辆在大白天无声闪着警灯的警车,来回巡视着。
而他身旁的同学则都在大声议论,“你们听说了吗,老鹰号航空母舰已经在纽约附近海面巡弋了,还有几艘驱逐舰和护卫舰,看来那只袭击皇后港的怪兽要糟糕了。”;“还有核潜艇,我老哥在海军服役,他偷偷告诉我至少三艘核潜艇已经前进纽约里海了,不过他们不是要对付什么怪兽,而是打捞外星人坠毁的飞碟。”;“噢见鬼,你说那个长着大嘴的巨兽是外星人的飞碟!
你疯了吗?”;“你见过飞碟是什么样子吗,再说网上的图片都那么模糊,有些一看就修改过…”
耳闻目睹纽约港口受袭后,合众国的国家机器马上快速做出强力反应,张黎生苦笑着喃喃自语,“航空母舰、大型驱逐舰和核潜艇…看来袭击皇后港的决定做的太草率了,米国毕竟不是塔特图图,最近几天我还是安分一点的好…”
他正说着突然望到一辆熟悉的休旅车,停在了洛比奇中学校外的道边。
车门打开,一位青春洋溢、娇媚动人踩着一双裸色高跟鞋的金发女郎一手提着手包,一手打着电话,从车里走了出来,于此同时,张黎生衣兜里的手机发出‘啾啾啾…”的铃声。
张黎生没有理会手机,踩着青青绿草,迎向女郎。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接通,女郎正想要重播,却看到张黎生朝自己走来,马上惊喜的快步上前一个拥抱,“黎生,终于见到你了。”
“好久不见蒂娜,看来你今天宿醉酒醒了。”
“不要一见面就那么尖酸刻薄黎生,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说着蒂娜邀功一样从手包里取出一纸文件。
那是一份贷款担保契约,数额是三百万米元,担保人已经签字,上面的名字是杜比第.道格林亚。
杜比第.道格林亚正是蒂娜的父亲,这份文件是蒂娜在被禁足期间,死磨烂缠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终于从父亲那里求得的对张黎生的报答。
而支付完这份报答后,本来曾经心存感激的道格林亚先生,认为女儿前所未有的强烈要求一定是来自少年的唆使,变的对素未蒙面的少年倒尽了胃口。
不过老道格林亚的观感对张黎生来说毫不重要,既然这不是馈赠而是担保,以ls屠宰场的利润又已经足够支付贷款利息,自认为自己的帮忙完全值得蒂娜送上这份惊喜的少年没有惺惺作态的推诿,轻松自在的接受了一切。
“我正需要钱扩大屠宰场的规模,谢谢。
对了蒂娜,去亚马逊之前你不是给我写了一份计划书吗,把它给我吧。”张黎生将贷款担保合同折起来放进背包后说道。
“关于你的屠宰场,我又有了新的计划,被禁足的这三周每天无所事事,我可是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你的事业一次规划,潜力无限,最后终于有了结论。
我们边吃午餐边谈好吗。”
“现在是午休时间,还有不到一小时…”
蒂娜似乎已经习惯了张黎生这种理智相处的态度,直接拉起他的胳膊,“走吧黎生,这可是关系你一生事业的大事,想想吧,和你下午的两节课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张黎生果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蒂娜拉着,坐进了车里。
休旅车启动,蒂娜笑容可掬的问道:“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对了蒂娜,前天晚上你不是说谢莉娅恢复神智了,她现在这么样了?”
“谢莉娅已经好了,医生估计再过一周,进行一下脑部恢复训练,她就可以出院了,之后她唯一的苦恼就是如何减肥,恢复身材了。”
“希图和瓦尔特呢?”
“他们的状况比谢莉娅差的多,据他们的主治医师说,因为男女神经耐受度和人与人之间的个体差异,同样的神经毒素对三个人的伤害差别很大。
希图和瓦尔特虽然也恢复了神智,但智力已经明显受损,尤其是瓦尔特,他现在讲话还是结结巴巴的,记忆力也…”
“就是说瓦尔特变成了半个白痴,希图变成了半个傻子。”
“黎生,别这么说…不过事实和你说的差不多。
希图还好说,摩根特家族一定会给他最好的治疗,听说马上就要赶往瑞士做深入疗养,瓦尔特就…”
“难道翠茜不打算管他了吗?”
“当然不是,不过翠茜的能力毕竟有限,而她的父亲豪威格先生,对瓦尔特这次带着翠茜去亚马逊探险的行为可是深恶痛绝。”
“瓦尔特带着翠茜去亚马逊探险,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吗?”
“是的黎生,豪威格先生就是这么理解我们的这次亚马逊之行。
瓦尔特是居心叵测引诱他女儿通吃禁果的毒蛇;我和谢莉娅、希图是忠于友情陪着朋友出生入死的不自量力的善良人;而你则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救世主’。”
“这样听起来好像也很公允。”张黎生改口说。
“对你当然是,但对瓦尔特却很不公平,不过命运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谁又能管得了这么多。”
“说出这样的话,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噢,宝贝,你和我认识源自于救了我的小命,而且一直以来对待我的态度都非常‘干净’,所以你看到的‘我’其实和平常的‘我’并不完相同。
说起来我也是道格林亚家的一员,如果一百多年前,南北战争时北方不战败,我现在也许就是米国最大的女奴隶主。”
“两件事,第一,不要叫我‘宝贝’,这个称呼有我老妈一个人叫已经足够了;第二,你当初连豹子都不认识就敢深入丛林,现在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只会让我发笑。”
听了张黎生的话,蒂娜梗了一下,脸上露出气恼的表情,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把油门想象成身旁少年的脚趾猛踩下去。
车速突然加快后,休旅车很快便停在纽约七十四大道的一座充满艺术气息的餐厅前。
从车窗外看着这家招牌上写着‘食草动物’的餐厅临街外墙上,米黄、漆黑、墨绿种种颜色,椭圆、三角、斜四边等等形状的窗户,张黎生问道:“蒂娜,这是前卫艺术画廊,还是餐厅?”
“当然是餐厅,里面的素菜好极了,试试你就知道。”蒂娜说着走下了车,张黎生也只能下车,和她一起走进了餐厅。
餐厅很大,里面的餐桌和椅子也是奇形怪状,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大厅里竟会排队等着许多食客。
不过蒂娜却无需等待,她走到前台也不知和那位带位的小姐说了句什么,马上就和张黎生得到了一个靠窗的双人座位。
玻璃从外面看五颜六色,从里面看却是干净透彻,服务生拿来菜单时,张黎生望着窗外匆匆行人,随口说道:“你熟悉这家餐厅,你帮我点好了,‘特权小姐’。”
“在好餐厅不用排队的特权,是我作为时尚名媛的基本待遇,我来餐厅用餐,餐厅因我用餐而变得著名,这是互惠互利。”蒂娜撇撇嘴说:“两份松露炖饭,林间杂味蘑菇浓汤,蔬果沙拉拼盘,甜品要芋泥烤饼。”
“请稍等,蒂娜小姐。”服务生点点头,彬彬有礼的走掉了。
一百零九 少年的‘种族歧视’
“蒂娜,现在你可以说打算怎么帮我扩大屠宰场了吧?”
“当然,首先我要问你,黎生,你培养出了那些‘小宠物’后,现在可以消化多少被屠宰的牲畜的下脚料了?”
“保守估计最大量的话,是以前的十倍。”
“以后还能增加吗?”
“应该可以。”
“那你就必须要离开凯西兰镇了。”
“理由?”
“很简单,那里的位置虽然离纽约够近,但交通太不便利,而且屠宰场四周的土地,都在私人业主手中,要把它们一块一块的买下来,凑成大片可不容易…”蒂娜语气变得很自信的说道。
“买私人业主的土地不容易,那你是说我应该买米国政府的公共土地?”
“不是买米国政府的公共土地,而是买纽约市政府的公共土地。
但这还不是你应该最先做的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成立一家生物科学公司…”
蒂娜正说着,突然张黎生的手机‘啾啾啾’的响了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蒂娜,事实上我原来的打算也是假托自己掌握了一种分解‘生态垃圾’的新技术,来解释屠宰场那些‘牲畜下脚料’处理的事。
谁知道epa(米国国家环保局)的人一直都没找过我…”张黎生边说边接通了电话。
“先生,epa的人在屠宰场,他们要见你。”手机里传来威利木讷的声音。
“有没有那么邪门,我才刚说epa的人从没找过我,现在屠宰场的雇工就来电话来,epa的人在等我,”张黎生捂着话筒错愕的说了一句,然后松开手,“威利,你对epa的人说我现在人在纽约…”
“张黎生先生,我是epa高级事务官约瑟夫.乔伟纳,关于您在纽约城附近扩建屠宰场的事,我和我的同事需要跟你谈谈。”电话里传出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
“扩建屠宰场?”
“是的,你通过网络提出了申请不是吗?”
张黎生看了看对面的蒂娜,发现女孩露出得意的笑容,“噢,是的约瑟夫先生,可我现在人在纽约城吃午餐,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去见你。”
“这没关系,我们刚好可以在你的屠宰场里转转,顺便等你,如果你允许的话。”
epa权利很大,只要发现任何企业或个人有违反联邦法律,严重污染生态环境的行为,都能做出严厉处罚。
但在米国,国家行政机关行使权力的先决条件就是发现违法行为,或者发现即将产生违法行为的征兆。
张黎生名下的ls屠宰场虽然没有聘请专业的垃圾处理公司处理垃圾,自身也没有任何生态垃圾处理装置,但运营以来从未产生过任何违反环境保护法的迹象,因此即便约瑟夫代表着国家公权力,也只能在张黎生允许的情况下,才能随意在他的私人产业里‘转转’。
“当然可以,你随意。”
“十分感谢张先生,我们会一直等你的,再见。”
“再见。”张黎生挂断电话,对蒂娜说“epa的人说会一直在屠宰场等我。”
“那等一会我和你一起过去。”
“对付米国公务员我没有什么经验,你觉得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麻烦,现在当然没有。
我刚才说成立‘生物科学公司’只是未雨绸缪,是为了等你名下的屠宰场足够大时,对公众能有个交代。
至于epa的公职人员,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在你没有任何‘痛脚’被抓住的情况下,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不要忘了,你背后可还站着凯西兰镇的‘农户联合会’,还有翠茜的老爸豪威格先生。”
“豪威格先生,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去医院探望谢莉娅时遇见了豪威格先生,和他谈到你时,无意间透露了你经营着一家名叫ls屠宰场的工坊,而且近期打算扩大规模的消息。
不知为什么,对你的事他好像很放在心上,专门和我谈了一会,这就表明他有心想要帮你疏通关系。
他的人脉可是非常广博,认识许多‘华府’有力人士。”
“是吗。
蒂娜,我发现认识你之后,做生意好像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张黎生说话时,食草动物餐厅的服务生恰好推着餐车来布餐。
“谢谢。”朝服务生道谢一声,蒂娜用勺子挖起一满勺松露炖饭,得意洋洋的说:“黎生,这就叫‘术业有专攻’。
在丛林里,或者某些‘特殊时刻’,一百、一千、一万个我可能都没你有用。
但在纽约这座钢铁丛林的商场上,我却可能比一百、一千个你加在一起都更有用。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屠宰场见epa的事务官,然后你写一份授权,明天我去帮你注册公司,拿到贷款,选好土地…总之,你就等着新工场开工吧。”
张黎生愣了一下,“蒂娜,谢谢。”
“黎生,如果要说谢谢的话,在亚马逊时,我可要对你说上一整天。
我们是好朋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不是吗?”
张黎生无声的笑笑,点点头。
“知道吗黎生,如果我不是十八岁,而是像我堂姐那种二十八岁想要结婚的年纪,可能会找你当我的男朋友。
可惜,我现在才十八岁,而且老实说,做你的女朋友实在有点危险…”看着张黎生脸上浅浅的笑意,蒂娜突然脱口而出说。
“蒂娜,不管你是十八岁、二十八岁对我都没什么区别,我从没想过要交一个白种女孩做女朋友。
而且我现在正是‘修行’的关键时刻,也根本没有恋爱的打算…”张黎生愣了一下,脸色有点发红的说道。
“白人女孩怎么了,凭什么种族歧视我们?”听少年这么讲,本来应该因为张黎生的想法和自己暗合而高兴的蒂娜,反而本起脸生气的质问道。
“这不是种族歧视,只是单纯的不能接受。
好了蒂娜,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吧,你觉得多长时间新工坊能正式开工?”
“至少也要三个月。
黎生,白人女孩到底怎么了,我们比起和你一样皮肤的黄种女孩,身材更高挑,胸脯更大,屁股更翘…算了,反正你是个不解风情的怪人,也许根本就还没发育,嘻嘻…”蒂娜像是报仇一样,笑着声来。
张黎生可没心情和女孩斗嘴,他无意看到窗外街道上汇集起来的更庞大的巡逻队伍,足有三辆真枪实弹的武装装甲车和七八两警车,眉头不自觉的深深皱起。
“怎么了黎生?”蒂娜笑了一会发现张黎生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而是皱眉沉思,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到街头竟然出现军方的武装装甲车巡逻,感到很不适应。”
“我也这样觉得,这里是纽约又不是阿富汗,”蒂娜认同的点点头说:“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中东的恐怖分子袭击了我们的纽约港,如果不加强警戒的话,纽约恐怕会重现‘九一一’的惨剧,那就…“怎么又成了中东恐怖分子袭击了纽约港,不是说是巨兽、外星人干的吗?”
“巨兽或者外星人?
别傻了黎生,这种事情当然是恐怖分子干的,我爸爸说网上传的那些谣言根本就是政府为了掩饰他们打击恐怖分子不利,又随意发动战争,引来报复而故意散播的虚假消息。
这样的事在米国历史上,不是出现一次两次了,下届选举,他不会再给民族党一分钱的政治捐助。”蒂娜用很笃定的语气说道,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想到就是自己对面的少年,一手造成了皇后港的灾难。
“你这样说也很有道理。”听了女孩的话,张黎生楞了一下,心情放松很多的点点头说。
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突发事件,一千个人可能就有一千个不同的理解,事情也许并不像少年想的那样严重。
两人谈笑着吃完午餐,蒂娜紧接便马不停蹄的拉着张黎生赶往凯西兰镇外的ls屠宰场。
女孩开车比起张黎生来算是飞快,不到一小时,两人已经拐上了直通屠宰场的小路。
道路狭隘,只能容纳两辆车并行,蒂娜驾驶的休旅车被一辆后斗拉着一车牲畜,慢悠悠前进的货车死死拦住。
“你看,这就是我不支持直接扩建sl屠宰场的原因。”女孩坐在驾驶位上,狂按喇叭。
“你可以拐上旁边的土石头路,我试过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颠簸。”
少女没做声,一打方向盘转上了公路旁的土石路,加速很快冲进了道路尽头的屠宰场。
圣诞假期已经过去半个月,屠宰场早就恢复了正常的运营,生意虽然没有新年来临时那么火爆,可也算是络绎不绝。
自从那次惊险的交易之后,还是第一次重临这里的蒂娜神情恍惚一下,远远望着几个穿着耐磨耐造的厚重牛仔工装把牲畜赶进工坊的农人一边说:“黎生,看起来你的生意做得还真不错。”,一边把车停在了改装成休息室的工房前。
一百一十章 蒂娜的奇特提议
加长凯迪拉克休旅车驶进一座古旧屠宰工坊的风光非常引人注目,张黎生和蒂娜走下车时,屠宰场的雇工威利已经带着一位穿着黑西装,神情一本正经的中年白人男子和一位穿着灰色职业套装,带着黑框眼镜,浅黑色皮肤,神态严肃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
“一看那两个人就是联邦公务员的摸样,”蒂娜在张黎生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男的是个‘老狐狸’,女人是个惺惺作态的新丁。”
这时威利已经带着白人男子和混血女子来到了张黎生两人的身边。
“先生,这两位就是epa的事务官…”
“张黎生先生,我们通过电话了。
我是约瑟夫.乔伟纳,这位是我的同事科文斯.玛莲安。”
“很高兴认识你们,约瑟夫先生,科文斯小姐,这是我的好朋友蒂娜。”经营屠宰场后,张黎生已经有点习惯这种应酬的态度,很有礼貌的笑着说。
“蒂娜小姐你好。
张先生,看起来你的屠宰场生意经营的很成功,难怪会扩大规模。
但请恕我直言,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在没有请垃圾公司处理和没有任何生态垃圾处理装置的情况下,你是怎么处理你屠宰的那些牲畜留下的内脏、血水、骨架那些下脚料的呢?”相互问候后,第一句话约瑟夫便老练的直入主题道……
“我掌握了一种利用生物学前沿科技处理有机垃圾的新技术,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但应付一个小型屠宰场产生的生态垃圾已经足够了。”
“现在你的‘垃圾处理槽’里就有新鲜的生物垃圾,你能不能在我们面前展示一下你的新技术呢?”约瑟夫身边的混血丽人,扶了一下眼镜,突然说道。
听到这段话,蒂娜突然脸色冰冷的说:“当然不可以,科文斯小姐,你身为epa的事务官难道不知道这样一项全新有机垃圾处理技术的价值是多少?
在没有完成研究,申请专利前,黎生怎么可能在你们面前展示这种技术。
这座屠宰场被我的朋友接手后,已经经营超过一两个月了,这段时间生意一直是络绎不绝,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有污染环境的垃圾倾泻事件,可以依法申请强制措施。
如果没有的话,贸然提出这种可笑的要求,令我很怀疑你们的专业素质,你们的执法权中可不包括探究企业的核心技术这一项。
我想也许接待你们的应该是凯西兰镇农户联合会的律师,而不是我们。”
“抱歉蒂娜小姐,我的同事才刚刚工作,你误会她的意思了,她是在请求,而不是要求,”约瑟夫笑着急忙解释道:“我们从未发现ls屠宰场存在任何垃圾倾泻污染环境的投诉,这次来找张先生也只是例行公事,问几个问题…”
“米国是法制社会先生,作为政府公职人员,当你执行公务的时候,如果没有正确表达意思的能力,最好就不要讲话。”蒂娜不依不饶的说。
epa混血丽人脸皮一下胀的通红,愤怒的吼道:“你这个一看就知道只会描眉画眼享受生活的富家女懂些什么…”
“住嘴科文斯.玛莲安,你现在是联邦公职人员,不是可以为所欲为讲话的大学生,”约瑟夫厉声说道:“蒂娜小姐,我为我同事的无礼向你道歉,我们先告辞了。”
说着他拉起玛莲安,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向远处一辆中古福特汽车。
“乔伟纳先生,这件事实在太古怪了,全新的‘生物学生态垃圾处理技术’会在这样破烂的屠宰场里实验。
那我就能在我家的后院制造登月火箭了…”
“玛莲安,你看到那两个小家伙开着什么车了吗?
你知道就这件扩建屠宰场的小事,据说华府都有强力人士给我们亲爱的克伦斯局长悄悄打过招呼了吗?
那个少年人诈不出话来,‘小手段’就不能再用,实质证据又一件都没有,事情再奇怪也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了。
执法靠的是证据和事实,而不是个人的猜测。”约瑟夫说着和玛莲安一左一右坐进了汽车,启动汽车后,他最后说道:“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记住,再不依不饶,我们就是纯粹自找麻烦。”
看着epa两位事务官神态、步履近乎狼狈的冲进车子,驾车驶出屠宰场,张黎生疑惑的问道:“蒂娜,你刚才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当然不会黎生,我爸爸曾经说过,对付这些联邦公务人员态度越软弱,事情越麻烦。
只要没有把柄在他们手中,只管找茬把他们骂走,然后再让律师投诉他们一下,这样以来下次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就绝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了。”
“真的吗?”
“是的。”蒂娜很笃定的说道。
“那好,我会打电话给律师,再投诉他们一下,”张黎生点点头说:“去休息室吧,我写一份授权给你,然后我们就回纽约。”
“好的,给我一份授权,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好了。
对了黎生,因为亨瑞失踪的事,我的十八岁生日派对一直没办,现在打算延期到谢莉娅减肥成功后一起举行,你到时可一定要来参加。”
“你的生日派对我当然可以参加,不过,不需要自带舞伴吧?”
“当然需要,你的舞伴就是我。”
“那就好,上次学校新年舞会时,我花钱雇了个舞伴,经历可不那么让人愉快。”张黎生随后说道……
两人交谈着走进了休息间,张黎生在电脑旁找了一张空白的复印纸,开始写授权书。
“你在新年舞会时花钱雇了个舞伴,上帝呀,黎生,你可比我想象中还要不讨女孩喜欢,告诉我那经历怎么不愉快了?”蒂娜坐在少年身边,饶有兴趣的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舞会时我雇的那个女孩借口去洗手间,去找那些高大英俊的米国男孩搭讪,我溜出舞会后,遇到了折骨医生的偷袭,差点死掉,最后靠幸运才反而杀掉了那个变态杀手…”
“你是说,你雇的女孩在新年舞会上放了你鸽子,你却没有伺机杀了她和那个和她勾搭的男孩,反而自己灰溜溜的走掉了?”
张黎生一愣,“当然,我什么要杀了他们,见鬼,我在你眼里是什么,疯子吗?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事实上那个女孩因为内疚出来追我时,目睹了我和折骨医生的战斗,她帮了我,还发誓永远不会泄露我的秘密,最后我还多给了她几千米元做报酬,才送她回了家。
好了,看看我写的授权书可以吗?”
“黎生,我以为自己算是很了解你了,可现在…见鬼,我以为你受到别人任何冒犯,都一定会用最简洁、有力的‘手段’处理,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忍耐。”蒂娜没接张黎生递过来的授权书,惊讶的说道。
“我说过,我不是疯子。
好了蒂娜,快看看我写的授权书吧,如果可以,我们要回纽约了。”
“先把授权书放到一边黎生,我有个想法。
看来你不想我想象中那么危险,既然这样,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加,加情人。”蒂娜脸色阴晴不变的犹豫很久,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被你吸引住了黎生,你的神秘,你的强大,你的那些诡异的‘小宠物’,你的毫不刻意的冷静态度等等等等,总之我被你吸引住了。
我最近其实一直都想,我想要和你,想要和你有更亲密的接触,但,但以前都觉得你太危险…”
“危险?”
“是的,我怕太接近你,一旦分手,就可能被你那些‘小宠物’吞进肚子…”
“蒂娜.道格林亚,我是一名‘巫’!
在你的祖先穿着树叶,在树上生吃浆果时,我的祖先已经统治了东亚几乎所有的土地,开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文明。
我为人处世的方法解释给你听时显得简单、直接,只是为了迁就你的理解力,不是华国人,你很难理解我所信奉的‘道德’…“我知道,我知道黎生,我知道自己可能误解你了。
所有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更亲密一点,彼此没有男女朋友时,我们就是情人,哪一方有男女朋友时,我们就是密友。
反正你根本不想找个白人女孩做妻子,而我在三十岁前,感情也不可能安定下来,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太荒诞了!”
“不,一点也不,”蒂娜站起身,突然抱住张黎生深深一吻,“我能听到你的心跳声,我能看见你眼睛里的**。
宝贝,一个强大莫测的巫师和一位纽约顶级名媛保持情人关系一点都不荒诞,不仅仅是我,也许谢莉娅甚至翠茜都可能…哎,不,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已经开始妒忌了,开始妒忌了…”
女孩说着,开始解开少年上衣的纽扣,由上而下一路吻了下去。
一百一十二章 “契约”
丽莉愣了一下,看了看面前笑意,目光却异常坚定的消瘦少年,悄悄叹息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既然在孩子最需要母爱的时候抛弃了,那么自己也很难在他性格已经成形的时候再做纠正。
午餐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张黎生草草吃过几口,便打算上楼继续自己的实验,恰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电话是乔治打来的,这个刮噪的黑人少年一等张黎生接通电话就嘴皮麻利的嚷嚷道:“黎生你在家吗,下午没什么事情吧,快来杜泽肉食店找我,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乔治,你哥哥旅行回来了吗?”张黎生精神一震问道。
从亚马逊回来后,少年便一直为图巴林说的‘书签’、‘书册’之类的隐晦暗语伤透脑筋,想要找乔治口中也在研究‘书签’的天才兄长解惑,没想到这个很少离家的孤僻青年,竟然恰好去做长途旅行,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我现在先不告诉你伙计,总之你现在马上来找我对了,我等你,赶快!”乔治用很欠揍的语气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张黎生徒劳的‘喂喂…”了两声,把手机收进口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背上背包出了家门。
顶着寒风,他一路小跑来到离家不远的公共停车场,开着自己的‘领航者’,向杜泽肉食店驶去。
周末的纽约城道路拥堵,一路走走停停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张黎生才终于把车停在肉店附近的路上。
他正要下车,突然车窗玻璃被人敲响,“伙计,快打开车门,外面冻死了。”
窗外站的竟是乔治,张黎生打开车门,看着急匆匆拉开门冲进副驾驶座的好友,忍不住说道:“乔治你冻傻了吗,天冷不会等在肉店里。”
“等在肉店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听着伙计,今天你走运了。
现在我来指路,我们去一家美味的披萨店,那里有两个美丽的女孩在等着我们。”
“刚才听了你最后那些故弄玄虚的话,我就感觉不是你哥哥回纽约了,可就算猜到了,我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来见你。
乔治,你能不能不要再玩这种无聊幼稚的游戏,我理解你的好意,但是…”
“先别但是了黎生,女孩们在等着我们,快出发吧!”乔治兴奋的大声喊道,之后竟然即兴唱起了饶舌,“呦呦,呦呦呦,前面的街道五彩斑斓…”
“闭嘴乔治,下次你再找我出来,除非有说的过去的理由,否则最好电话都不要打。”张黎生气恼的吼了一声,启动了汽车。
在乔治大呼小叫指指点点的指引下,张黎生开车在纽约街头兜来转去了好久,终于听到好友一声,“到了,靠边停车,就是这里。”,把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冷风凛冽,正是下午两点多钟最温暖的太阳却好像没有一丝温度,张黎生跺了跺脚,突然看到乔治大喊着,“快,快就是对面那家‘约翰叔叔肉排披萨店’。”,快跑着穿过了马路,冲进一家快餐店。
“见鬼,就算现在正想过点平凡人的生活,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可笑的事上也太奢侈了。”张黎生皱着眉头看了看披萨店招牌上那位赶着肥牛的米国翘胡子大叔,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走过了马路。
推门进店,一股暖意迎面而来,少年惬意的打了个寒颤,转着脑袋四下张望,一眼就看到乔治坐在披萨店靠里靠窗的一个位置上,正露着白牙向自己招手。
在黑人少年身边坐着一个带着牙套的矮小女孩,和一位金发碧眼,五官清秀,鼻梁高挺的少女。
张黎生诧异的楞了一下,走到乔治对面坐下,一言不发的望着对面那个金发美丽女孩。
“怎么样伙计,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现在不后悔了吧,”乔治得意的说道:“我去点餐,大家想吃点什么?”
“我在家吃过午餐了。
麦蒂小姐,没想到新年舞会后,你竟然和乔治还有联系,更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次遇见你。”
“嗨,黎生,你对女孩讲话可不能这样粗声粗气,这段时间和麦蒂有联系的是琳娜,她们现在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在麦蒂身上,琳娜学到了很多…”听出张黎生语气不对,乔治愣了一下,本起脸来罕见的严肃说道。
“乔治,别怪黎生先生,有些事你不知道,能让我单独和他谈谈吗?”
“噢,见鬼,你,你们有我不知道的‘故事’!”麦蒂的话让乔治错愕的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抱歉伙计,我显然小看了你的‘能力’,没想到你除了背着我去了一趟亚马逊外,竟然还会背着我和麦蒂…ok,别掐我了琳娜,我马上就和你一起离开,我们离得远远的。”
他说着竟拉起女友跑出了披萨店。
从窗户看着好友走远,张黎生面无表情的说道:“麦蒂小姐,我实在想不出来,你为什么还要找我,难道是觉得我那晚给你的酬劳不够?”
不知满足者最为人所不喜,少年表面上看没有太生气的样子,但实际对面的女孩回答的一言不对,很可能就不会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当然不是,我从小就听过‘渔夫和金鱼’的寓言故事,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蒂娜激动的说:“我,我给你打过几次电话,可你都没有接,我…”
“别兜圈子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好吗?”
麦蒂沉默一会,艰难的说道:“我想你应该发现,我违背了那天晚上的承诺,把你给的那张两千元支票兑现了…”
“我没发现,请你说重点还吗,我时间有限。”张黎生平静的说道。
他这样平淡而居高临下的态度其实比傲慢更伤害人的自尊心,但因为自觉心里有愧,少女无法反驳,只能忍受着屈辱说:“张黎生先生,我,我,我的家庭遇到了困难,我实在走投无路,不得不,不得不兑现了你留下的支票…”
“我还以为你在骂我的时候,就把那张支票撕掉了呢。”
“我,哈,随你怎么说好,随你怎么说,反正从小我就被人瞧不起。
不管多么努力、上进,最后还是,还是,还是要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就因为父母的关系,我天生就低人一等…”
看到麦蒂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张黎生却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才又说道:“你好像真遇到了什么困难?”
“什么,你说什么,想嘲笑我吗,来吧,反正我都打算去东区‘站街’了,我认识的不少姑娘都这么做了…”麦蒂神情有些恍惚的说道。
“如果你还这么发疯,那我马上就走,如果你想要我帮忙,那就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少女一愣,喘着粗气呼吸了几口,竟真的慢慢冷静下来,讲出了一个老掉牙的悲情故事,无非就是父亲罹患重病,生命垂危,只有一线生机这些套路。
“米国不是有遍及全民的医疗保险吗?”
“可在公立医院,每年死掉的癌症患者数以十万,而在私立医院,只要能及时动上手术,保证术后治疗,就算是晚期癌症,一年死亡率也还不到30%。
而癌症,只要闯过了第一年,就有了越来越大的生机。”
“是吗,还有这种事,”张黎生想了想说:“不过也不奇怪,既然是免费医疗,难免要打上几分折扣。
所以你被逼无奈,就想到了我。”
麦蒂无言的点点头。
“蒂娜小姐,我不是‘救世主’,而你和我只是有点复杂的雇佣关系…”
“黎生先生,我,我出生在纽约蓝领区,我,我懂得很多,而且而且什么都会做。
我求你,只有五万米元,你买一辆车就值这笔钱,而现在,只要你给我五万米元就能,就能得到我的一切…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能救救我爸爸,求你,求你了!”
张黎生心中一动,仔细看着女孩突然说道:“什么都能答应,这可是个不能轻易说出口的承诺,特别是面对一位‘巫’时,更是如此。”
“我,我,我知道,但我愿意,我愿意起誓。”
“不用起誓,”少年沉吟一会,从衣兜里取出支票夹,开出一张支票,放到了桌上,“如果你真能下定决定什么都能答应,那就可以拿走这张支票。
记住,拿走它,你就是我的仆从了,以后必须听从我的一切吩咐,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看到桌上白底布满浅绿色花纹,用签字笔写着‘fiftythousand’(五万)的支票,明明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但麦蒂此时却怎么也伸不出手。
她很清楚,此时这张可能救得了父亲生命的支票,就如同魔鬼的契约,而拿了它,就等于在契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面前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干瘦少年,到时自然会有能力,让自己永远无法违背这份‘契约’。
一百一十三章 ‘报答’
麦蒂犹豫时,张黎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女孩,直到她最终屈服,颤抖着拿起了支票,折好放进了口袋,才拿出二十米元丢到桌上,开口说道:“抹掉眼泪,去给我买一杯热饮来。”
麦蒂脸色惨白的抹掉眼泪,去前台买了一杯热饮,送到了张黎生面前。
“没看到我给你的钞票是二十米元,去给自己也买一杯,”少年看了女孩一眼,拿起热饮惬意的喝了一口,“外面的天气实在太冷了,喝完我送你回家。”
麦蒂一愣,错愕的看着对面的少年,却发现张黎生早已漫不经心的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开始搜索纽约地图,查询产权属于纽约市政府的公共土地。
他正把地图调到郊外,突然耳边听到一声轻微的女声,“我回家之后,需要定期,定期去找你吗?”
“定期找我,那样的话,是你是仆从还是我是仆从,以后我有了杂事自然会通知你,到时你要不打折扣的完成,尽到仆从的本分…”
“什么杂事?”
“我现在怎么知道会有什么杂事,别吵,我在查询地图。”
“你想查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你角色转变的倒很快。
也对以后这种琐事就都可以交给你了,今天晚上把隶属于纽约政府的公共用地中,面积在十公顷以上,交通便利的土地给我划出来,发到我的邮箱。”
“这种查询应该可以在网上下载一个小程序,直接筛选出来,很快就能做好。”麦蒂从张黎生手中拿过手机,摆弄了几分钟后把手机还给了少年。
张黎生看看手机屏幕,发现地图上已经用黑色涂出了上百块土地,那一块块墨色旁还详细标注了距离纽约城的距离,不由楞了一下。
“看来一个合格的仆从比我想象中还要有用的多…”他自言自语的说着,看了看身边说不出什么表情的麦蒂,“做的不错,现在我送你回家。”
预想中可能出现的糟糕场景一个都没出现,回家的路上,女孩沉默了很久突然主动问道:“黎生先生,你在地图上区隔出那些公共土地有什么用吗?”
“我有一家牲畜屠宰工场,现在正要扩建,打算找个合适的新地方。”
“我对屠宰业知道的不多,不过凭感觉觉得在纽约城附近开大型工厂,又是占用公共土地,恐怕很难…”
“难不难不用我操心,自然会有‘朋友’帮忙解决。”
“也对,能看出你是‘黑暗钢铁侠’而不是‘超级蜘蛛侠’,自然会认识很多强有力的朋友。”
“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既然你可以随便选择地皮,那无论开什么工厂都最好还是在那些即靠近公路又靠近大海的土地上。”
麦蒂的这个想法倒是和张黎生暗合,他感兴趣的问道:“理由呢?”
“很简单,一旦工厂滚雪球式的做大,在货运方面更有潜力可挖,比如修建小型码头…”
女孩愿意主动说那么多话,其实就是想表示自己的‘用处’,以抵消心中的不安,两人谈话间,汽车已经驶进蒂娜住的那处唐人街附近的破落街区。
“你的意见我会考虑。
还有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做,我会通过邮箱告诉你,待会把邮箱地址用短讯传给我。”
“很谢谢你,黎生先生,真的…”蒂娜点点头,走下车之前最后说道。
张黎生却平淡的说声,“这只是等价交换,你不要道谢。”,开车扬长而去。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少年吃过晚饭,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以秘法修行起来。
似睡非睡中一夜转瞬即逝,第二天一早,张黎生一身休闲打扮,按照约定,驾车赶往位于百老汇大街的纽约市政厅。
百老汇街南起巴特里公园,北纵曼哈顿岛,是米式戏剧和音乐剧的重要发源地,道路两旁分布着为数众多大大小小的剧院,连空气中仿佛有音符在跳动。
最初知道纽约市政厅竟然坐落于此时,张黎生还有些错愕,不过随着汽车驶过清晨就繁华、喧闹的街道,两旁的建筑物渐渐变得老旧而规整,他才明白,对于漫长的百老汇长街来说,戏剧和音乐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刚刚明白这一点,汽车导航就指引着福特‘探险者’拐上一条辅道,转到一栋老式英伦格调的旧楼前。
从外面看,旧楼占地面积不算太大,四周由低矮的铁栅栏围起,但因为栅栏的开口处没有警卫,所以仍然算是开放式的结构,这里正是纽约市政厅。
此时‘探险者’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四十八分,张黎生把车停在附近的公共车位后,步行着畅通无阻的随着参观的人流走进市政厅著名的拱形前厅时,巧好是十点整。
周日是纽约政府固定的开放日,前厅已经有不少游客在兴致勃勃的拍照,张黎生混在人群里左顾右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懂得守时是成功者另一个重要的特质,看来你以后必定会成功,张黎生先生。”
“你也同样非常守时,早上好,豪威格先生。”张黎生转身看着从门口走向自己的魁梧大汉,笑了笑说。
“早上好,黎生先生,我要亲自向你道谢,你拯救了我的整个家庭,”穿着像是游客一样不起眼的耐脏灰色皮夹克的豪威格,走到少年身旁压低声音,脸色变得严肃,“失去一个儿子后如果再失去女儿,我简直无法想象…”
“豪威格先生,我只是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在你看来也许真是那样,但对我来说意义却完全不同。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去办正事吧。”
豪威格说着带着张黎生走出拱形大厅,拐进走廊,东转西转,上下了两次楼梯,来到了市政厅一处不起眼的办公室门前。
“就是这里了。”看来看办公室的木门上写着的‘纽约市公共土地管理署’门牌,豪威格整理的一下衣领,努力让身上的夹克看起来更正式些,‘嘭嘭嘭…’的敲响了门。
“咳咳,请进。”本来应该是休息日,无人值守的办公室中传出一个压低的青年男人声音。
豪威格推口进去,径直走向办公桌,还不等办公室里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年纪,肥胖的秃顶男人回过神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您一定就是托马斯先生了。
我是豪威格,我早就听马克提起过你,我的老伙计说你是他最得力的下属和好朋友,人以群分,我只看你一眼,就知道我们也一定能成为朋友。”
“噢,噢,是的豪威格先生,”托马斯被初次见面的这个体态强壮、高大的像熊一样的男人,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发懵,不过心里忐忑、紧张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的放松了很多,“我周末等在办公室正是马克先生吩咐…”
“叫我豪威格好了。
很抱歉因为一个朋友的急事让你加班托马斯先生,如果你有时间,下周六我希望能请你去‘大象俱乐部’的牌局打上几手,放松一下,到时你会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
一个牌局的邀请,事实上便意味着一个‘社交圈子’敞开了怀抱,不是‘局’中人很难理解这种接纳的意义。
好在托马斯虽然是吃着‘终生俸’,连选举权和被选举权都没有的国家常务公职人员,但却很明白自己不是活在‘真空’中。
“很荣幸能得到您的邀请豪威格先生,周六我一定到。”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他愣了一会,态度热情的说道:“我们先办正事吧,不要耽误了,您的朋友…”
“张黎生,一个非常年轻的天才实业家,刚刚得到杜比第.道格林亚先生的一笔担保贷款,打算扩大自己的屠宰场。”
“杜比第.道格林亚先生,是,是华尔街的,的杜比第.道格林亚!”
“除了他,米国哪还有第二个杜比第.道格林亚呢。”豪威格眼中出现一丝阴霾,嘴巴却玩笑着说道。
“那可真让人刮目相看,”托马斯感叹的说,转头看向张黎生的目光又热情的几分,“张黎生先生,您既然来找我,就是打算从纽约政府的公共土地储备里挑一块合适的土地了。”
“是的,托马斯先生。”张黎生点点头说。
“有中意的目标了吗?”
“有,托特雷镇西边三公里处一片临海的滩涂地。”
“托特雷,托特雷…”托马斯叨念着,在自己办公桌的电脑上检索出了张黎生说的地块,仔细看了一会,突然说道:“黎生先生,我大致了解你所需要地块的要求了。
陆上交通便利;临海有更大的发展潜力;土地面积大,但状况恶劣,不会引起环保主义者的反弹,托特雷镇的这块滩涂算不错,但我还有更好的推荐。
你看看穆特斯洛的这片地皮怎么样,同样临海,面积更大,转让费却更便宜,尤其这些土地的利用率等级是最低的‘d’,你用更少的工作岗位,就能圈到大片用地,还能得到同等条件下的先购特权。”
一百一十四章 再见蒂娜
在米国政府公共用地转让费用低廉,但会按土地的优劣列出等级,附加苛刻的转让条件,其中最通用的铁则就是,购买土地者,必须贡献相应的工作岗位。
也就说,实业家或企业主从政府手中拿走公共土地,就必须提供出相应的工作岗位,解决民众失业问题,无论这新增的岗位对于企业来说是否必要。
能用很少的工作岗位拿到大片公共用地,这对一般企业主无疑是个极大的利好,但对张黎生来说却不那么有诱惑力。
他转到托马斯的电脑后面看了看秃头青年在屏幕上画出的地块说道:“托马斯先生,穆特斯洛虽然离纽约城更近,但公路只是支线,恐怕不能满足我的需要。
而且我开设的屠宰场和一般意义上的工场不同,属于农户自助性质,虽然只会雇佣很少的工作人员,但…”
“受到《新农业法》的保护,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精明黎生先生,不过,你虽然了解米国《新农业法》,却不一定了解纽约新的市政规划,相信我,穆特斯洛会是你更好的选择。”托马斯犹豫一下,盯着电脑头也不回的意味深长的说道。
米国作为契约型的法治社会,政府处理问题其实相应简单,比如纽约的所有公共土地信息都透明的直接挂在网上,任何公民只要觉得自己有能力利用,都可以申请购买,审批也并不复杂,编写一个靠谱的计划书,基本上就都能通过。
公共土地转让时买方的权利、义务契约上列的都是公式化的内容,所有表述都一定清清楚楚,签字生效后,购买人可能会因为土地能被合理如愿的利用起来而大发其财,也可能因为违背契约而被罚的倾家荡产。
因为总是被严苛执行的法律保证了契约的神圣性,所以在米国没有生意人敢于骗购产业,因此可以说即便没有纽约政府内部人士的帮忙,张黎生也完全能拿到土地,无非就是多费一点周折,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而签订契约时,托马斯也不可能在条款上给张黎生任何明显优惠,所以绝大部分‘人情’其实都在‘推荐’和最后一句的‘提醒’上。
“黎生,在公共土地的利用方面,托马斯要比我们有经验的多,我觉得还是听他的好了。”豪威格看着张黎生笑笑说。
张黎生愣了一下,恍然的点点头,之后很快便签下了一份纽约公共土地转让契约,以每公顷不足三百米元的价格,拿到了穆特斯洛附近五十公顷的荒僻临海盐碱地。
“黎生先生,惯例提醒你一下,你有一年的缓冲时间修建工场,除非遇到地震、海啸等等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否则一年之后的今天你必须开始上缴联邦税收。
另外如果你开设的工场最终经营时不受《新农业法》的保护,那么你最少要为纽约州提供15个工作岗位。
还有,你的工场在经营后,一旦做出任何污染环境,偷露联邦税收、查实走私转运…等行为,纽约政府都有权将土地重新收回。
当然当你按照契约正常经营十九年后,转让的土地将完全私有化,也就是说到那时,你就完成了应该对纽约市政府履行的义务,这份契约上的限制将自动作废。”
“我明白了托马斯先生。”张黎生点点头,将签订的文件收进了背包。
尘埃落定,豪威格伸出手和托马斯握了一下,顺势递上一张名片,没有废话的说:“托马斯,事情既然办完,我们就不在你的办公室多呆了。
周六我等你的电话,打牌时我们再慢慢聊。”
“好的豪威格,到时见。”托马斯也没做挽留,笑着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出了办公室,豪威格一句话都没有讲,开始脚步飞快的领着张黎生在走廊中转来转去,不一会竟找到一扇侧门,离开了纽约市政厅。
绕出栅栏,来到纽约街头,豪威格才喘了口气,笑着对张黎生说:“对结果还满意吗,黎生?
放心,不用担心穆特斯洛的交通,最多一个月,你就会听到好消息了。”
“很满意,豪威格先生。
虽然并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能理解,但你让我第一次觉得人际交往是个大学问,谢谢你的帮忙。”
“比起你的帮忙,我做的微不足道。
现在刚好是午餐时间,本来应该再请你一起吃顿饭,不过我想你中午应该会找其它人庆祝,所有还是不开口的好。
这是我的电话,有空常联系。”豪威格说着塞给张黎生一张名片,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后,竟然就这样转身走掉了。
张黎生站在纽约街头楞了一会,犹豫着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已经接近两周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铃响了很久,终于接通,“黎生,是你吗?”
“嗯,我刚和豪威格先生从纽约市政厅出来…”
“地皮拿到了?”
“拿到了在穆特斯洛附近,是临海的盐碱地。”
“临海土地的话还要做特殊加固,不过问题不是太大,我相信豪威格先生的介绍,一定会利大于弊。”
“是啊蒂娜,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有些事我们还是当面谈好了,你下午有时间吗?”
“恐怕不行,”蒂娜在电话那头压低声说:“你的生物科技公司已经注册好了,贷款也拿到了了,本来这几天就想给你打电话,可我爸爸回纽约了。
我前一阵子死缠烂打的让他给你担保贷款,让他对你的印象变差,所有…没时间多说了,我是借口去补妆才跑出来,在走廊上给你回电话。
听着黎生,我现在正陪着爸爸在christies(佳士得拍卖行)参加新年春拍,如果你在十二点之前能来拍卖场的话,我们可以偷偷见上一面…”
“那你等着我。”张黎生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跑向自己的休旅车。
电话的另一端,穿着明艳小礼服的蒂娜,在一处素雅的长廊里踩着毛绒地毯将手机收起,放进了手包,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表情。
这时刚刚补过妆,烘干手的谢莉娅从长廊隐蔽在塑像后的洗手间里走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美甲来到密友身边,“蒂娜,谁的电话,让你竟然从洗手间里…”
“谢莉娅,亲爱的谢莉娅,我赢了,黎生先给我打电话了,”看着体型比以前庞大了一圈的好友,蒂娜捏紧手包,手指发白的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而且我告诉他我正陪着爸爸在佳士得参加春拍只能偷偷见他时,他毫不犹豫的就要赶来佳士得。”
“噢,宝贝,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谢莉娅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看你那副情窦初开的样子,真是活见鬼…”
“住嘴谢莉娅,我也不知道我这是这么了,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赶紧帮我想个办法,让我一会能从我老爸的眼皮底下溜出去。
对了,就说你心情郁闷,让我陪你一起去上减肥课怎么样,这个理由爸爸应该会答应。”
“蒂娜.道格林亚,你真的是我的好朋友吗,你讲这种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谢莉娅,黎生可是在亚马逊救了你一命…”
“正是因为他救了我,我才更不应该和你一起说谎骗他。”
“谢莉娅,求你…”
两个女孩在佳士得拍卖行的走廊上‘叽叽喳喳’的窃窃私语,而张黎生则按照导航仪的指示拐入了国王大道。
街道两边无数画廊和拍卖行映入他的眼帘,沿着充满艺术气息的道路慢慢前行一会,突然少年惊讶的看到穿着红色小礼服,露着雪白的长腿的蒂娜,竟站在一家画廊前摇晃着一本画册,朝自己拼命挥手。
张黎生恍了一下神,慢慢把车靠在路边,看着急忙拉起身边一脸无奈表情的谢莉娅,快步迎向‘探险者’的蒂娜。
“蒂娜,你怎么在街上,还穿着这种,这种衣服?”
“穿小礼服参加‘佳士得’第一场春拍是道格林亚家姑娘的传统,”拉开车门在后座坐好,蒂娜急急忙忙的解释道:“刚才刚和你通完电话,我就在拍卖场遇见了谢莉娅。
有她帮忙,我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快开车黎生,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张黎生一听,急忙启动汽车在前面的岔路,拐出了国王大道。
“好了,现在我们完全只有了,”蒂娜松了口气,笑着说:“把谢莉娅送到附近一百九七街一号的‘喵小姐’健身会所,然后我们就去看你的土地。”
“噢,多谢你提到我蒂娜,否则我都不忘了自己还呆在车里。
你好救命恩人,还记得我是谁吗?”
“当然记得谢莉娅,看来你健身颇有成效,比我在亚马逊最后一次见到时瘦多了。”
“是吗,谢谢夸奖黎生,不过能不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亚马逊,我好不容易才忘了它。”
“ok。”张黎生笑笑不再讲话。
一百一十六章 拍卖
对于蒂娜要求自己同去‘佳士得’,张黎生急忙拒绝道:“我的高中学分可没修够,再无故旷课的话,老妈会发疯的,何况对艺术品拍卖我也一无所知,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好吧,我去佳士得做过鉴定后,打电话给你,我觉得有70%的把握会是好消息…”
“是好消息的话,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不是好消息你也要请,我下午就在这里等你放学,不见不散。”蒂娜说着钻进路旁一辆跑车,转眼间飞驰着不见了踪迹。
张黎生快步回到马路对面,走到好友身边,“乔治,还楞着干什么,我们去上课了。”
“张黎生,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这种开超跑的辣妹的!”乔治激动的吼道。
“最初是我救了她一命,然后她要报答我,然后我又帮了她几个忙,然后她开始帮我…总之就这样认识了。”
“见鬼,你运气可真好,对了她有什么辣妹朋友吗?”
“当然有。”
“介绍给我认识!”
“你不是有赫娜了吗?”
“那你不是也有麦蒂吗,不一样和刚才的辣妹交往!
看看刚才那个辣妹看你的眼神,见鬼,你如果说是普通朋友的话,就太侮辱我的智商了。”
“她可是带着墨镜,何况我和麦蒂没什么…”
“墨镜也挡不住她望向你时炙热的目光,”乔治恶心的摆动着屁股说:“还有,我可听赫娜说,麦蒂整天都在打听你的事,你们没什么的话,她怎么会这么做…”
“乔治,你真像只黑毛鹦鹉一样讨人厌。”
“嘿小子,你刚才说了‘黑毛’这个词,我可以告你种族歧视,所有你最好让你的辣妹女友介绍几个模特身材的小妞给我认识。”
张黎生和乔治说笑着走进洛比奇中学的教学楼,上课铃声突然响起,两人随着人流匆忙爬上楼梯,转眼间便已经消失不见。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当张黎生独自一人走出教学楼,打开上课关上的手机时,发现屏幕上竟显示出三通蒂娜的未接来电。
反拨过去,铃声只响了两声,电话里便传来蒂娜惊喜的声音,“宝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猜你的‘小石头’值多少钱?”
“一亿?”张黎生顶着寒风随口说道。
“噢,你可真贪心,竟然张口就是一亿!”
“我以前在华国上初中时听老师讲过一个故事,曾经有个生前穷困潦倒,作品只能用来糊鸡窝的画家,死后一副画作就值几千万米元…”
“你说的是梵高,文艺复兴后全世界也只诞生了一个梵高…算了再听你聊下去,我心里的惊喜就全没了。
听着,你那三只石器古董‘佳士得’愿意以一千二百万米元的底价进行拍卖,其中面具标价五百万,两个石像总共标价七百万。
这还只是底价,预计实际成交价格三件总共将在两千三百万元以上,当然如果爆冷,三、四千万都有可能。
你现在最好马上到佳士得来,这种等级的拍卖,卖家必须出现。
我想过了,你到佳士得签了合同后,我们就趁着很多大买家都会关注的新年首轮春拍,尽快把古董脱手,然后我联络谢莉娅马上为你开工建厂。
这样的话,在九月份去读大学前,你的新屠宰场应该已经开始正式营业,我也就能安心的离开了。”
蒂娜的话周详到让张黎生无法反驳,“好吧,看来我只能再逃半天课了。
在佳士得等我,我尽快赶到。”,撒腿大步穿过洛比奇校园绿油油的草坪,开车驶向国王大街。
一家正规运作的知名拍卖行,扩张和维持名气的不二法门就是持续不断的推出价值连城的拍品,这一点就算是位列全球前三大艺术品拍行的‘佳士得’也不例外。
因此当卖家持藏品上门,被认定为真正的珍贵艺术精品后,其实是拍卖行在请求卖家将藏品留下拍卖,以便‘名’、‘利’双得,而不是相反。
张黎生到‘佳士得’后,表明身份,马上受到了贵宾级的礼遇。
他最初还以为是因为受蒂娜带来的‘道格林亚家族’光环笼罩的缘故,但很快就发现,接待两人的那位名叫凯渥斯的头发稀疏、花白,却留的很长,一丝不挂向后梳理的白人老头,对自己的态度竟然比对蒂娜更加尊重。
“您的意思也是想要趁着首轮春拍卖出藏品吗,张先生?”坐在‘佳士得’最宽敞、舒适、豪华的办公室里,拍卖行的艺术总监凯渥斯,嘴角饱含热情笑意的望着少年问道。
“是的,凯渥斯先生,蒂娜讲的…”
“抱歉,请允许我打断一下,我问的是您的意思,而不是道格林亚小姐的意思。
您可能不了解自己藏品的珍贵,和拍卖艺术品时的一些小技巧。
您的藏品,在‘石器’意外大热的情况下,完全有资格在一**型拍卖中充当压轴的拍品。
也就是说,如果您愿意留到秋季拍卖会时再拍卖这三件藏品,它们就可以登上‘佳士得秋拍精品’画册的首页,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张先生,千万不要小看。
一件艺术品拍卖的价格,不仅仅在于它的价值,更在于…”
“我现在急着用钱凯渥斯先生,绝对不可能等到秋天。”
“我明白了,那你需要多少钱周转呢,张先生,如果数额在一千万以下,完全可以把藏品抵押在‘佳士得’,提前预支。”
张黎生一听这样优渥的条件,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黎生,这是一种拍卖战术,就像在一场战役开始时,不愿意在最初的战争中就用掉所有的‘精兵’,而想分批次投入一样。
真正的艺术珍品对于所有拍卖行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佳士得这次春拍已经有印第安‘三眼圆瞳木纹石面具’和塞尚的‘黎明之战’压轴,你的石头再好,也不可能为春拍增光多少。
而到了秋天,用它们压轴的话,就保证了‘佳士得’持续两**型艺术品拍卖会都有极高的品质,为此付出一点代价,拍卖行会很愿意。”蒂娜在一旁小声解释。
静静等着女孩说完,凯渥斯笑着补充道:“这不仅仅是为了‘佳士得’,也是为了保证您的利益最大化。”
“可我真等不到秋天,哪怕那时候能拍到更多钱,抱歉凯渥斯先生。”
“无需道歉张先生,对于‘佳士得’来说,顾客总是对的,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按您的意思把这三件藏品加入到春拍中…嗯,就放在最后一天的最后一轮好了,那时候比较容易拍出高价,我也会请拍卖师着重介绍。”
“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接下来我们就该谈谈怎么为您合法的避税了。
米国的艺术品税收分为资本利得税及销售税和使用税…”被张黎生一再拒绝后,凯渥斯态度不变的滔滔不绝的说道。
因为从未接触过涉及‘拍品’的米国税法,又对此毫无兴趣,张黎生听得脑袋发蒙,忍不住说:“凯渥斯先生,请你直接讲重点好吗,就告诉我实际能拿到拍卖款的‘百分比’是多少?”
“最佳方案,您实际能拿到拍卖款的78%。”凯渥斯看了看蒂娜说道,这个比例实际已经相当之高,可以说是一下就拿出了最大诚意。
“这个比例已经很不错了。”蒂娜点点头,在张黎生耳边低声说。
“ok,我们签合同吧,凯渥斯先生。”
一笔不错的生意被拿下,老人悄悄松了口气,彬彬有礼又不失亲切的说:“好的张先生,请稍候,我马上叫律师准备好合同过来。
朱莉去开瓶最好的香槟,呆会签完合同,我要和面前这位资产即将锦上添花的年轻富豪,好好庆祝一下。”
就这样,十几分钟后,张黎生便和‘佳士得’签下了一份委托拍卖的合同,又满饮一杯香槟便同蒂娜一起向凯渥斯告辞,离开了拍卖行。
三天之后,在‘佳士得’春拍最后一场,那具曾被歹徒认定为至少价值五十万米元,差点给少年惹来杀身之祸的‘雕石单面虫纹鬼面’,在一位未露面的神秘华国买家的狂热追捧下,创出了全球石器单品的新记录,以二千四百万米元的天价成交。
受此影响,那两只成组拍卖的石像也非常罕见的拍出了两千七百万米元的高价,扣除税收和拍卖费用后,三只古董总共为张黎生的账户贡献了整整三千九百七十八万米元,将少年可运用的现金数量堆到了四千三百万左右。
这样远超预期的价格,在诸如欧洲名画,著名珠宝饰品这种市场认可度极高的拍品中几乎不可能出现,但对于市场认可度偏低,艺术性、生产工艺含金量却极高的拍品来说,一旦突然大热,市场认可度攀升,便很容易出现意想不到的高价位。
拍卖的结果可以说完美之极,资金充裕,又有蒂娜拉着谢莉娅的竭力帮忙,一天之间,纽约城外荒凉的穆特斯洛盐碱地,就数起了高高的塔吊,涌入了数以百计的大型工程车辆,变成了一片繁忙的工地。
一百一十七章 纽约新港
时间匆匆流逝,天气渐渐转暖。
这天在暖意融融的阳光下,张黎生穿着灰色单衣,站在已经夯实,铺设了一层厚厚水泥的盐碱地上,和一个头戴安全帽的大鼻子白人建筑设计师拉着一张一米见方的图纸两侧,听那名建筑师口沫横飞的说道:“黎生先生,再次,再次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这座屠宰场将是我毕生最杰出的作品,全部完成的话,一定会完全改变整个米国畜牧业的走向!
想象一下吧,我们眼前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将会出现一座颠覆传统集约化屠宰厂,到那时那些瞧不起我们这些‘工业建筑设计师’,自诩高人一等…”
“威灵先生,先不要畅想那么久远的未来了,完成你的全部设计需要十几亿米元,这对我来说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我今天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在第一期工程竣工前,为工场储存生态垃圾的沟槽设计出一条直通大海管道,直径至少要二十米以上。”
“噢,噢,这,这可是个大改动黎生先生,是个大改动…”威灵一愣,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误会了,”张黎生理解的笑着说:“我建这条管道不是为了向大西洋排污,而是有其他用途。
仔细想想吧威灵先生,一家离纽约城不超过三十公里,临海的大型牲畜屠宰工厂会受到epa多么严苛的监管。
何况血水入海,凭肉眼就能轻易一目了然的看到,我花四千多万米元建厂,可不是为了领一张上亿米元的罚单,然后再去联邦监狱蹲一阵子。”
“那,那您是为了?”
“抱歉,这涉及到我开设的生物科研公司的核心机密…ok,你是个信的过的人,威灵,挖管道是为了筛选海水中的某种菌群,再多我就不能解释了,就是刚才告诉你的那个理由,你也绝不能透露出去。
这种事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落在内行人耳中却会带来很多信息。”
“放心黎生先生,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威灵肥胖的脸上露出被人信任后心满意足的表情,马上投桃报李的说道:“工场虽然高于海平面很多,但地下储存槽的最深处却远低于海面。
设计一条直通大洋的管道并不难,等我测量一下。”
说着他直接趴在地上,平铺了图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量角器摆弄着,“管道必须要能关闭开合,这就需要机械控制,海平面以下的话…”,喃喃自语的陷入到了沉思中。
张黎生看看入神的建筑师悄然一笑,在工地上巡视起来。
此时靠海的盐碱地上已经挖出了数十个相互连通的,深达四五十米,边长超过百米的方形大坑,许多工人正在大坑里忙忙碌碌的做工,看起来应该是打算用水泥固定坑壁。
一个在地面监督工程的消瘦黑人,远远看到张黎生四处乱转,马上毫不客气的喊道:“张黎生先生,我上次就警告过你,走进工地要戴安全帽。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在这里乱转,这里不是游乐场,想要掌握工期进度,我可以给你详细的数据,也可以按照规程带着你…”
黑人边嚷边拿着一定安全帽快步走向张黎生,正在这时,突然一辆大吉普疾驰着停在了工地边缘,两个粗壮的白人跑下车,在脑袋上扣上安全帽,边走边吼:“嘿伙计们,你们谁是这里的头?”
“我是工程经理,有事吗?”消瘦黑人转向那两个白人问道。
“你好先生,我们是皮沃德建筑公司工会的人,想来打听下这附近有没有好餐厅?”
“找餐厅的‘工会代表’,这些**的蛆虫…”黑人低声咒骂了一句,提高嗓门说道:“原来是皮沃德工会的人,离着五公里偏西的达特勒镇有家不错的餐厅,你们也要来这附近开工吗?”
“不一定,还要竞标,我们只是先来探探路,你不知道吗,这附近马上就要建设纽约新港了,据说是怕皇后港的悲剧重演,把货运分流出纽约城。
说起来,修这片工地的家伙可是走了好运,地皮的价值一下就暴涨了不知多少…”
黑人工程经理听了,目光不由转到了不远处的张黎生身上。
有了充沛资金后,早已把穆特斯洛这块面积总计超过九平方公里盐碱地全部吞掉的张黎生抬脚踩了踩脚下灰白的土地,笑笑说:“皮诺德先生,这是政府公共土地,在十五年内不能买卖。
何况我投下几千万,是打算做实业,也不可能卖掉地皮,不过靠近港口,以后不管交通还是生意,都会便利很多倒是不假。”
看了一眼站在工地庞大的吊车下,身形显得越发矮小的少年,皮沃德工会的一个家伙吃惊的说:“上帝啊,这么一大片工地,老板竟是这个小家伙,这些有钱人的孩子真是不可思议…噢,噢,海面上那是,那是什么?”
“军舰伙计,这有什么好结巴的,你可真丢脸,不过大白天在纽约城外有这么多战舰巡弋的确是不多见。”
“一艘航空母舰,六艘巡洋舰、驱逐舰护航,两艘综合补给船,”顺着两个皮沃德工会代表的目光,张黎生转头远望着大西洋平静的海面上刚刚出现的舰队,喃喃的低声辨认着说道:“今天竟然出动整列航母编队巡弋,真的是不多见…”
自言自语的目送舰队消失,少年无意识的将手腕上的果冻石解开,绕到手指上,沉思一会,拿出电话,拨出了麦蒂的号码,“今天纽约外海有很多战舰巡弋,你到网上搜一下新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搜索不是更快吗,我在准备功课真的很急…”
“急就快做好我吩咐的事,然后你自然就有时间继续做你自己的事情,我等你的消息。”张黎生说着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收进衣兜,他走到刚把皮沃德建筑公司两个工会代表打发走的皮诺德身边,“皮诺德先生,我刚让威灵先生把设计图纸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你和他沟通一下,按新的设计图施工。”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张先生,一期工程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要竣工了…”
“我可以多付报酬,而且只是一个很小的改动。”
“你明明知道我们公司承接你的这项工程,根本就没有盈利可言…好吧,好吧,谁让你认识我们的大老板呢,我可以破例答应你的要求,不过只此一次,我们说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ok,下不为例。”张黎生说着把黑人项目经理带到了建筑师身边,留下两人细细研讨挖掘管道的办法,自己开车向纽约城驶去。
半路上少年接到了麦蒂传来的简短信息,“军舰不是在纽约外海巡弋,而是海军舰队突然撤离了纽约港。”
反复看了两遍信息,张黎生心情一阵莫名放松,将车停在路边,急忙用‘探险者’的车载电脑搜索‘纽约海军撤离’这样的关键词。
很快诸如“历时百日之后,纽约重新恢复平静”;“永远不要再见,亲爱的‘小鹰号’”;“军方因不知名原因懈怠责任,放弃‘世界金融中心’安全”等等奇奇怪怪标题的新闻出现在了屏幕中。
草草浏览了几篇新闻,他看到虽然各各新闻立意不同,但陈述的事实却只有一个,米**方势力已经撤离纽约。
也就是说,纽约外海再也不会每隔几天,就有常规的舰艇巡弋;街头也不会再出现荷枪实弹,驾驶武装装甲车的职业军人的身影。
“躲过去了,”看完新闻后张黎生长长松了口气,笑着将手搭在车后的空气中,“下次我可不会再这么鲁莽的使用你们了…”
随着他的声音出口,虚空中一条身体环绕成圆环,蜷缩在车厢后座的纤细、修长的黑鳞巨蜥的身形,在他掌下瞬间闪现后,又再消失。
张黎生欢喜的自言自语了几句,继续开车上路,一个多小时后,转到了纽约最繁华的第五大道一家露天餐厅旁。
停下车,打开车窗向外探着脑袋望了望,他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喊道:“黎生,我们在这里。”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招手的蒂娜做了一个‘ok’的手势,张黎生走下车,顺手塞给迎上来泊车的年轻服务生五米元现金,来到了坐在一顶巨大的米黄色遮阳伞下的‘孚坦利三姐妹’边。
“快坐下喘口气黎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来了,工地怎么样,进度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翠茜、谢莉娅你们好
谢莉娅恭喜你瘦身成功,恢复迷人的身姿。”张黎生坐到蒂娜身旁的椅子上,朝一位穿着干练白色套装,黑裤子的女服务生招手,“请给我一杯可乐,谢谢。”
“承蒙夸奖黎生,”谢莉娅语气得意的说:“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蒂娜说这几天和纽约城附近那些小镇上的‘土鳖’们,谈判谈的很艰难…”
一百一十八章 诱饵
“谢莉娅,求你了,这里是公开场合别信口胡说,和黎生谈判的是村镇‘农户联合会’代表…”
“那不就是‘土鳖’…”
“见鬼,亲爱的你快上大学了,应该知道这些家伙手中掌握的选票能推举出一位联邦参议员,别给自己和家里找麻烦了好吗?”
“你真是太小心翼翼了翠茜,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好心姐妹。
那黎生,你和那些村镇‘农户联合会’代表谈的怎么样了?”
“他们还是联合起来要求我以后降低自助屠宰的价格,毫不让步,不谈这些扫兴的事了。
我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就在‘穆特斯洛’附近,新的纽约港要修建了。”
“新纽约港真要建在‘穆特斯洛’了!
你运气可真不错黎生,现在你圈的那些地可是价值不菲了,就算屠宰场经营不善,多雇几个人把工厂改成仓库,每年也至少能有几百万米元的纯利。
这份产业足够你真正在米国上流社会扎稳脚跟,其实现在和几百年前一样,值钱的土地才真正称得上是一份稳固的产业,恭喜。”
“谢莉娅,所谓的米国上流社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的愿望你们米国人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看着四周林立的象征着工业文明辉煌成就的摩天大厦,成百上千炫目的大大小小广告牌,时尚摩登又脚步匆匆的人流,张黎生平淡的脱口而出道。
“你说的米国人,包括我吗?”
“噢,蒂娜,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想说明一种文化上的差异…对了,说起来我会把屠宰场建在‘穆特斯洛’还要感谢豪威格先生的帮忙,翠茜别忘了替我给你爸爸捎去一个问候。”
“翠茜可捎不去这个问候了,我们忠于爱情的天主教女圣徒,已经几天不和她老爸说话了。”
“为什么?”
“为了瓦尔特,翠茜打算在我们‘三姐妹’共同的生日派对上仍请瓦尔特做男伴,豪威格先生为此有点意见,于是…”
“瓦尔特,”张黎生愣了一下,“他的脑筋恢复正常了?”
“没有,现在还变得有些流口水,不过勉强能和人交流…”
“谢莉娅,别说了好吗。”
“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亲爱的,有时感情不能代替现实。”
“如果是那样的话,当初你为什么会陪我去亚马逊?”
“见鬼,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谢莉娅、翠茜别在讲了,我们不是说好以后不聊这个问题了,一切顺其自然吗。
最后无论翠茜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她,不过上大学之后,她的确应该尝试多接受一些感情,然后再做决定…”
“蒂娜,你这么说和谢莉娅有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三个女孩压低声音争吵起来,被完全无视的张黎生则只能在服务生送上一杯可乐后,又点了一份黑胡椒牛排,漫不经心的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等到他吃完一整份牛排,又要了一客甜点,‘叽叽喳喳’吵累嘴的姑娘们,才想到还有个男人在身边。
“抱歉黎生,我特意让你来陪我吃午餐,却把你冷落在一边,可你一定能理解,翠茜和谢莉娅是我最好的姐妹,她们两个吵嘴,我必须要劝架…”
“蒂娜你不是在劝架好吗,而是在和我们一起吵。”
“闭嘴谢莉娅,我在和黎生讲话。”蒂娜朝谢莉娅狠狠瞪了一眼,却看到身旁的张黎生突然站起身,急忙说:“噢,宝贝,你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老朋友,”张黎生用手拨弄着额头前的头发,眼睛瞄着街上一个行走时轻微有些佝偻的人影,嘴唇无声蠕动几下之后,语气波澜不惊的说道:“蒂娜,你和翠茜、谢莉娅下午不是还要去试礼服吗…”
“黎生陪我一起去好吗?”蒂娜凭着女人的直觉,突然紧紧握住少年的手说。
“我要先去办点事情,等一下如果有时间再给你电话…”张黎生用力挣脱一下,却没有甩开女孩的手掌。
“不,我不要你离开。”
“蒂娜,松开手,马上。”少年目光平静,注视时却让人莫名其妙觉得五脏俱寒的扫过蒂娜,迫使女孩身体微微颤抖的慢慢松开了手。
时间已经耽误了很多,张黎生正要迈步前进,突然看到被自己视线锁定的那个已经走到第五大道尽头,即将转弯的佝偻身影,突然被本来像是随意散步的四个时尚青年男女包夹住,押上了一辆早已等在路旁的大型休旅车。
背后的寒毛猛地竖起,“难怪山猫这么久都没有找我寻仇,原来他竟然被,被…谁会抓他做鱼饵吊我上钩!
能让山猫这么顺从的配合,想要对付我,又何必这么麻烦,难道是那些什么‘黑暗行者’,因为受密约约束,不,不可能,折骨医生不一样偷袭我…”,张黎生喃喃自语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本来已经松开少年的蒂娜,看到他满脸凝重,嘴巴也听不到说些什么,只是不断张合的又坐了下来,脸上的悲伤不由一扫而空,“别道歉了黎生,我没真的生气,但有点伤心。
我能感觉到你刚才是打算去做危险的事,为了你好,所以我才拉住你。
我们现在不是在原始丛林,而是在纽约最繁华的大街,这里是有法律的世界,有什么事不需要你用,用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解决。”
在女孩因为误会谅解张黎生时,跪在车厢座位排成‘口’字的大型休旅车中间的山猫,正一脸破败、凶残的嘶吼道:“你们这些正道门人的狗眼不是最尖的吗,难道看不出那人身上明明就有巫力萦绕!
抓我就要打要杀,毫不留情,对付个假洋鬼子就一定要有实证,他驱虫吃人的时候我亲眼看见还要狗屁实证!
你们,你们这些伪君子,不就是收了个被我弄死的贪污犯,王八蛋的龟孙入门…”
听到山猫死到临头还出言不逊,大型休旅车最后一排,中间位置端坐的一位将身上的灰色阿玛拉西装硬生生穿出道袍味道,长着一张英俊的中年人脸孔,语气却老气横秋的男人怒吼一声:“你这凶徒真是顽劣,行至末路还要污我‘人道’名声。
你刚才还说那人只要见你,就必然不顾庶民牵涉一意击杀,结果如何。
哼,那人的确身怀巫道传承,但既然无有恶意彰显,我们慈悲为怀放他一条生路这是大度,你却这样说嘴,分明就是冥顽不灵,无药可救,给我死来!”
那人越说越怒,突然竖指虚空一划,随后只见车中亮光一闪,山猫竟已尸首两处,缓缓化为一堆冰霜消散。
“一个竖子说嘴而已,师兄何须动雷霆之怒。”白衣男子身边的一个方鼻大嘴的中年人一愣,乐呵呵的说道。
“这只到手的‘猫儿’我怎会在意,气的是费心布置好久,那人却没有上钩…”
“师兄真是嫉恶如仇,奈何那个小巫在律法上却已经是真真正正的‘西人’,还靠着歪门邪道的手段,在米国立住了脚跟。
‘天道之规’华西有别,这又是在米国地界,我们总不好无缘无故直接出手,只能另等机会了。”
“哎,师弟,那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浑身弥漫精纯黑气,我就怕他以后成了气候,不好制住,否则又怎么会花费这么多心思,只为除去一个小巫。”
“哈哈…世间天才最多,就拿我们车里的这些弟子,其实哪个天分、实力比那个小巫弱了,可说句丑话,连你我两人在内,不要说撼动‘大势’,就算在‘大势’面前称得上有点分量的又有哪个?”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细细思索,突然长叹一口气,由衷说道:“师弟果然不愧是我‘人道’二百年未出之智士。
一句话便解了为兄我的心障,哎,我这脾气秉性,怕是终生与大道无缘了,与门派无益了。”
“师兄说哪里话来,您这嫉恶如仇,一意精进刚猛的性子正与人伦大道契合。
而对我‘人道’后辈弟子的拳拳爱护之心,更是天地可彰,乃是我门中真正的中流砥柱无疑,”方鼻大口的男人说着,面上表情肃穆起来,将目光转向车厢侧坐着的一个看着山猫身体所化冰霜一直呆呆发愣,面如冠玉的年轻人。
“青玉,你可能理解你铎山师伯对你一意维护的深意?”
那年轻人却只是发愣,像是什么话都没听到一般。
“师弟,算了,青玉还是少年…”
“师兄,你为报青玉家仇,三年前诛杀这只恶猫,让他侥幸逃脱后,便一直耿耿于怀埋在心里,这次受释永歆大师力邀来米,无意撞见这个竖子,竟然连追四十几日才终于得手,期间波折磨难数不胜数。
这恶猫实力弱小,却单单最善逃命,不亲身经历,谁能想到…”
“师弟,我说莫说了!”白衣男人剑眉一竖,怒吼一声。
方鼻大口的中年人楞了一下,叹了口气,“师兄你这是何苦,出了死力维护弟子,还要被他们误会,哎…”,不再讲话,此后休旅车里一片静寂。
一百一十九章 张黎生的奇特要求
不知道山猫是因为运气不好,和以前的仇人照面这才被逮住,临死前又想要借刀杀人,打算带着他一起共赴黄泉的张黎生,冥思苦想也猜不出谁会用山猫做诱饵,诱使自己出手。
思来想去,他只能打定注意,以后驱使巫虫出手要更小心、谨慎,还有就是必须尽快突破到陆巫境界,掌握化生之力,脱离凡人窠臼,在真正的强敌面前拥有自保之力。
“黎生,你又再发什么呆,我们要去礼服店了。”
“你们吃饱了?”
“当然,你看甜品都吃完了。”蒂娜摇晃了一下沾满奶油冰淇淋的玻璃杯。
“那我们出发吧,你们开车了没有?”
“去礼服店惯例要有司机接送,那里可是纽约淑女们的战场。”蒂娜说着从手包里拿出电话按了两下,不一会一辆亮银色的加长‘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紧接着,一个年纪在五十岁上下,带着蓝色小圆礼帽,穿着浅蓝色制服的司机殷勤的跑下车,打开了车子面向蒂娜一边的后门。
蒂娜、谢莉娅、翠茜款款起身,钻进车子,张黎生表情无奈的结完帐后,也上了车。
司机轻轻推上门,转回驾驶座,启动了汽车。
对男人来说,比起陪一个女人试礼服更累的事情无疑就是陪着三个女人试礼服,而且还要忍受一些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陌生女还自以为隐秘的‘叽叽喳喳’评头论足的评论。
三小时后天色傍晚,张黎生从曼哈顿上西区一家名字直白的叫做‘米国佳丽’的礼服店中出来,呼吸了一口温热的空气,神色憔悴的向身心满意足的蒂娜说道:“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进礼服店…”
“辛苦了宝贝,放心我成年生日一辈子也只有一次,你以后永远不需要再来了。”蒂娜笑嘻嘻的开了一张空头支票,“辛苦了,想去哪里吃饭,我请你。”
“不用了,我今晚答应了妈妈回家吃饭。”
“噢,我都忘了,你除了是我的宝贝外,还是妈妈的‘乖宝贝’。”
“蒂娜.道格林亚住嘴。”
“ok,我再说一句话就住嘴。
上车吧,先送你回第五大道取车。”
“不用了,我想散散步,想想事情,你们去吃饭吧。”张黎生摆摆手,谢绝的蒂娜的好意,转身沿着灯火通明的繁华大道,漫步走远。
以后的几天,关于新港修建在即的消息传遍整个纽约,随着时间的推移,张黎生还在兴建的屠宰场突然莫名其妙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又是周六,初夏的气候十分宜人,早已抽绿发芽的树木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回归候鸟的鸣叫声。
因为下午还要参加蒂娜三人一起举行的生日派对,清早天刚蒙蒙亮,修行一夜的张黎生便听着鸟鸣,背着山蟾,驱车赶往‘穆特斯洛’的工地。
来到工地才刚九点多钟,少年嘴巴里塞着丽莉昨晚做剩的猪肉煎饼,走下车,一眼看到带着安全帽,在工地四处巡视的皮诺德,马上跑了过去招呼道:“皮诺德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张黎生先生,又来看你的工场吗,放心,它马上就建好了,最多十天之后,你就可以运进机器了。”
“报表上的工程进度和你说的差不多,可皮诺德先生,我在这里连半米高的工房都没看到,实在想象不出这就是一期工程即将完工的样子。”张黎生指指光秃秃的地面说。
“这个工程最大的难度在于挖出坚固的沟槽,打好地基,至于工房,只要用水泥砌块浇筑出来,不到两天就能盖完。”
“这么神奇。”
“你要的工房只有一层而已…算了张先生,你只要知道,你的工场很快就能经营了就可以了。”
张黎生点点头,“一期完工后,你们会马上继续开始建第二期吗?”
“是的,合同签的是三期工程,规模最大的是第一期,剩下两期…”
皮诺德正说着,突然一辆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典型米式肌肉皮卡车,横冲直撞的驶进了工地。
皮车子停下后,高高的驾驶座上伸出一个留着两撇胡子,带着牛仔帽的白人脑袋,“嘿伙计们谁是这里的头?”
“狗屎,难道又是哪个建筑公司工会的馋鬼,”皮诺德嘟囔一句,招招手说:“我是,我是这里的工程经理,先生。”
“嗨,经理先生,你好。
我听说‘穆特斯洛’附近正在修建一座大型牲畜屠宰场,请问是这里吗?”牛仔走下车,身量足有一百九十五公分,身体壮硕,带马刺的大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兹兹…”声,大步走到皮诺德面前。
“是的。”
“那你能帮忙联系一下这家工场的老板吗,我是加州汉莫尔顿农场的农场主乔纳.汉莫尔顿,想和他谈笔生意。”
“我就是这个新建屠宰场的主人张黎生,你有什么生意要和我谈呢,汉莫尔顿先生?”
牛仔一愣,这才仔细看了看张黎生,“你真是位年轻的工场主,当然,实际我也不太能看出亚洲人的年纪…噢,我说的太多了,抱歉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说明,认识你很高兴张先生。”,伸出手用力握了握。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意思。
有话请直说。”张黎生把被握的生疼的手背着身后,慢慢活动着手指说道。
“好的,张先生,我想和你签订一份长期的牲畜屠宰合同…”
“你想的太长远了汉莫尔顿先生,你的农场在加州,等纽约新港开通我们再谈也…”
“等纽约新港开通,你的屠宰场屠宰牲畜的份额,早就被纽约城附近村镇的农场主预定一空了。”
“我不想骗你汉莫尔顿先生,我这里的情况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乐观。
最近发现我一只猪五十米元,一头牛一百五十米元,一头羊四十米元的自助屠宰费用,似乎变得不容易被人接受起来。”
“这个价格对于其他城市的屠宰场来说的确不算便宜,但对于纽约城附近的屠宰场来说,却非常公道。
在这里办屠宰场维持的费用一定更高,而纽约城充足的高档肉食消费群体又能保证,新鲜好肉能卖上比别处更高的价格,何况农业税补还能抵消你的一部分加价。”汉莫尔顿笑着说。
米国生鲜肉食销售的最普遍渠道是超市专柜,而米国大城市中的超市按社区不同大致分为三种,常见的是普通超市,货物齐全,各种品牌价格的日用品应有应有;另一只是所谓的‘平民超市’,商品品牌单一,就讲究个便宜实惠,当然质量也基本能够保证;最后一种就是高尚社区的奢侈超商,走入其中,商品的价格令普通中产阶级都瞠目结舌,以生肉来说,同一所超市中看似相差无几的肉块有时价钱都能相差三辆倍,就更不用说,不同档次超市的差价了。
而区分一块生肉是以高的让人咂舌的价格出售,还是一两米元一磅处理掉,除了牲畜的品种不同外,最关键的就是被摆上货架的时间。
冷冻肉看起来再新鲜,也必然是以极低的价格出售,而在纽约,新鲜屠宰不超过三小时便被送进城里鲜肉,根本不会流入超市,直接就会被各个高级餐馆订购一空。
因此可以说,在米国能够征服纽约这种大都会高档肉类市场的不二法门就是‘品质’和‘新鲜’这两个词。
作为米国最大的农牧州,加州牲畜的品质无疑完全能够保证,但新鲜度却无论如何不可能和纽约城附近的农场竞争。
但现在巧合之下,解决这个问题的途径出现了,那就是通畅的海运加上一座毗邻海港的屠宰场、当然即便如此,同样新鲜的生肉运进纽约,加州农场主的生产成本也无疑要比纽约本地农户高的多,但毕竟还是有利润可言,而且意义不同凡响。
张黎生经营屠宰场本来就是甩手掌柜,懵懵懂懂,自然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只是听到汉莫尔顿赞同自己的定价,随口说道:“没想到竟然是纽约的农场主,更理解我经营的困难…”
“我理解你的困难,更能为你解除困难,张先生……
按照您猪只五十米元,牛一百五十米元,羊四十米元的定价,我现在就可以和你签订一份每年屠宰一万头牛,两万只猪,一万五千头羊的合同,你觉得怎么样?”
“噢,可我,我的屠宰场是用自助方式经营的…”
“当然,工人由我出,您只出场地和机器。
先期定金30%,签完合同后,我马上就可以转到您的账户,余款屠宰一批牲畜,付一次款,即时交易,绝不拖欠。”
“噢,噢,这真是,真是相当有诚意的条件,看来我要和我的‘商务顾问’打个电话了,请稍等。”加州农场主的好条件让张黎生感到十分错愕,他想了想,躲远几步,拿出手机拨通了蒂娜的电话。
一百二十章 第一笔生意
“亲爱的男伴,准备好出席我盛大的生日派对了吗?”
“我现在工地,不过马上就回纽约,十二点前一定会准时出现在你面前…”
“你去了工地,上帝啊,宝贝,你现在应该在试穿礼服…”
“你忘了蒂娜,礼服和鞋子昨天已经试穿过了…别打岔,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刚才工地上突然闯进来一个自称加州农场主的家伙,要以猪只五十米元,牛一百五十米元,羊四十米元的定价和我签一份每年屠宰一万头牛,两万只猪,一万五千头羊的合同。
还答应马上支付先期定金30%,余款屠宰一批牲畜,付一次款,即时交易。
我觉得他讲的条件优渥好让人不敢相信,港口还没修建,就签这种合同,太不靠谱了。”
“等等黎生,等等让我仔细想想…噢,噢,我这么早没想到这一点,放心他没有骗你的意思,那人是个很有赌性的生意人,当然气度比起我老爸来还差了很多,不过也许是他资金不够…”
“你说什么蒂娜,我没听明白?”
“我说你可以放心的和他签合同,有了这份合同,纽约城附近的那些村镇农户联合会很快就能明白,ls屠宰场的便宜并不好占,你的资金很快就会回笼,‘雪球’就滚起来了。
总之这是件大好事。”
“ok,那我签完合同就回纽约城找你。”
“宝贝,那毕竟是三四百万米元的合同,而且对方还要预付你上百万米元的定金,你可以随随便便处理,别人可不一定有这种气魄。
你和他一起来苹果街的希尔顿酒店找我,告诉他不用带律师,我会顺便介绍个好律师给你,你生意扩大后总用‘凯西兰镇农户联合会’的律师可不行。”
“那好,你等我。”张黎生说着挂断了电话,之后便对那位加州来的农场主说明了一下,两人各自驱车赶往纽约城苹果街希尔顿酒店。
走进酒店,便有美丽的服务生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张先生,欢迎光临希尔顿,蒂娜小姐已经在顶楼的观景餐厅等着你了,请跟我来。”
“谢谢。”张黎生说着,踩着质地略显粗糙但表面非常平整的原石地板,穿过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坐进电梯,直上顶层。
走出电梯,拐进亮堂的观景餐厅,少年就看到蒂娜在一张靠窗的餐桌上和一位从背后看头发花白,身穿棕色西装的老人对坐,谈笑着。
见到张黎生朝自己走来,女孩马上介绍道:“黎生,这位是‘耿格思和华顿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爱德华.威尔斯律师。
威尔斯律师是纽约最好的商务律师之一,以后有什么有关生意方面的棘手的事,他都能帮你解决。”
蒂娜刚说话,她对面的那位头发花白的男人就从座位上站起身,转身伸出手,“你好张黎生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却不是个老年人而是风度翩翩的中年人摸样。
“你好爱德华.威尔斯律师,叫我黎生就好了。
蒂娜,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位来自加州的农场主汉莫尔顿先生。”
“你好,汉莫尔顿先生,听黎生说您是个很有勇气的‘冒险家’。”
“是的,美丽的小姐,”汉莫尔顿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笑着说:“纽约真是个神奇的城市,在加州,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只会数牲畜栏里有多少头牛,可你却已经是个老练的生意人了。”
四人寒暄着分宾主坐下,自然是张黎生和蒂娜坐在一起,汉莫尔顿和那位威尔斯律师坐在对面。
“汉莫尔顿先生,我从黎生的电话里大概知道了你开出的条件,已经请威尔斯律师草拟了一份合同,请你看一下吧。”
“好的蒂娜小姐,”汉莫尔顿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这个五官粗犷的加州的牛仔的脸在透过落地窗飘洒而至的灿烂纽约阳光照耀下,透露出几分狡黠的神韵,“这份合同上的条款我完全同意,只想再加上一条。
就是我每年都可以要求,将屠宰牲畜的配额递增15%……”
“可以加上这条,但你必须在年初就决定是否提请增加配额,而且递增配额的屠宰费要预付全款。”
“真是寸步不让,好的,我答应。”汉莫尔顿略一沉吟,答应了下来。
于是威尔斯律师马上就用笔记本电脑重拟了一份新合同出来,张黎生和汉莫尔顿双方签字后,完成了交易。
九十三万米元很快到账,蒂娜代张黎生开了支香槟庆祝之后,牛仔和律师很快便识趣的告辞而去。
“黎生,恭喜你新场的第一笔生意开张,”只留下张黎生和蒂娜两人独处时,女孩笑着说:“照这个势头你很快就能成为纽约商界的新贵。
全纽约一千八百万人每年消费的肉食数以百亿,只要你的‘小宠物’们肚子够大,在这块流域的上游屠宰市场你的竞争力就无人能敌,慢慢发展以后每年赚上几亿米元的纯利也不成问题。”
“是吗,真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在亚马逊丛林深处建一座全世界最先进的生物实验室…”
“在亚马逊建实验室,那你可别指望我会去看你。
到时候我会和我的新男朋友住在纽约,或者波士顿,望着窗外飘荡的白云,缅怀过去和你在一起的欢乐时光,等你从亚马逊回来,也许会背着他和你偷情几次…噢,见鬼,我这么觉得自己快哭了。
张黎生,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魔咒,你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是不是也会让女人死心塌地爱上你的咒语,为什么我明明只是说个笑话,竟然就,就…”蒂娜说着,用力敲了一下张黎生的脑袋。
“别无理取闹了蒂娜,我要是有那样的能力,当初也不用雇人去参加新年晚会了。”
“说的也是,抱歉黎生,你知道我就快要离开纽约去波士顿上大学,所有感到有点焦虑不安,情绪不稳。
在孚坦利我可是真正的风云人物,可到了哈佛商学院,面对全米国的青年精英,也不知道算不算出类拔萃。”
“一定算,我听说绝大部分和你一样出身于商界豪门的年轻人,都会学习艺术、文学,而一流商学院的学生90%以上反而都是中产阶级家庭出身。
你现在都已经是个‘老练的生意人’了,他们怎么能和你比。”张黎生笑着招手叫来服务生,“请给我一份‘海鱼杂烩’,一杯可乐。”
“讽刺我市侩,可我和我老爸一样,天生最擅长的就是做生意,要是假惺惺的去学艺术,那才是脑袋坏掉了。
就像你到哪里都喝可乐一样,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张黎生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不一会海鱼杂烩被端上桌上,他狼吞虎咽的吃完,就和蒂娜一起坐上酒店的礼宾车,赶往纽约城中真正的‘纽约港’。
纽约都市圈的三个大型港口中,皇后港和纽瓦克港通常也可以被称作纽约港,但其实真正的‘纽约港’只有一座。
和其他两个港口不同,那里停泊的船只绝大部分都是客轮和游艇,‘孚坦利三姐妹’的生日会便是在其中一艘名叫‘伊丽莎白假日’号豪华游轮上举行。
‘伊丽莎白假日’号,吃水九万吨,拥有一千二百五十七套客房,可以搭乘二千五百一十四位游客进行环海游行。
作为一艘高级度假游轮,这艘船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在大西洋中游动的欢乐公园,刚一上船,甲板前端树立的巨大的摩天轮,和摩天轮旁那个空间宽敞,可容纳三、四百人同时观影的露天电影院,便能带给乘客无限的惊喜。
而轮船一层船舱奇妙、梦幻又华丽富美的大厅里,更有一处四周共有四座观光电梯,可以贯穿游轮四层舱室的天井,可以直望天空。
沿天井而上,二楼大堂拥有顾客服务中心,上岸旅游服务柜台,雪茄吧以及各式按摩馆;三楼设有专门的音乐厅,每当夜晚到来,便会有即时演奏的美妙音乐笼罩整艘游轮;最高的四楼则是开放式的结构,接近半里长的回廊,连接着各种休闲餐饮设施,室外更有太阳椅,遮阳伞和人造沙滩供游客使用。
张黎生和蒂娜乘车来到港口时,海岸上已经挤满了许多尖叫的少男、少女和蓄势待发的小报记者。
“那些人在干什么?”坐在礼宾车后座的张黎生,无意中望见车窗外疯狂的人群,莫名其妙的问道。
“他们是我和谢莉娅、翠茜的fans,还有一些时尚杂志和小报的记者,从我们十四岁开始,每年生日派对都是如此,所以我今天才回坐酒店的礼宾车来。
宝贝,你不喜欢被拍照的话,就先下车,用手稍稍遮一下脸向前冲,他们现在还不认识你,不会对你太感兴趣,我早已经通知过警卫,他们会直接让你上船。”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昨晚就溜上船。”张黎生愣了一下,猛然拉开车门捂着脸跑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