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8：这里面有问题
报废一块电池，当然比根据电池状况，然后回收一块电池简单。
回收电池需要评估电池的使用情况，只要一评估，消费者肯定会嚷嚷着自己电池简直健康的不得了，凭什么杀价那么多钱？
不仅扯皮，评估起来也麻烦，技术人员还要对电池展开性能测试。
报废就简单了。
只要消费者要求报废，技术人员哪有不配合之理？
“你确定没弄错？”黄辰非常意外。
眼前这些电浆电池组当然没达到报废标准，这批电池能源衰减只有40%。
读取电池内部芯片，黄辰发现这批电池在充电时，都是使用标准充电桩进行充电。
并且都是20%～30%左右剩余电源时就开始充电，也不存在过冲过放行为，属于品质还不错的电池。
带队的司机很确定，说这是老板的意思。
那就报废吧。
黄辰也很乐意报废处理，这不用他编理由给电池增加回收价值了。
按照消费者要求报废，也不违背他的工作精神。
回执单很快开出来。
六块电池全部报废处理，黄辰在审核一栏，写下【电池能源衰减较重，存储电荷效率降低，充电时间延长。按客户意见，进行报废处理。】
然后更换第二代电浆电池。
正常程序下，更换电池需要预约，然后从分部调货，尤其是一下更换六套。
但谁让这些人是关系户呢，黄辰从维护后台走了加急通道。
分部直接走天网航空物流发货，潇州市距离湘南省分部只有三百多公里。
下午两点电池发货，三小时不到就被送到了潇州。
电浆电池更换工作并不繁琐，只需把车底的电池保护底盘拆开，就能用自动举升的设备进行更换。
六辆车，黄辰带着另外三名工作人员，不到两小时更换完毕。
领头司机转账也痛快，把发票拍了照片后，那边就转账转来了六套电池的钱。
激活电池，开车走人。
领头的司机还告诉黄辰，公司计划在最近几天把旗下剩余五十多辆疾雷汽车的电池，都替换成二代。
他们老板说了，这批电池都按报废处理，让黄辰最好先联络分部那边，提前准备一批电池过来。
黄辰随口应承下来，等送走他们后，黄辰回到办公室里颇为不解。
事情看起来似乎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一代电池报废、二代电池减掉报废的折扣价后，分文不少。
这里面恐怕唯一存在人情关系的，只有插队办理维护保养项目，和加急通道。
黄辰不是刚正不阿到不讲人情的人，在不损害公司利益情况下，加急办理一些上司或朋友委托的事情，他不会拒绝。
但这里面的逻辑讲不通。
黄辰现在不确定主管那边有没有问题，但瑞达公司那边肯定有问题。
他们做的事情不符合市场规律，不符合公司盈利目标。
在入职巨兽工业之前，黄辰呆过两家企业。
这两家企业下至部门小主管，上至公司懂事，在会议上永远只会强调利益、利益，再利益。
为了利益，他们可以把实习生当牲口用，把正式员工当机器。
瑞达公司充其量就是一家市级的汽车业务公司而已，规模连上市资格都达不到。
这家公司凭什么能眼睛都不眨地，就把旗下所有疾雷汽车都更换成第二代电浆电池？
第一代又不是不能用。
在电池还能用的情况下，斥资几百万把旗下所有汽车更换新一代电池，这岂不是和钱包过不去？
要是正常更换也罢，按照回收价格他们还能减少近两百万的更换成本。
现在报废了，只能拿六十张抵扣券。
黄辰觉得瑞达公司有问题，却又找不出问题所在。
白天询问司机更换电浆电池原因，他们也只说这是老板的命令，他们也不大清楚。
……
傍晚时分，黄辰趁着下班时找到了主管。
把超市购物卡递上，又把瑞达公司的司机举动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卡你拿着。”
主管郑松立的表情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把购物卡推了过来，“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要么不接。”
“既然接了，就不要再往我这里拿。”
“至于瑞达公司为什么财大气粗直接把电池报废，那是他们的事情。”
“人家有这个权利，我们无权干涉。”
“你要做的，就是协助他们快速更换电池，不要影响他们车队的正常运营。”
翌日。
瑞达公司再次来了十多辆疾雷汽车，更换第二代电浆电池。
第一代旧电池同样是报废。
到了下午，又有一批疾雷汽车驶来。
黄辰带着维修车间的技术人员拆下这批电池，检测后发现这批电池的能源衰减只有33%。
除非这批车都是定点来往五百公里以上的营运线路，否则根本没有更换电池的必要。
夜晚下班前，黄辰坐在维修车间里，对着仓库中一堆被贴了报废标签的第一代电浆电池组持续发呆中。
眼前的电池组呈长方形，外观是一块类似手机造型的黑色主体。
黄辰对于眼前的电浆电池，一点儿也不陌生。
它长2.2米，宽1.4米，6点5厘米厚，重900公斤。
电池组的最外层是一层薄薄的减震绝缘薄膜，如果拆开这层薄膜，就会暴露电池组的银灰色保护外壳。
据说这层保护外壳，可以抵御子弹的袭击，而不发生破损。
黄辰没拆过电池组，但知道保护外壳的里面，是八块包裹在复合聚碳酸酯材料中的电浆电池。
电浆电池是金属液态储能材料，稳定性极高，即使剧烈碰撞也不会发生反应。
而眼前的这二十多套电池组，能源衰减从33%到40%之间。
读取电池芯片显示这些电池组的工作状态良好，只是内部金属液态储能材料在充放电过程中，因为分子长时间热运动，导致材料的性能被逐渐破坏，储存电荷效率降低而已。
就这么报废，太可惜了。
可惜黄辰无权干涉这些。
电浆电池的报废都有统一流程，维护站在拆下了需要报废的电浆电池后。
都要统一运往各省分部，由分部再对电浆电池进行分解分类。
可回收的一部分金属制品运回总部，不可回收的液态储能材料将会进行无害化处理。
惋惜一阵，黄辰返回家中。
明天他有新任务，需要前往溪县的一家养老院，指导里面的护工操作使用精灵女佣。
溪县距离潇州七十多公里，出差的交通费可以报销。
本来他准备约之前出差常做的一位网约车司机，结果司机一大早打来电话，说车子停在小区被人碰了，现在正和肇事司机扯皮中，实在不好意思。
黄辰说没事，他重找辆车就行。
很巧合，黄辰网上打车时，打到了一辆瑞达公司疾雷汽车。
瑞达公司经营着出租车和租车业务，潇州市有一半的出租车都挂在瑞达公司旗下。
现在黄辰坐着的这辆疾雷，是属于租车业务里的车辆。
营运车都有报废年限，没人租用时，瑞达公司当然不会把这些疾雷汽车闲着。
黄辰没认出司机，倒是司机认出了他。
这位中年大叔笑呵呵说前天他们一行六辆车，刚在维护站那里换了新电池，还夸黄辰和他的同事们手脚麻利，二十钟就把一辆车的电池换完了。
黄辰连说眼拙眼拙，没认出来。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路上自然就会聊起来。
黄辰心中一直疑惑瑞达公司的反常举动，干脆就趁着路上旅途询问这名司机，瑞达公司为何要把旗下所有汽车的电池都换了，明明这些电池都还能用。
司机说他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和公司的税务有关。
疾雷属于新能源汽车，花大价钱换电池估计可以抵扣税款之类。
司机的表情不像说假话，但黄辰觉得这点并不成立，他根本没听说过有这种说法。
就算有，也不可能让公司在这块有赢利点。
否则其它公司早就一窝蜂来换了。
黄辰估计这位司机多半不知道内情，继续聊下去也没聊出什么。
七十多公里，一小时车程而已。
车停稳在养老院门口，等司机开着车离开，站在养老院门口的黄辰，一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应该不是司机说了什么。
是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这个画面让黄辰觉得不对。
1449：多才多艺的精灵女佣
养老院的名字叫【美特康养老院】，很洋泾浜的名字。
宣传介绍上还打着星级酒店标准，高端服务，满足不同需求。
但这只是一个县级水准的养老院，还是人口只有几十万的贫困县城。
这家养老院占地上千平方，布局类似四合院，中间一个活动广场，两边是仿古的瓦房建筑。
建筑环境看似不错，其实只是因为这里房价低，养老院又建在郊区缘故。
里面的硬件设施非常一般，装修类似宿舍一样风格简单，大部分房间都是两张床。
黄辰走进去时候，看见二十多名老人们正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晒着太阳。
院子里唯一的娱乐，也就是聊聊天，打打牌。
美特康养老院购买了两名精灵女佣，黄辰来到院长办公室时，这两名精灵女佣还躺在包装箱里，并未激活。
实话实说，美特康养老院给黄辰的第一感觉，并不是设施落后，或是夸大宣传。
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感受。
——暮气沉沉。
从走进院子里开始，黄辰看见的就全是老人。
住在这里的是老人，而穿着工作服的护工们也是头发半白，年龄似乎不下于六十的老人。
就连眼前这个院长，同样头发半白。
不然他也不会邀请黄辰过来，指导精灵女佣的使用方法。
黄辰的到来，给这家暮气沉沉的养老院带来了一丝朝气。
带着个老花眼镜的院长热情接待了黄辰，还问黄辰一大早就赶过来，吃早点了没？如果没吃，可以先去食堂吃东西。
黄辰连说吃了，院长不急着让黄辰开始工作，而是泡了杯茶，拉住黄辰聊天。
他问黄辰：精灵女佣真的可以像手机视频里那样，无微不至地去照顾人嘛？
还问精灵女佣配套的增强服务包里，都具体有哪些设备。
另外像养老院里一些按摩仪、红外康复理疗仪，热敷仪之类仪器，精灵女佣真的可以学会操作嘛？
能能能～
院长问一个问题，黄辰就点一次头。
他告诉院长，其实你对担心的康复理疗仪器操作，反而是最好解决的。
这些仪器看似按键复杂、线路繁多。
但在精灵女佣的执行程序中，它们和洗衣机电饭煲没什么区别。
只需要把仪器上的按钮和对应工作参数输入进去，它们就能瞬间升级成为专业理疗师。
如果是一些常用理疗仪器，甚至直接可以根据型号，从资料库中自动匹配。
听完黄辰肯定答复，院长又追问精灵女佣的语音互动功能，真的可以做到日常聊天地步嘛？
“像真人那样肯定做不到。”黄辰解释道：“这涉及到机器人对人类自然语言的处理问题，无论我们做的再智能，机器人在和人进行闲聊对话时，都可能会出现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但我想日常排忧解闷的对话还是可以的。”
“这里有两台精灵女佣，到时候还可以让它们表演二人转、小品、相声，戏剧，这些老人爱看的娱乐节目。”
“它们还能讲相声、唱京剧？”
黄辰说当然能啊，这才艺对精灵女佣来说太简单。
只有要现成的影像视频，精灵女佣就能模仿到唯妙唯肖。
要是有服装道具，那更有意思了。
院长露出捡到宝的激动笑容，说等精灵女佣调好了，就立刻让它俩到院子里给老人们唱京剧。
黄辰也不想在这里久留，便顺势起身说现在就来激活这两台精灵女佣。
激活和做技术设定时，黄辰向院长问出心中疑惑，为何院子里全是老人，连护工们都是老人，看不到一个年轻人的影子？
“小黄，你知道整个养老院里，为啥都是一群老头老太护工在维持嘛？”
黄辰摇摇头。
“因为年轻人不愿意来。”院长苦笑道：“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工资出到六千都没年轻人愿来。”
“也不怪年轻人不愿意来这里工作，在这里住着的老人平均年龄超过七十二，有几位年龄更大的老人，平日里只能坐轮椅出行，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助。”
“连这帮大龄护工们都觉得嫌弃，你说会有年轻人愿意伺候这些老人的生活起居嘛？”
“所以你也看到了，这里都是些不那么老的老人，在充当工作人员照顾年长老人。”
“我们这个养老院，最多只能保障老人吃饱穿暖。根本没有足够能力，去解决老人的细节生活需求。”
“就连娱乐活动都满足不了，你看院子里老人，聊天都能聊到没什么好聊的地步。
“因为每个人翻来覆去聊的都是那些陈年往事，翻来覆去说着、听着，不消几次，就都没了兴致。”
“工作人员也不大愿意跟他们聊天，可能也就这些老人的亲属逢年过节时，能过来陪陪他们。”
倒完苦水，院长才有些自嘲笑道：“如果不是前几天有两名护工辞职不干，我这边短时间又实在招不到合适人选。我也不会咬牙花二十多万，去购买两台机器人回来。”
“小黄啊，我们这些人年龄大了，对新生事物接受能力差。”
“这机器人，要不是巨兽工业制造的，我肯定会把它当成那些黑公司骗钱的手段。”
……
中午时候，黄辰在养老院里和老人们一块吃了顿午餐。
这顿饭吃的黄辰没啥胃口，因为这里的饭菜要照顾老人们肠胃原因，做的寡淡无味不说，还炖的特别烂。
但黄辰愿意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他意识到自己和两名精灵女佣的到来，为这里暮气沉沉的空气中注入了快乐。
这些老人们的眼神中，因为自己和精灵女佣，变得不再了空洞迷茫。
午饭过后，老人们爆发出最大热情，围在了精灵女佣一旁，看着两名精灵女佣在那里活灵活现的表演小品。
小品表演就放在院子里，服装道具就是两件外套，一把测温枪。
“队长～别开枪，是我。”
“哦～是你小子。”一名精灵女佣左手握着测温枪，迈着刚毅步伐大步上前。
另一名精灵女佣左摇右晃，没个阵型，滑稽道：“嘿嘿～是我。”
“是你把敌人引到这里来的？”
“嘿嘿队长，黄军托我给您带个话……”
“哈哈。”
老人们笑的前仰后合，手舞足蹈。
机器人演小品谁看过？
演的简直神了，和他们在电视里看过的一模一样。
这两名机器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可只是往那一站，随便套两个马甲，拿着一个测温枪，就能完美演绎出一正一反，两种截然不同的角色。
它们的声音还非常有特色，不是当初他们看电视时听到的熟悉演员声音，而是精灵女佣自己的声音。
养老院里的欢乐气氛，在一名精灵女佣装作中枪倒在地上，又咕隆爬起来，声音谄媚道：“哎哟～这不显得您枪法准嘛。”时候达到了最高。
有几位老人们眼泪都笑出来了。
1450：最不愿意去想的可能
黄辰从养老院离开时，手里多了两个红色塑料袋。
这是几位老人硬塞给他的，里面倒也没有值钱礼物，就是些溪县特产的苦茶，和两只熏鸡。
黄辰内心洋溢着一股难言的喜悦。
礼物的贵重与否不在于物质价值，而在于送礼之人和接受者的意图。
前两天收的那张超市购物卡，黄辰拿的忐忑不安。
而这次，黄辰却内心喜悦，有一种工作很有意义，被认可的感觉。
两份礼物，传递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关系信号。
临走前，黄辰悄悄自己出钱，给这两台精灵女佣订了三百多块钱的服务包替换补件，嘴上说这是他帮忙申请到的免费福利。
返回市里前，黄辰因为惦记着早上的那种不对劲感，干脆就提前联系了那位司机，问有没有空再跑一趟。
接和送都是一趟来回，不存在里程变多问题。
那位司机连说没问题，跑完这单短途就往溪县赶。
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黄辰又坐在了同一辆疾雷汽车里，同一个位置上。
这一次，黄辰悄悄留意起他眼前可以看见的信息。
刚开始黄辰还认为自己想多了，但随着行程开始，他立刻找到了早上的不对劲感觉。
——剩余能源和里程数不对劲。
黄辰坐在副驾驶位置，转头和司机聊天时，余光可以看见方向盘前方的显示器上信息。
疾雷汽车的显示器信息布局和其他汽车差别不大，时速表盘位于正中，两边提供车辆信息数据。
剩余能源和里程数位于右下角，当黄辰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两个信息上时。
发现剩余能源和剩余里程数字，和他所了解的数字相差巨大。
剩余能源32%，剩余里程数296公里。
黄辰几乎立刻警惕起来。
侧过脸，黄辰打开手机导航app，关闭语音提示后开始导航。
导航文字提示：当前距离潇州市巨兽工业售后与维护站还有67公里。
导航开始。
当前车速96公里……
接着切换进入手机计算器，按照他心中的数据计算电浆电池在公路上的公里数与能源百分比。
现在司机开了冷风，冷风比暖风节能，耗能增加3%。
时速96，属于经济时速，加上空调，预计每公里能耗为0.075%。
这是第二代电浆电池的数据。
早上司机聊天，说前两天刚去维护站更换新电池，还是黄辰带人更换的。
但几分钟过去了，通过导航时速对比，证明这辆疾雷汽车的时速表没有问题。
导航距离缩短了十公里，显示器上的总里程表也上升了十公里。
右下方的当前能源剩余公里数，也下降了约十公里。
信息全部正常。
唯一有问题的是剩余能源。
十公里后，剩余能源30.5%。
可以得出当前这辆疾雷汽车的每公里能耗为——0.15%。
黄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一边用手里的手机登录自己的工作后台，查询这辆汽车的维护日志。
车牌号从打车软件里就能得到，等输入车牌调取维护日志后，黄辰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这辆疾雷汽车确实在两天前更换过新一代电浆电池。
现在这辆车的实际能耗比，比理论每公里能耗比多出两倍。
这当然不可能是第二代电浆电池问题。
先不说第二代电浆电池从未出现过这种故障，就算真是电池问题。
那这名司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满电情况下理论能跑1700公里的里程数，缩水成了900公里，而无动于衷？
必须调查清楚。
黄辰没有贸然询问司机，也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主管。
主管多半不是个好东西。
……
返回潇州市，黄辰决定自己调查。
调查别的或许黄辰会抓瞎，但想要查清楚这些疾雷汽车的来龙去脉，并不难。
首先从维修车间那里调取更详细的维护日志和维护视频，把这二十多辆更换了第二代电浆电池的汽车牌号全部记录。
接着是查询这批车辆的行车信息。
如果只是正常查询，黄辰并不能查询到什么有用信息。
疾雷汽车虽然无时无刻都在联网，但正常行驶时，上传的数据信息黄辰并没有权限调阅。
只有在疾雷汽车开启了自动驾驶功能，和服务器进行互动式交流时，黄辰才有权限，以远程技术指导员的身份去调阅这些车辆的具体信息。
以后的几天，黄辰一有空就在远程驾驶管理后台里，批量查询这些车牌的信息，看里面有没有开启了自动驾驶功能的。
在外面工作和下班时，他就在街道上留意，看见有印有瑞达公司标志的疾雷汽车，就伸手拦下来说要打车。
穿梭在潇州市的瑞达公司疾雷汽车一共有六十辆。
只要刻意去找，黄辰总能一天找到个一两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瑞达公司剩余的几十辆疾雷汽车，都陆陆续续更换了第二代电浆电池。
在这几天里，黄辰在路上一共拦到了五辆瑞达公司的疾雷汽车，在管理后台，查询到九次开启了自动驾驶功能的汽车。
疾雷汽车一旦开启自动驾驶功能，整车所有信息都会同步到服务器，让服务器进行协调处理。
车辆位置、行车路线、能源状态、时速，这些都一目了然。
也正是因为一目了然，黄辰才逐渐变得惶恐不安。
通过维护日志的时间可以发现，只要是瑞达公司旗下的疾雷汽车更换第二代电浆电池，他们总会在一到两天后，就重新变成原来的状态。
变成原来检测到的电池能量衰减状态。
更换电池前，他们的电浆电池能量衰减在40%～30%之间浮动，满电状态下，行驶里程为900～1000公里。
更换第二代电浆电池后，他们满电情况下，行驶里程可以达到1700公里。
可只要过去一到两天，这些疾雷汽车的满电行驶里程，就会重新变成900～1000公里。
黄辰别说碰见过这种情况，就连听都没听过。
每一套电浆电池内部都有独立的管理芯片，这些芯片和疾雷汽车互相设备认证，只有认证通过，疾雷汽车才能正常工作。
疾雷汽车的安全系统不可能被破解。
那就意味着，这些满电行驶里程骤跌两倍的疾雷汽车，不存在更换第三方电池的可能了。
那么在排除掉种种不可能之后，只剩一种他最不愿意去想的可能。
1451：黄辰的调查结果
黄辰觉得自己被柯南附体了。
真像只有一个。
接下来，黄辰把调查目光，放在那些被更换下来的第一代电浆电池上。
所有的第一代电浆电池都打上了报废标签，还是黄辰亲手打上的。
这些电浆电池的结局将会是被运往省级分部，再由分部进行专业拆解，把可回收的金属回收后，剩下的液态储能材料进行无害化处理。
因为最近更换下来的第一代电浆电池有些多，所以每天售后维护站都会通过公司专用物流通道，把这些需要处理的报废电池发往省级分部。
傍晚五点半，又是即将发货的时间。
黄辰漫不经心地来到维修车间的仓库里。
此时仓库只有他一人，这里又是他地盘，按理说黄辰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制止。
但黄辰依然有些心跳加速，做贼一样的紧张感。
因为他要给其中两套电浆电池装上定位器。
这两块定位器都是黄辰从网上买的，尺寸不过邮票大小，厚度只有五毫米。
按照网店里介绍说明，这种定位器是安装在宠物项圈上，给宠物定位，防止宠物走失用地。
但黄辰觉得这种尺寸迷你，背面还带磁吸固定功能的定位器，明显用途不纯。
甚至高配版还带语音传输功能，下载个专用app，就能随时监听附近的声音。
黄辰只买了基础配置版，内部电池可以工作七天。
如何安装定位器，黄辰也想好了。
黄辰对电浆电池的构造了如指掌，他装作例行检查样子，走到摆放电浆电池的货架旁。
然后背对着仓库摄像头拍摄角度，把定位器塞进了电池的数据端口下方。
电浆电池的封装程度非常高，定位器如果固定在电池主体四周，就会导致电池在装入车内时无法合拢。
固定在电源输出口附近也不行，电浆电池工作时释放的最大电压高达600伏，经过变频器才转换成380伏供给两部电机。
定位器装在这里，很可能会受电压释放出的电磁场影响。
装在数据读取口下方刚刚好，这里没有电磁场影响，数据读取口与疾雷汽车线路连接时，下方本身就有一厘米左右的空间，可以互不干扰。
并且数据读取口是黑色的，和定位器颜色相同，如果不是用手仔细去摸，根本发现不了。
为了增加牢固性，黄辰还特意在定位器背面涂了一层工业胶。
……
二十分钟后，物流部门的员工来了。
他们通过库房里的专用电动叉车将这批电池装载进汽车货柜中，然后在库房的出入库管理系统里签字后，开车走人。
黄辰早早回到家中。
手机的app上，两个移动的绿色小点重合在了一起。
这种小巧的定位器都是采用4g基站定位，在精度上比不了卫星定位，但信号覆盖强，即使在车内依然有信号。
app里自带电子地图，只是随着观察时间边长，黄辰也越发变得疑惑起来。
这两个信号源没有任何问题，它们此时已经跑到了高速入口，朝湘南省省会方向行驶。
这和黄辰的推理结果不一样。
疾雷汽车无法安装第三方电池，只有配套的电浆电池才能通过车载程序认证。
可这批电浆电池，为何又按照正常程序，被发往了省会？
四小时后，物流车抵达省会城市，并且最终在省级分部那里停下了足迹。
黄辰百思不得其解。
那么过两天，这批电浆电池就会被集中处理回收吧。
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黄辰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又熬了一小时，看信号源位置依旧不动后，黄辰便带着满肚疑惑睡去。
翌日六点。
黄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定位器的app，查看那两个定位器的信号源位置。
这一看，让黄辰瞬间清醒，吓的口干舌燥。
这……这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原本位于省分部的信号源位置，赫然变成了潇州市，与代表了自己位置的黄色信号源，只有几公里之隔。
早上八点，两个信号源动了。
黄辰九点接到外出任务，他干完活后，立刻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信号源赶去。
信号源的定位不精准，但只要把目光聚焦在疾雷汽车身上，就能轻松找到。
信号源在一家规模挺大的商场门口，黄辰在那里找到了一辆疾雷汽车，并且车门印有瑞达公司的广告语。
当这辆瑞达公司的疾雷汽车开始移动时，信号源也跟着动了。
实锤了。
这一瞬间，黄辰觉得自己卷入了一场巨大黑幕之中。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这些更换了第二代电浆电池的疾雷汽车，在当初更换电池时，不去选最符合利益地按照电池衰减程度定价的回收电池方案。
而非得把一代电池报废。
因为按照电池衰减定价的回收方案，那些被回收了的一代电浆电池，都会运往位于中云的巨兽工业总部。
在总部那里，这些回收回去的电池都会被技术修复一番，然后被用在一些只供内部使用的场地特殊车辆设备上。
如果贴了报废标签，就只会被送到分部进入拆解回收，再把那些不能回收的无害处理掉。
拆解回收，然后无害处理。
这就意味着这些进入报废程序的电浆电池，不会被公司投入过多的关注目光。
这样分部那边的某些人，才有机会把这批电浆电池给偷梁换柱。
下午时候黄辰按照信号源，找到了另一辆疾雷汽车。
通过车牌和维护日志对比，确认那两块被装了定位器的电浆电池，就是从这两辆疾雷汽车拆下来的。
够专业啊！
不仅电池是同一批，还从哪辆车拆下来的就装回到哪辆车里去，最大程度减少车载程序异常可能。
那么……
那些刚刚更换的第二代电浆电池，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瑞达公司里的六十辆疾雷汽车，只剩最后两辆没有更换第二代电池。
黄辰很想趁着他们再来更换电池时，在新电池上动手脚装定位器。
可思来想去，黄辰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不敢。
瑞达公司既然敢把第二代电浆电池拆下来，就肯定有他们地销路。
这些电池当然不可能用在疾雷汽车上，用途一定是见不得光的。
既然见不得光，那获得这些电池的人，肯定就会对这些电池进行改动调整。
如果黄辰装了定位器，必然会被他们发现。
对方都有能量从分部那里偷梁换柱第一代电浆电池，还没本事直接调取潇州市售后维护站的监控，去查找‘内鬼’？
一旦被他们查出，黄辰害怕自己被彻底“封口”。
黄辰决定调查到此结束。
通过调查揭露的这块巨大黑幕，压到黄辰透不过气来。
夜晚。
黄辰躺在床上，睁着惶恐不安地双眼，像个不会动的木雕泥塑样看住眼前那片黑暗。
怎么办？
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主管保持工作上的默契？
还是把调查过程整理成证据链，交给公司？
1452：放手一搏吧
两种选择，三种结果。
辗转反侧中，黄辰不停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他回溯了从主管刻意和自己拉进距离后的一系列对话与事件，可以很确定主管郑松立在里面起了非常关键作用。
并且想要在潇州市售后与维护站里偷梁换柱，最少最少也要两名内部员工暗地里配合。
这里面主管郑松立最关键。
而第二个暗地里配合的，就是黄辰自己。
瑞达公司多达六十辆的疾雷汽车，集体反常来报废第一代电浆电池。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负责维护的工程师，肯定会在检测这批电池的能量衰减后，提出质疑。
用户有决定电池报废的权利，但没有工程师签字，就走不到报废流程这一关。
跑了几十万公里，40%能量衰减的第一代电浆电池，还有报废的情理。
可二三十辆能量衰减只有30%的也扎堆嚷嚷着要报废，负责检测电池的工程师按照情况，肯定会把这种异常事件上报给主管。
然后自己签字报废，还帮忙走快速通道办理。
还收了人家的超市购物卡……
如果选择了第一种，和主管郑松立同流合污。
黄辰相信只要自己在主管面前，稍稍透露一下这批电浆电池的流程有漏洞，自己如何如何担心。
那主管一定会立刻安抚自己。
成年人的世界可不流行口头许诺，没有真金白银和职位上升，谁会提着头跟你卖命？
第二种，把事情捅出去。
这种掀桌子的方案无疑会带来巨大风险，因为这件事，不仅是潇州市的主管郑松立在运作。
分部那边也有暗中勾结的高层员工，如果职位不太高的话，那就一定是售后维护岗位上的某个主管。
还有瑞达公司那边。
黄辰想了想，恐怕在他不了解的背后，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处理第二代电浆电池的黑色集团。
这个集团的能量绝对大于他想象。
那么涉及到如此多的相关利益，还有根本看不见踪影的黑色集团。
黄辰整理材料上报，有用嘛？
按照工作对接流程，他最多只有权力越级上报到分部。
这还是售后维护方面的上报，如果黄辰通过维护渠道，贸然递交这些乍一看很奇怪的材料，百分之八十可能会引起分部那边暗中勾结的主管注意。
毕竟都是一条维护渠道上的上下级关系，把第一代电浆电池偷梁换柱，需要黄辰这个下级帮助。
更需要分部那边维护岗位上的主管，把运回去的报废电池换出来。
第二种方案，会引发两种结果。
一种是小概率自己的材料被递交到总部。
一种大概率是自己被那些暗中勾结的主管察觉，然后……
恐怕自己会被物理上的永远闭嘴。
潇州市和分部那边的主管没这个能量，可那些负责处理第二代电浆电池的黑色集团，一定有。
黄辰彻底失眠，一边是可能发财的同流合污，一边是大概率被物理闭嘴的冒险上报。
就算上报成功了，做为牵扯进来并且为他们提供便利的底层一环，黄辰又能落得好嘛？
凌晨两点，依旧没睡的黄辰起床上厕所时，惊动了正在外面待机的精灵女佣。
“主人，您在卧室里熬夜工作嘛？”
精灵女佣小声道：“需要我为您准备夜宵嘛？”
黄辰挥挥手，同样小声：“不用，我失眠了，别来烦我。”
精灵女佣微微点头，卧室里还睡了黄大爷，所以它和黄辰都不敢大声对话。
五分钟后，黄辰又小声开门，冲昏暗中待机的精灵女佣招了招手。
“嘘～把门关上。”
“主人，有什么事情嘛？”
黄辰说自己睡不着，想找人聊聊天。
其实是他实在憋闷的荒，在这几小时时间里，他不仅想过同流合污情况下，自己的职位快速得到提拔，甚至攀附上分部主管。
然后过上和主管郑松立一样的潇洒生活。
同时黄辰也想过，自己如果去检举，该如何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走常规渠道是肯定不行的。
那员工投诉通道呢？
巨兽工业有员工投诉通道，但他根本不了解这个通道的运行机制。
但按照其他大公司的机制，县市一级的基层员工投诉建议，通常都会先交由大区分部进行处理。
只有比较严重的投诉，才会递到总部。
卧室内，精灵女佣的声音不在压低，“那主人，你想聊什么呢？”
“我问你一个问题呀。”黄辰躺在床上，眼睛瞪的老大。
精灵女佣点点头。
“假设～假设你的主人我，做了一件很坏的事情。”
“比如我偷了邻居家的东西，被你看见了。”
“那你会向邻居举报我嘛？”
“不会的主人。”精灵女佣摇摇头，“我无权干涉主人的主观行为。”
“但是如果是主人做了不好的事情，而我又恰好可以分辨出来时。”
“我会劝解主人不这样做。”
黄辰知道精灵女佣在主人主观犯错情况下的自身权限问题，所以他换了个问法。
“那如果是你犯了错呢？”
“比如你拿错了东西，会去告诉邻居嘛？”
“会呀。”精灵女佣没有去争辩自己会不会认错东西这个涉及到识别程序的问题，而是顺着黄辰话题。
“如果是我犯了错，我会勇于承认的。”
“我会先把事情告诉主人，征得主人同意后，我还会向邻居道歉。”
黄辰又问道：“那如果你犯的错误很严重，我知道了后不愿意原谅你，想把你丢掉，甚至毁掉呢？”
“而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件事情很可能就过去了。”
精灵女佣沉默了片刻，“那……我也会告诉主人。”
“主人，工程师爸爸在创造我的时候就告诉我。”
“我在服务于主人的过程中，肯定会犯错。即使我再小心翼翼去避免，我在工作中也会遇到做错的时候。”
“犯下错误没关系，只要在犯错时及时改正。那在未来的工作中，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就会因为曾经犯下的错误，而越来越完美。”
“如果因为错误惹怒了主人，主人不要我也好，毁掉我也好。”
“我还是会把错误告诉主人。”
“因为即使我不在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和我一样的同伴呀。”
“我犯下的错误，它们会替我改正。”
黄辰不说话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竟然问精灵女佣这样的问题。
精灵女佣没有人类的情绪，它不懂得趋利避害。
可道理又都是相通的呀，犯了错误，就算再逃避，错误依旧存在。
还有精灵女佣口中的工程师爸爸。
他自己也是工程师啊，想想床头柜上工牌的铭刻，工程师三个字，就像是一块钢铁铸就的城墙横在他脑海中。
黄辰决定了，他要上报。
在上报的过程中他可能会遭遇难以想象的风险，所以他要努力去把风险降到最低。
只要不被物理闭嘴，那无论遭遇什么，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不能通过工作渠道，或是员工投诉通道。
黄辰决定放手一搏。
凌晨三点，下定决心的黄辰心里获得安宁，沉沉睡去。
六点半，黄辰起床洗漱。
七点半抵达公司开始一天工作。
在例行早会时，主管郑松立特意表扬了黄辰几句，肯定了他在精灵女佣技术小组发挥的作用。
黄辰积极表示这都是主管领导有方，许多平日里不愿意说的奉承话也张口而出。
这一天，黄辰比以往更积极，主管吩咐的工作他争分夺秒去完成。
下了班，黄辰甚至还在办公室多逗留了片刻，让主管可以看见自己的身影。
晚上八点返回家里，黄辰特意在同事群里聊了几句工作上事情。
忍到了晚上十点，群里一片寂静时，黄辰行动了。
他有九个小时时间。
没有带工作手机，黄辰用拿着之前的小米手机，和悄悄整理拷贝在u盘里的资料出门。
借着夜色，黄辰走到离家一公里外的夜宵摊点附近，随手拦一辆出租车。
刚吃完东西的司机一边擦嘴，一边老神自在问道：“去哪呀～”
“去省会机场。”
“？？？”出租车司机揉了揉耳朵。
“小哥，去省……会？”
“1000。”
“不是～小哥，三百多公里呢，这大晚上你随便拦个车就跑这么远……”
“1500。”
“小哥快系好安全带，我们走高速。”
1453：总部汇报
中云，巨兽工业大厦。
与以往紧张繁忙的加班情况不同，今天公司内的员工们身上洋溢着一股兴奋、激动，还有放松。
因为忙碌了一个月，精灵女佣的前期准备工作和发售后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
并且公司为了庆祝精灵女佣销售额度突破万亿，特意举行了一场庆功会。
庆功会规模倒是不大，按照活动流程，庆功会会在中午12点举行，时长半小时。
时间很短，也没啥娱乐节目。
就各自的部门总经理出来总结一下工作成果，说一说鼓励的话。
然后叶青出来给大家做个总结。
总的来说这次庆功会没啥意思，至于员工们都安奈不住，喜气洋洋的表情。
是因为叶青会在最后总结的时候，顺手给大家发点小红包。
红包额度也不高，两个亿而已。
红包不计入加班绩效，总部四千多名员工全凭手气。
今天是总部搞庆功会，明天各个部门总经理，就会给各个分部和站点员工开庆功会。
到时候会有二十亿红包发给大家。
几十亿现金当红包发，在叶青看来并不多。
因为这一个月以来，全体员工实在太累了。
最忙碌地是精灵女佣发售一周内，那时从未见过精灵女佣的华夏用户们和疯了一样。
订单疯抢，电视报纸在疯狂播放，网络媒体和社交平台，更是沾【精灵女佣】四个字必火。
精灵女佣又不是大白菜，卖出去了就不用管。
所以刚发售那段时间，巨兽工业上至总部员工，下至遍布华夏的县市站点，全都忙到起飞。
就连叶青也忙的脚不沾地。
之前叶青当甩手掌柜惯了，只抓大方向，细节都交给下面员工们去执行。
但最近这半个月，叶青为了精灵女佣，也只能收束自由时间，把行程排的满满当当。
六点起床。
6点15～7点洗漱用餐。
7点～8点听取总裁办公室工作人员和助理云诗做汇报。
8点10～9点，高层例行会议。
9点10～11点，审核分部和总部部门提交的决策和建议。
11点～12点，个人健身时间。
12点～下午两点，午餐和接待时间……
每天行程时间精确到分钟，忙到连午休时间都没有，好在叶青也没有午休的习惯。
因为精灵女佣这事，叶青中午和晚上的饭点，都要用来接待和洽谈。
要接待的人包括下游规模较大的零部件供应商，前来洽谈精灵女佣和异域工程师大规模应用的合作方，各地官方代表，和各国精灵女佣项目的洽谈代表。
随着精灵女佣的初步普及，人们发现精灵女佣的用途，远不止于家庭生活中的家政服务。
从生活到商业，再到社会公益***。
甚至已经有商业集团寻求合作，建立以精灵女佣为护工主体的新型养老院。
好在忙碌的时刻终于告一段落。
随着精灵女佣的销量趋于稳定，公司这边业务也可以跟着放松下来。
今天叶青也终于可以挤出下午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上午七点，叶青准点坐进办公室，听取云诗汇报昨天一天的公司事务总结，以及今天需要处理的事务。
听完汇报又开会，接着审核各个部门和分部提交的建议和决策。
审核完，终于到了健身时间。
大厦内有员工专用的健身区，健身区位于三十九楼，整个一层都是健身区。
叶青大部分时间都在高层专属健身区，或是自己的专属健身区，只会偶尔来员工健身区里转一转。
除了叶青的专属健身区，高层健身区和员工健身区里的设备，没有任何区别。
分两个地方，纯粹是因为员工们看到那些高层会不自在而已。
叶青今天在高层健身区，一个人跑步无聊，他还把云诗和总裁办公室里的四名助理也拖来一起跑。
助理们工作时间紧，像元神套装这种高端运动器材是没工夫上的。
就跑跑步，做做拉伸。
叶青休闲西装一脱，里面就是t恤，换双运动、换个裤子就能开跑。
三位男的办公室助理也有样学样，怎么简单怎么来。
云诗和助理刘婷婷就比较讲究仪式感了，她俩总是在更衣室里多磨蹭七八分钟。
全身塑身健身服，止汗带、运动护腕，运动耳机。
热身动作也一个比一个奈斯，要不是有叶青在这压阵，估计那三位办公室助理都能斜着眼跑步。
一头银灰色秀发的云诗在叶青旁边跑步时，洋溢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让她和精灵般瞩目。
仅从装扮上看，她能把叶青衬托成路人。
叶青按照五分钟一公里来配速，这样跑十分钟后，心率刚好可以保持在140之间。
听着动感的音乐，时不时转头看看身边的云诗和刘婷婷。当公里数跑到两公里，身体开始微微出汗时，喘着粗气的叶青，就会生出一股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感觉。
身体好就是快乐啊，加上今天心情不错，叶青跑着跑着，开始哼起歌来。
加速～
反正膝盖好的不得了。
片刻之后叶青身上被汗水洇湿，t恤勾勒出胸膛和腹部宛如雕刻一般的肌肉轮廓。
几年前在工厂锻炼出来的肌肉并没有随着现在云端般的日子而消失，反而在日复一日的锻炼中，变得轮廓更加分明。
再配上自己既帅气又有气质的外表，叶青看着前方玻璃幕墙里的隐约反光，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迷人。
啧啧～
还有阳光的发型，和提拔身高，这根本就是童话里的王子嘛。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自己还那么努力。
叶青有些自恋地微微侧头，因为这时候可以偶尔捕获两旁云诗和刘婷婷那被吸引的目光。
结果吸引目光没看到，叶青看到了一旁云诗已经停止跑步，站原地，有些神情凝重地在和谁通话。
片刻之后通话结束，云诗欲言又止。
叶青摘下耳机，问云诗怎么了？
“老板，有件事需要立刻向你汇报。”
“说。”叶青按下缓速按键，从冲刺状态变成了快走。
云诗带上全息眼镜，边阅读材料道：“刚才孔涛的助理雷维君联络我，说公司驻湘南省分部那边很可能出现了重大情况。”
“情况是驻湘南省潇州市的一名员工反应的。”
“雷维君说他们那边进行了信息初步核实，认为那名员工反应的情况真实性很大。”
叶青原本愉快的心情被破坏，仅从云诗凝重的神情上来看，就知道事情非常严重。
云诗入职这两年，也算跟自己见识过了大风大浪，连老美那边的重量级威胁她都能笑呵呵说“你来啊”。
“老板……”
“不要吞吞吐吐。”叶青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老板，这里涉及到驻湘南省分部和潇州市售后与维护站。”
“具体情况我直接发给您，但我觉得您可以先见一见这位员工。”
叶青点点头，“他叫什么名字？”
“黄辰。”
“黄辰？”叶青一边保持快走，一边带上全息眼镜进入员工资料后台，从里面调出潇州市售后与维护站的黄辰个人资料。
黄辰：26岁。
潇州泉陵区人。
湘南大学车辆工程专业毕业，2020年12月入职。
现为潇州市售后与维护站技术工程师，p2级薪资待遇。
叶青的后台账号拥有最高权限，他要查询一个员工的资料，除了档案卡上的信息外，他还能检索到这名员工在公司内留下的一切痕迹。
只要是有记录的东西，包括他的工作操作记录。
也包括他在站点工作期间，所有的视频记录资料。
市一级的站点内部监控影像保留三个月，如果叶青想，可以立刻让ai助手检索出他在站点工作这三个月内的全部影像资料。
大概看了一遍雷维君整理的事件情况资料，叶青面容变得更加严厉起来。
“安排黄辰来这里见我。”
“另外针对黄辰的补救措施做了没？”
“已经做了。”云诗小声道：“雷维君是九点见到黄辰的，初步核实情况后，他就做了针对的补救措施。”
“但这里面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差，他也无法确认补救措施是否奏效。”
“做了就行，把计可也叫过来。”
十分钟后，云诗领了一位面容非常紧张，走路姿势僵硬的年轻人进来。
1454：叶青的愤怒（二合一章）
用一波三折，来形容黄辰的这波上报行动也不为过。
早在前天夜里，黄辰就在心中打好了行动腹稿。
他准备采用物理传递的方式去上报。
越过风险极大的分部，直接飞到总部。
他只有九个小时时间。
根据计划，黄辰要在九小时之内，从潇州市抵达江南省中云市。
并在这个时间内，见到巨兽工业里任意一位p6以上的高管。
从潇州市赶到省会机场，就花了黄辰三个半小时时间。
他不敢从潇州市搭乘公共交通工具，潇州市有女妖航空机场，也有高铁站。
女妖航空机场肯定是不用想了，女妖航空虽然和潇州的售后维护站点是两个部门，互相没有管辖权。
但大家都同属巨兽工业怀抱，双方员工也经常因为工作内容碰面。
黄辰要去那里坐航班，很容易碰见熟人。
高铁站也不行，潇州市的高铁站就那么大点儿，深夜根本没有班车。
黄辰只能打车到省会，搭乘传统的喷气客机航班。
还剩下五个半小时。
抵达机场，黄辰几乎一路小跑，终于坐进了这趟红眼航班。
1点45～3点半。
黄辰本来昨晚就没睡好，现在又精神紧张地熬夜赶飞机，下了飞机两个眼跟灯笼一样。
摸出中云机场的大门，已经是四点整。
黄辰挺庆幸这趟航班没有延误，也庆幸从出发到现在，一切都顺利无比。
但当黄辰坐出租车直达巨兽工业总部附近时，意外出现了。
他进不去自家公司的大门。
从机场到市中心花了他一小时多的时间，当5点15抵达巨兽工业大厦附近时，天色已经朦朦亮了。
巨兽工业大厦内仍然有三分之一楼层亮着灯，大厦周围一圈的商业设施更是灯光璀璨。
通往公司内部的大门口灯光更璀璨，不仅有灯光，还有一溜排眼睛瞪的比黄辰眼睛还亮的安保人员。
想进公司大门，可以啊。
安保人员身后就是刷卡通道，走进去刷工牌就行。
黄辰开始不确定自己的工牌能不能通用，他本想装作随意的样子走进去刷工牌，结果刚印入安保人员的视线，就被拦了下来。
因为安保人员觉得黄辰面生，安装在隐秘处的姿态与人脸识别系统也觉得他面生。
被拦下来，黄辰只好支支吾吾说自己是分部员工，刚好今天来中云出差。
因为是第一次来中云，所以想来总部瞻仰一下。
说完黄辰还拿出工牌给他们过目。
要不是有工牌为证，黄辰就要出师未捷了。
听到黄辰说想瞻仰总部，几名安保人员面容才和善起来。
和黄辰抱有同样想法的分部员工并不少，几乎所有来中云出差的分部员工，只要行程允许，他们都想来总部这边参观参观。
这里有巨兽工业最先进的科技技术，这里有他们从未蒙面，但仰慕已久的高管总裁。
也有在虚拟会议里见过多次，双方可能已经称得上朋友的总部员工。
还有这座九十九层，外形像一块菱形多边体宝石般璀璨的巨兽工业大厦。
在分部员工们的心里，这里就是“圣地”。
圣地嘛～
哪怕这些安保人员只负责看大门，在面对这些分部或者县市站点员工时，也有种天然的地域骄傲感。
别看咱们看大门。可也是正儿八经的总部正式员工。
薪资待遇天然就比你们基层高一级！
通过手持扫描设备，确认工牌里的照片和黄辰一样后，安保人员露出东道主般的笑容，说道：“想参观总部可以，不过只能早上八点，等员工们都上班以后啦。”
“到时候你还来找我，我给你登记一下，发张临时通行卡，中午还能去食堂吃饭呢。”
等八点就完蛋了。
站点那边七点半上班，等上班时间主管郑松立发现自己不在，肯定会打电话询问。
编生病理由？
年纪轻轻的，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
主管郑松立只要稍稍露出疑心，让员工去探望一下，就能知道事情不对。
黄辰只好说等八点再来登记。
离开总部大门，黄辰找了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厅，点了份早点后就趴在桌子上苦思冥想对策。
他在想总部有没有认识的熟人。
想来想去，黄辰觉得唯一称得上认识的，就只有前些日子在虚拟世界里，给他们培训精灵女佣维护工作的总部技术人员。
这位员工叫刘昊，年龄比黄辰大两岁。之前在虚拟世界里培训时，黄辰和另外几十名技术员因为都混了熟脸，就开玩笑喊刘师傅。
前后培训了快一个月，大家也弄了个微信群，没事在里面吹水玩，黄辰也加了刘昊的好友。
黄辰知道刘昊在总部新成立的精灵女佣部门里上班，但不知道刘昊的具体职位。
但原来聊天吹水时，黄辰能感觉到刘昊的层级应该不高。
不然就不会在群里偶尔抱怨现在谈恋爱花钱太离谱，他招架不住了。
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黄辰只能冒险一试。
他在快餐店里挨到了早上七点，估摸大家都起床准备上班时，给刘昊发了条信息。
黄辰先说自己来中云出差，想顺便参观参观总部。
另外如果可能，他想和开发精灵女佣的技术小组谈谈，因为他在一家养老院负责调试精灵女佣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极为隐蔽、但问题很大的bug。
因为这个bug不具备复现试验条件，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有一定概率出现。
所以黄辰说自己也不能肯定就是bug，也没敢通过正常渠道上报。
而是通过维护设备，把那台精灵女佣的本地日志文件拷贝了下来，想带来总部给这些技术人员分析分析。
刘昊不到二十分钟就冲到了黄辰面前。
然后不到二十分钟，刘昊就帮黄辰办了个临时通行卡，一同来到总部。
开国际玩笑，精灵女佣竟然还有极为隐蔽、问题很大的bug。
刘昊把消息汇报给自己主管时候，主管差点头发竖起来。
好家伙～
精灵女佣已经预约出去了几百万台，这要是跟某斯拉一样出个怎么也找不着原因的bug，那公司口碑还要不要了？
总部精灵女佣部门的员工接近五百人，这其中大部分是技术人员。
刘昊就是里面图像识别技术小组的一员，他火急火燎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小组技术主管，让主管帮忙协调其他技术小组，准备一起来分析这个bug。
从刘昊到图像识别技术小组的主管，都没怀疑黄辰会跟他们开玩笑。
对方是巨兽工业分部的员工，又是活跃在基层一线的精灵女佣技术人员，没有一定证据，怎么可能会千里迢迢跑来总部？
说出差，那是给他们留面儿呢。
精灵女佣部门的各个技术小组主管一下来了七位，等刘昊火急火燎带着黄辰来到公司时，七位技术主管已经严阵以待。
他们甚至计划申请公司超算算力，通过虚拟场景来重现那段环境，然后进行穷举模拟。
结果等黄辰到了，竟然支支吾吾地不肯把那段资料交出来，反而还一个劲追问他们是p几。
p几？
p你一巴掌差不多。
几位技术主管急的差点动手，这么重要的事情，这小子还拖什么拖？
甚至已经有技术主管怀疑黄辰目的不纯，打算把安保人员叫来了。
最后黄辰实在没办法，只好把事情原委托出，让这七位技术主管帮忙上报。
黄辰也算豁出去了。
这七位技术主管里应该没有坏人，就算有极个别，那剩下的也会帮忙上报。
这帮技术主管们当然没坏人，他们听完了原委后，也立刻意识到事件严重性。
为了避嫌，他们都没有离开大众视线，而是让一名技术主管直接通知总经理办公室，让上层派人过来处理。
孔涛的助理雷维君跑来处理了。
雷维君到场后，方云心也跟了过来。
方云心除了担任叶青的飞机驾驶员外，还在公司保安部门担任纪律教官。
他曾经在华夏某航空师担任战斗机驾驶员，对纪律工作这块并不陌生。
方云心按照手册里的预案，立刻收缴了在场的所有人员通讯设备。
同时通知网络部门，对早上七点到现在，总部发往湘南省的所有信息，进行归档审查。
想要核实黄辰带来的资料真伪很简单。
黄辰带来的资料里，就有他在售后维护站，帮那些疾雷汽车更换第二代电浆电池的所有记录。
确认了那几十辆疾雷汽车更换过第二代电浆电池，雷维君直接利用高级权限，查看这六十辆疾雷汽车的服务器动态。
和黄辰口述地一模一样，这些疾雷汽车全部存在能源和里程数严重不符的问题。
接着是补救措施。
此时已经接近九点，按照黄辰说法，潇州市的主管郑松立在7点40这样，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迟到。
郑松立是替换第二代电浆电池的直接参与者，自己无缘无故迟到一个多小时，肯定会让他起疑。
雷维君问黄辰事先和主管请假了没？
黄辰说没有，他不敢请假。
事实上7点45时候，主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黄辰没敢接，而是吞吞吐吐地发了条语音过去，说自己刚才接到双鄢山矿场那边电话，那边的一台巨神i型出现了机械故障，还伤了人，非要他立刻去处理。
双鄢山矿场是潇州市境内规模相当大的一处矿场，他们陆陆续续订购了八台巨神i型，这些巨神i型也都是黄辰去指导安装的。
双鄢山矿场距离市中心快一百公里，又都是山路，正常去一趟都要一个半小时。
黄辰说伤了人，这样就显得事情紧急了。
雷维君思索片刻，然后让网络部门那边技术模拟潇州市的区号，以双鄢山矿场名义，给潇州市售后与维护站打投诉电话。
除了投诉巨神i型质量有问题外，还要求他们必须免费更换巨神i型的损坏部件。
接着又联系双鄢山矿场，以总部抽检地方售后服务站工作效率名义，让双鄢山矿场那边配合一下演习。
“演习？”
双鄢山矿场那边负责人说我这边一小时上百吨的矿石进出，哪有功夫配合你们演习啊。
雷维君：“八台巨神i型的一年免费养护。”
“早说啊，没问题没问题，我这边全力配合。”
等一切布置完毕，雷维君才敢深深吸一口气，将事情汇报给叶总。
……
云诗领着黄辰进来时候，叶青已经坐在了休息区。
黄辰一眼就认出了那位坐在沙发上，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
这一刻，黄辰和刚跑完五公里一样心脏快速跳动。
不到两分钟时间，黄辰的心脏又不争气地快速跳动。
因为又有一位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位带着眼镜，脸上洋溢着书生气息的男人。
这是黄辰大佬上面的大佬，网络部总经理计可。
“坐～”叶青招招手，示意两人坐下。
计可没有犹豫，黄辰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被计可按到了沙发上。
“老……老老老……”黄辰变成了啄木鸟，明明是想喊老板，可嘴巴确不争气的一直抖个不停。
“黄辰你别紧张，先放松放松。”
叶青拍了拍他肩膀，随后又冲云诗招了招手，“云诗，你去通知保卫部、人事部、还有法务部的经理，让他们抽调调查小组。”
“再准备女妖专机，半小时后调查小组随我前往湘南省分部。”
“是。”云诗干练的一甩秀发，离开休息区。
“计可。”
计可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老板您吩咐。”
叶青捏了捏有些跳动的眉心，那里有怒气在积累，“我前往湘南省分部后，你要配合电晶一起梳理湘南省分部的所有回收记录。”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玩偷梁换柱，我到要看看，他们的胆子有多大。”
“我有预感，那伙在背后打第二代电浆电池主意的人，触手很可能伸的不止湘南省分部一家。”
“明白了，老板。”计可点头道：“我会根据黄辰递交上来的资料，去建立一个搜索模型，然后接入所有分部的售后维护与回收记录，逐条检索。”
“电浆电池的更换与报废，都有统一的执行标准。”
“并且每块电池都都有专属芯片id，如果其他分部也在玩这招，就只能用黄辰提交上来的这种办法，很好检索出来的。”
领完任务，计可也走了。
现在休息区只剩下叶青，还有战战兢兢的黄辰。
叶青问他害怕嘛？
黄辰啊了一声，然后又点头又摇头。
“老……老板，其实在走进这里之前，我还……还是很害怕的。”
“但自从见到您之后，我立刻就不怕了。”
“老板，您是我心中最耀眼的偶像，巨兽工业也是华夏最最耀眼的科技企业。”
“我的良心，不允有潇州市主管郑松立这样的人存在于公司。”
黄辰说着说着，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并且流畅无比，“老板，哪怕我这次上报过程中遇到危险，但只要我尝试去做，内心就会获得安宁。”
1455：肃杀之气
叶青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本来今天终于能有空闲，叶青还想返回龙溪滩工厂那边，看看指挥官型舰船的建造进度。
随着异域工程师的量产工作进入正轨，龙溪滩工厂那边的很多对技术要求不高岗位，都能交给异域工程师来做。
本来异域工程师，就是以解决工厂低端技术工种为目地去设计的。
现在它们扩充到工厂岗位上，就能腾出一部分怪兽工人，去负责建造指挥官型舰船。
正好华夏航天部门现在也在斗志昂扬地开拓航天事业，不仅前不久成功发射了属于华夏自己的空间站，还发射了火星探测器，即将对火星展开科学考察之旅。
巨兽工业原本就和航天部门有合作，叶青还把指挥官型舰船上的一些非核心设备零件，外包给了航天部门旗下的火箭零部件供应工厂去做。
现在华夏航天部门厚积薄发，一日千里，指挥官型舰船的零部件生产进度也跟着受益。
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叶青很生气，他要雷厉风行地把这些隐藏在公司内部的蛀虫都揪出来。
和黄辰谈完话，叶青趁着调查小组组建的时间，带上全息眼镜进入虚拟世界里。
在地图编号x——xx111的独立空间里，电晶已经坐在虚拟控制台上。
黄辰带来的资料，叶青已经传给了电晶。
所以看见电晶，叶青直接问它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
电晶摊了摊手，不以为然道：“人类不是一直都这样嘛，为了利益别说出卖公司，出卖灵魂的都有。”
“你就不生气？”叶青有些好奇地走到电晶跟前，这可不像他熟悉的那个电晶。
叶青熟悉的那个电晶，可是嚷嚷过要用核弹消灭第五舰队的。
“都是些即将入土的人，我干嘛要生气？”电晶边说，边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它要把黄辰递交的那些资料建模，以这些资料为基础，建立一个检索程序。
电晶要把那些有问题的产品全找出来。
不仅仅是疾雷汽车，还有已经停产的守护者机器人系列。
疾雷汽车的电池模组内搭载了八块标准电浆电池，守护者机器人系列搭载了一块标准电池。
那些蛀虫能对疾雷汽车的电池下手，难保不去打那些已经停产了的机器人电池注意。
并且这两种产品都会接入巨兽工业的服务器。
只要建立一个检索程序，就能针对这两种产品进行信息甄别。
首先是回溯采集这两种产品的所有售后维护信息。
当采集到更换电浆电池的产品信息时，检索程序会根据产品使用时间，计算出一个合理的电浆电池衰减数值。
如果电池衰减数值超过界限，就会触发检索程序关注。
譬如一辆疾雷汽车明明刚更换完电池不久，可在连入服务器时，电池的实际行驶里程，却远低于预期数值。
这时检索程序就会自动查询这辆疾雷汽车更换的新电池芯片id，并与工厂资料库中这辆疾雷汽车的出场电池id做对比。
一旦电池芯片id与出场电池id重叠，就会判定存在异常。
建立这套检索程序模型，对电晶来说只是敲敲键盘功夫。
所以不到几分钟时间它就敲好了，剩下的繁琐数据库接入工作，直接交给公司那边技术人员去做就好。
“即将入土？”
叶青反问，“你想干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把他们埋进土里啊。”电晶抬起头，原本平淡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老板，你不会打算放过这些人吧？”
“不会吧～不会吧～”
“我不放过他们，也不能把他们买进土里。”叶青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公司员工，就算他们犯了错误，我们不看情面，也有法律来制裁他们。”
“你这种埋土里的想法要不得。”
电晶愣了片刻，连敲键盘的双手也停了。
“老板？”
然后电晶站了起来，“老板你平时不这样的啊，想想一个半月前我们在非洲的尼加亚，在那片广袤的几内亚海湾上。”
“老美的军舰都被我们拆成几截了，他们的地面突击小队也全被我们埋进了沙子里。”
“为什么现在就不能把这些人埋进土里？”
叶青故意不去看电晶抱怨的表情，转身道：“两边的情况不一样，老美那是敌人。现在这是我们内部矛盾，处理方法当然不能一样。”
电晶有些急了，“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嘛？”
“呃……”叶青心想电晶还是那个熟悉的电晶。
“不一样，不一样。”
……
半小时后。
由保卫部、人事部，还有法务部这三个部门组成的调查小组集合完毕。
保卫部十人，由方云心带队。
人事部七人，由部长郁华立带队。
法务部六人，由部长靳岳成带队。
服务部部长靳岳成在加入公司前，是华夏大名鼎鼎的岳成律师事务所创始人。
早在巨兽重工时期，岳成律师事务所就专为叶青代理公司法务方面的事务。
后来随着巨兽重工改组为巨兽工业，岳成律师事务所创始人靳岳成，干脆带着几名干将投奔叶青怀抱。
这倒不是钱的原因，纯粹是靳岳成地个人追求。
他创办的岳成律师事务所，本就以处理跨国商业案件而闻名华夏。
靳岳成自己的梦想，就是和国际上的顶尖商业律所掰腕子，虽然之前一直有些掰不过人家。
然后他发现，巨兽工业才是他圆梦的地方。
好家伙～
来这里何止和商业律所掰腕子。
靳岳成直接和美方商业部掰腕子，甚至连白宫的腕子都掰的有来有回，人生别提有多圆满了。
现在靳岳成和另外二十二名调查小组成员，就站在叶青身后。
除了调查小组，还有助理云诗，以及两名专职负责叶青安保的金属专家。
“出发。”
叶青挥挥手，示意大家上车。
几分钟后，十二辆黑色疾雷汽车从地下停车场列队而出。
四十多分钟后车队抵达天网航空总部，等候在那里的两架女妖飞行器很快拔地而起，朝着940公里外，巨兽工业驻湘南省分部方向飞去。
分部位于省会星城市。
两架女妖飞行器以700公里时速飞行，一小时二十五分后，女妖飞行器抵达星城市天网航空机场。
天网航空机场塔台，事先只接到这两架女妖飞行器的航班信息。
除了机场负责人之外，其余员工根本不知道这两架从总部飞抵的飞行器内，坐着何人。
当两架女妖飞行器停稳后，其中一架飞行器竟然是货运版。
货运版直接开启后门货仓，接着十二辆开启自动驾驶模式的疾雷汽车，缓缓驶向另一架女妖飞行器的自动扶梯前。
调查小组成员依次走下扶梯，坐进车里。
最后是叶青带着助理云诗坐进自己的专属座驾。
中午灿烂的阳光下，这两架只喷涂了巨兽工业logo的暗红色女妖飞行器，似乎已经被调查小组的气氛感染，在阳光下显得一片肃杀。
飞行器停泊在机场的飞行器充电维护区，距离乘客区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远处的乘客们看不清什么细节。
但星城市的天网航空机场负责人谢利阳能看清。
他现在正孤零零地杵在两架女妖飞行器中间，紧张到额头一片汗水。
整个机场，只有他一人知道眼前这十二辆疾雷汽车车队里，坐着何许人也。
虽然不知叶总为何突然飞抵星城市，但只看眼前满是肃杀气氛，谢利阳就知道。
——要出大事了。
1456：立刻集合（二合一）
星城市常住人口超千万，是华夏中部地区经济重市，同时也是中部地区交通与物流枢纽城市。
整个华夏只有十七座城市人口超越千万，还大部分都集中在沿海地区。
位于中部的星城市是仅有的几座非沿海地区城市之一，可见其重要性。
星城市又是湘南省省会城市，整个湘南省常住人口七千万。
所以巨兽在湘南省设立的分部，是仅次于几个沿海省份的大型分部。
这里的分部负责管理湘南省14个市级售后与维护站点，86个县级维护点，和数百个大小不一的疾雷汽车服务站。
巨兽工业在湘南省的正式员工接近四千名，其中有九百多名是天网航空的员工。
属于湘南省分部直接管理的员工有三千名，其中又有五百多名员工在分部工作。
调查小组的行踪高度保密，目前只有天航航空机场负责人谢利阳知晓。
十二辆悬挂中云市牌照的黑色疾雷汽车在公路上疾驰，当车队进入绕城高速时，几乎所有过往车辆，都对车队投过关注目光。
因为这些疾雷汽车都是加长轴距版，最中间一辆的轴距似乎更长一些，甚至连前挡风玻璃都是黑色，看不见里面任何细节。
统一的外地号牌，整齐的队伍，让这些疾雷汽车和周围略显凌乱车流格格不入。
半小时后，调查小组车队进入巨兽工业分部所在的星城市高科技产业示范园区主干道。
巨兽工业星城市分部占地面积超过两百亩，建筑设施包括一座综合办公大楼，一座自动仓储物流中转中心，一座产品综合回收处理车间，一座维修车间，和一座云计算服务中心。
分部内一片祥和，丝毫没有察觉风雨欲来的前奏。
……
下午三点，巨兽工业驻湘南省分部总经理向永江，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位部门主管，商谈异域工程师的推广计划。
严格来说，异域工程师才是巨兽工业智能机器人产品的完全版。
精灵女佣能做到地工作，异域工程师同样可以做到。
但反过来，精灵女佣不行。
异域工程师定价六十万，是精灵女佣价格五倍。
造成五倍价格的最主要原因是制造成本，异域工程师是专为工业用途推出的机器人。
它不仅比精灵女佣拥有更厚更坚固的密封外壳，和更强大的关节扭力。
它的执行精度，也远高于精灵女佣。
举个简单例子，譬如人在画几何图形时，如果不借助绘图工具，那普通人无论画圆还是画三角形，都会画的歪歪扭扭。
这个歪歪扭扭就是几何公差，人的肢体动作由肌肉和关节控制。
肌肉和关节可没有任何精密齿轮耦合，自然也不存在精度这一说法。
控制人手精度的是大脑，是长久练习养成的肌肉记忆。
经常画图的工程师，或是数学老师，在画一条十厘米直线时，直线度误差可能缩小到一毫米之内。
但如果精灵女佣来画，仿生肌肉在精确度极高的电信号控制下，可以把直线度误差缩小到0.1毫米。
如果异域工程师来画这条线，可以把直线度误差缩小到0.03毫米。
也就是30微米精度。
要知道普通机床加工精度，通常只有10微米，也就是1个丝。
对于精度要求较高的加工，采用加工中心，可以把精度缩小到1微米，甚至更小。
但这些都不具备普遍性，极高的精密度，也太浪费加工时间。
绝大部分工厂里加工精度，10微米完全够用。
所以异域工程师的操作和装配精度，已经堪比普通机床。
这还只是它的操作精度，异域工程师为了适应工业环境的复杂性多样性。
除了精度、外壳、扭力的大幅提升外，还具备了更复杂地拓展接口。
它可以操作几乎所有工人可以操作的工业工具，可以装配种类繁多的配套模块化工业仪器。
甚至在异域工程师的腋下，还留有两个额外拓展手臂接口。
只要舍得花钱升级，完全可以把异域工程师升级成四条胳膊，身上挂满各种镭射、声波，之类工业仪器的科幻机械怪物。
现在异域工程师也进入量产阶段，只是不比自带流量热度，可以走进千家万户的精灵女佣名气。
专为工业设计的异域工程师，因为价格和用途原因，名声目前还并不显赫。
工业用途嘛，也不太好在社会上打广告。
所以异域工程师的推广工作，主要靠巨兽工业的下游产业生态链，和遍布华夏各地的分部和站点去各个工厂推销。
异域工程师和精灵女佣共用一个生产线，生产线上六十套全动组装平台满负荷运行，一天可以生产十万台精灵女佣。
如果生产异域工程师，同样也是十万台。
不过现在精灵女佣的生产订单都排到了三个月后，叶青在第一批生产了五万台异域工程师后，就以每天两千台的异域工程师数量备货而已。
截止现在，异域工程师有六万台现货。
这六万台，龙溪滩工厂留有五千台自用，又被相信巨兽工业产品口碑的华夏各地工厂订购走了一万多台试水。
剩下地四万多台，已经发往华夏各个省级分部物流仓库中。
“别的话我不用多说，我们湘南省分部现在的异域工程师库存是一千台。”
“我们任务是在一星期内，把这一千台现货库存全部推销出去。”
向永江坐在办公室的小型会议桌上，对着在座的几位部门主管强调道：“大家不要觉得这个任务很重，要知道在沿海省份，那边很多都是工厂工程师和老板们一道，主动去分部调研异域工程师的产品性能。”
“但凡去调研异域工程师产品性能的工厂，都会当场和省级分部签订单。”
“有些大厂，一次能签下五十台异域工程师订单。”
“我们湘南省虽然工业不比沿海发达，但就凭借巨兽工业的产品口碑，区区一千台异域工程师订单，不会有问题吧？”
说完，向永江环视各位部门主管一圈。
“没……问题。”几位主管陆续点头。
总经理向永江在分部内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要做到的事情，下面各个主管只有全力去完成。
一千台异域工程师订单确实不算太多，销售额也只有六亿而已。
可这里是中部地区湘南省，省内工业科技企业，除了省会星城市外，就只有衡、株、岳，德这几个市的工业科技水平能勉强一提。
偌大湘南省，在华夏500强企业里，只有六家企业上榜。
这六家企业里，其中四家都是业务繁杂的控股投资集团，只有两家是专注于工业的企业。
这六家，在500强里还都是中下游垫底水平。
现在异域工程师刚刚问世，工业科技行业里对它的产品口碑还没有扩散开来。
想要在偌大湘南省里，消化掉一千台异域工程师……
能是能。
但限定在一星期内，可能性只有40%。
这40%，还是凭借巨兽工业在工业科技行业里天下无双的产品口碑。
如果时间限定在半个月，或是一个月。
等沿海地区企业里异域工程师的口碑慢慢传递开来，几位主管们，别说一千台，就算两三台、三千台，也有信心销售出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到那时候也晚了。
分部与分部之间可是存在竞争关系的，分部业务开展的不好，只能证明领导分部的总经理能力不行。
现在各个分部的总经理，一定都在铆足劲推广异域工程师。
“好了，下面为了避免工作重复，主管们先讨论一下各自划分负责的区域。”
“区域划分后，各位主管就带着部门人员，在各自区域内负责销售工作，不得跨区。”
“一星期后，各位主管根据业绩进行绩效排名。”
“章凯，你在星城市工作时间最长，对星城的各个企业也比较熟悉，你就负责星城市吧。”
章凯点头应下。
点明了星城市的区域负责人后，总经理向永江让剩下的主管们各自讨论负责哪片区域。
剩余的几名主管心里不停埋怨。
总经理这种先把最好的区域划走的做法，让他们内心很不满。
向永江用地理由也很牵强，说章凯在星城工作时间最长。
要知道在场的主管中，还有一位是星城本地人。
但不满也没办法，谁让主管产品维护部的章凯是向永江心腹呢。
就在几位主管商讨各自区域城市时，办公室大门忽然被用力推开了。
向永江和几名主管诧异转头，他们要看看是谁如此冒失，不知道总经理和主管们都在这里开会嘛？
“经……经理。”
来人是向永江的助理，只见他有些接不上气道：“外……外面有人找您。”
这位助理一向以稳重著称，平日里走路都不紧不慢。
此刻不知遇到了什么情况，这会儿竟然急的说话都带着喘气。
“谁找我？”
“你是怎么安排的，连预约都没有，就急匆匆跑进来？”向永江从椅子上起身，助理反常的表情，让他心里有些毛毛的。
“总部那边的人找您。”
助理顾不得形象了，大声道：“您快过去吧，情况有些不对劲。”
“还……还有各位主管，请立刻通知分部的所有员工到大厅集合。”
“集合？”
“什么情况，小张你说清楚点行不行，总部来人我们这边负责接待一下就好，干嘛一副天塌的表情？”
“现在部门的员工都在工作，总部来人也不能架子那么大，让我们所有人集合。”
“我部门里三分之一都在外面呢，不是胡闹嘛？”
这时办公室内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向永江看了看距离办公桌最近的一位主管，示意他接电话。
后者有些犹豫地上前，拿起电话前他又想了想，干脆按下免提。
“你好……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请问你……”
电话那端传来清脆中带着严肃的女声，“五分钟时间，通知分部所有员工到大厅集合。”
“你是？”这位主管看了看来电号码，号码很熟悉，是从前台打来的。
可声音他不熟悉，电话里这位女生，声音比前台更年轻也更好听，但听起来严肃中又带着睥睨的味道。
“我是云诗，叶总的助理。”
“云诗？”
“啊……啊，叶总的助理？”
这位主管电脑当机了片刻，当他回忆起这云诗个名字，并和叶总助理这个身份对上号时，他差点失声喊出来。
……
十二辆疾雷汽车停泊在分部的综合办公大楼门口。
叶青率先下车。
当叶青率着调查小组踏入玻璃大门时，门口两位安保人员已经忘记了自己职责。
他们在猛擦眼睛，嘴巴张到老大。
他们第一眼就认出了众人前面那位不苟言笑的年轻人是谁。
惊吓、惶恐，惊愕，还有难以置信。
眼前这位年轻的男人，实在太过于雄伟，在他们心里，早已把他形象重复烙印了很多遍。
“叶…叶叶……总。”
“立正，站好。”
叶青经过这两名安保人员时，指了指下面阶梯的方向，吩咐道：“看好这里，只许进不许出。”
“是！”两名安保人员激动到下意识把脚都跺麻了。
综合办公大楼的一楼是面积恢弘的大厅，此时大厅内零零散散有十几名员工。
有的员工正打算背着包拿着资料往外走，有的员工坐在角落的接待席上，等待客户上门。
叶青的到来，让整个大厅瞬间变得安静无比，没有一丝一毫杂音。
这十多名员工看清这群身着黑色工装，面容严肃的来人后，就像是中了定格魔法。
他们一霎不霎地看住了走在最前的叶青，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云诗越过叶青，上前走了两步，她冲被定格的大家招了招手，说道：“请大家都放下手中工作，关闭通讯设备。”
足足过了十多秒，大厅里的十多名员工才陆续反应过来。
他们张着嘴巴，一边往这里聚拢，一边掏出口袋里的幻晶手机，准备关机。
其实也不用关了，他们这时才发现各自的手机都变成了无服务状态。
数分钟之后，有员工匆忙从二楼跑下来。
两分钟后，大厅内的几部电梯不停叮当响铃。
每部电梯们打开，都有十多名身穿工装，挂着巨兽工业铭牌的员工匆忙小跑而出。
三分钟后。
位于仓储物流，和综合回收处理车间、维修车间，云计算服务中心的员工，开始成群小跑着来到大厅。
五分钟后。
位于八楼主管办公区的各个主管和总经理向永江，怀揣着无法言喻的紧张心情，来到大厅。
1457：这场景一看就大事不妙啊
巨兽工业驻湘南省分部的总经理向永江，今年三十九岁。
向永江同样是巨兽重工时期，就加入公司的老人。
并且进入公司之前，向永江就已经在一家大型企业里担任地区经理多年。
当巨兽重工改组时，向永江迎来了自己事业上的腾飞。
他被派驻到湘南省担任分部总经理一职。
如果说两年前他刚被派驻到湘南省，职位含金量还不够明显的话。
那在这两年，随着巨兽工业的估摸不断扩张。向永江的职位含金量，此时已经超过很多上市企业ceo。
每每湘南省的企业座谈会或会议上，向永江代表巨兽工业去参加时，会议主办方和省内企业家们，总是把向永江安排在最前排位置。
轮到企业家发表讲话时，向永江一直都是第一位发言。
等会议结束后，无论认识与否，这些湘南省的企业家们，也总是蜂拥过来打招呼，递名片。
不为其它，就为【巨兽工业】这四个字。
经过这两年岗位上的锻炼与熏陶，此时的向永江已经与入职巨兽工业之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向永江虽然在一家规模较大企业担任地区经理。
但那时候地区经理一职，说好听是经理，说不好听一点，也就是权利大一点的销售员。
公司永远只把利益摆在最前，他这个地区经理的任务只有业绩。
业绩业绩再业绩。
一月一小考，三月一大考。
向永江带领着营销团队，就像一台不能停歇地机器，整天围绕市场业绩在奔波劳碌。
停下了，就会因为业绩不达标，被扣除奖金。
季度考核垫底，那直接换人。
现在的向永江，脸上再也看不见当初，因为整天惦记业绩而隐隐浮现的疲惫和忐忑。
担任巨兽工业驻湘南省分部后，向永江身上，已经和省内那些名列前茅的企业家们一样，温养出成功人士特有的神采飞扬，和平稳持重。
现在向永江参加商业会谈、或是企业家会议时，已经会刻意地打扮休闲一点。
西装是不穿的，发型也不会刻意去打理的。
怎么舒服怎么来，一身休闲夹克，再搭配一双皮质非常柔软的休闲皮鞋，或是他很喜欢的g/fore牌子高尔夫鞋。
就像今天，向永江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和工装有关，就连工牌也是随手揣在口袋里。
等向永江一路小跑来到大厅，正想挤上前站在第一排时，身旁主管小声提醒了他一句“工牌”。
向永江才恍然大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工牌带上。
等向永江待着一帮主管挤到第一排站立，看清了面前的来人后。
向永江的心头一惊，身上毛发像过电一样一样根根直竖起来。
不比身后这些只能认识叶青，或是叶青身后一两位沉默不语的总部来人员工们。
担任分部总经理，经常要去总部的向永江，认识站在叶青身后超过一半的来人。
叶总的助理云诗。
担任叶总飞机驾驶员，和保卫部纪律教官的方云心。
最让向永江震惊地是，人事部部长郁华立，和法务部部长靳岳也来了。
还有身后那些总部部门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主管。
从总部来人严肃的表情上，向永江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从他加入巨兽工业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总部有超过两位部长巡视分部的情况。
“叶……叶…叶总。”向永江温养出来的神采飞扬和平稳早已消失不见，取代地是难以言喻地紧张和恐惧。
他在内心疯狂回忆分部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一切，他试图找出引来包括叶总在内的众多总部部长和主管的背后原因。
可是无论向永江怎么回忆，也回忆不出原因。
这几个月分部四平八稳，一直都是按照总部的规划在做啊！
叶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向永江，和他身后的几位部门主管。
叶青不开口，身后的调查小组自然继续沉默。
在叶青注视下，向永江和身后几位主管，已经陷入难以言喻的紧张深渊。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眼前的总部来人，意味着事情绝对对对严重。
更严重地是他们事先没有接到任何总部要派人过来的消息。
有主管往后缩了缩，借助前面同事身影的遮挡，想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总部那边熟人，打听打听消息。
结果掏出手机才发现，信号一栏显示无服务。
“人都到齐了嘛？”片刻之后，叶青出声询问。
之前在大堂值班的一名主管战战兢兢道：“到……到齐了，按照叶总您的指示，现在在分部的所有员工全部到齐。”
“另外在外出差的员工有二十二人，休假员工七人，请假的员工五人。”
叶青冲这位主管点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到向永江身上。
“向经理，知道我来的原因嘛？”
向永江不停摇头，他真的不知道。
“你说说潇州售后与维护站那边的情况吧。”
叶青语气平静道：“另外还有潇州站的主管郑松立，我对这位主管的情况有些陌生，你也说说你对他的了解。”
潇州售后与维护站有什么好谈的啊。
向永江快要急哭了，可叶总发问，他又无法拒绝回答。
向永江只能快速在脑海里组织语言，把他了解的潇州站情况一五一十汇报。
市级站点没有业务和发展自主权，站点只能按照分部和总部的规划去开展工作。
所以潇州站真没什么好说的，向永江念数据一般把潇州站的情况汇报后，又开始汇报主管郑松立的情况。
郑松立是他推荐到潇州站的。
早在巨兽重工时期，向永江就认识了郑松立。
两人谈不上多熟，但也不陌生。
向永江知晓郑松立的工作风格，也知晓郑松立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也正因为知晓，向永江才把他拉到自己的工作圈子里。
等介绍主管郑松立时，向永江谨慎了许多。
没敢说他好话，甚至还在用客观的语气表示郑松立这个人工作能力是有的，但他对待工作的态度还欠缺一些。
“听你的意思，是不知道在分部和潇州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1458：有人要坦白嘛
叶青环视了一圈站在前面几位主管，刚才他话语中说地很直白，已经点出了潇州站和分部之间存在问题。
只要是参与了电浆电池倒换事件的员工，在听到潇州站和分部时，就会立刻醒悟。
不过包括总经理向永江在内，这些主管们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惶恐，让叶青也不好分辨出什么。
“潇州站……潇州站和分部之间？”总经理向永江一脸迷茫，湘南省分部要管理14个市级站，86个县级点。
他怎么会在意潇州站的动向？
他觉得自己比总统还忙，别的员工都下班了，他还要奔波操劳。
所以叶总突然驾临分部，还带着一群高管兴师动众来发问，让他觉得特别委屈。
向永江迷茫的表情，让叶青心情稍好一些。
这说明向永江应该没有参与其中，总部那边的初步分析，也认为他没有参与其中。
如果连一省的分部总经理都参与进去，只能证明巨兽工业在人事管理方面和业务审查方面，存在巨大问题。
想到这儿，叶青的目光看向向永江身后，对着那些主管和那些工作人员道：“我相信潇州站，和分部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个信息。已经足够让你们里面一些知情者，明白我和总部调查小组到来的原因。”
“如果有人主动坦白，我会考虑从轻处理。”
“现在大家有十秒的考虑时间。”
说完，叶青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指针，随后抱着胳膊等待倒计时结束。
面前的人群有些慌乱，大家互相瞪眼，期望有人能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十秒时间太短了，直到倒计时结束，人群中依旧没有人站出来。
“很好。”叶青没有兴趣再陪这里面的几个人耗下去，而是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就公事公办吧。”
调查小组里几位带队的部长高管上前一步，方云心率先发布调查命令，“我宣布，巨兽工业驻湘南省分部进入内部一级调查程序。”
“各位入职培训时都学习过保密条例，也都清楚一级调查程序的步骤。”
“现在开始，进入二十分钟的静默阶段，请各位保持距离。”
方云心宣布完命令，总部的十名保卫部安保人员立刻走入人群中，他们让大厅内的主管和员工们各自散开一定的距离，并且禁止交谈。
人事部和法务部的调查小组成员则携带公文包快步走进电梯，前往办公区域对分部的办公电脑进行数据拷贝。
人群里出现一阵慌乱。
他们都很清楚一级调查程序的流程，在一级调查程序下，他们的所有内部工作账号，还有后台权限都会被临时冻结。
也就是说在调查结束前，他们无法再对分部的任何文件资料进行操作。
与此同时，调查小组会对分部的所有文件资料进行梳理。
这不是心里有鬼没鬼问题，人又不是机器，在工作中难免会留下这种那种的疏漏。
等技术人员梳理完，岂不是就发现他们上班有摸鱼，或是工作不认真行为了？
平日里或许能含糊过去，可现在叶总在场，又明显一肚子怒气。
如果再听到他们上班摸鱼……
只是目前也只能担忧，在一级调查程序启动情况下，他们做不了任何事情。
这时总部的网络部和技术部已经接入分部网络，以高级管理员权限，对分部的所有电子资料进行梳理。
重点是潇州站发往分部的那六十套、被打了报废标签的第一代电浆电池处理记录，和详细视频监控。
巨兽工业早就实行了无纸化办公，并且涉及到产品处理流程环节，每一个环节都要有对应的交接人员签字确认。
所以想查到具体经手的人员很容易，再结合内部的视频监控，就能准确无误地锁定经手人员身份。
只经过了十七分钟，在总部技术人员配合下，调查小组就圈出了五名重点人员名单。
产品维护部主管章凯。
产品维护部仓库调度员路子群。
产品综合回收处理车间主管李苒。
产品综合回收处理车间技术员鲍建行。
产品综合回收处理车间技术员马河乾。
调查小组把信息汇报给叶青后，叶青点了点头，随后念出这五个人的名字。
“还有向经理，你们跟我来一下。”
被叶青点名的几人反应不一，有人额头上冷汗不停冒。
有人故作镇定，一副清者自清的神态，还有人满脸迷茫。
产品维护部的主管章凯在那里磨磨蹭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想辩解什么。
结果一名安保人员上前直接擒住他胳膊，把他拽离队伍。
来自总部的安保人员一水儿一米八以上块头，身强体壮只是最基本的入职条件而已。
事实上安保部里的安保人员，大部分都有服役经历。
主管章凯被拎小鸡一样拎到了叶青身旁，冷不丁的痛苦和检查小组严肃的目光，让章凯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安保人员训斥道：“站好。”
湘南省分部里几乎所有员工，都跟着打了一哆嗦。
叶青示意安保人员把这几人带到角落的休息区，自己坐在沙发上。
然后问他们换下来的第二代电浆电池，都卖给谁了？
“叶…叶总，什…什么电浆电池？”产品维护部主管章凯紧张到声音都变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叶总，我自从加入巨兽工业以来，就兢兢业业坚守在岗位上，不敢有一刻怠慢。”
“平时下了班，我也尽量不去娱乐放松，而是报了两个大学的管理课程，去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水平啊。”
“叶总……”
主管章凯话音刚落，另外几人也赶忙跟着叫屈，说他们都把巨兽工业当成家一样，怎么会做出损害家庭利益的事情？
叶青还没说话，到是总经理向永江急了，他恨不能踹章凯几脚，“你们几个，是不是做出了违反公司利益的事情？”
“说出来，不然等调查小组查出来，你们处境只会更艰难。”
“没有啊。”
“怎么会？”
“经理，我章凯是什么为人，您还不清楚……”
叶青看了一眼向永江，后者才讪讪止住话音。
关于分部的基本情况，调查小组已经把初步报告传到了叶青这里。报告显示，向永江和章凯并不是单纯上下级关系。
他们一同加入巨兽工业，而履历上的工作经历在同一家公司。
“刚才我给你们主动站出来坦白的机会，你们没有站出来。”
叶青现在很生气，那六十套电浆电池抵达分部后，所有的环节都是由眼前这五人在负责。
他们还在这装傻充愣。
1459：你把公司当成家？
叶青不准备跟他们废话了。
“流程梳理出来了嘛？”
叶青这句话不是对他们说的，而是通过全息眼镜和总部那边对话。
“老板，现在只能肯定是这五个人动的手脚。”远在总部的网络部总经理计可说道：“我带领技术人员接入分部服务器后，调取了那批从潇州站运送过来的电浆电池的全程记录。”
“从文件记录上看，只能确认维护部和产品综合回收处理车间那边，有对这批电池的拆解和无害化处理记录。”
“车间监控记录里，却找不到对应的拆解和无害化处理视频。”
“现在调查小组正在车间里，核对那些可回收金属零部件上的产品编号，对车间里所有的报废电浆电池操作记录，进行溯源。”
“调查小组认为，发生在潇州站的事情，可能并不是全部。”
“另外我们梳理了视频后，并没有找到电浆电池被运送出去的视频。”
“我们判断，那些报废了的电浆电池，是在产品维护部仓库，到综合回收处理车间这段流程中，被人秘密运输去的。”
“通过对应时间段的大门监控，我们锁定了两辆具备高度嫌疑的厢式货车。”
叶青问是潇州市的汽车牌照嘛？
计可说是的。
叶青分析道：“也就是说这些本来准备报废的电浆电池，被人从分部运输出来后，很大概率原路返回，直接送到了潇州市。”
“然后潇州市的瑞达公司，又把公司旗下刚刚更换了新一代电浆电池的疾雷汽车，换上了这批准备报废的旧电池。”
叶青强调道：“他们把新电池卖给了谁，我现在不清楚。”
“但我肯定，潇州市那边除了主管郑松立外，还有一个内鬼。”
“内鬼很可能是潇州市疾雷汽车服务站的人，因为即使是换回原来对应id的旧电池，也需要再激活一下才能使用。”
“电池id和车辆信息匹配，激活过程简单，并且不用联网，直接本地激活就可以。”
“就算是本地激活，那家瑞达公司也没这个能力。”
“应该是潇州市疾雷汽车服务站的技术员，带着读取设备上门服务的。”
“你再查一查潇州市的所有疾雷汽车服务站，看看那个时间段，有哪些技术员的工号还在线。”
计可说马上查。
通话结束，叶青看住了一旁讪讪站着的分部总经理向永江。
“你他麻真可以啊。”
“瞧瞧，瞧瞧你带出来地好员工。”
“从分部到地方站点，胆子是一个比一个大。倒卖电浆电池不说，还提供上门服务，帮人免费激活。”
叶青越说越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还有你们几个，真应该庆幸是巨兽工业的员工。”
“不然潇州市的瑞达公司，和藏在背后窃取第二代电浆电池的那些人即将面临地下场，就是你们例子。”
产品维护部主管章凯此时已经脸色苍白，惴惴难安。
通过刚才他听到的那些对话，让章凯明白自己再无任何侥幸机会。
章凯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磕磕绊绊道：“叶……叶总，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叶青眉头一拧，这家伙还敢狡辩？
“不是不是～”
章凯连忙摆手，急忙解释道：“我意思是，我……我不知道他们把那些电浆电池卖给了谁。”
因为“我们……我们只负责把那些故意报废的电浆电池运出去。”
对方又都是网络交易。
章凯这一坦白，顿时像点燃了导火索，剩下四名参与进来的主管和技术员，再也绷不住情绪。
“叶总……我一时鬼迷心窍。”
“叶总，求求你从轻处理我，我现在就坦白……”
叶青再也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刚才就是这家伙，说把巨兽工业当成自己家。
……
分部的这五人坦白了。
他们处理一套电浆电池的回报是十万。
每当有他们物色好了的报废电浆电池运抵总部时，包括章凯在内的五人，就会根据对方发过来的单号，将这些电浆电池先存放在产品维护部的仓库里。
产品维护部是章凯的地盘，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需要报废的电浆电池送抵这里后。
技术人员会先拆除电池保护外壳，取出电池保护外壳，还有芯片模组，和散热模组。
这些都有回收再利用的价值。
等能回收的拆解完，剩下的电浆电池核心部分，就会送到产品综合回收处理车间，进行无害化处理。
现在章凯伙同仓库调度员，直接跳过了拆解步骤，把电浆电池送到产品综合回收处理车间。
接下来就是产品综合回收处理车间表演时刻。
这帮人接收了完整的电浆电池，把需要填写的一系列表格和工作记录照常做好，再按照无害化销毁处理流程走一遍。
实际上这些完整的电浆电池依旧停留在车间的库房里，等到夜深人静，让外界运输车辆进来，把这些完整的电浆电池偷运出去。
荒唐不荒唐？
很荒唐，按照正常逻辑，别说是管理理念先进的巨兽工业。
就算换一般中大型科技企业，也没道理会出现需要报废的产品，被堂而皇之倒卖出去的纰漏。
因为现在企业管理都是按照职能划分层层负责，责任到人。无论是业务层面，还是产品流动层面，每经过一环，就需要负责这环的人签字交接。
理论上，其中一个环节出问题。那整个环上的其他负责人，都能发现。
他们是来工作赚钱的，不是来背锅地。
所以环节上出了问题又解决不了，那其他人肯定会上报出去，避免受到连累。
荒唐就荒唐在这里。
湘南省分部这里，不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从上到下，所有环节全出问题了。
问题从一辆疾雷汽车驶入基层站点，说需要报废旧电池开始出现。
然后电池被送往分部，分部需要做出对应处理的环节，接连出现问题。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当所有流程都有问题时候，那问题就不存在。
很正常，没问题呀！
搞一套电浆电池十万，他们一共搞了七十三套，获利七百三十万。
这七百三十万，分部五个人拿五百万。剩下两百三十万，由潇州站主管郑松立来分配。
听完这五个人堪称追悔莫及的坦白，叶青头发都要气地竖起来。
一帮为了蝇头小利，就铤而走险的无知家伙。
他们为了七百三十万，做出这种事情。
却不知道，那些躲在背后，把几十套全新的第二代电浆电池弄到手的人。
拿到这些电浆电池后，会把电池应用到哪些方面，会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或许他们知道。
这几人最差也是一本学历，他们没道理想不通那些人，为何要费尽心思去弄第二代电浆电池。
叶青咬着牙问道：“除了倒卖电浆电池，你们还做过别的事情没有？”
几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是嘛？”叶青坐在沙发上，把手指捏的咯吱作响，“调查小组已经开始对你们经手的所有产品部件，进行溯源调查。”
“如果调查小组再查出什么……”
“那……有…有的。”产品维护部主管章凯吞吞吐吐道：“那些人还以产品零部件损坏名义，从我这里订购了一些产品零部件。”
“不过都不是什么重要的零部件，叶总你要相信我，即使他们不走我这里订，只要他们费费手脚，把产品零部件故意损坏，或者直接拆解下来，也能达到同样目地。”
“我去nm的。”好久没说粗话的叶青又忍不住了。
……
半小时后，分部其余员工解除一级调查程序，按照二级调查程序展开工作。
叶青则让一部分调查小组成员，带着包括分部经理在内的这几人，乘坐女妖飞行器直飞潇州市。
叶青一肚子怒火要倾泻。
1460：不安的潇州站
叶青很生气。
证据都快要甩脸上了，这帮倒卖公司财产的家伙，还在哭天喊地叫屈，说自己把公司当成家，把事业当成全部。
又说什么每天把休息时间都用来学习充电，又兢兢业业一心为公司着想。
糊弄鬼呢这是？
叶青又不是没经历过打工生活，大学快毕业那两年，他吃的苦比这些人多多了，数次萌发躺平念头。
也正因为吃过工作的苦，所以叶青才会给予巨兽工业员工们最优渥舒适地待遇。
从最低的pi开始，算是各种福补，年薪就达到十万。
这还只是直接发到工资卡里的薪水，除了薪水之外，六险一金，积分兑换公司产品待遇，专项意外与大病基金，还有各种眼花缭乱的补助。
他们外出办事，公司专车接送不说，还都是一水儿舒适度不亚于奔驰s级的疾雷汽车。
就算没有专车，也全额补贴长途交通和短途打车费用，所以公司这些外出员工，基本都喜欢打专车。
除了车费，还有餐补，宿补。
根据城市和级别不同，餐补每顿五十到一百，宿补三百到五百。
如果外出时间超过两天，还有额外的差旅补助。
巨兽工业和国内多家大型连锁酒店有合作协议，旗下员工入驻，只需出示电子会员卡，就能享受高额折扣。
所以巨兽工业的员工外出，如果不追求奢侈，哪怕刚入职的员工，每天的餐补和宿补就能节省两百块钱。
这还只是公司雷打不动的硬补助，事实上绝大部分外出员工，根本不必动用公司给予地补助。
因为客户会招待。
别说让人众所瞻望的巨兽工业，就算一家超市买了台收银机，然后技术人员上门帮忙调试指导。
到了午饭时间，超市老板也会帮忙订一份有菜有肉的外卖。
超市老板要是不小气，自家饮料水果也会拿一份。
这还只是小小的超市，事实上一些上了规模的工厂和公司，都有定点接待酒店和餐饮标准，远比自家员工待遇高一截。
人家舟车劳顿派过来地技术员，有自己的餐补食补是一回事。
你这边请技术员过来解决问题，又吝啬到连饭都不给吃，住的也没有，又是一回事儿。
就算当年叶青跑去外地帮别的工厂调试设备，人家提供的餐饮和住宿都没太差过。
只是那时候，叶青要身兼多职。既要当司机，又要当维修员，技术员。
有时候机器问题不止一处，叶青干脆自己做主客串老板，把厂家尾款打个折扣。
再看看巨兽工业的员工出差待遇。
分工明确，涉及几个业务，就一定有对应的几位技术员，让他们轻轻松松各司其职。
厂家和企业，都是求着他们去，只要去了，衣食住行照顾的无微不至，恨不能他们在厂里和公司常驻。
可以说，世界500强企业里有一家算一家，要是能找到基层员工待遇比巨兽工业好的，叶青能把名字倒过来写。
叶青不像那些恨不得压榨员工身上每一分利润的资本家。
叶青也是过来人，加上巨兽工业赚钱又容易，所以一直很重视员工待遇问题。
可换来的却是背叛。
叶青也明白这是很小的一小撮员工问题，但无论怎么想，还是很生气。
……
前往潇州市的女妖飞行器上，叶青望着舷窗外景色，不想说话，耳边却传来那几名员工喋喋不休的忏悔声音。
这些人嘴上说什么，心里想什么，叶青不用猜都知道。
从自己带领调查小组到的那一刻起，这些人心里肯定在疯狂问候自己和调查小组呢。
现在证据甩他们脸上，他们一个个怂了，翻然悔悟，想要回头是岸了。
呵呵～
“把他们带到下面货舱里。”叶青挥挥手，让耳朵清静清静。
潇州站离分部只有三百多公里，两架女妖飞行器起飞后不到半小时，就停泊在了潇州市的天网航空机场前。
叶青要以雷霆之势，把湘南省分部从上到下的一整根腐烂根系拔掉。
还有外部和这些腐烂根系缠绕在一起，形成紧密联系的黑色链条。
调查小组留了一部分人在湘南省分部继续调查，叶青带了一部分人过来。
时间要紧，叶青没工夫像查湘南省分部那样，一件件去梳理他们的流程。
潇州站的情况不复杂，有黄辰整理的资料存在，叶青直接锁定主管郑松立就行。
……
潇州售后与维护站今天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要说具体有哪些不一样，在里面工作的员工们又有些说不上来。
但总觉得有些怪怪地。
先是上午早会时，从来没有迟到过的黄辰不见了。
打电话不接，有熟悉的同事发微信给他，过了半个多小时才会了一句【在忙】。
问他忙什么，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接着是主管郑松立在早会上，有些反常地不停追问他们知不知道黄辰的踪迹。
在得知黄辰只留下【在忙】两个字消息后，主管郑松立竟然要员工们去他家里看看，务必联系上他。
？？？
黄辰又不是小孩子，都二十好几的人了，难道还能走丢了不成。
就算他没请假，但他不都在微信里说了在忙嘛，肯定是急事耽搁了。
平日里有员工因为急事来不急请假，也没见主管这样上心过。
要不是最后主管收到了黄辰发来的解释消息，连被催了几遍的员工，只能硬着头皮去黄辰家里看看情况了。
双鄢山矿场那边台巨神i型出现了机械故障，还伤了人。然后矿场老板直接联系黄辰，让他赶过去处理？
双鄢山矿场那边确实有几台巨神i型，也一直是黄辰负责维护。
矿场老板愤怒之下直接让黄辰立刻去处理，也在情理之中。
但黄辰的做法又有些不合情理。
巨兽工业的设备在矿场伤了人，纵然是他们操作不当原因。但这么大事情，黄辰怎么都不通知维护站一声？
难道有什么隐情？
就在员工们心里猜测，主管有些焦躁不安时，双鄢山矿场那边终于来电话了。
还是投诉电话。
1461：主管你不对劲
电话里，双鄢山矿场老板气冲冲要投诉巨神i型有质量问题。
还说技术员黄辰根本解决不了，你们赶紧再派两名技术员来，还得带上一套巨神i型包含动臂油缸在内的全套动臂配件。
接线的员工只能耐心给双鄢山矿场老板科普，巨神i型产品的保修部件和维护项目。
包含动臂油缸在内的全套动臂配件，显然不在这两个服务范围内。
全套动臂配件三吨多重，价值八万多。
你们操作不当弄坏了，怎么可能给你免费保修？
双鄢山矿场老板直接耍起了无赖，电话里嚷嚷着我不管，反正他的员工是因为巨神i型的动臂损坏受伤的。
潇州售后与维护站要是不负责，他就要投诉，往分部、往总部投诉。
工作人员只能一边安抚，一边抓紧联系黄辰，询问现场情况。
黄辰只发了几张油乎乎的动臂零件后就不发了，说现在正忙着修理呢，他双手都是油污也不好拿手机发消息。
这里信号又不好，只有固话能畅通，手机老打不出去。
而且矿场的人就在旁边围观，他也不好多说。
但问题不大，矿场老板小题大做是在做样子给受伤员工看呢。
估计傍晚这样他就能把故障修复，站点不用再派员工过来。
维护部的几名同事松了口气，问题不大就好。
黄辰是站里最精通巨神i型故障问题的技术员，他要解决不了，再站里派再多技术员也没用。
本来安抚完双鄢山矿场老板后，问题解决，主管郑松立也不焦虑了。
可到了下午发生的事情，让主管又开始焦虑了。
——他们联络不上分部。
潇州站和分部之间主要是一些业务和工作上联络沟通，例如潇州站这边接到产品维护工作，需要更换产品零部件。
但销售站只是市级站点，很多库存零部件都需要上报分部，让分部划拨过来。
有些用户还喜欢在维护站的产品展区里订产品，这同样需要通过分部来划拨。
这个划拨是系统自动处理的，这块业务没问题，站点上传到分部，分部系统也会立刻相应。
有问题地是分部那边没有员工应答了。
站点和分部之间也会就工作上的内容进行沟通，例如一些材料上报，都需要分部那边员工给出收到的回馈。
分部那边员工也经常转发一些总部的资料文件，可从下午三点开始，分部员工跟失联了一样。
无论是通过内部网络发消息，还是打分部电话都没有回应。
开始他们还认为是潇州站的通讯问题，结果咨询了附近几个城市站点，都很快回复说同样无法联络分部。
分部那边大停电？
还是有挖机把分部附近的通讯光缆给干断了？
还是……
怪异气氛是从有员工恍然回过神，说如果因为停电或是光缆断开原因，那他们通过系统从分部调货，是得不到任何回应而开始的。
但现在系统网络明明是正常的，提交申请后系统立刻显示通过了。
就在员工们开始担忧，不停打探消息时。
主管郑松立又又开始焦虑了。
他开始不停打电话，还让和分部有熟人的员工也帮着联络。
结果全部联络不上，无论是工作电话还是私人电话。
这一次，主管郑松立不止焦虑，而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又时不时来到员工办公区，询问是否和分部联络上了没？
得知还未建立联络后，主管郑松立竟然萌生了要去分部看看情况的想法。
本来这没什么，主管因为工作原因隔三差五就要去分部开会。
可这次主管竟然让人帮他准备一个双肩包，听递包的员工说，主管似乎在匆忙收拾办公室里的个人物品，给人一种出远门的感觉。
分部那边反常就算了，怎么主管也跟着反常起来？
他们无权干涉主管的行为，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
然而就在主管收拾完私人物品，继续在办公室里犹豫要不要出发时，站点的停车区那边，忽然传来了动静。
员工停车区就在办公楼后面，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楚看见停车场的所有细节。
站点里的员工看见七辆黑色疾雷汽车整齐而快速地驶入停车区，停车区的无人电子围栏竟然自动升起，这些疾雷汽车明明都是没有登记过的外地牌照啊。
外地牌照？
这七辆江南省牌照的黑色疾雷汽车，给潇州站里的员工们带来一丝异样感觉。
有员工赶紧跑下去询问车队来意，结果只有两辆车的车门打开。
一辆是位于最前面的车门，一辆是位于中间，车身明显比正常疾雷汽车长了一截的疾雷汽车。
第一辆里走下来两名面容严肃，身穿工装的男人。
中间那辆走下来一位仿若漫画般的美丽女生，她有着让人瞩目的银灰色蓬松短发，在阳光下荡漾着青春闪烁光芒。
老婆？
跑过来的几名员工都愣了愣神，他们第一反应是这位美丽女生好眼熟。
过了几秒后他们反应过来，这是云诗。
即使是基层工作人员，对总部几位高层形象也并不陌生。
毕竟来自总部的视频会议资料里，经常会出现这些高层身影。
而银灰色秀发，年龄看起来比他们还小上几岁的总裁助理云诗，当仁不让成为了众多年轻男员工们心中最美好地幻想。
一名佩戴了法务部工牌的中年男人上前，问这几位站在原地发呆的员工，“郑松立主管在哪里？”
“在……在楼上主管办公室。”
“请带我们过去。”
“好…好。”几名员工迷迷糊糊的点头，他们的思维已经变成了混沌，无法独立思考。
一行人正要往办公楼那边走，结果有人眼尖，看见远处有个背着双肩包的身影，从办公大楼的边缘一闪而过。
“那人就是主管。”眼尖的员工指着远处道：“下午我们联络不上分部时，主管就有些不对劲。”
“不久前，主管还在办公室里收拾私人物品，似乎有出门的打算。”
话音还没落，站在法务部总部工作人员身旁的那位年轻男子，就骤然冲了过去。
站点里几名员工被吓了一跳，这位佩戴安保部工作牌的年轻男人难不成练过短跑？
两分钟后，这位年轻男人回来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主管，只是平日里面带威严的主管此时已经变得狼狈无比。
他似乎刚被人扑倒在地上过，衣服上和裤子上沾了一层灰，全息眼镜也掉了，像个鹌鹑样被人攥着衣领。
1462：不止这一个业务
主管郑松立被带到了云诗面前，云诗问他为什么要跑，是不是心里有鬼？
“啊～没……没有啊，从下午开始我们站点就联络不上分部。我…我正准备去分部那边询问情况。”
主管郑松立有些手足无措，蔫蔫巴巴解释道：“分部联络不上，站点的工作就无法展开。”
“我要去分部的消息，站里同事们都……都知道。”
说完，主管郑松立求助般把目光对准了云诗身后的几名站点员工。
带路的几名员工立刻扭头，与主管郑松立划清界限。
十分钟后。
潇州站办公楼内，员工们现在人心惶惶，众说纷纭。
之前和主管走的比较近地几名员工，已经坐在办公桌上面色苍白地一言不发。
如果站在后面仔细看，还能看见他们的肩膀在极轻微地颤抖。
就在十多分钟前，办公区楼的所有员工，都看见主管郑松立被总部来的人带走了。
与其说带走，不如说是抓走。
回想起之前主管郑松立反常地收拾私人物品，背着双肩包绕过总部来人，往外走的举动，也印证了事情的严重性。
再结合失去联络的分部……
所有人都明白，湘南省从分部到各个站点，肯定要迎来一场大震。
甚至听刚才几名跑到停车区的员工们回来激动地说，那几辆车里不仅坐了总部高层和总裁助理云诗。
就在主管郑松立被带到车队中间那辆加长疾雷汽车边问话时，几名员工信誓旦旦保证道，他们从那降下的车窗里，竟然看见了叶总的身影。
完了完了，叶总亲自带人来，潇州站肯定上了高层们心里的小账本。
就算他们不知道主管郑松立犯了什么事，以后也别想有进一步发展了。
因为他们曾经都是主管郑松立的下属。
真是无妄之灾。
主管郑松立的抵抗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叶青面前，他只稍稍硬了几句后，就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他所知道的细节。
潇州站一共有三个人参与进来。
他，疾雷汽车服务站的技术员许瑜，维护站的技术员黄辰。
没有太复杂的原因，主管郑松立说就是为了钱。
“我一年薪资收入才不到五十万，在一个地方担任主管满三年，还要调任到别的地方。”
“需要花钱地方太多了，孩子一年学费加课外兴趣班费用就要二十万。”
“老婆一年开销也得二十万，我自己都没什么钱用……”
叶青像看白痴一样看住了郑松立：“你跟我哭穷？”
“除了薪资，你好好像还没算其他福利待遇。六险一金我不和你算，积分奖励那些我也不算。”
“市一级主管待遇，不仅有配车，和面积不低于八十平的独立公寓，衣食住行都由公司报销也不算。”
“光差补这些，你每年就能落到口袋里好几万吧。”
“还有外界公司企业的接待，和站点的接待费用，这些我都没斤斤计较。”
“这些加在一起，你年薪没有百万，也有九十万。”
“你就这样回报我？”
“照你这么说，公司那些拿p1p2级薪水的员工们，就都不生活了？”
“我…我……”在叶青注视下，郑松立正在慢慢陷入无边的紧张深渊，“叶总，我……我一时糊涂。”
“嗯～没事没事。”叶青摆了摆手，“不用跟我说这些，留给法官说就好了。”
“叶总，您难道打算把我们移交到……”
叶青点头道：“对啊。”
“啊～叶总，我愿意赔偿公司所有造成的损失。还有我收的那些钱，全都交出来。您开除我，额外罚款都行。”
郑松立急了，脑门上冷汗不停往外冒：“只要您不把我移交过去，什么处罚我都认，哪怕双倍赔偿公司损失。”
“小郑啊，你觉得我像缺你那三瓜俩枣的人嘛？”
“叶…叶总，如果把我们移交过去，外界新闻媒体一定会知道的，这对公司形象会造成很大负面影响。”
“不能因为我们几个人迷失了自我，就搭上公司经营多年的形象啊。”
郑松立彻底急了，脸上全是惶恐。
之前他还存在侥幸心理，认为自己干的事情，就算被公司发现。那公司出于避免传出负面形象原因，只会内部进行处理。
事实上许多公司在遇到类似情况时，大部分都会选择内部处理。
这么做的原因有很多方面，只要犯事的员工能迅速赔偿给公司带来的损失。
公司出于情面，和避免负面新闻影响下，大多都只会做辞退处理。
只有事情特别大，或无法追回损失时，公司才会选择通过司法来解决。
叶青挥挥手，“我不在乎。”
“你看那些大型企业，哪个没有点负面形象？”
“能培养出你们这些人才，我已经够丢人了，不在乎多丢一点。”
……
二十分钟后，潇州市疾雷汽车服务站的技术员许瑜被带来了。
许瑜比这帮人老实多了，调查小组只是一问，他就立刻交代了他参与的全程细节。
他交代在瑞达汽车公司内部有一座小型维修车间，每当分部那边把第一代电浆电池偷偷运回来时。
许瑜就会去瑞达公司，帮忙把这些电池重新安装回那些疾雷汽车上，并用公司的读取设备进行离线激活。
至于换下来的第二代电浆电池，在公司存放不到一两小时，就会有货车过来拖走。
调查小组问他知道买家的消息嘛？
许瑜摇摇头说瑞达公司做这事时很隐蔽，他在维修车间里只顾着更换电池，不太清楚买家是什么人。
瑞达公司那边一定知道。
同时瑞达公司也是调查小组下一个目的地，不过瑞达公司不属于巨兽工业，想要处理瑞达公司，还需要执法部门的介入。
这事儿很简单，都不用叶青和高层出面。法务部的工作人员成把情况通报给潇州市执法部门后，不到半小时时间，瑞达公司就被执法人员围的水泄不通。
瑞达公司的消息，显然没有潇州站的郑松立灵通。
郑松立能察觉到不对显些跑路成功，瑞达公司那边都被执法部门围了起来，还一脸莫名其妙。
瑞达公司的老总郑智军在得知执法部门上门原因时，态度那叫一个强硬。
“你们有没有搞错？”
“我自己公司的车子，换个电池难道都不可以？”
“电池是我花钱买来的，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就……就算我和巨兽工业分部那边有猫腻，那也是他们分部员工主动联络我，说可以这样操作，把换下来的电池额外挣一笔。”
“这顶多算是不当得利，要抓也是抓巨兽工业分部的员工。”
“什……什么，已经抓了？”
“那……那我把卖电池的钱赔给巨兽工业好了，你们干嘛抓我。”
瑞达公司的老总态度强硬，不代表瑞达公司全体员工们态度强硬。
瑞达公司很快被查个底儿掉，执法人员也从那些参与进来的员工身上，取得突破口。
翌日。
等瑞达公司这边情况整理清楚时，和执法部门一起调查的总部调查小组，发现问题远远没有表面想那么简单。
瑞达公司里的一位员工披露，他们拆解下来的第二代电浆电池，都以二十万一套的价格，出售给了一位他不知身份的商人。
这位商人的身份老板肯定知道，而且除了电浆电池，这位员工还知道。
他们不仅仅高价收购疾雷汽车电池，还一直收购从幻晶手机里拆下来的电浆电池。
业务量似乎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