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章 银色象牙
七十四章银色象牙
所以,得到夏亚这样的回应,她一下子楞在那里,但随即便是用力的摇头,表示这结果实在太过疯狂:“——这不可能!”她显得很坚定:“来自天启的四骑士,还是最强大的死亡骑士,他怎么可能会被林收服,更别说以召唤兽的姿态。”
她很确信,就算是可以从撒旦手上活下来的林,他也根本不可能收服的了死亡骑士。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路西法,比起撒旦,死亡骑士甚至更加可怕和危险(一般来说,撒旦就是路西法,不过,有些资料表示,路西法和撒旦是两个人)。
夏亚应该理解徐思的诧异甚至是震惊,她可以想象,换做是她自己,她也一定会像现在的徐思一样,本能的予以否认,无论怎么说,死亡骑士终究是死亡骑士,它甚至比上帝的存在还要久远……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林右臂上那个黝黑的x,这个越发明显和清晰的【魔力印记】,它可以轻易的说明,那个幻兽,正是死亡骑士,那个差点从次元空间逃脱出来的绝对存在。
说起来,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夏亚,了解的也只有当时在场的那几人,而总的人数不会超过四个。
那个时候,老爷子的确是将死亡骑士成功的封印在没有时间概念的次元空间,可在那个虚无的空间里,死亡骑士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以同样虚无的形态逃脱出来,而这种虚无形态正是召唤兽一般的虚无形态。
这样的话,死亡骑士能够逃离出来也就不足为奇了,要知道,来自另一个空间的召唤兽之所以能够被人类所召唤是使用,也正是因为这种不被任何空间束缚的虚无形态,实际上,这种虚无形态对每个空间来说都是无形的存在,只有当什么人,或某种力量呼唤它们的时候,它们才会出现,最终在现世实体化。
死亡骑士也是如此,他成功逃离了出来,而留在那个空间里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躯壳。
幸运的是,因为死亡骑士的力量太过强大,纵使他以那种虚无形态存在于世,可没有几个人可以承受他的魔力,更别说被什么人当成召唤兽来使用。然后,虽然是逃离了那个次元空间,但他依然以那种似是而非的虚无形态继续飘荡,犹如一个没有目的和归宿的鬼火……
可这并不是永恒的,他与鬼火有着本质的区别,对死亡骑士来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完全有能力重新铸造一个能融合自己的完美容器,而事实上,那个时候,他就差一步。
就是这一步,在死亡骑士重新降临于世之前,老爷子终究发现了封印的异常,然后,他就做了这个绝对疯狂的决定,表示让林将依然处于幻兽形态的死亡骑士,以召唤兽的形态将它束缚起来……
这些事情,夏亚还算清楚,当时她就在场,说起来,林右臂那个x的魔力印记还是她用凤羽刻意刻画上去的。所以,她很明白,当林右臂上那个魔力印记x出现的时候究竟代表着什么……
但她又无可奈何,毕竟当这个魔力印记出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徐思看到了夏亚此刻的神色,她应该明白其中所代表的含义:“……真的……没有办法吗?”她几乎处于绝望状态,当她知道林拥有的召唤兽是死亡骑士的时候,这种因为无限惧意而衍生的绝望就已经出现,只是现在,夏亚十分无奈的神色更加深固了这种来自灵魂的绝望而已。
她可以想象,当林召唤了死亡骑士,不不不,应该说,当死亡骑士终究突破林的束缚以后,难得平静的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到那个时候,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腐美的现世必然是下一个可怕地狱。
夏亚自然也清楚这点,就像她现在对徐思说的那样,只能祈祷林之前施加的束缚可以控制住死亡骑士,希望林不会沉浸在那种无以伦比的力量之中……
在她看来,死亡骑士能否出现,主要看林自己了。
“……就这样看着?”徐思努力让自己冷静几分,夏亚此刻的反应让她不能接受:“……那是死亡骑士……”她有意的重申了一遍,她要让夏亚清楚现在的形式,干等着,干看着,根本无济于事,她们现在应该去阻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杀了现在的林。
但结果,徐思看到的只是夏亚微微的摇头:“……阻止不了……束缚死亡骑士的力量来自那个时候的林……如果连那种力量都无法阻止死亡骑士,我们的挣扎只是送死。”
“…………”徐思当然明白夏亚这话里的意思,实际上,现在掌控了青之阵的林,他不是想杀就能随便杀掉的,恰恰相反,因为青之阵的存在,林现在可以说是十分可怕的存在,就算他跟夏亚一起上,包括那三个处在阴暗中刺客,胜利的几率也不是很高。
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不能这样干看着,与其可能到来的死亡,还不如拼死一搏。所以,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她掏出腰间的那把【银色象牙】,随着魔力的注入,枪身那那些华美的纹路一下子光亮起来,不过一会儿,刚刚微弱的光芒一下子照亮整个房间……
但她没有开枪,或者说,在开枪之前,她终究是放弃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夏亚的一句话……
“我应该跟你说过吧,”她看上去有几分相信:“林想活下去,即使抛弃可以抛弃的一切,他依然想活下去。”她浮现了一丝笑容,可这种笑,似乎苦涩,又似乎是无奈的:“……他的这种意念比任何人都强烈……即使是死亡骑士,我也不见得他能够随随便便的带走林。”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笑着:“……你还不了解他?敢于借用死亡骑士的力量,也就是代表,他有信心可以强撑过去。”说到这里,她又很矛盾的补充了一句:“……呃,应该是这样吧。”
其实夏亚也不确定,可能林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么多,更不知道借用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究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搞不好,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力量而已,至于结果是什么,他可能想都没想过。
这种事,林不是做不出来,恰恰相反,他很坑爹的做出过很多次。就像上次他跟徐思一起去找死神喝茶一样,因为门口的地狱犬,他竟然毫不犹豫的亮出了魔剑俱米加,甚至不计后果的稍微开启地狱之门,将地狱犬拉进了地狱。
他可以不用这么做,地狱犬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有一点解决的办法,虽然要耗费些时间,但徐思完全有自信可以搞定它们。可林却不这么想,既然可以迅速的搞定,他就那样,当着徐思的面使用了俱米加……
所以,夏亚说了半天,似乎没有说动徐思,反倒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最后,她看了徐思,在看了看不远处的林,然后幽幽的说了一句:“……要不……你放冷枪吧……”
“………………”徐思汗颜,她还以为夏亚会很霸气的说服自己,却没想到来这样一出。但夏亚的目的似乎还是达到了,虽然感觉很无语,她也是默然收回了银色象牙。
这当然不是因为夏亚刚才那般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演讲,而是因为她自己。说起来,夏亚倒是提醒了她,应该来说,她突然想起了林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而这句话,是他将银色象牙交给徐思的时候随口说的……
【即使你是一个绝对不合格的姐姐,但我这个弟弟,还是觉得应该把命交到你手上………】
他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在开玩笑的状态。徐思也是这样认为的,林会把银色象牙‘送’给她,不过是因为经济问题,这样的话,与其说送还不如说是卖。
不要觉得奇怪,那个时候的林也还是月光族的,这么说吧,你给他一千块,他可以过一个月,你给他一万块,他也照样在一个月之内给你花完。徐思记得,那个时候林是有急用的样子,最终决定将银色象牙卖给她。
借?
呃,林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他以前可不是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借钱,而且,借了基本上就没想过要还。
现在,她多少是理解了林当时这句话其中的含义,开始还没发现,可刚才,当徐思注入魔力想要给林来一枪的时候,她最终感觉到了银色象牙的异样,也正是因为这点,她最终没有选择开枪。
果然,当她的魔力完全从银色象牙上消散,放在右手上的手枪,终究耀起了丝丝幽蓝的光芒……
这些幽蓝的光芒悄然出现在枪身刻画的那些纹路上,仿佛流水,这种幽蓝色的光芒川流不息,在纵横交错却又十分有规律的纹路上来回游走,不过一会儿,刚刚还是时隐时现的幽蓝光芒最终覆盖所有纹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银色象牙完全被这种明亮却不刺眼的蓝色光芒完全包裹起来。
“……这是?!”夏亚感觉到了,虽然不敢相信,但这种熟悉的魔力气息,不会有错的,这是林特有的魔力。
她是有过诧异,但想想,也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银色象牙上,这种让人无法忽视,甚至有些压迫感的魔力,应该是林在很早以前就有意注入的。
然后,她看的清清楚楚,当徐思松开银色象牙的时候,这把手枪全然的漂浮在空气之中,微微的上下漂浮……
“……原来如此。”徐思现在终于明白,林将这把银色象牙卖给自己的真正用意,要知道,就在银色象牙全然展现幽蓝魔力以后,漂浮在空中的它最终引起了林的注意,而这个时候,林双掌之上的青之阵就好像这把银色象牙一般,被那种幽蓝色的魔力全然的包裹起来。
七十五章 魔力属性
七十五章魔力属性
场面还算奇特的,当那些仿佛流水般细柔的幽蓝魔力全然包裹住林双掌以后,原本处在上面时隐时现的青色闪电,似乎被克制住了,频繁出现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然后,那丝丝柔和的幽蓝魔力开始迎着林的右臂,一路向上,最终的在那个x的魔力印记那儿停留下来,像是要擦拭掉这个越发清晰的印记一样,不断集结起来的幽蓝魔力很快让印记快速的消淡下来,不过一会儿,x图案就变得越发模糊不清起来……
看到这幅场景,夏亚也终究反应过来:“……真的没想到……那家伙还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手。”听的出来,她是有些意外的,而这种意外,更多都还是那一种钦佩,说到底吧,在她的印象中,林真不是玩这么深的老手,她还以为,不不不,她一直认为林就是一个只知道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热血白痴。
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似乎还会用点脑子的意思。
一旁,徐思却没有夏亚这般轻松,虽然正如夏亚所想的那样,林为自己留了一个后招,可这个后招真的不给力,虽然来自银色象牙的手枪渐渐消淡了他右臂上的魔力印记,可从结果来看,x印记依然存在,只是相对的薄弱了一些。
如果这只是一个开始,徐思自然很放心,可她不得不承认,银色象牙已然没有后劲,随着林右臂上的幽蓝魔力不断集结和浓密,原本包裹手枪的幽蓝光芒也在缓缓消淡,不需要多久,这种寄存的魔力终究会消逝的一干二净。
徐思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点,所以,她不由的微微皱眉起来,神色有的不是开始的轻松,而是最初那般的凝重:“……顶的住吗?”她轻轻呢喃了一句,自己问着自己。
。。
而在林这边,对于手掌上这些幽蓝色的魔力,他是感觉有些熟悉的,但他却多少表现出了几分不该有的惊愕……
当然,这种惊愕稍纵即逝,换上的是一种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些欣慰,又似乎有哀伤,其中更是有一些被掩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
然后,他很快注意到了这种幽蓝魔力为何出现:“……因为这个吗?”看着右臂上的那个魔力印记,林笑的很淡然,没有意外,没有诧异,有的,只是那种淡淡的安心。
他深信,现在这种幽蓝色魔力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必然的改变,或者说,他终于有机会动用那份犹如被铁链死死束缚着的那份力量。
这种力量并不属于林,更不会是破戒才能拥有的力量。那是一种寄存的力量,甚至可以说一种守护和加持的魔力,就像银色象牙那般,当感应到危机或者相当的条件以后,这种魔力就会被触发,最终悄然的释放出来。
林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他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在幽蓝魔力覆盖自己双掌的那一刻,那份同样属性的魔力终究产生了回应,那些束缚着这份力量的铁链,纷纷断裂开来,不过一会儿,他就因为这种覆盖全身,无比饱满的力量所折服。
这种力量很不一样,它带来不是像破戒那般,给林的不是压迫或者反噬,那是一种温柔如水的力量,就好像轻轻的抚慰,林感觉到的是温暖和舒心。他并不害怕,如同他接受来自死亡骑士的力量一样,身体更加能接受这种熟悉却又那般陌生的丝丝魔力。
然后,当这些幽蓝色魔力最终完全消散在林双掌合和右臂上以后,似乎什么也没改变,他手上的青之阵依然存在,右臂上的x魔力咒印虽然消散了很多,但还是勉强隐约可见的。
可他的变化又是很明显的,不远处的夏亚和徐思分明看见,随着幽蓝魔力消散的时候,原本覆盖林全身的那些可怕的魔纹也迅速消散,被掩盖了许久的皮肤重新出现,让整个林看起来更像一个正常人……
他额头上的虚角和后面的虚尾并没有消散,可对徐思和夏亚来说,它们的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代表恶魔的魔纹全然消逝,建立在魔纹之上的虚尾和虚角的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应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这很明显,要知道,虚尾和虚角,它们四周幽幽燃烧着的虚火明显在一点点的熄灭,而这些幽蓝的虚火正是支持它们存在的最后堡垒。
“…………”徐思感觉不可思议,消失的血色魔纹和不断熄灭的虚火,这些无不在说明,林正在回归正常状态,而这正是她诧异的地方。
事实上,林的破戒早在鬼宿那九条铁链全然消失以后就结束了,可因为布满全身的魔纹和那两个虚尾和虚角,徐思觉得,他应该还处在破戒状态,不然的话,以平时状态下的林,他根本展现不了魔纹,更别说承受虚尾和虚角了。
显然的,直到现在,徐思才发现自己错了,从她遇见林开始,他的第一戒就已经结束,因为死亡骑士力量的展现,他的魔纹和虚尾还有虚角才继续维持着,当然,也是因为死亡骑士那种绝对霸道的力量,第一戒结束以后,林并没有发生反噬。
然后,因为来自银色象牙的幽蓝色魔力,越发清晰的魔力印记渐渐暗淡下去,这也就代表着好不容易有机会展现力量的死亡骑士,他的力量在林的身上快速消散和回归,于是,因为他的力量而变态维持着的血色魔纹终究消失,这样的话,接下来,也就是虚尾和虚角了。
但不得不说,失去了来自死亡骑士的力量,林现在应该瞬间接受来自第一戒的反噬才对,可现实却不是这样,林不但没有一点被反噬的迹象,反而,因为死亡骑士而展现出来的青之阵,它到现在还依然明显的处在林的双掌之上,并没有因为死亡骑士力量的消散而最终消逝……
这就让徐思不能理解了,林现在,到底依靠着什么,明明失去了大部分死亡骑士的力量,他不但没有被理所当然的反噬所反噬,反而,像是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可怕力量一样,他似乎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就掌控住了此刻绝对不可能的青之阵。
青之阵可不是一般的阵法,它蕴含的力量更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在徐思看来,纵使林现在有那样的力量可以不让青之阵消散,但他也绝对抵抗不了来自青之阵的压迫才对,要明白,青之阵可是借助释放者的身体作为五元素的能量的,也就是说,对于现在的林,他完全不该有那种魔力,可以完美平衡因为青之阵而在身体里集结的五元素。
想到这里,徐思越发难以理解,那双盯着林的双眸满是不解……
一旁,夏亚也差不多,她也对林现在能掌控青之阵表示不解。就像徐思所想的那样,她觉得,失去了来自死亡骑士的力量,林现在应该像消失的魔纹一样,终究因为魔力的过度消耗而接受必然的反噬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异象都没有……
但她与徐思又有一些不同,或者说,对于林身上,还没有消逝的虚尾和虚角,她似乎有不一样的理解。怎么说呢,在夏亚看来,虚尾和虚角的存在不仅仅是因为四周的虚火还未全然熄灭,更重要的是,林可以掌控两者的存在,换句话说,现在依然存在的虚火,正是因为林的存在才没有完全熄灭。
这不是没有可能,恰恰相反,那两团处在虚尾和虚角的虚火,虽然在迅速消逝,可就像林右臂那个依然存在的魔力印记一样,它们并没有彻底的消逝,而是以一种极其微弱的姿态存在着。
当然,此刻虚火依然的存在与那个魔力印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多少来说,虚火的存在是因为林右臂上的那个x印记。可那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林自己本身,要知道,虚火是因为魔力印记而出现,可现在维持着这团虚火的不再是死亡骑士,而是林……
这不是很难理解,那个模糊不清,只能隐约可见的魔力印记很好的说明,此刻死亡骑士通过林本身倾泻.出来的魔力不是很多,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毕竟,他连那个代表自身的魔力印记都无法支撑到可以显目的位置,这样的话,他自然没有那样的力量可以支持虚火。
这就很很明白了,既然维持虚火存在的不是死亡骑士,那么,除了林自己,真的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可又很矛盾的,夏亚实在想象不出,现在的林怎么会有那样的力量,竟然可以支持虚火的存在。
虚火和魔纹一样都是恶魔的象征,但与魔纹不同,展现虚火需要更加浑厚和强大的魔力。一般来说,能够展现魔纹,只要自身的魔力允许,展现接下来的虚火也不是不可能,应该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事情。
展现魔纹也就意味着魔力的进一步解放,然后,因为魔纹的出现,大多数人的魔力属性都会发生转变,也就是恶魔属性。
魔纹的出现打破释放者的魔力极限,可以让他获得因为自身局限而无法发挥出来的那些魔力,这样的话,这些更加强大的魔力,又是恶魔属性的魔力,他要展现魔纹之后的虚火也是情理之中,更是手到擒来……
可显而易见,林身上的魔纹已然全然消逝,也就是说,他现在拥有的魔力不应该是恶魔属性,而是通常意义上的魔力而已,如果是这样,他又凭什么维持此刻的虚火,维持代表恶魔的虚尾和虚角呢。
“…………”看着眼下的林,夏亚脸色渐渐变的越发凝重,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了那个还算合理却又十分不合理的解释。
对于这个解释,她本能的不去相信,产生怀疑和抗拒,如果换做是别人,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打消脑海中这个极其不适合的念头。
可在林身上,这些合理又十分不合理的解释仿佛都变的十分平常事情,就好像现在,夏亚开始觉得,纵使没有魔纹,林现在的魔力应该也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就像从前那样,因为黑暗之血,他的魔力属性完全可以轻松的拥有恶魔属性。
七十六章 洸之阵(上)
七十六章洸之阵(上)
这是难以想象的,夏亚还算清楚,因为身上来自撒旦的鬼宿,林原本就失去了黑暗之血,虽然后来黑暗之血重新衍生出来,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拥有恶魔属性……
要知道,黑暗之血就像记忆一样,它可以记住一些特性,比如魔力的恶魔属性,这样,它可以让林在不需要展现魔纹的情况轻松的将平凡的魔力悄然转变,可就像上面所说的,因为鬼宿,在林的身上,黑暗之血这种记忆全然消失过,而这种‘失忆’是无法找回的。
夏亚深知这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林现在的黑暗之血,它似乎是瞬间完成了转变,而这种转变正是使得林现在的魔力拥有了恶魔属性。
事实上,与其说这是黑暗之血的转变,还不如说是黑暗之血又一次必然的升华,只是这种升华太过快速,也太过出人意料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升华来的太过迅速,甚至是毫无预兆的,夏亚这才会如此诧异,在她看来,现在的林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远远没有到达能够让黑暗之血升华的那种地步。在她的印象里,之前的林第一次让黑暗之血得到初步升华,也就是在正常的状态可以使得魔力大大超过局限的恶魔属性,还是在他掌控了第一把魔武以后的事情,而那个时候,因为对骤然间可以大大提高对魔力的使用,他还曾经差点暴走过……
的确,所谓的恶魔属性,相对来说就是通常魔武展现血瞳的那个时刻,那个时候的魔力可以大大超过自身的局限,甚至可以理解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但这种利用却有一个本质的限制,那就使用者的自我掌控能力。
虽然说让自己的魔力进入恶魔属性可以无限制的使用魔力,可释放者自身必然是要承受一定反噬的。这种反噬虽然不明显,更不夸张,可因为释放者每一次超越身体极限使用着魔力,超负荷运行的身体多少会受到一些伤害。
当然,这种伤害完全可以被恶魔属性的魔力所修复,但需要指出的是,这种修复只是暂时的,从释放者使用恶魔属性的魔力开始,他的身体就在一步步被侵蚀,而这种侵蚀,正是一种堕落和暴走,要知道,恶魔属性的魔力归根到底还是来自恶魔的力量,只要一个不小心,释放者必然被魔力完全吞噬……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反而发生过很多次,特别是那些刚刚有能力掌控恶魔属性魔力的菜鸟,在他们第一次展现恶魔属性的时候,往往无法控制这种充满魅惑的力量,而彻底失去自我,最终给堕落为魔。
实际上,大多数人将魔力转变成恶魔属性的时候,在他们身上必然会出现一些代表恶魔的象征,比如夜上一次展现魔武的血瞳状态,将魔力转变成恶魔属性的他,他正常的双眸转变了恶魔一般的血色双眼……
眼睛的变化是最开始的,随着对恶魔属性魔力的不断使用,象征恶魔的状态也会显现的越来越多,然后,当释放者彻底迷失在这种无以伦比的力量里以后,他必然是完整的恶魔形态。
所以,大多数人常常不会轻易展现恶魔属性,而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当他们必须要使用这种疯狂的魔力,他们也往往不会维持太长的时间,原因很简单,谁也不敢保证,多拖上一秒钟,自己还能不能,是不是可以安全的变回正常状态。
这不是开玩笑的,那次的夜,他不过刚刚展现魔武的血瞳,获得恶魔属性魔力的他,性情随即发生了明显变化,就像通常的恶魔一样,变得嗜血、好斗、阴森而可怕,显而易见的,在这种状态下,维持恶魔属性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毕竟,那种仿佛无止境的魔力,真的让人为之疯狂,更容易深陷其中。
这并不奇怪,凡是都寻求等价交换的,获得同时也就代表是付出,魔力也一样,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最疯狂的魔力,释放者也必然承受等同的代价,而这种代价正是他们自身的存在,自身的灵魂……
因为这些,像夏亚这般,他们展现血瞳,也就是将魔力转变成恶魔属性,往往不会维持太久,一般是在第一道魔纹出现的时候,他们必然会强行解除这种状态。
上面说过,大多数的魔武都拥有三种状态,一种是平时的状态,第二种就是血瞳,而第三种,正是魔纹的展现……
没有多少人可以承受魔武的第三种状态,那种几乎与恶魔一模一样的魔力,会让他们疯狂,更是难以抵抗的。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老爷子或者林一样,因为那种无比疯狂的魔力还能保持绝对的自我。
这也就是为什么,魔武的第二种形态已经是大部分人的极限,难以突破的瓶颈。
可林,现在的他,竟然就那样随随便便的掌握了恶魔属性,看上去一点也不勉强。
这让夏亚不能接受,不不不,与其说她不能接受,还不如说,她对林的担忧,她认为,纵使黑暗之血在无影无形之间得到升华,使得林可以以最轻松的姿态进入恶魔属性,但以他目前的状态并不能轻易的掌控,无论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处于破戒之后最虚弱的状态。
第一戒已然解除,这点,夏亚十分肯定,林现在之所以没有得到该有的反噬,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因为骨剑,后来是因为死亡骑士,而现在,这两种魔力的存在都不在维系,特别是骨剑,因为黑暗之血无法全然融合其魔力,接下来两者之间的对弈已经无法克制和停止,也就是说,来自骨剑的那部分不断衍生的魔力,它开始虽然是抵消了第一戒的反噬,可说到底,它不过是拖延了反噬的时间而已……
这不是很难理解,打个比方,就好像林欠了夏亚一百块一样,他向徐思借了一百块还给夏亚。虽然表面看上去,林没有欠夏亚钱,可说到底,他还是欠了这一百块,更可怕的是,这一百块的利息,那不是开玩笑的,拖的越久,林要还给徐思的钱必然就会更多。
当然,林可以相当无耻的不还,但反噬却不是他不想还就可以不还的,恰恰相反,林现在的状况,就好比不断向徐思借钱,虽然一段时间会过的很潇洒,可他借的越多,还的也就必然越多。而这,正是在他身体里不断衍生的骨剑魔力真正可怕的地方。
简单点说,骨剑的魔力犹如饮鸩止渴,带来的,只会是更加可怕的反噬。
而死亡骑士,因为那种幽蓝色的魔力,那个魔力印记虽然还存在,却大大被抵消,透露出的些许魔力,对目前的林来说,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样的话,林似乎没理由能够掌控此刻的恶魔属性……
毕竟,黑暗之血的升华并不代表林可以毫无代价的获得这种疯狂的魔力。
“…………”夏亚想不出任何合适的解释,只是隐约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种不可见的力量,在悄悄的维系着现在的林,也正是因为这种力量,让他的黑暗之血瞬间得打了升华,并且让他的魔力悄然间转变成恶魔属性。
她会这样猜想也不是没有理由,要知道,夏亚越是下意识去感受林现在的魔力气息,越是觉得这种气息是那样的熟悉却又那般的陌生。她的熟悉是因为这种魔力气息来自林,她的陌生也正是因为林……
她感觉的出来,林的魔力气息虽然没有发生太多的改变,但确实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不是因为魔力属性的转变,一般来说,魔力属性的转变,魔力气息也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不是像林现在这样,只是些许微妙,甚至完全可以忽略的小小改变……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怪异的感觉,就像她不确定,林现在魔力气息如此微妙的变化是不是与魔力属性的改变有关那样。
可她似乎可以确定一点,就像身旁徐思所想的那样,林魔力属性的变化,一定与银色象牙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或者说,可能就是因为银色象牙阻止了死亡骑士突破束缚的那种幽蓝色魔力,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了林的一些特质……
正如两人所想的那样,因为那些熟悉的幽蓝色魔力,林内心深处,某种被克制,被束缚,被囚困的力量终究获得了解脱,然后,这些看似存在又并不存在的力量,让他的黑暗之血瞬间得到了升华,并且看似不可能的维系着此刻的恶魔属性状态。
他是有过诧异,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力量,不不不,应该说,他没有想过,这种力量可以这么快获得解放,他还以为自己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做到。
所以,他不由的感谢这份幽蓝色的魔力,带着敬畏,带着向往,却又似乎带着不该有的几分哀伤和思念……
但他的嘴角是挂着那个微笑的,淡然而自信,甚至还有些许的激动……
然后,他微微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双掌上依然存在的青之阵,随即便是双手合十,掌心的结合终究完整了青之阵……
很快,就在林双手合十的那一瞬间,原本处在两掌之间,时隐时现的青色闪电渐渐清晰起来,不过一会儿,他合十的双手就被密密麻麻‘滋滋’作响的青色闪电全然的包围起来。
但与前面不一样,这些密密麻麻接连出现的青色闪电并没有给林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在他的脚下,一个绚丽的青色法阵悄然显现……
看到一幕,纵使已经做了相当心理准备的夏亚和徐思都是诧异不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们绝度不会相信,林居然真的掌控了几乎不可能的青之阵。
特别是夏亚,对阵法有着超高天赋的她,被林脚下那个青色的法阵深深的折服……
“……三星阶……”她不禁脱口而出:“————洸之阵?!”
七十七章 洸之阵(中)
七十七章洸之阵(中)
夏亚看的清清楚楚,那样的图腾,那样的纹路,不会有错的,林此刻展现的阵法正是三星阶,力量加持阵法,洸之阵。
但她也很快看出来了,这个洸之阵似乎与她展现出来的阵法有些不一样,或者说,因为林轻易注入的咒印,洸之阵的力量大大增强起来,然后,阵法之中,那个代表阵眼的战鹰图腾,原本收拢双翼猛的张开,随即,它低下的脑袋也渐渐抬了起来,就好像真实的战鹰那般,那双犀利的鹰眼死死的盯着半米之外那个巨大的奴役者……
甚至,在这个暂时平静的老旧广场上,隐约之间,还能听见清脆却完全不该存在的鹰鸣。
“……!!”夏亚被震撼到了,对于三星阶的洸之阵,她还算熟悉,实际上,林此刻脚下的那个青色阵法,也正是她的瓶颈所在,就像大多数人一样,处于尴尬阶段的夏亚,完全不能像现在的林这般,轻轻松松的在洸之阵中施加咒印。
当然,她的震撼不是因为林可以对洸之阵施加咒印,应该来说,还算勉强掌控了青之阵的林,他可以在洸之阵上施加咒印并不是什么让人很意外的事情,相反,他做不到,夏亚才会觉得奇怪。
她真正诧异的地方还是林脚下的那个洸之阵,要知道,仅仅因为林施加了一个还算合理的咒印,被瞬间强化的洸之阵,它展现出来的魔力十分吓人,她分明看见,在林的四周,那些原本不可见的五元素,如同被吸引的铁条一样,在林的四周来回飘荡,上下浮动,带着形形色色的光芒……
是啊,因为洸之阵融入咒印,被打破平衡却没有发生排斥的五元素,它们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犹如一只只小小的萤火虫,用那种五光十色的光芒在林的四周随意却又有些规律的飘荡。
但这种华美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多久,最终这些五彩的元素缓缓稳定下来,最终依附在林后背和腰间的,黑血和蓝晶上。
场面还是很不错的,原本平凡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黑色长剑,因为这些五彩斑斓的元素依附,林背后的黑血变得无比华丽,就像镶上了一颗颗价值不菲的钻石,在明亮的灯光下衍射出迷人的光芒……
他腰间的那把蓝剑也差不多,因为这些五彩元素的融入,原本还算不错的蓝晶悄然显现出几分艺术气息来,如同用钱砸出来的艺术品,整把蓝晶,特别是蓝晶枪声那些有意刻画上去的纹路上,那些光芒鲜艳的五彩元素悄然附着在上面的时候,让那些相互连接又相互融合的纹路仿佛太阳下涓涓小溪,因为反射来自太阳的光芒,让它看起来有着平时不一样的美丽,给人一种喧嚣世俗之外的宁静,和那些都市之中久久未曾体验过的安详、平和,让人整个心渐渐沉淀,不再喧嚣。
接下来,当林结印的双手终究分开,因为五元素,蓝晶上绚丽的光芒很快就暗淡下来,不再那样光彩夺目。他背后的黑血也是一样,几乎是同一时间,蓝晶上光芒的消淡,在黑血漆黑的剑身上,那些五彩的光芒也终究消逝的无影无踪。
对,与蓝晶还些差别的,黑血剑身上的那些五元素不是像蓝晶那样,还有微微的亮光,它是完全消失了,无影无踪,仿佛被黑血全然吞噬了一样。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但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黑血剑身的那些光彩的五元素不是被黑血吞噬或者吸收,而是一种必须的融入。不会有错的,通过黑血剑身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元素悄然融入这些裂痕之中,然后,像是有种愈合一样,原本因为骨剑而满身龟裂的剑身,终究复原起来,不过一会儿,完整的黑血再次显现。
自然的,因为黑血剑身裂纹的修复,那些‘钻入’裂纹之中五元素自然会被覆盖,乍一看,如同被黑血全然吞噬和吸收。
也就是在黑血完全复原不久,在林的脚下,那个青色的法阵暗淡了很多,最明显的就是其中的青色闪电,原本频频出现的它们,现在是断断续续的出现一次,而且间隔越来越长,出现的青色闪电也越发的单薄,似乎在预示着,这个洸之阵必然的消失。
还真是这样,不过数秒钟的功夫,林脚下的那个洸之阵终究黯淡下去,最后全然消失,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对于洸之阵这样的变化,徐思一下子错愕了:“……失败了?”在她看来,不不不,对大多数人来说,法阵的消逝也就代表着阵法的失败,事实上,林现在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刚刚那个洸之阵是失败。
徐思还算了解,身为三星阶的洸之阵,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加持释放者的力量,或者开封起武器,让其在相对的一段时间里,可以发挥出平时难以到达的破坏力。但在林身上,或者说在黑血和蓝晶上,徐思并没有看见多少加持的迹象,要知道,阵法的加持,往往会在释放者的身上出现一个该有的魔力印记,在这个魔力印记消逝之前,它所加持的力量是存在的,当然,当这个加持魔力印记消失,也就代表着洸之阵加持力量的结束。
同样的,在黑血和蓝晶上,它们也会出现这个魔力印记。
但徐思分明看的很清楚,林的本体没有任何的变化,一如既往,甚至连一丝元素的融入都察觉不到。而他身上的黑血和蓝晶倒是很明显,似乎那些五元素一股脑儿的全部注入到这两把武器当中,徐思可以轻易感受到那两把武器强力的元素波动。
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徐思在意的还是那个洸之阵应该出现的魔力印记,只有这个印记的出现,才能表示林和他那两把武器力量的加持是成功的。
显而易见的,她并没有在林身上或者武器上看到任何的该有魔力印记,所以,纵使林现在掌控了青之阵,她也不得不怀疑,林那个已然消逝的洸之阵,它所加持的力量是不是失败了。
徐思会这样想其实很正常,大多数人都会这样认为,毕竟,现在的林,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他刚刚那个洸之阵没有在自己或者武器加持任何力量,虽然元素是依附在蓝晶上,更是修复了岌岌可危的黑血,但这只是五元素的聚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力量加持。
五元素的聚集不是很困难的事情,通常来说,只要画一个加持性的法阵,都可以轻易做到这点,但关键在于,是不是可以将聚集的五元素发挥出它们该有的实力,这样,这个加持阵法才算成功。
这是加持阵法最基础的理解,也是最简单,判断加持成功与否的标准。
所以,因为这个最基本的规则,徐思才会那样怀疑,林的洸之阵是失败的。
这并没有错,单单从这方面来说,林这个洸之阵是失败的,他只是聚集了五元素,却没有真正意义上将这些五元素的力量彻底融入自身或者武器当中。可夏亚明白,林这看似失败的洸之阵,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是成功的,而且是近乎完美的成功。
虽然感觉很不可思议,但当林的黑血和蓝晶,这两把武器上最终出现那个洸之阵的时候,夏亚可以完全确信,林这个加强型的洸之阵,它终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姿态成功加持……
而这种姿态的加持,正是很多人难以做到的【刻印】。
所谓的刻印,正如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将整个阵法刻印在武器上,通常来说,刻印只局限于加持类的阵法。
这种刻印是很强大的存在,夏亚知道,除非是另一个阵法释放者在一旁极力的维持加持法阵,那么,这些加持法阵的加持效果会一直存在,直到释放者再也支持不住提供给法阵的魔力。
这种力量的加持显然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很容易被打断。
加持型的法阵毕竟与其它的法阵不一样,当释放者展现这样一个阵法的时候,他们往往只能成为一个活靶子,不能动更不能跑,只能一心一意注入魔力,维系阵法的存在,只有这样,加持的效果才不会消失。
当然了,如果只是力量短暂的加持,释放者可以立即结束加持阵法,依靠着法阵自身残存的几分力量,依靠魔力印记,短暂的为加持者加持力量,直到那个魔力印记的全然消失。
但林这个完美的加持却有些不同,因为进入了【刻印】,那个洸之阵出现在黑血和蓝晶上,就如同现在有一个释放者一样,在悄然的维系着三星阶的加持法阵。
这带来的结果自然是力量加持无限延长,只要林的魔力足矣支持这个洸之阵的存在,那么,从理论上来说,林可以撑上十分钟,那么,加持的力量就会存十分钟……
这正是【刻印】的可怕的之处,它可以在相对的一段时间里,让释放者拥有平时两倍,甚至是数倍的战斗力。
所以,清楚林展现了刻印这种最完美的形态,夏亚是有意外的,但同时,她也不得不重新低估林真正的实力。不管出于什么,今晚在林身上种种反常迹象,似乎都在预示着林今后成长的可能性,和那种无以伦比的存在。
她有些欣喜,却又有些害怕,隐约之间,她总觉得,林今晚动不动就超乎想象,更是打破常规的各种异常情况,可能意味着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一时间想不出来,只是有这种犹如第六感的不好预感……
但对于这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她不是很在意,或者说,现在的林才是她真正应该注意的。她看的出来,洸之阵的刻印只出现在黑血和蓝晶上,而在林自己本身,他并没有那种刻印……
————换句话说,为黑血和蓝晶展现刻洸之阵的印应该是他的极限了。
七十七章 洸之阵(下)
七十七章洸之阵(下)
这样的话,夏亚应该明白,洸之阵的加持力量不会持续太久,虽然会超过一般魔力印记的维系时间,可在她看来,林必然是要速战速决的。
想想看,如果林还有那样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在自己身上施展刻印,如此,他的战斗力必然直线上升,再加上同样加持起来的黑血和蓝晶,他所能展现的杀伤力,绝对不是平时可以比拟的……
可林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在黑血和蓝晶上加持了洸之阵,而这,只能说明他力量的极限。要知道,付出这么多魔力,维系洸之阵的加持状态,一般来说不可能打持久战,毕竟,力量短时间内暴增的同时,也是代表着后续的无力。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等价交换是永恒的定律,没有人可以打破,也不可能有人可以打破。也就是说,林不可能单单增长力量,而不付出等同的代价,呃,除非他开外挂(—。—!)。
这是必然的结果,短时间里力量的爆增,必然是之后的无比虚弱,换句话说,林只有这一次机会,要么在这段时间里无畏的活下来,要么,等待接下来的死亡。
夏亚还算清楚这些,林原本与骨剑的对弈本身就是你死我活,不会有平局,他如果成功战胜骨剑,那么,他身体里那些早已不安分的魔力必然被黑暗之血所吞噬,最终完全的融合,然后,这些终究属于自己的魔力,它们可以稍稍的,甚至是十分给力的顶住接下来的虚弱,还有来自第一戒的反噬……
如果林失败了,甚至都不用等待第一戒的反噬,那些不断衍生却无法控制的疯狂魔力,无处释放的它们还是会将林硬生生的撑破,就好像一个充满气体的气球到达极限,最终被这些气体硬生生的压爆……
所以,林现在基本上孤注一掷,生与死,不过一线之间。
夏亚可以理解林的孤注一掷,她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没有此刻的青之阵,纵使骨剑的力量不完全,林战胜它的几率也不是很高。当然,如果死亡骑士力量没有被压制回去,他战胜骨剑并不什么大问题,甚至,骨剑还会成为那个时候他的战利品。
但林当真的完全借用了死亡骑士的力量,就算他从骨剑那儿活下来,他也根本不可能束缚的了力量完全挣脱出来的死亡骑士,恰恰相反的,有了林这个十分完美的容器,死亡骑士一定是毫不犹豫的占有过来,之后的结果,林必然是被死亡骑士束缚,就像之前的他一样,永远被自己的力量所压制着,没有一点重获新生的希望。
但结果还算幸运,因为银色象牙的存在,那幽蓝色的魔力终究是将不安分的死亡骑士压制回去,然后,在悄然之间,打开了林那部分被寄存的力量。
当然了,寄存的力量终究不属于林本身,从它被开启的那一刻也就是意味着不断的消逝,所以,林没的选择,更不用去多做选择,他现在只能靠这份寄存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里爆发出最大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与骨剑之间的对弈……
他应该很清楚,与骨剑的对弈,他拖的越久,胜利的机会也就越低。
这样,纵使力量宝贵而难得,他也是花费了相当一部分力量施展洸之阵,最终让黑血和蓝晶上进入可以状态。
说起来,林将黑血和蓝晶进入刻印状态,他还是保留了相当一部分力量,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将刻印的效果持续进展下去。
他还是没有太过疯狂,还是有些理性的做出了这个选择。基本上不用怎么怀疑的,如果林还能力将黑血和蓝晶刻印起来,也就是表示,他完全可以将这部分刻印的力量全然的加持在自己身上,以达到最大的力量增幅……
这不是没有可能,而是非常有可能,但问题是,林那样做的话,根本做不到为自身这两把武器产生刻印,力量最大爆发所带来的,还是加持时间的大大减低。
这么说吧,林放弃自身力量加持,而在两把武器上加持刻印,这带来的结果就是黑血和蓝晶力量维持的更久,虽然不是力量最大的爆增,换来的却是加持效果的更加持久。
而林如果在自身加持力量,那么,他拥有的这些加持力量也只是昙花一现,也就是洸之阵展现的魔力印记所带来的那短暂的几分钟,甚至只是数秒钟。
上面也说过来,加持效果的长与短,看的还是释放者在其中注入的魔力,注入的魔力越多,加持的效果自然越长,反之则越短。可想而知,将大部分的魔力加持力量,林剩下的那些魔力并不能维持洸之阵太久,那也就意味着来自阵法的魔力印记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这样,他还是选择了比较合理的做法,利用原本可以加持在自身的那部分魔力,更加持久的来维系黑血和蓝晶的力量加持状态。
这应该是还算明智的选择,毕竟,无论怎么看,即将全然突破束缚的骨剑,它也不是数秒钟,甚至几分钟之内就可以完美解决掉的。
这样的话,夏亚对林此刻的行为还是很认同的,与其赌在没有完全后路的全力一击之上,还不如还算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用最短的时间跟骨剑好好的较量一翻,说不定,还能比较轻松的取得胜利。
可夏亚也不得不承认,就像身旁的徐思,她并不觉得,林可以用那种魔力撑太久的加持状态,然后轻松搞定现在的骨剑。
是,开始的时候,徐思还以为本体与武器上都没有出现该有的魔力咒印,她是认为林的魔力加持可能是失败了,可当林的黑血和蓝晶出现那两个缩小型的洸之阵以后,她也是马上领悟过来,林不但没有想象之中可能的失败,相反的,那是绝对完美的刻印状态……
她自然是有过诧异和意外的,可更多的,还是对林现在所拥有的那种魔力最深的震撼,她感觉的出来,那种魔力,如果林能够全然掌控,或者说它没有迅速的消逝着,现在的林,绝对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这不是说林现在有多牛叉,而是说,在这样魔力状态下,他完全有可能使用他那满屋子的魔武,虽然还不能拔出【青龙】,但在他家的那些魔武,可都是相当的极品,随随便便的一把都足矣让人咋舌。
然后,只要林能使用其中任何一把魔武,因为黑暗之血而得天独厚的优势就可以全然发挥出来,要明白,黑暗之血拥有吸收魔力的特殊能力,在魔武上,它的这种能力更是被无形之间放大很多倍,甚至可以这么说,只要林能掌控魔武,那他对魔武每一次的掌控和使用,都是力量迅速而又疯狂的成长。
这正是林可怕的地步,也是他一直找不到称心武器的根本原因,毕竟,因为黑暗之血的存在,通常的魔武都是会被全然吸收,最终变成一堆通常的废铁。
当然,除了几把类似青龙一样特殊的魔武以外,他那满屋子的魔武都是这样的结局,说起来,林之所以收集那满屋子的魔武,等的就是自己能够掌控魔器的那一天。
不过,也不得不说的,那屋子里的大部分魔武,林还是不能随便碰的,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这一屋子的东西可都是纪念品,如果老爷子不同意,那他也没什么办法,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看货的,主动权可一直在老爷子手上。
可话又说回来,林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实人,实际上,他那儿有好几把魔武并没有上报,而是很好意思的收藏起来,而这些魔器,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林能够掌控魔武的那一天。
所以,清楚这些的徐思,他真的为现在的林捏把汗,庆幸他手上的黑血和蓝晶并不是魔武,她可以想象,如果那两把武器属于魔武,林肯定毫不犹豫的吸收它们,使得自己的魔力进一步的升华……
这听起来对林很有利,但徐思知道,林还远远没有到那一步,实际上,比起其他人,林对魔武的掌控要求更加微妙,也更加严格。
为什么?
很简单,还是因为黑暗之血。
黑暗之血终究是把双刃剑,它可以帮助林吸食魔武的魔力,但同时,它也可以毁了林。这么说吧,在林没有足够的魔力之前,他通常不能掌控魔武,要知道,黑暗之血是非常贪婪的存在,只要林决定吸食魔武的魔力,它就会一直吸食下去,不止不休……
就好像对骨剑魔力的吸收一样,林几乎不能控制,而黑暗之血,它就那般疯狂的吸食起来。还算是幸运的,那个时候的林处于破戒状态,黑暗之血吸收的魔力他还可以勉强运用并且发挥出来,这样,黑暗之血反倒是在那段时间增长了林的魔力。
可现实还是不容乐观的,后来的林之所以不能解除魔化状态,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因为黑暗之血的贪婪,毕竟,那从骨剑那儿吸食过来的魔力并没有全然融合。
这就是林的局限性,在自己能力成长以前,他对魔武吸收魔力并不会带来什么好结果,应该会像来自骨剑的魔力一样,黑暗之血不受控制的吸食,却不管不顾到底能不能被林自己完美的融合……
这样的后果显然很可怕,事实上,如果不是骨剑进一步的开眼,成功反向吸收了黑暗之血,林身体里的那些不安分的魔力可不是现在这种状态,搞不好早已将彻底的撑破。
所以,对于魔武的掌控,林的要求比任何人都高,往往都在别人至少更上一阶的状态,才敢于去接触魔武,说起来,之前的林,他第一次掌控魔武的时候,足足比徐思他们掌控魔武的时候,高上两个等阶呢。
想到这里,徐思真的不安,黑血和蓝晶虽然不属于魔武,但在此刻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在她看来,黑血和蓝晶是不是能承受住如此大规模的力量加持,还是一个绝对值得深度怀疑的问题……
七十八章 非常原始的远动
七十八章非常原始的远动
林没有站那里看戏,在黑血和蓝晶最终完成刻印以后,他没有犹豫,几乎是第一时间,取下背后黑血的他就是一个漂亮的瞬间,然后,当他身影再次出现,已经是在半米之外,那个巨大奴役者的上空。
此刻的奴役者还被夏亚的地之刺牙和林那层黑色冰晶束缚着,它根本没有机会抵抗,更不说躲闪。这样的话,还是在情理之中,处在空中的林,他的黑血由上至下,从奴役者巨大的脑门开始,一口气劈斩下去,毫不犹豫……
这一刀看似没有注入任何魔力的黑血,它的锋利实在吓人,就连此刻奴役者都无法挣脱的黑色冰晶和那层地之刺牙,在现在的黑血面前,就好像易碎的豆腐一样,轻易被它割裂开来,当然,与之同时的,黑色冰晶之下的那奴役者,它也只能像那些被劈开的冰晶一样,从额头上的眉心开始,随着黑血的进一步下斩,它的面部,颈脖,胸膛,一直到腹部,轻而易举的被黑血劈斩开来……
吼~~奴役者发出怒吼,它很痛苦,身体上那撕裂开的伤口简直是要了它的老命。但它没有苦痛太久,在骨剑那些钻入右臂的经脉之下,那些疯狂的魔力通过这些筋脉疯狂的倾泻进来,不过一会儿,刚刚还因为黑血而皮开肉绽的奴役者迅速复原,没有多少时间,几乎将它斩成两半的那些至深伤只留一道小小的伤疤。
但林并没有停止攻势,事实上,在他刚刚落地的那一刻,左手上的蓝晶早已亮膛出来。可奴役者绝对强大的修复能力还是让林多少有些诧异,要知道,在黑血刚刚劈斩下来,不过半秒钟的功夫,奴役者身上的伤口居然只留下了不起眼的伤疤……
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林原本还想利用那短暂的自我修复时间,利用蓝晶给它来个重创,可现实是,他接下来的那一发魔力弹,终究还是没有带给奴役者太多的伤害,因为复原的身体,魔力弹只是击穿了脑袋上的那层看似柔软却无比艰难的皮肤。
说起来,林也是想的蛮好的,他知道,现在重生的这个奴役者不过是骨剑必须的傀儡,也就是说,击败眼下这个差不多两米多高的奴役者,从某种程度,也就相当击败了骨剑。
既然是魔武疯狂魔力所牵引出来的一个傀儡,那么,这个傀儡一般都有致命的要害,也就是【核心】。这种核心实际也就是恶魔核心的另一种表现形态,换句话说,只要击破这个核心,阻断与魔武的联系,傀儡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林很清楚这点,所以,他刚才那一斩就是为了确定这颗核心的位置,然后,在伤口愈合以前,利用绝对的魔力弹击破那一颗绝对要命的核心。
开始的时候还是很顺利的,加持状态下的黑血,它十分锋利,林不过稍稍注入了一些魔力,甚至连剑身都没耀起任何光芒,就轻易斩开了奴役者现在犹如钢甲般的皮肤。可结果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纵使还未完全落地以前,在发现了额头部位暴露出来的那个核心,他就打出了一发魔力弹,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奴役者快的惊人的愈合速度,当那发魔力弹到达的额头时候,脑袋上的伤口大致愈合,随即,便是被犹如钢甲一般的皮肤轻易阻挡下来。
奴役者皮肤的坚硬,这点毋庸置疑,但仅仅因为这点,林的魔力弹也不该击不穿奴役者的脑袋才对。这也难怪了,要知道,林刚刚那发魔力弹有的只是最纯粹的魔力,并不是以往那般拥有强大的破坏力,这也就是为什么,刚刚那发魔力弹会只是带出一个不起眼的小伤口,甚至连奴役者额头上的那层皮肤都没有击破多少……
所以,对于魔力弹造成的伤害,林并不意外,他那发纯粹由魔力铸造而出的魔力弹原本就不是用来击穿奴役者的,而是利用魔力弹所蕴含的魔力,强行注入到奴役者的核心之中,然后,利用魔力之间的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的作用,造成核心的紊乱,最终让核心自我消亡,那样的话,奴役者这个巨大的傀儡也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林终究还是低估了奴役者的力量,不不不,应该说,骨剑那种疯狂的魔力让他措手不及,实在没想到,只是那么一瞬间,奴役者刚刚破开的伤口就强行愈合起来,不给自己一点机会。
这下事情就变得很麻烦,林刚刚的先发制人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反而,被他击碎的黑色冰晶和地之刺牙终究分崩离析,使得被囚禁其中的奴役者轻易的挣脱出来。
然后……
咔嚓~~咔嚓~~~随着这最后几声清脆的破损声,那层融合两种元素的黑色冰晶也是完全破裂开来,随即,骨剑完全脱离了束缚。
吼!!!
在感觉到骨剑脱离束缚的那一刻,奴役者疯狂的怒吼起来。它的怒吼很大声,甚至是要命的,要知道,仅仅是奴役者这一声怒动大地的怒吼声,瞬间狂风大作,那夹带起细沙和小石子的大风呼呼作响,不过一会儿,像是沙尘暴一般,完全掩盖了林的视线。
“…………!?”林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果然,当他抬头而望的时候,在那遮挡视线的大风里,那个巨大却有些模糊的身影悄然显现。
这个身影出现的很快,快到林还没有看清容貌,就是‘轰’的一声,在他的后背,那把灰褐色的大刀直斩而下。
背后?
对,是背后,林根本猝不及防,他刚刚还明明看见那个巨大的身影就在眼前,可就是那么不可思议的,真正的奴役者却在背后砍来,如果不是林反应够快,那把灰褐色骨剑绝对可以将它斩成肉泥。
他没有过多的停留,奴役者更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在他刚刚躲过劈斩而下的骨剑,那只足有林半人大小的巨爪就是呼啸而来,朝着他的脑门就拍了过去。
林暗骂一句,接着只能收回已经对准奴役者脑门的蓝晶,他原本是想利用蓝晶的爆裂魔力弹逼退奴役者,可始终是慢了一步,或者说,奴役者的攻势实在太过迅速,那样庞大的身躯,竟然拥有这把矫捷的身手,就像现在,林不过刚刚躲过那只犀利的巨爪,甚至巨爪才从自己眼前飘过,可就是那么快捷的,下一秒钟,奴役者的骨剑再次横扫过来……
这下要命了,身体还处在空中,奴役者这把横扫过来的巨大骨剑根本没有给林躲避的机会,更不可能躲避的了。
当机立断,林只能将黑血护在身前,准备硬生生的接下已经近在眼前的骨剑。
骨剑来势汹汹,它还未接触到林,那因为骨剑而产生的强烈空气波动就让林一阵皮开肉绽,仿佛迎面吹来的大风之中蕴含了把把不可见的小刀一般,危险而又致命,如果不是林拥有小强般的生命力,在致命颈脖和胸膛都被划破的情况下,他早已死翘翘了。
但因为强劲的修复能力,更重要的还是黑暗之血的存在,他拥有恶魔一般的生命力,纵使看上去遍体鳞伤,伤的不轻,却倒也不致命,目前还顶的住。
然后,在被波动的空气带出无数细小伤口以后,那把灰褐色的骨剑终究撞上了林……
那不是开玩笑的,林根本就不是在抵挡,就像螳臂挡车一样,骨剑不过轻轻的接触到他护在身前的黑血,顿时,他就像被急速行驶的大卡车撞了一般,整个人身体往后猛的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砸在数米之外的泛黄围墙上,留个一个大大的深坑。
林已经很努力了,如果不是在被撞出那一刻将黑血死死的插入地面,他可不是被打出数米,让他停下来的那道围墙也不可能只是一个深坑而已。
“……切!”看着自己身前,黑血在路面留下的这条深深的痕迹,林习惯性的不爽了一下。
可还没等他开始发泄自己的不爽,就是那么要命的,原本在数米之外的奴役者,那个巨大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他的面前,然后,当他再次看见这个庞大身躯的时候,那把灰褐色的骨剑已然朝他的脑袋劈斩而来……
林一下子陷入了被动,他有想过躲闪,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骨剑上那只犹如猫眼的血色瞳孔死死盯着他的,他想要瞬闪的魔力一下子释放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被骨剑剑柄上的那只眼睛完全克制住了一样。
但又很奇怪的,这种短暂的魔力限制似乎只是维持了一会儿,像是一种骤然间的错觉。
可无论怎么说,失去这小小甚至是微不足道的时间,带来的结果非常糟糕,要知道,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时间,林错过了最好的瞬间机会,现在,那把硕大的骨剑几乎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
没有办法,骨剑距离自己实在太久,纵使是瞬闪,也不可能在这么极限的距离成功躲开,事实上,林觉得,在这么近的距离玩瞬间,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所以,也是没办法中办法的,他只能微微一提黑血,利用黑血的剑柄来抵抗这一次骨剑……
铛!轰!!
两把武器瞬间的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同时,如同爆破的气球,在黑血和骨剑,这两把武器相接的那个位置,空气猛的向四周波荡开来,带出绝对吓人的狂风。
可林并没有支撑多久,随着奴役者力道的进一步加强,也是像上次一样,与骨剑相接的结果,就是让他狠狠的被击飞出去……
这一次,他背后的那个围墙可留不住他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墙壁全然破裂开来,使得林重重砸穿后面的那栋公寓……
呃……
这就有点尴尬了……
林砸进的这栋公寓,里面刚好住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刚好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又刚好什么都没有穿,他们什么也穿就算了,又刚好的,chi身**他们正在十分激动的做着满是爱意的某种非常原始的激烈运动……
七十九章 生存
七十九章生存
看到眼前这幅十分不合适的画面,被打进墙壁的林不由的溢出一口鲜血……这姿势……哥们,尼玛太有才了…………
是的,身为一个绝对资深的色狼,林对自己业务的不熟练和不专精而感到万分几惭愧,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当即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找个妹子试试这姿势,看上去还挺不错的样子……
呃……
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发生,假象,只是一个假象。
咳咳,那什么,林被打进墙壁以后,只感觉胸口一热,‘跨啊’的一声,一口稠密的鲜血吐了出来。但他没有在意,也没有时间给他在意,几乎在第一时间,他举起左手上的蓝晶,对着飞扑而来的奴役者就是打出一发强烈的爆裂子弹。
这一发爆裂魔力弹显得有些不同,这不仅仅是因为子弹上面那丝丝‘滋滋’作响的青色闪电,更重要的是,在林发出这发魔力弹的时候,在奴役者的脚下,一个强劲的囚禁之阵瞬间出现,随即,那从法阵中衍生出来的无数粗.黑铁链一下子缠住体型硕大的奴役者,让它在短时间里无法动弹。
然后,就在奴役者试着去挣脱这些烦人铁链的时候,准确无误的,那一发带着青色闪电的爆裂魔力弹一下子击穿奴役者的额头……
这一发魔力弹的可不是开玩笑的,纵使是奴役者,它也硬生生的被击退半步,但也仅仅是半步而已。更可怕的是,明明脑袋被整个击穿,整个面容因为爆裂魔力弹而狼藉一片,甚至连脑袋之中那个血红的核心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可奴役者就是像没事人一样,只是随意抖了抖脑袋,仿佛,刚才只是被一只讨厌的蚊子轻轻的叮咬了一下……
然后,它完全不在意脑袋上的那些吓人伤口,就是奋力的怒吼一声,随着‘铛铛铛’的几声,那些束缚其全身的黑色铁链纷纷不断,不过一会儿,奴役者便是完美的挣脱出来。可它还没有来得及表示自己的愤怒,就是那么直接,原本半米之外的林,他那把覆盖着青色闪电的黑血,对奴役者的腹部就是横扫过去。
看着那把近在咫尺,因为青色闪电而‘滋滋’作响的黑血,奴役者眉头微皱,似乎是有些介意的。可它还是没有把此刻的黑血放在心上,或者说,它想跟林拼拼看,到底是谁更能经得起摧残。
这样,它没有顾忌带着青色闪电的黑血,而是舞起铁钩般的巨爪,朝着林脆弱的小脑袋就是拍了过去……
很显然,奴役者的打法就是以命换命,看谁血更厚。当然,奴役者还是很有自信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比拼生命力,它完全不处下风,更不用担心魔力的枯竭,要明白,骨剑此刻所释放和拥有的魔力那几乎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换句话说,除非林击破它身体里的那颗核心,不然的话,它完全可以做到像地狱犬那般,拥有无限重生的能力。
事实就是这样,所以,奴役者觉得,与其还不知道能不能挡下或者躲开林这次十分犀利的攻势,还不如直接发起反击,无论怎么说,林这次的攻势虽然勇猛,却也给不了奴役者太大的伤害,更别说一刀致命。
恰恰相反的,要是林被奴役者那个巨爪顺利摘下脑袋,他现在原本就很勉强的魔力绝对会完全崩溃,到那时候,黑血和蓝晶上的魔力刻印状态必然消失。
这么说吧,如果现在的林受到过大的伤害,因为自我修复的原因,他现在还算紧张的魔力一定是不够用的,那样的话,他也只能被迫的解除一些不必要的加持状态了。
这样看来,奴役者的选择是很正确的,无论是林被迫躲开自己的巨爪,从而收回黑血,还是就是硬碰硬的对砍下来,对奴役者来说都是赚的,而对林,显然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终究是不能拖太久的,上面也说过,因为那份魔力的限制,他不能在这样的状态下维持太长的时间。是,林现在身体里有那些越发疯狂,不断衍生的魔力,但不要忘了,这份魔力并没有完全融入黑暗之血,说到底,这些不安分的魔力还是属于骨剑的。
如果林用这部分魔力来维系洸之阵的加持效果,那带来的后果只会是一种魔力的紊乱,就像他打算将魔力注入奴役者的核心利用这种魔力紊乱来击败骨剑一样,带来的结果是那一种无法阻止的消亡,那样的话,他显然是没得玩了。
再者,就这些不纯的魔力,并不是属于释放者自身的魔力,洸之阵根本就不能接受,所以,林现在依靠的只是那份因为银色象牙而触发的那部分寄存魔力,简单点说,他现在能够在加持状态上使用的魔力,只有这一部分越来越少的寄存魔力而已……
事实上,因为进入加持状态,林身体那部分越发浓厚的魔力反而成了一种负担,他相信,只要自己稍不注意,这些不老实的魔力必然伺机而动,找寻一切可以发泄出来的机会。
可想而知,林现在也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毕竟,他这次让黑血带上青色闪电,就凭这点就可以轻易的说明,他是在下意识的动用了那份寄存的魔力,当然,那发带着青色闪电的魔力亦是如此。
所以,如果林现在收回黑血的话,这部分不可再生的魔力显然是浪费了。可又很无奈的,他如果选择与奴役者硬顶,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显然是要更多,也是更加可怕的。
徐思和夏亚应该都清楚这点,她们也认为林会义无反顾的躲闪开来,可现实却不是这样,还是像两人担心的那样,不不不,那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脑子一根筋的林竟然没有理智的躲开,而是很不明智与奴役者硬碰硬。
结果当然很悲惨,那把带着青色闪电的黑血的确是将奴役者从腹部分割成两半,但同时,奴役者锋利的巨爪还是轻易摘下了林的脑袋,轻轻松松、随随便便。
很快,失去了脑袋的身体,随着从颈脖喷溅出来的鲜血洒满一地,残缺的身体最终是‘蓬’的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
“…………!?”夏亚有点不安,她现在不能确定,林是不是真的就这样玩完了。
一旁的徐思亦是如此,不不不,比起夏亚,她是很怀疑,林是不是真的能在完整的爬起来,要知道,在那样魔力局限的状态下,受伤如此严重的身体,那种伤势可不是说修复就能修复的。
事实正如徐思担心的那样,身首异处的林,静静躺在地上的他没有半分自我修复的迹象,似乎,他已经没有那样的魔力可以用来修复这般可怕的伤口。
而一旁的奴役者却是完全另外一回事,徐思看的清清楚楚,刚刚被林的黑血斩成两截的它,在绝对浑厚的魔力面前,身体的修复十分迅速和快捷,不过数秒钟的功夫,分离的身体重新集结在一起,然后,像是根本就没有受到过刚才那种可怕伤害那般,在它的腹部,甚至连一丝该有的伤疤都没留下,就是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看到这里,徐思眉头微皱,但随即就变成了一种无奈,她确信,纵使现在的林处于自我修复状态,已经完全复原,并且挥刀而斩的奴役者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她有点看不下去,微微转过脑袋,即使她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弟弟,但亲眼看着她被人肢解,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其实也很矛盾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刚才真的很想帮林一把,但终究,因为老爷子的交待,她还是不敢违背,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
说起来,夏亚也是有过冲动的,但也是像徐思一样,因为老爷子,她只能看着这出林被打的好戏。
说到底,她们也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再怎么说,林跟她们还是有点关系,要她们就这样看着林被暴虐,两人也是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但她们很清楚,她们是想活下去的,如果出手帮林带来的是老爷子的惩罚,甚至是永远的死亡,她们不会这样做。
理由很简单,她们都怕死,因为怕死,她们不可能为别人活下去而亲手葬送自己,至少,她们目前还不觉得,林有那样的魅力,可以让自己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帮他。
也许你会觉得她们很可怕,或者冷血,但请相信,冷血只是了生存,对她们来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即使伤痕累累,痛苦而又艰难的活着。
当然,如果硬要这样的理解的话,那也可以——因为她们怕死,所以她们冷漠,甚至冷血。
这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好遮掩的事情,很不巧,她们只是做不到为谁而生为谁而死,对她们来说,活着、活下去,为自己而活的才是真正的勇士,要知道,活着的人往往带着对逝者的痛苦和希望,努力而又勇敢的活下来。
如果真到那么一天,她们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背负,也许,她们会潇洒的为谁而死,然后,将这种痛苦和哀伤,还有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希望十分残忍的交给对方。
所以,她们只能,也只想为自己而活着,因为她们背负不了逝者那可怕的希望和期待……
“……看样子,”夏亚幽幽的说了一句“……老爷子后花园的墓碑……要多一个名字了。”她嘴角带着笑,可这个笑,徐思看的出来,那是一种最无奈也是最痛苦的哭泣。
她也差不多,看似安静应了一句,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的眼眶似乎带泪……
八十章 魔武瞬杀
八十章魔武瞬杀
两人静静的看着,看着奴役者那把硕大的骨剑一次又一次的刺穿林冷冰冰的身体,带出无数的鲜血。
他的脑袋就在一旁,那双依然赤红色的双眸还紧紧盯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似乎还不相信,自己就这样结束了,然后,瞳孔之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没有多久,他的眼睛最终失去了该有的光辉,犹如死鱼,瞳孔扩大、涣散,其中更是有一些些不透明更是模糊的白色物质……
“……?!”夏亚一把拉住了徐思:“…………”她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可那双紧紧盯着徐思的大眼睛已经很好的说明,纵使她现在出手,受伤如此之重的林未必能活的下来。重要的是,违背老爷子的指令,下场一般都不怎么样。
她还是很理解徐思的,之前,她也是冲动过,也是像徐思现在这样,就算受到处罚,就算真的因为林而逝去,她不在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她再也做不到……
她们追求的是冷漠,却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冷血,纵使掩饰的再好,纵使将情感埋藏在心底,但在此时此刻,她们还是被触动了。
因为这些再也无法忽视的心痛和哀伤,她们不再去考虑后果,也不再去想后果会是什么……
徐思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夏亚更是理解,可她真的不能让徐思冲动下去,就像她上次终究没有出手一样,她要让徐思明白,现在的冲动改变不了什么,不过是让自己处于危险之地而已,这样的话,她真的觉得徐思最好什么也不要做,就像开始那样,静静的看着就好,也只能这样看着。
夏亚以为徐思会懂,她以为徐思终究了恢复以往的判断力,不被这些情感冲昏头脑。
可事实证明,她想错了,或者说,徐思这个十分不合格的姐姐,她想当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姐姐。所以,在看到徐思那个淡淡更是有些释怀的笑容以后,夏亚知道,她真的愿意为林冒险一次。
“……值得吗?”夏亚不解,她真的不懂,明明希望渺茫,徐思却愿意冒险。在她看来,比任何人都拥有冷静判断力的徐思,她应该比自己更清楚,这样的冒险毫无意义,什么也改变,也改变不了什么。
对于夏亚这个问题,徐思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就像现在一样,那个时候,我静静的看着他逝去……”她笑了,可这个笑,真的满是伤痕:“我以为自己不会后悔,我以为那是最好的结果,我以为我可以坚强的活下去,带着对他的思念。”
她勾起了一些回忆,嘴角那个笑虽然满是伤痕,却有几分深入灵魂的甜蜜:“……你应该懂吧,”她看着夏亚:“我们只想为自己而活,却在不知不觉中为别人而活着……”
说到这里,她看着夏亚的眼神多了一些释怀:“……我们都太傻,以为那就是潇洒,一个个毫不犹豫的去送死,明知道结果会是什么,还义无反顾的向前……”她想起了夜,这个笨男孩,明明十分虚弱,却还不知死活的接受任务。她要的不过是一句话,如果夜愿意请她帮忙,她一定会出手。
可夜就像她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一样,硬是潇洒的离开,永永远远。
这样的笨蛋,她见过太多太多,多到再也承受不住,如果以前静静的站在一旁,是最好最合理的选择,那么,徐思现在就想试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她也不想再去尝试那种冷眼旁观之后的后悔,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我想潇洒一次,”她安静了很多,不,那是一种释怀之后的绝对平静:“……看看那些笨蛋的潇洒是怎样的感觉。”她的语气虽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有些微弱,但夏亚分明感受的出来,此刻的徐思是这般的坚定,坚定到让她不忍阻止。
“…………”但她不想放手,即使明白徐思的决心,可她真的不想让她做这样的傻事:“……不可以……不可以……”她透露了真心,不再有平时那样好看的假笑,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舍。
十分难得的看到夏亚这样真实的一面,徐思轻笑起来:“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她另一只手搭在夏亚紧紧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试着去松开:“看着别人去死,不是一直是你的风格吗?这次怎么了?真的被我感动到了?”
她开着平时那样的小玩笑,可在夏亚看来,这个玩笑是那样的残忍。
“…………”她沉默着,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但她不肯放手,她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妥协,可能是永远的离别。
但最终,她还是松手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徐思眼中那一滴透明的泪水。
她哭了?
夏亚开始的时候并不相信,像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需要眼泪,也不可能会再为谁而流泪。但她看的真真切切,那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徐思带笑的嘴角,最后悄悄滴落在她的手背。
然后,她似乎可以感受到,徐思,这个姐姐,她真的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林这个不合理的弟弟死在自己的面前。不管是因为姐姐这个完全让人值得怀疑的身份,还是因为记忆中的那些伤痛,总之,徐思决定了,她不再冷眼旁观,她想为林冒险一次。
夏亚可以强烈的感受到这点,她有过挣扎,可最终还是松开了那只手……
徐思笑的很好看,她不想留给夏亚那张哭泣的面容,她只想留下美好的自己。然后,随手一扬,那把幽蓝色的长剑悄然出现……
这个时候,那三个刺客终究还是出现了,像是夏亚上次的冲动一样,感觉到异样,这三个刺客必然在徐思行动以前进行阻拦。
还是那个领头的刺客,这个浑身都处于黑暗之中的刺客,那双唯一透露出来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情感,就像之前的徐思一样,眼神是那样的冷漠:“……请不要让我们难办。”他轻轻的说了一句,而这句,不过是类似‘欢迎光临‘一样的必要用语一样,要知道,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手上的魔武已然出现。
另外那两位刺客亦是如此,同样黝黑的长剑已经从背后取下。他们也不是傻子,徐思已然亮出魔武,她的决定已然很明显了,这一战必然免不了。
他们不是很担心,虽然徐思单从单挑方面来说,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但要是三打一的话,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率。实际上,他们认为,在有夏亚协助的情况下,制服徐思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在那个领头的刺客亮出魔武以后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有意的与另外两个刺客摆出三角阵型,伺机而动。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刺客有意看了一眼徐思身旁夏亚,对现在还没有展现魔武的夏亚表示疑惑……
但他也不是介意,如果夏亚选择在一旁观战的话,他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那样犹豫的夏亚,就算出手了,也不见的有什么太大的帮助,搞不好还会成为自己的累赘。这样,那个领头的刺客也不再等下去,在微微的做出一个不起眼的进攻手势以后,另外那两个刺客马上心神领会……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三个将徐思困在其中的刺客,他们再次完美的陷入黑暗,而当他们再次从黑暗中出现的时候,那三把黝黑的长假已经从三个不同的角度直刺而来。
他们的角度很刁钻,不是平常的直刺,而是非常诡异的刺杀。怎么说呢,这三个刺客分别出现在三个绝对不相同的位置,一个就在徐思正上方的天花板上,一个在徐思的脚下,而那个领头的刺客,他就从徐思月光之下的那个背影下钻了出来……
这三个角度的直刺,几乎掩盖了徐思所有的死角,要知道,头顶和脚下,还有毫无防备的背后,这些都是常人难以招架的死穴。更何况,这三个刺客默契度相当之高,无论出剑的时机还是距离,都把握的相当精准,甚至可以说,三人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差异。
这就很棘手了,徐思不可能利用三人之间那微小的进攻节奏差异逐一击破,换句话说,徐思绝对的速度优势已然是被刺客克的死死的。这样的话,纵使徐思的速度再快,她也最多只能挡下两个刺客的进攻,而第三把长剑,她是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了。
这不是随便说说,徐思瞬间的速度可以做到平常人的两倍,也最多只是两倍,也就是说,她靠这种瞬间的速度最多挡下三个刺耳中的其中两个,而第三个,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毕竟,她手上这把【瞬杀】需要一定的回复时间。
当然,这段回复时间不会太长,可对这三个刺客来说,足以用这段小小的时间给徐思造成不小的伤害。
徐思可以选择躲闪,应该来说,躲闪还是此刻比较明智的选择,可又不得不说,刺客期待就是徐思的躲闪,特别是瞬间的瞬闪。他们毕竟是刺客,更懂的如何抓住对手的弱点,而躲闪,往往都是弱点暴露最多的时刻,要明白,瞬闪虽然能带来超乎想象的瞬间速度,但同时,它也使得释放者需要一段小小的时间适应瞬闪以后的魔力状态……
这段时间通常可以忽略不计,对魔力浑厚的人来说更是不值一提,但这些刺客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他们相信,在徐思使用瞬间躲过的那一刻,暂时紊乱的魔力必然带来徐思稍稍的停滞,而这段小小的停滞时间,或者说,魔力平复的时间,懂得抓住常人无法轻易抓住的那些时机的刺客,他们完全有能力给徐思造成更加可怕的重创……
关于这点,徐思是深信不疑的,她本身就是刺客出身,这些基本的规则,她还是一清二楚的。所以,面对眼下这三个还算不错的刺客,她没有半分怠慢,随着右手上那把幽蓝色长剑的挥舞,在她的四周,无数蓝色的咒文瞬间显现……
八十一章 速杀
八十一章速杀
这些幽蓝色咒文遥相呼应,漂浮半空。它们看上去有些透明,仿佛水波,守护在夏亚的周围产生轻轻的波动。这种波动十分不起眼,很容易让人忽视,可正是这种渺小到让人无法轻易察觉的微小波动,那些近身的刺客纷纷感觉到事情的不对,要知道,在他们的黝黑长剑接触到徐思身前这层毫不起眼的幽蓝咒文以后,像是产生了强大的排斥作用一样,那三个刺客几乎同一时间感觉到了强大的后坐力,随即,因为这种可怕的排斥,他们硬生生的被逼退半步……
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的半步,但看似普通的半步,对徐思来说已经足够。就像现在,当那三个刺客亲眼见证徐思手上那把幽蓝色长剑化作虚无的形态的时候,他们马上明白事情的棘手。
没有犹豫,也没有时间让他们犹豫,就在徐思的进入雾状的长剑轻盈挥舞的时候,他们立刻双手合十,随即,那一道常人难以察觉的黝黑护盾一下子守护在三个刺客的身前。
还算及时,就是在刺客纷纷展现护盾的时候,来自徐思的剑气游荡而走。这些剑气很不一样,不不不,应该说,【瞬杀】的剑气与众不同,它不是人们想象之中的那种明显剑气,而是犹如大雾般,飘飘荡荡,零零散散,却有十分有目的性的往那几个刺客缓缓飘荡过去。
这种剑气,或者说,来自瞬杀这种独一无二的剑气,它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恰恰相反,这正是瞬杀剑气的可怕之处,要明白,这种极其飘渺的剑气,它的危险或者利害之处,不是强大的破坏力,事实上,瞬杀剑气的破坏力不是很强,甚至可以说是低弱的,可剑气的低弱并不代表它没杀伤力,可以毫不过分的说,来自瞬杀的剑气,如果中招,瞬间死亡是必然和绝对的结局。
那三个刺客很清楚,对于至今还留在刺杀排行榜前十的徐思,她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他们还是有所耳语的,相比于通常的剑气,她的这种剑气可以致命,也更加难以防范。
说起来,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徐思施展瞬杀的剑气,这三个刺客也不会第一时间,有意在自己全身覆盖上那一层守护的魔力……‘
的确,他们在刚刚展现黝黑护盾的同时,那覆盖全身的魔力也是展现出来。一般来说,将魔力散发出来并不是什么好事,那就好像在气球上戳洞一样,覆盖全身的魔力越多,本身魔力的损耗和消失也就越大。但他们别无选择,在徐思的瞬杀面前,那些飘飘荡荡似乎完全融合空气中的剑气让他们不得不防,毕竟,瞬杀剑气的可怕之处就是在于,它可以通过人们正常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钻入对方的身体,然后,利用对手自身的魔力将敌人杀死。
这不是开玩笑的,通常情况下,存在于身体里的魔力不会对本体造成太多的困扰,因为本体有意的控制和束缚,魔力总是处于平和宁静的状态,只有当本体使用它们的时候,这些魔力才会处于活跃状态,当然了,只要经过一定的训练,这种魔力活跃的状态还是可控制的。
但徐思的剑气正是可怕在这种地方,当那些无影无形的剑气,哪怕只是一丝进入身体,它们可以轻易激活魔力,让它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不受控制,也无法控制。
然后,当本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往往为时已晚,毕竟,脱离束缚和控制的魔力,它们跟吃人的老虎没什么区别。
魔力本身就不是人类该拥有的能力,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所谓的魔力就是来自恶魔的力量。但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使得某一部分灵魂拥有特质的人可以融合和接受这样的魔力,然后,经历有意的培养和训练,最终掌控魔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魔力终究是可怕的存在,只要一个不小心往往会造成难以预估的结果,这么说吧,那些人使用魔力就像人们使用电力一样,如果在可控制的范围,电力带来的方便和效率自然毋庸置疑,可这种东西一旦不受控制,或者有人有意为之,那带来的结果自然是十分要命的……
徐思的剑气正是这样,它利用本体的魔力,让危险却好用的魔力不再受到本体的控制和约束,然后,这些失去控制的魔力,它自然而然会对手造成绝对致命的伤害。
所以,明白这点的刺客完全不敢大意,纵使有那层护盾依然足够,但他们还是很保险将魔力散发到表面,这样的话,就算来自瞬杀的剑气突破护盾,他们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吸入这种带有致命剑气的空气。
是这样的,魔力与魔力本身就有排斥作用,如果感应到空气中的魔力成分,那么,第一时间,覆盖刺客全身的那些魔力必然产生反应,最终将那些魔力排斥开来。
当然了,因为这种魔力来自瞬杀,也就是融入空气的可怕剑气,往往与瞬杀魔力产生排斥作用以后,那部分的魔力也是迅速失控,但这并不要命,这些魔力也是暴露在体外,只要那三个刺客反应及时,放弃掉那部分暴露在外的魔力,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这样将魔力暴露在外,并不是好的决定,那样只会加快相对时间里魔力不断的流失。
所以,那三个刺客在见证自己身前的护盾抵抗了一些剑气以后,它们没有再拖,几乎是一瞬间,他借用黑暗的掩护,时而单人出剑,时而双人配合,有时候又会三人同时而斩。
徐思已然感觉到压力,这三个刺客虽然能力比自己低下,但三人同时而战,默契度有如此之高,她打起来并不轻松。很多时候,她往往抓住其中一个刺客的空挡,刚想利用【瞬杀】快于常人两倍击杀速度的时候,另外那两个刺客总是很有预见性的帮他抵挡下来……
说起来,徐思那种两倍击杀的速度,也就是【速杀】,她的出剑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挥出第一剑的同时,第二剑已然出手,甚至可以这么说,徐思往往看似平常的一剑,其实都是双次出招……
在这样绝对压倒性的速度面前,很少有人能够抵挡的下来,因为你很难确定,徐思这看似正常的一剑到底是普通的一剑还是发挥了【速杀】。如果只是一剑,那么你可以找时机反击,但如果是速杀的话,那么你放弃防御而发起反击的那一刻,也就是你的死期,不要怀疑,徐思的速杀,绝对没有让你反应的时间……
这就是速杀,可在此刻,徐思的速杀被克制的很死,或者说,这些刺客实在太过了解徐思的特性,他们出招的时候往往至少有一个刺客掩入黑暗之中,悄然的进行防御,每当徐思顶上一个刺客,并展现了速杀的时候,那个刺客总是会及时出现,然后完全处于防御状态,全然的守护徐思攻击的那个刺客。
然后,往往第三个刺客就会会抓住这个时机,对徐思发起攻势,因为他知道,在三秒钟之内,徐思的不可能在发起第二次速杀,那样的话,他也就不太担心会被徐思那个意料之外,更是没有反应时间的第二剑击杀。事实上,也就是在这个三秒钟的极限时间里,那三个刺客才会一拥而上,以绝对是人数死死压制。
在这样的情形下,不过几个回合,徐思多少是受到了一些伤害,那些还在流淌着鲜血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这些伤口都不是什么致命伤,伤口也不是很多。
但她毕竟不是林,没有那种犹如恶魔一般强大的自我复原能力,她每一次的受伤都是真真切切的,可不是下一秒钟就随随便便的愈合回来。
这就是有点麻烦了,伤口虽然都不是大伤口,但这样的小伤口多了也是很有要命的,别的不说,就说现在流失的血液,要是从这些伤口流失的鲜血超过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那徐思也自然会很危险。
刺客似乎也是这么打算的,他们每一次的攻势都很保守,都不是一定要置徐思与死地的硬杀,而是那种更注重于防御的攻击,这样带来的好处是,他们每一次的进攻都代表着一次防御,徐思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更别说发挥速杀该有的效果……
实际上,总有一个刺客在一旁进行守护,直到现在,这三个刺客都是毫发无损的。
呼~吸~~呼~~吸~~~徐思有意调整了一下开始有些紊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该有的状态。她不想让自己展现过多的疲惫,那样招来的结果,只会是让这几个刺客更加坚定这种消耗战的奏效,那样的话,刺客接下来必然是更加猛然的攻击。
徐思是很想让自己保持状态的,可毕竟能力有限,还是很无奈,她的呼吸终究是急促起来,虽然不是那种剧烈远动以后的大口呼吸,但对那三个刺客来说显然已经足矣……
然后,正如徐思担心的那样,这些刺客开始加快进攻节奏,不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铛铛铛~~~兵器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绵延不断。
徐思明显有些疲态,在刺客如此密集的攻势面前,她刚才急促的呼吸变成了更加急促,甚至是急切的,就好像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十分困难和难以为继的事情,每一次的呼吸都让她感觉十分难受,也是疲惫。
呼呼~吸~~呼呼呼~~吸~~~她现在呼与吸变得不成比例,因为总是奋力抵挡或者刺杀,她的呼吸变得呼出更多,吸入却更少。没过多久,在这样的状态下,她不得不更加快速的呼吸,以此获得更多的氧气……
八十二章 致命的判断
八十二章致命的判断
很明显,在以一敌三情况的下,还是在这三个默契如此之高的刺客面前,她开始吃不消,首先表现出来的就是反应的力不从心,面对三个刺客更加犀利的攻势,她变得招架着不住,原本明明可以极限抵挡下来的一些伤害,她不再可以轻松做到,似乎总会慢上那么个半拍,而这样带来的后果便是她身体上悄然出现更多伤口……
然后,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刺客犀利的攻势再也没有顾忌,他们相信,现在的徐思已然没有那样的能力展现耗费魔力相当可观的速杀,所以,三人不在犹豫,对于徐思的进攻变得十分直接,也更是要命起来。
这点不难看出来,他们开始的时候因为顾忌徐思可怕的速杀,所以,他们总是有意留下一个刺客处于防护状态,让另外两个刺客进行攻击。
说起来,其他两个刺客的攻势都还算保守的,并不期待可以给徐思造成太大的伤害,就算不能将其打伤,只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那也是相当赚的事情。
他们还是很清楚的,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在有人数优势面前,车轮战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轻松可以取胜的利器。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这样的正确,这样消耗下来,疲于奔命的徐思终究出现了疲态,而这种疲惫,对刺客来说绝对是不能错过的好机会。
所以,在徐思出现疲态的那一刻,那三个刺客不再保守,攻势变得疯狂而直接,刀刀直取要害,仿佛有那么点玉石俱焚的味道。
玉石俱焚?
是啊,千万不要小看徐思,纵使她现在不是最佳状态,但这些刺客要制服她,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换句话说,他们应该继续坚持前面对自己无关痛痒的车轮战才对,继续消耗徐思才是比较合理的选择,就像狼群的捕食,等猎物体力耗尽,在发起致命一击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简单轻松而且效率。
可他们没有这样做,似乎有些急切,纵使此刻的徐思还有些威胁,更是给他们带出了不少的伤口,但他们还是一往无前,进行还算不是很合理的死斗……
这种死斗对刺客不是很有利,无论怎么说,在短时间里,徐思强大还足矣对抗他们。但又不得不说,正是刺客这种死斗,徐思的疲惫更加迅速,不过才数个回合的短促接触,她现在脸色苍白,满头细汗,尽显高密度战斗所带来的虚弱。
这就是刺客想要的,虽然自己也受到不小的伤害,可因为这些伤害可以让徐思更快的虚弱,他们认为非常值得,要知道,他们现在一直处于魔力散露在外的不寻常状态。
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这种魔力散露在外的状态不平常状态,它带来的只是魔力进一步,也是更快速的消散,换句话说,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们魔力维系的时间要比平时更短,魔力的使用率同样大大降低,毕竟拖的越久,在魔力越发贫乏的事态下,他们利用魔力所展现的武技,带来的伤害也必然是大打折扣的。
实际上,如果可以他们真的不愿意将魔力维持在这样的状态,可他们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徐思那丝丝融入空气的剑气,这些无影无形又无处不在的可怕剑气,让他们一点也不安心,只能将这种魔力状态全然的维系下去……
这就使得他们没有那样的时间继续玩消耗战,而是在还有相对拥有魔力的情况下,用最短的时间压制徐思,将其在可控的时间之内换来自己最后的胜利,哪怕是伤痕累累,伤害无数,只要伤害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后,他们还是觉得不亏的。
因为他们清楚不能这样一直消耗下去,就像徐思认为的那样,只要她顶的住、撑的住,只要拖到刺客魔力一时间枯竭的那种地步,那么,胜利的天平终究会倾斜过来,而这种倾斜,是胜利女神最终的完美微笑……
对于这点,她原本是很有自信的,可因为刺客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能撑到那个时候。
虽然说,刺客们越发猛烈的攻击消耗的魔力更加巨大,可同时,她要承受和抵抗这些魔力的消耗也不是开玩笑的,就算她再强,可在没有压倒式的优势面前,她终究比不上三人所拥有的魔力,也就是说,这样的消耗战,失败的终究是她自己。
形式一下子变得对徐思不利,不不不,只是徐思有那么一段时间认为自己是有优势,但在刺客发起现在这种只求攻击不求防御的打法面前,她很快就认识到,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优势,相反的,因为自己错误的判断,她自认为拥有过的优势,也变成了此刻刺客们最终获得胜利的必要筹码。
的确啊,如果徐思从一开始就抛弃她自认为的那种优势,转而换种硬碰硬的打法,她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甚至,主动权还能是掌控在她自己的手上。
这一点也不夸张,徐思还是有那样的能力,只要击破其中一个刺客,她完全有自信可以利用瞬杀所带来的速杀,轻轻松松的结束这段小插曲。可话又说回来,徐思刚才也印证过,这三个刺客因为无比可怕的默契程度,已然成为一体,想要击破其中一个也就往往意味着要同时对付三个人,这样的话,徐思还是比较被动的。
她应该明白这点,也正是因为清楚这点,她才会选择现在的打法,利用无形的剑气施加压力,然后,在靠自身的能力撑到刺客魔力枯竭的那一刻。
她这种选择性的判断本来没错,虽然开始是极其被动的,但当她获得主动的那一刻,也就是意味着胜利的存在。可终究因为这三个刺客出乎意料,或者说,他们也知道拖下的结果会是什么,转而远用现在这种以血换血的打法造成了此刻的尴尬。
说实在的,刺客这样的选择,徐思并不觉得意外,应该来说,还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让她诧异的是,这三个刺客对时间的把握实在太到位了,如果他们稍稍迟疑上那么几分钟,不不不,徐思觉得,只要数秒钟,只要那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可以胜利在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终究消耗不过三个刺客,魔力短时间的见底而半跪在地……
这其实有点奇怪,以徐思的魔力来说,不过是几十个回合的接触,她的魔力不应该消耗成这样子才对,说起来,她很少主动出击,都在有意的保存魔力,用最简单的防御来抵抗刺客的攻击。
这种防御消耗的魔力几乎可以忽然不计,也正是这种几乎不怎么耗费魔力的防御,在面对刺客的时候,她才会受到那一些完全可以避开的伤害。但事实却让人很意外,如此保守的魔力使用,首先魔力枯竭的不是那些魔力散露在外的刺客,而是徐思……
这有点说不通,无论怎么说,刺客消耗的魔力应该更大也更快才对,换句说,首先倒下的必然是他们,而不是在他们也几乎到底极限的时候,徐思首先耗尽魔力。
表面看起来或许是这样,或许显得很不合理,让人觉得难以理解、匪夷所思,但不要忘记了,徐思也与刺客一样,将魔力散落在外……
是的,这种散落在外的魔力正是那些完美融入空气,无影无形的可怕剑气。这种剑气与众不同,这不仅仅是因为它超乎其它剑气绝对致命的杀伤力,更重要的是,像徐思这种由魔力触发而释放出来的剑气,与通常的剑气完全不一样……
通常来说,一般的剑气由释放者本身的魔力触发,这点,与徐思没有什么区别,她也一样,需要魔力才能触发【瞬杀】的剑气。但不同的是,不不不,瞬杀剑气与其它剑气最本质的区别是,它需要持续不断的魔力来维持它的存在,而不是通常的剑气那般,只是单纯的引用这一部分的魔力……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魔力的使用控制的相当微量,可徐思终究还是在刺客之前魔力枯竭,要知道,维系瞬杀那种独一无二的剑气,徐思耗费的魔力相当可观,比起这些刺客散露在外的魔力,她魔力的消散流失更加迅捷快速。
这点毋庸置疑,刺客散露在外的魔力是最纯粹的形态,消耗和流失自然是最低限制的。而徐思就不一样了,她的魔力需要通过【瞬杀】来维系空气中那些剑气的存在,因为多了这一个步骤,她的消耗的魔力只会更加巨大。
说起来,在魔力消耗如此严重和快速的情况,徐思还能够撑到现在,受伤也不是很要命的情况下,她已经很了不起了。
事实上,如果能再给她几秒钟的时间,她未必会输,要明白,现在刺客的魔力也差不多到底极限,如果能再有几秒钟的时候,徐思完全可以利用瞬杀的剑气结束这三个讨厌的刺客。
可不幸,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些时间,终究是在刺客之前耗尽了魔力。
这样,她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收回散落在空气中那部分由魔力铸造的剑气,或者,继续以这样勉强的姿态,最后维持这部分剑气,当然,这样的维持不会太久,最多也就是不起眼的一两秒钟。
徐思真的应该选择前者,只要收回那些剑气,那些魔力,她此刻枯竭的魔力就会迅速停止,然后,在魔力不断衍生和悄然的恢复情况下,她也不是没有一战的资本。
可她也很明白,她面对的毕竟是三个刺客,在魔力同样枯竭的情况下,她占不到太多的便宜,恰恰相反,因为处于同样的起跑线,刺客们胜利的几率无限接近一,而徐思,自然是无限接近于零……
八十三章 完美组合
八十三章完美组合
所以,徐思也算是真的拼了,就算强行维系剑气短短数秒钟的时间会给自己之后带来绝对虚弱的状态,她还是毅然的选择这样做,不为别的,至少这样一种赌博还有胜利的机会。
是,只要徐思能撑的住,在刺客那层笼罩全身的魔力终究枯竭,最终在一段时间里全然消逝,那么,她就有机会。
只要那些环绕在刺客周围的剑气悄然融入他们的身体,哪怕只是一丝,刺客也必然承受不住,那样的话,徐思这次的博弈也算是完美收场。
但现实却不是这样,或者说,那三个刺客不会给徐思博弈的机会,更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时机……
———那个刺客,那个领头的刺客终究从阴影中出现,而他手上那把黝黑的长剑,对着半跪在地的徐思已然挥斩……
还是慢了一步,只是一步,结局全然相反。选择了继续维持剑气的徐思已经没有那样的力量可以阻挡刺客此时的攻击。应该是认命了,或者说,她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在决定违抗老爷子的那一刻,她就不曾想过自己可以那样轻松的活下来。
然后,如同记忆的幻灯片,从前的记忆,不论痛苦还是快乐,开心或者伤心,这些酸甜苦辣一股脑儿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一遍遍的划过,像是永恒,却又悄然消失。但最后,她还是看见了掩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个拥有一头漂亮金发的男人,他嘴角的那个微笑,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阳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她割舍不得,更无法忘记……
“…………”她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他优雅的伸出右手,请她跳那只美丽的死亡之舞。
她笑着,却又哭了:“……飞。”她轻轻呢喃了一句,就像从前,她对他的呼唤一样,带着丝丝甜蜜却又有几分明知故问的讨厌。
似乎在回应她的呼唤,那个男人,那只摊开的右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充满疼爱。但他最终还是消散在她的面前,当她的那滴眼泪滑过她手心的时候,与记忆中的场景一样,那个金发的男人化作无数凄美的碎片,从那只被泪水打湿的右手开始,慢慢的却又十分迅速的消散在她的面前……
她不能,也不要再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自己。她想抓住,极力的想要拉住他的手,但触碰到还是冷冰冰的空气,就那样,再一次无能为力的看着他,静静的离开自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她美丽的双眸湿润了,透明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没有哭,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她知道也明白,她不会再为这个男人哭第二次,她答应过……
可纵使是这样,晶莹的泪水还是决堤般的滑落,滑过她只想用坚强来掩饰的那张悲伤面容。
“…………”那个男人全然消逝了,但在完全消失以前,他的嘴巴微微的张合了几次,似乎是在轻轻的述说着什么,却又没有带来任何声音。但徐思明白,明白那个男人在对自己说什么……
最后,那个男人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该有的痕迹,也不会留有什么痕迹。
果然……
渍~~鲜血飞溅,那个领头刺客,他的黝黑长剑溅上几丝鲜血,然后,这些鲜血迎着刺客渐渐垂下的长剑一滴接着一滴,静悄悄的滴落,在灰色的地面上留下几滴绚丽的血迹。
几乎是同时的,当另外那两个刺客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只感觉自己的颈脖被什么东西微微的划过,下一秒钟,便是深红色的血液从他们破裂的血管中飞溅出来……
他们下意识的用手护住颈脖,然后,那双还算有几分诧异的淡漠眼神最终落在身旁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们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应该老实在一旁看戏的夏亚,她竟然出手了。
不会有错的,正是因为夏亚的出手,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徐思身上的刺客,全然忽视了夏亚的存在。再加上他们魔力出于相对的枯竭状态,当他们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夏亚已然将短小却无比锋利的凤羽划过他们的颈脖,没有一丝犹豫……
‘蓬蓬’的几声,没有任何获生机会的刺客轰然倒地。他们倒自己的血泊之中,但还算瞑目的闭上双目。对刺客来说,能够知道死前真的是谁了结了自己,那真的足够,足够到让自己可以服气的闭上双眼。
对于这几个刺客,夏亚并没有在意太多,或者说,她现在真正的在意还是那个女人。
“……想做个正常的女人?”夏亚无所谓的笑笑,语气之中充满调侃:“哭的这么伤心可不好,我的意思是,我一直不懂安慰的。”说话的时候,她手上的凤羽快速消散,只是一会儿,刚刚还满是血迹的凤羽无影无踪:“……不过,我还是知道什么叫出手帮一把。”
“…………”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这个刺客,已经恢复些气力和魔力的徐思有点不解:“……为了什么?”她微微的抬起头:“……因为林?”她并不觉得,夏亚会跟自己一样,愿意为了林而惹上老爷子。
徐思这个问题应该是把夏亚逗笑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她表现的无所谓的;“只是看不惯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而已。”说到这里,她望向身旁的徐思:“………既然决定违抗了,为什么不违抗到底……现在就想结束?”她的意思很明显,不管徐思因为什么而做出这个决定,也不管她为什么而哭泣,但她现在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她要让徐思明白,现在的哭泣无济于事,不会有人可怜,也没人会可怜,既然想要改变本身就注定的事情,那就不要停下脚步,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在所不惜,因为已经没有退路,在她们与刺客对上的时候,那条唯一的退路已经被她们自己亲手斩断。
徐思应该明白夏亚这话里的意思,但她还是觉得很不够意思,明明要打算出手,刚刚还那么冷酷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被人欺负,所以,稍微拂过眼角几滴不该存在的泪水以后,她站了起来,有点不爽的看了夏亚一眼:“……有必要出现的这么及时?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在我挂掉以后,来个更加华丽的登场。”听的出来,徐思是有怨念的,而且怨念很深。
开始的时候,夏亚稍稍的楞了一下,她想,人家也是需要稍微纠结一下的嘛。不过,她还是笑了笑,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徐思终究恢复以往的风格。所以,对于徐思刚才那句话,她幽幽的回了一句:“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她故作思考:“……总的来说吧,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看上去比较正常的那个女人,似乎比现在这个稍微可爱一点。”不是夸奖,这绝对不是夸奖。
但徐思并不在意,一笑了之。
然后,还是有点默契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身影一闪,出现在奴役者身旁。
看样子奴役者对林的怨念很深,明明砍到几乎都成了肉泥,这个庞大的怪物还是很有心情的一刀接着一刀继续蹂躏林的尸体,好像,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事实上,如果不是徐思和夏亚的出现,它应该会有兴致,将林那个孤零零的脑袋剁个稀巴烂。可终究因为这两个女人的出现,奴役者的雅兴是被打扰了,
还算很合理的,被打扰雅兴的奴役者就是对着脚下的夏亚和徐思怒吼一声,似乎想要震慑一下这两个不懂事的女人。但应该没有效果,震慑什么的倒是没有,不过,恶心的唾沫倒是一地……
夏亚和徐思是很介意的,不不不,应该来说,世界上所有爱美的女人都不允许别人对自己喷唾沫星子,哪怕这个人,它完全不是人。
结果可想而知,表示十分不爽的夏亚和徐思,她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亮出凤羽和瞬杀,没有过多的言语和动作,随着两道一红一蓝的身影朝奴役者冲去,两人手上的魔武也是产生了各自强烈却是必然回应。
特别是夏亚的凤羽,原本处于实体状态的它迅速产生异变,犹如火山喷发出来的致命岩浆,凤羽开始处于类似液体一样的状态。
这种状态属于凤羽的另一种形态,或者说,这是凤羽进入攻击模式的先兆。就像现在,在奴役者眼中不过是只完全可以不屑一顾的小蚂蚁,但夏亚手上的这把凤羽就是给它造成不小的麻烦……
怎么说呢,处于岩浆状态的凤羽,它似乎拥有岩浆一般高温,即使只是看似无力的轻轻划过,可在奴役者身上,它那层钢甲般的皮肤完全承受不住,因为凤羽的划过,竟然迅速熔化,不过一会儿,就将里面的血肉都侵蚀的通红一片。
吼~~~奴役者发出痛苦的吼叫,虽然拥有绝对强悍的愈合能力,但这种被岩浆烧烤的感觉可真的不好,实际上,这种伤害让奴役者很不爽,要知道,凤羽所带来的伤害似乎会持续一段时间,就像炙热的岩浆一样,热量没有完全消耗干净以前,它总是能连续不断烫伤奴役者……
也正是这样,身手矫捷的夏亚仿佛一只灵兔,在奴役者庞大的躯体上自由更是随心所欲的上蹿下跳,自然的,她每一次的经过,总是会在奴役者身上留下数道并不怎么样的伤害,可就是这些不起眼的伤害,使得奴役者痛苦难耐,如同此刻,那些伤口刚刚愈合,却因为岩浆的残存,愈合的伤口又迅速的被侵蚀开来……
徐思也没有闲着,在多少恢复了一些必要的魔力以后,她优雅的轻轻一舞手上的瞬杀,顿时,原本实体化的瞬杀快速进入雾状,不过一会儿,这些雾状的剑气悄然融入空气,最终通过夏亚在奴役者身上割开的那些伤口,迅速的侵蚀进去……
八十四章 归宿
八十四章归宿
两人配合相当完美甚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看似独立的打斗却在为彼此争取绝对的机会,完全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夏亚引上奴役者的注意力,徐思没有那么容易恢复魔力,并且施展【瞬杀】的剑气。当然,如果没有徐思这种独一无二的剑气,夏亚在奴役者身上留下的伤口也变得毫无意义。
也算情理之中的,在确定徐思的那种致命剑气融入奴役者身体以后,夏亚也不再多做纠缠,在顺势躲过奴役者那把巨大的骨剑以后,她接连几个大跃,有意与奴役者拉开相对安全的距离。
“……可以了吗?”站立在徐思的身旁,夏亚轻轻问了一句。
得到回应当然是肯定的。只见徐思自信满满的将雾状的瞬杀重新变回幽蓝之色的实体状态,很快的,因为她这个看似轻巧的举动,对奴役者来说是那般的痛苦。它开始感觉了,在身体内部的那些浑厚的魔力,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稳定有序的它们一下子紊乱起来,而这种紊乱,就如同进入魔力失控状态,那些魔力顿时变得无比暴躁,极力的想要挣脱本体的束缚,仿佛想要重获自由……
这让奴役者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了,它无法理解,更不会相信,明明属于自身的魔力怎么就像别人的魔力入侵一样,让它的这些魔力处于相互排斥的状态,而这种越发明显和严重的排斥状态,它带给奴役者带来必然是绝对更是无法忽视的压力。
不出所料,只是一会儿,感觉到魔力不对的奴役者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它越是强压和克制这些不安分的魔力,这些魔力如同弹簧效应,产生等同的反作用力。因为这种不再能够掌控的魔力,奴役者无比浑厚的魔力反而成了此刻的累赘,像是被撑大的气球,这些魔力让奴役者巨大的身体顿时硕大了好几分……
场面还是有些暴力的,不断‘壮大’的奴役者,它很快就承受不住这种魔力的暴涨和澎湃,随着身体和面容之上那一根根青筋的暴涨,随着轰的一声闷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纵使奴役者再强大,但在无法操控这些浑厚魔力的情况下,它还是轻易终结,被这些来自骨剑的魔力完全吞噬……
然后,像是下了起了让人惊悚的血肉之雨,那被魔力爆破的身体支离破碎,些许灰色的鲜血随着同样干涉的内脏,三三两两的掉落下来,最终洒满一地。
看到这幅场面,一扬右手,夏亚手上的凤羽迅速消散:“……会不会太血腥了?”她看了一眼满地的残肢和内脏,有点好奇的望向身旁的徐思:“来个华丽的结束不好?还是说,你的口味真的变重了?”在夏亚看来,徐思完全有那样的能力,让奴役者烟消云散,连同灵魂与身躯,化作细沙般的五彩碎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口味有点偏重来个**自爆。
呃,其实吧,夏亚还是在意奴役者那些幻化以后的五彩碎片的,那什么,她那只可爱的小幻兽胃口还是蛮大的,最重要的是,这小东西就是要用这些碎片来养活。所以,她现在觉得可惜了,因为徐思口味的偏重,小幻兽难得的一顿宵夜就这样打水漂。
徐思应该知道夏亚再盘算些什么,她也不是很在意,或者说,她认为夏亚真的该知足了:“……我没记错的话,你那只吃不饱的小幻兽今晚刚刚吃了一段大餐吧……还不满意?”
是啊,因为封印之书呼唤的路西法,那个时候满满一个广场的怪物都被全然净化,最后被净化之阵收集起来,那样满满的能量,徐思认为,就算过个两三年,也足够这只小幻兽慢慢的消化了。
见徐思这么说,夏亚笑笑:“你还不了这小家伙,”她多少也表现了几分无奈:“都养了它三年多了,一点成长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胃口越来越大。”
说完,她微微看了一眼落在左肩上的那只小幻兽,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被老爷子坑了,竟然买了这样的活宝。”话说,如果不是因为到现在还没付完的款项,它真的很想放弃这只没有一点进阶意思的幻兽,可看在那笔巨款的份上,她忍了,而这一忍,就是三年。
她现在也算没有回头路,退货不用想,既然分期付款付了这么多年,她也只能这样继续供应这只完全可以在闹市买一栋高档公寓的小幻兽,然后,祈祷自己这笔投资会有回报的那么一天,当然,对此夏亚抱的希望不是很大。
希望不大,并不代表不带希望,她还是有点侥幸心理,说不定吞掉刚刚那只奴役者,或者说来着骨剑的傀儡,这只幻兽终究达到那个标准,给出一个惊喜,就那样成长起来也是有可能的嘛。
看出来了吧,对于徐思刚刚的行为,夏亚是有点不满的。但她也是明白,如果是换做是她自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既然奴役者把林剁成肉泥,那么,她也要桃李相报的。
她也是不再多说什么,可惜归可惜,但如果可以让徐思稍微舒服一些,发泄心中的伤痛,她还是觉得很值得。
不要被徐思那种看似淡然的表现骗了,她不过是习惯性的将伤痛掩埋在心底,用那种自然的面具伪装坚强而已。夏亚还是很明白的,不是她们喜欢假装坚强,而是只能坚强,懦弱和眼泪一样,她们并不需要,也不想拥有。
她们清楚而明了,懦弱带来的只会是伤害,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在意的人,如果懦弱,这种毫不用处的东西总是会被人加以利用,而很不巧的,她们一直听从的老爷子,他就很喜欢抓住她们的懦弱……
所以,她们只能坚强,即使是假装,即使是自己骗自己,也要强装到底,因为这就是她们的生存法则,从被老爷子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坚强往往伴随着淡漠,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老爷子身边的人往往都是那样的冷血如冰,让人不寒而栗,更是不敢随意接近。
这也是没办法,毕竟,适者生存,这本身就是一个残酷的游戏。
既然她们愿意玩这个老爷子坐庄的游戏,那么她们也就没的选择,必须去适应,必须变得冷漠甚至冷血,只有这样,她们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这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不管你承不承认,有时候的爱,就是无比的冷漠。
夏亚是接受这点的,更何况,愿意为之冒险,徐思对林,那种姐弟情与常人无异,不过是不一样的表达方式。
“……有什么打算?”夏亚认真了一点,看着徐思的眼神多了几分真诚和真心:“浪迹天涯,还是找老爷子沟通一下?”她应该明白,浪迹天涯是最好的选择,却不是最合理的办法,毕竟没有多人可以逃过老爷子的掌控,他想要找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又显而易见的,找老爷子沟通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无论怎么说,徐思是违背了老爷子的交待,就算主动的自首,老爷子不见会坦白从宽。
老爷子是个冷血的,不是夏亚一个人这么认为,而是周围的人一致这么认为,他是真正的冷漠,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动物,对待任何一件事都是那样的冷静,冷静到让人害怕的地步。要明白,老爷子的冷静向来是循规蹈矩的,他不管你是谁,因为什么,既然违背了一些规则和规矩,那必然是要受到处的,而老爷子的处罚,从来不是草草了事,而是郑重其事,不搞点血出来,都觉得对不起这个美好的社会。
徐思自然了解老爷子,但她担心似乎不是自己,而是有点意思的反问了一句:“……你呢?”她带着那个坚强的假笑:“有什么打算?”她并不觉得夏亚比自己好过多少,恰恰相反的因为亲手了结了那三个刺客,她受到的惩罚可能是更加巨大,也是更加要命的,事实上,她并不觉得,夏亚可以活着见到老爷子。
这一点也不假,老爷子为数不多的原则就有这样类似的一条,杀人偿命,当然了,这里杀人指的就是老爷子的人。
对于徐思刚才难得的关心,夏亚表示压力很大,她想笑来着,却实在笑不出来。最后,她也只能轻叹一声,摇摇头:“我应该已经玩完了……”
她觉得有点不甘心,或者说,她竟然为为林这个还欠自己一屁股外债的没品男人玩挂自己而觉得不可思议。她是认为自己疯了,不然的话,她真的找不出什么适合理由来解释这种完全不合理的行为。
“……如果有后悔药,”她终究还了笑了出来,虽然这个笑十分无奈,但却真实:“……我想我会后悔的。”实际上,在她动手结束刺客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后悔了。
“……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死后会去什么地方?”她并不确定:“地狱?天堂?还是……像那些鬼火一样,没有归宿没有目的的存在着?”说到这里,她还是自我嘲笑了两声,觉得自己现在还想这些,实在没前途:“……也不知道买不买的起……听说,最近墓地贵的吓人。”
“我觉得吧,”徐思提了好像不错的建议:“我们就潇洒一点,骨灰洒大海怎么样?”
夏亚听了,微微一笑:“听上去不错,我比较喜欢爱琴海……”
“这么有情调?”
“拜托,那地方很美的好不好,别跟我说你还没去过?”
“是没去过。”徐思倒是很老实的回了一句。
“哈?”夏亚真的好奇了:“亏你还整天出国,我就好奇了,老爷子都安排你去什么地方啊?”
徐思稍微的想了一下:“……非洲……东非……呃,还有南极……”
“…………”夏亚汗颜:“……好吧……”
……
她们聊的不错,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聊的这么畅快。只可惜,这种久违的交心,可能是彼此的最后一次。
她们并不害怕,应该来说,死前还能有个不错的家伙跟自己聊聊,那真的比孤零零的逝去要好很多,对她们来说,这甚至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卷一终 序幕
卷一终序幕
透过老旧的窗户,丝丝温柔的阳光轻抚她熟睡的面容,开始的时候她微微皱眉有些不适应,但随即睁开了水灵的大眼睛。然后,她坐起来,舒服的伸个懒腰,准备迎接这充满希望的一天。
下了床,穿上印有卡通的粉色小拖鞋,只穿着宽松睡意的唐佳出了房间。因为是夏天的关系,她的睡衣显得淡薄又有些透明,偶尔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文胸和漂亮的底.裤……
所以,当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不不不,应该说,当她想起隔壁的房间还睡着林这个没品的男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进了房间,换了一身平时的衣服,昨晚已经吃了大亏就已经够倒霉了,她可不想再来第二遍。
想着,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了拉上衣,将v字领口有意提高几分。也许是还不够放心,她索性换了这件v领短袖,换成了圆领的(—。—!)……
这其实也不能说唐佳太过保守或者别的什么,只能说林太过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到让唐佳不得不防。呃,事实上,她之所以对林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万若翔,要知道,这个同样没品的成人作家,他总是能行云流水、添砖加瓦,毫不客气的将林妖魔化,然后,又一副大哥哥的告诫,真诚而牛叉哄哄的表示,女人,特别是唐佳这样的青春少女,一定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嗯,越远越好。
这样,就像万若翔告诫的那样,她没有直接叫醒林,而是进了浴室。希望自己洗漱完毕的以后,他应该会自己起床。
但很可惜,唐佳有意等了几分钟,林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一点都没有。这让她觉得有点奇怪,如果不是她家,她可能会认为林还在熟睡,但这里是她家,而林的房间就在浴室旁,也就是说,隔音效果不怎么样的情况下,林应该会被她吵醒,话说,唐佳可一直有意加大洗漱的音量……
“……真睡的这么死?”她呢喃了一句,犹豫自己要不要叫他一声。
而最终,她还是来到了门前,敲了敲:“……那个……睡的还好吗?”她问的很客气,如果换做徐思或者夏亚,这两个霸气的女人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喂喂喂,臭小子,快点给姐滚出来,姐要上班了,不留陌生人。
唐佳大致也就是这个意思,无论怎么说,让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口碑不怎么的男人留在自己家,她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说起来,如果不是林绘声绘色的说自己被房东赶出来,她昨晚也不会留林过夜……
当然,也是因为这点,善良的唐佳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林沟通一下,要是他真的没地方可去,她还是愿意让他再住几晚的。
可情况并不理想,她的敲门和问候并没有得到应该的反应,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她有点疑惑,在又呼唤了几声以后,最终打开了房门。
“…………走了?”看着空空的床铺,唐佳暗暗问了自己一句。她有点不解,但也不是太放在心上,想了想,认为林是有去处了才会离开,因为不想打扰自己所以就这样无声的走了。
这样一想,她也没用觉得有什么不不对,转而轻轻的关上门……
。。
像往常一样,出了公寓,来到广场,骑着自行车的唐佳就是往自己打工那个快餐店骑去。路上有一些些熟悉的老人与她打招呼,她也是一一回应,一切似乎与平常没有两样。
但很快的,她还是注意到了一些不平常的地方,或者说,在广场的那个角落,有那么几个不曾见过的陌生人。
陌生人原本并没有什么奇怪,这个老区虽然偏僻,却也是偶尔能见到一些陌生人,可要是四五个陌生人,还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那就让唐佳觉得有些不对了,她多少看的出来,这些人应该属于同一个组织,漆黑的西服上都有一个类似的花纹图案。
而更奇特的是,这样的花纹图案,她曾见到过,如果没记错的话,林当时的那辆摩托,也有这样一个标示。
她不由的停了下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个见到过的老警察:“……他不是……”她还依稀记得,在那个高档别墅小区,林就是被这个此刻蒙头抽烟的老警察狠狠训了一顿。
“……哪来那么多废话!”那个老警察冷静不了了,将手中的香烟狠狠的扔在地上就是对着那个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小青年大吼起来:“房子塌了就塌了,这些混蛋会处理,你等着收钱就好,啰嗦个屁啊!!”
那个小青年应该是被张叔吓到了,当场就楞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倒是张叔身边那个女人,她赶忙出来打圆场:“不好意思,他心情不好,还请见谅……”。这个女人很不一样,这不仅是特意染成红色的长发和耳边的紫色蝴蝶耳坠,更重要的是,她的瞳孔不是亚洲人通常的黑色或者灰色,而是微微的泛紫。
不会有错的,这个女人正是昨晚从老爷子那儿买了【雪粟】的那个女人。
她看了看小青年和他身旁的那个小女人,然后还算善意的笑了笑:“您的损失,”她指了指身旁这几个穿西服的家伙:“他们会负责的,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对于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刚才所说,小青年一点也不怀疑,他只是觉得奇怪,昨晚明明没有任何不对,自家的墙壁却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一般,硬生生的破出一个大洞,而更奇怪的是,他家的地板上还留有些许清晰的血迹,就像广场上偶尔还能见到的血迹一样……
说起广场,小青年也觉得奇怪,有好几处都换了新砖,但他跟周围的人一样,不曾看到什么修理队在这里出现过来,再说了,他看见昨晚广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换了地砖,还是一片不小的面积。
而最最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还是这些西装革履的人,这些人一过来二话不说,就表示他受到的损失他们会赔偿……
他本能觉得不对,总的来说,他还是不相信天下会随随便便掉馅饼的好事。所以,他觉得,在自己搞清楚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什么部门以前,最好不要轻易的做出决定。
也就是因为这样,多问的他,终究是让刚刚埋头抽烟的老爷子彻底发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很快发现,自己没有多问的权利,要明白,老爷子怒气冲冲的眼神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要是他在多嘴,后果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清楚这点,即使觉得很奇怪,小年轻还是在征得身边那个女人的同意以后,在那张应该是保险的单子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解决了麻烦,那几人对老爷子说了一句,最后也是驾车离去。
“……还生气呢?”红发女人坐了下来,坐在老爷子的身边:“……那个老头就是这样冷血,夏亚和徐思,她们终究是坏了规矩……”
她掏出香烟,叼了一根在嘴角,在打火机幽蓝的火焰之下,那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被点燃:“……现在只希望,她们可以活下来。”
张叔有点不爽,他不明白,林明明还好好的,不过那两个孩子不放心的出手,这有什么错,难道非要冷血的看着,非要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他想说点什么,发泄心中的闷气,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再次点上一根香烟。
红发女人摇摇头,她也很无奈:“没办法,就算不用她们出手,林也可以战胜那个傀儡,但无论怎么说,老爷子就是老爷子,他需要的不是别的,而是绝对的服从……”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些淡淡的烟雾穿过她的指尖,缓慢而又快速的飘向天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情,更别说爱。”
“……错了吗?”许久,张叔淡淡的问了一句:“她们做错了吗?”
“她们没错,甚至是可敬的。”红发女人笑着,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可以违抗老爷子,夏亚和徐思是可敬的:“……错的是,她们属于老爷子,只能被任意摆布的棋子。”
她的笑渐渐变成了一种忧郁,甚至是一种哀伤:“得到总是要付出的,既然老爷子赐予她们第二次生命,从本质上来说,老爷子就是她们的神…………而神,没有人可以违背,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违背……”
听到这里,老爷子却是笑出了声:“……神?”他很怀疑:“那个疯子,与其说他是神,还不如说是恶魔。”
“当然,”女人表示认同:“这样理解也没错……只是,无论他是神还是恶魔,却是绝对的存在,没有人可以与之匹敌……”
呼~~~张叔呼出一口长长的烟雾:“也许不一定,”他有点期待:“可能,那个臭小子可以改变……”
“你说林?”
“难道不是吗?”
“我觉得,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张叔长舒一口气,也许是认同,也许是反驳,就像现在,他看着不远处的唐佳,不确定明晚的【月蚀】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明晚有什么打算?”张叔问了一句:“还是听从那个疯子的安排,让那小子自己一个人来?”
女人笑笑,没有回答……
然后,她扔掉手中的烟蒂,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可不想得罪神……不过,我好像已经不是他的信徒了……”
她离开了,在张叔的眼里,那个驾驶摩托的女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真是的……”他扔掉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一个个的……总是那么喜欢让人猜。”
他站了起来,视线终究落在渐渐远去的唐佳身上:“………难道只是个开始吗?”他有点不安,多年经验练的一种预感让他相信,圣女突然的出现和觉醒,似乎不是什么巧合的事情,总觉得,这事情很蹊跷……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有够他受的了。
想到这里,他很苦闷的轻叹一声,表示自己的退休,似乎又成一种难以实现的愿望:“……就不能过点悠闲的日子?”他问了自己一句,充满无奈。
一章 天才小呆
一章天才小呆
寂寥的长街,泛黄的路灯,晚风吹过竟然带着不该有的阴冷……
整条长街显得很阴森,偌大的街道空无一人,空气安静到可怕,仿佛此刻连自己细微的心跳声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然后,那些飞蛾,那些被路灯吸引而聚齐起来的飞蛾,它们努力的拍打着翅膀,明知徒劳甚至危险,还是贴近路灯,最终将原本还算光亮的路灯几乎完全的遮盖起来,乍一眼,仿佛给路灯上一层诡异的灯罩……
“…………!?”林洁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这条路她来来回回走了两三年,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让人害怕,仿佛无尽深渊,一旦踏足就无法回头。
应该是出于本能的危机感,林洁犹豫了,她就站在路口这儿呆呆的看着灯光昏暗的长街,不敢前行,甚至,她的脑海中浮现一个比较合理的想法,觉得自己应该换条路走。
可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相信,这条熟悉的街道没什么不对,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而已。这样,她也不再犹豫什么,像平时那样,迎着家的那个方面,缓缓走去。
然后,一连走了数十米,除了几次被野猫和它绊倒的瓶罐吓到,她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真是的。”林洁不由的轻笑一声,表示自己今天也未免太过敏感和胆小了。
她有些释然也是不在意起来,刚刚还有些匆匆的脚步平稳了很多,虽然那种不好的感觉依然存在,但就像她自己认为的那样,今天,应该是她太过敏感。
这样一想,她倒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走起路来,也有了平时的自信。
而这个时候……
“……?!”嗡~~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主人主人,快接电话……
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而很不巧,因为这个突然起来的电话,刚刚还算淡定的她,差点都被吓的叫了出来。
她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掏出那个挂着一个可爱小熊挂饰的手机看了一下,是自己的死党打来的:“……你吓死我了,”她接起了电话:“拜托,你打电话过来能不能先通知一声啊!”
手机那头:“…………”沉默的三秒钟,三秒钟以后,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无奈的声音:“林大小姐!我求你,不要整天侮辱我的智商好不,打电话给你怎么先通知啊?!”她是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有点呆,却没有想到,不过几天没联系,这孩子呆呆的毛病不但没有好转,好像还更加严重的样子,这让林洁的这位朋友感到压力很大。
还真像她朋友所说的那样,林洁竟然很认真呆呆的想了想,然后很在意的说:“……好像也是吼。”
“………………”她的朋友终于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她也就奇了怪了,功课明明好的可怕,怎么连这点最基本的逻辑都搞不清,天呐。
但她还是坚强的让自己活下来,然后有种劫后余生的无力,十分吃力的说:“……小姐啊……小的只是想告诉你,明天是俺的生日,那什么,不要忘记了……”
说完,她还很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是明天!真的不要再忘记了!”
“明天?”林洁很不给面子的努力的想了想,然后,她终于豁然开朗:“对吼!明天是九月十五,你的生日耶!”不要怀疑,千万不要怀疑,她是用那种惊奇的语气。
不出所料,她的朋友又一次的无语,这孩子,你说她傻吧,她还真不傻,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都一清二楚,动不动还能给你来个全年段第一,你要说她不傻吧,这似乎又很说不通,还是说,天才跟白痴本来就是一体的?
林洁的这位朋友不确定,就像她对林洁的定义一样,完全不知道她这是天然呆还是真的呆。话说,那些天然呆基本都楞的一塌糊涂,她可没见过哪个天然呆可以每年都拿全额的奖学金。
这样,她也是给林洁起了一个十分贴切的外号,叫,天才小呆。
对于这个天才小呆,林洁表示很不喜欢,如同此刻,当她的朋友叫她小呆的时候,她马上义正言辞的反驳道:“什么小呆的啊,前面的天才呢!”(—。—!)
少女啊,你还真计较这些东西啊。
“是是是,”她的朋友也算懂了:“天才小呆,这总行了吧。”
林洁露出的十分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那就这样吧,明天六点,克里酒吧。”
“克里酒吧?”她有点意外:“那里消费不是很高吗?”她可不觉得,她们这些学生可以到那种高档酒吧消费。
但她的朋友还是有些自信的:“……这几天那里打折……如果是美女的话,打酒水全免哦。”
“…………”对于朋友的那股自信,林洁有点汗颜:“……那个,黄丽啊,我觉得的吧,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比较好……那里太贵了……”
黄丽并没有把林洁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美女什么的,她一抓还是一大把的,再说,林洁也算的上十大校花,只要她出面,克里酒吧的酒水全免完全不是妄想:“放心放心啦,只要你去,花不了多少钱,”说到这里,她故意坏笑了两声:“我告诉你哦,淘米也答应去了,她可追了你半年了,要是真的不行,让他买单还是没问题的,再怎么说,他老板也是煤老板,这点小钱,ok啦。”
听到淘米这两个字,林洁挂下几道冷汗,一阵鸡皮疙瘩,要知道,那位翩翩少年,可是相当有身为男人的霸气,因为知道林洁喜欢吃某个牌子的饮料,他二话不说,直接包下学校的小卖部,然后,十分肯定的只卖那个牌子的饮料,更绝的是,整个小卖部只对林洁一个人开放。
这当然是羡慕死不少花痴了,但同时,林洁也是多少开始被女同学排斥,让她有段时间,不不不,一直到现在,她的校园生活依然别扭。
所以,对于淘米这个十分霸气的公子哥,林洁向来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有几分讨厌。而现在,黄丽却是很不懂事的提起这个人,她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对,声音也低沉了很多:“我告诉你哦,”她有点认真的意思:“要是那个家伙也去了,我一定不去。”
“干嘛这样,”黄丽有点不解:“淘米也是长的蛮帅气的,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可以为你包下学校整个小卖部的老爸。”
对于后者,林洁一点也不怀疑,那毕竟跟淘米自己没太大关系,如果说帅的话,她就很不同意了:“……你收他红包了?那家伙到底哪里帅了!”她觉得,一定是黄丽收了他的红包,不然,她怎么可能昧着良心骗自己。
事实还真是像她想的那样,黄丽还真收了他的红包,貌似还是一个很大的红包。
黄丽也是很无奈啊,林洁也真是的,该呆的地方不呆,不该呆的地方还真就呆给你看。
也是没办法,既然收了红包,那就要好好说话,所以,她还是充满希望的对林洁说:“是你要求太高啦,他不就黑了一点嘛……”
“不!就!黑!了!一!点!?”林洁有意的压倒声音,表示绝对的怀疑。
“呃,好像是有点矮。”
“好像有点矮?”
“……似乎是胖了一点。”
“——似乎?!”
黄丽越来越没底气了:“……是有点痘痘啦。”
林洁其实也不是太在意外貌,应该来说,她对外貌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过的去都行。但有一点是很重要的,那就是性格,林洁觉得,一个人的性格可以体现一个人的修养,如果连最起码的修养都没有,纵使这个人帅的跟整容了一样,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很明显,在林洁看来,淘米那种毫无理由的霸道,她不是很欣赏,不不不,那已经是一种厌恶了。
这些,黄丽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但她真的很无奈,毕竟自己收了淘米的红包,要是把他踢出去,显然是不行的,可要是林洁不去,淘米绝对是会不满意的,要是他不满意,鬼知道这个动不动就霸气外漏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
也是到了两难的境地,黄丽现在很矛盾,虽然可能已经猜到结局,但因为那辆跑车,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在试一试:“……呃,要不这样吧,”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先过来,如果真的不行,那你再走呗……”
她只能掏心掏肺了:“你也知道那个胖子的个性,人家怎么也收了他的好处,要是你不来,他肯定跟我急……拜托啦,就当出卖一下色相……”
“…………”林洁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
这下黄丽就激动了,她还算了解,如果林洁没有拒绝那就表示有机会,有机会的话,那就表示自己在装下可怜,这孩子就会答应自己。
她想继续游说,可还没说上几句,那声绝对刺耳的尖叫一下子让她担心起来:“……小呆?小呆?!小呆!!”她极力的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但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总算重新传来林洁的声音:“……放心,我会去的。”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正在通话的人正是自己的死党,她绝对会认为自己打错了电话,要知道,林洁刚才的声音和语气,冲着丝丝阴冷和诡异。
黄丽很担心,她想问林洁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可对方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就挂断了直接电话。
“……小呆?”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黄丽表现了浓重担心。
而在林洁这边,看似没有什么异常的她继续往家里走,可在她的身后,或者说四周,无数飞蛾群体而动,像是蝴蝶扑花一般,紧紧的环绕在她的身边……
这些飞蛾很奇怪,它们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枯草之色,而是犹如黑夜一般的漆黑,如果不是那些昏暗的灯光,这些飞蛾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更奇怪的是,这些密密麻麻漆黑无比的飞蛾,它们缓慢而又快速的消逝着,不过一会儿,仿佛被黑夜全然吞噬,毫无踪迹,无迹可寻……
可在林洁的颈脖,那一只纹身一般的黑色飞蛾却在悄然显现,越发清晰……
二章 月
二章月
傍晚的时候,睡了一天的林有些不情愿的醒过来:“……真是……”他挠挠自己凌乱的长发,有点不爽的下了床。
他穿着的还是那条印有卡通的四角裤,显露着完全不适合的童真,话说,这家伙这样的内裤到底有多少条啊,就没有见过他穿过别的。
他走了过来,红色木桌上的那个电话还在响个不停。他不是很着急接这个扰人清梦的电话,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他直接拔掉电话线,随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很满意,懒懒的打个哈欠,准备再回到那张舒服的大床上好好的睡下,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没有这样的福气,那什么,那道关闭着的大门,正因为那个人而悄然打开。
因为门向朝西的原因,傍晚的日光正面散射过来,让人看不清,只能大致看到门口一个影子般的漆黑轮廓,但从体型上看,应该是一个身材十分不错的女人。
对于门前这个熟悉的轮廓,林有点无奈,他也算明白了,想睡觉还是算了吧。这样,他直接坐到那张大红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香烟,就是叼了一根在嘴角。
然后,当他点燃这根香烟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我很穷的,”林很直接,甚至有那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房租什么的,我想还是过几个月再说……”
说完,他还肆无忌惮拿起旁边的成人杂志,十分精神的欣赏那些很凸很翘很完美的妹子们,完全无视眼前这个漂亮的房东姐姐,呃,其实也可以叫阿姨了。
这个房东让人印象深刻,甚至是过目不忘的,这不仅是她抢眼的一头红色长发和双耳上那种不常见的紫色蝴蝶耳坠,更重要的是,她那双仿佛戴了美瞳一样的瞳孔拥有着与众不同的微微紫色……
她看上去很成熟,时间给她带来了饱经沧桑的淡定和深邃,却没有在她的面容留下太多痕迹,事实上,她看上去保养的还是很好的,即使只画着淡淡的烟熏妆,却也看不出太多的瑕疵,连这个年纪必然的鱼尾纹也不是很明显。
她穿着v字深领上衣,颜色简单而纯粹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因为露出小截的紫色蕾丝文胸,和白润又十分有深度的乳gou,使得这件看似平常的上衣完美的成为一种衬托,衬托她傲人的胸脯和迷死人的小蛮腰。
是啊,她这件上衣还是略显紧身的,很容易展现那种没有一丝赘肉,甚至比大多模特还要在细上几分的水蛇腰。这样,女人选择这件衣服实在太过明智,要明白,通过与水蛇腰绝对明显的对比,她原本还算普通的胸脯,此刻看上去比大多女人都要大上几分,而且大的十分有条理,让人信服,完全不觉得她垫加了什么欺骗广大狼友目光的,胸垫之类的东西……
她的黑色短裙也很要命。这条看似单一的短裙,它只到女人大腿根部,仿佛稍微过大一些的动作就会极其容易的走光。因为短宰的原因,女人一点也含糊的翘臀完美展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臀部太过挺翘还是这条黑色短裙的关系,总觉得短裙小了那么一号,将女人的臀线几乎完美的勾勒出来,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一般来说,这样几乎百分百勾勒出来的线条,很容易衬印出里面的底.裤,但在女人身上并没有这样的尴尬,仿佛没穿一样,臀线十分完美,没一些不该有的线条。
当然,霸气的不穿底.裤是有一定的几率,但更多的可能应该还是穿与没穿几乎没什么区别的丁字裤……
嗯,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往往穿修饰身材的紧身短裙和热裤的熟女们,她们对丁字裤会如此的钟爱。
你说少女?
呃,一般来说呢,除非是特早熟的美眉,不然的话,通常在上大学之前,很少有妹子愿意,和敢于尝试对男人来说十分有诱惑力的丁字裤。
当然了,对于像林眼前这样的熟女来说,她没有了少女特有那股青春活力,自然需要展现更加妖娆的一面,霸气的丁字裤自然不可少。就像女人脚下的那双高跟鞋一样,因为长达十公分的长根,将她原本就显得修长的双腿展现的更加美丽与完美……
这个女人叫月,曾经的十大刺客之一。而现在,她是林的房东。
月拉了一下身前那辆同样为红色的靠椅,然后轻轻的做了下来,随即优雅的将左腿放在右腿上,交叉出一个十分好看的二郎腿……
她不是很着急,在幽幽的看了林一会儿以后,她懒懒道:“作为一个女人,我表示很失望,”她笑了笑;“一个大男人,竟然连这么点房租都可以毫不要脸的拖欠,而且还能做到一点愧疚之下都没有……我真的为你感到很难过……”
林听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依然旁若无人的欣赏着杂志中的大胸美眉。
对于林这样的反应,月也算习惯了,话说,她每次来要房租,这混蛋都是这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态,就好像吃定了她一样。
说起来,事情还真是这样,也不知道该说月太过仁慈,还是林太过没品,明明说好下个月一起还,一定还,可下个月再下个月的,一拖就是拖得现在。
当然,如果从【月蚀】那个月开始算,不过也才拖延了十几天的样子……
月还是比较理解,无论怎么说,林现在也算是栽了,不得不为老爷子免费打工,直到完成老爷子所有的要求。
她有点同情,原本林完全可以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但最终还是接受下来。但又不得不说,这种同情,同时也夹带着几分十分不起眼的欣赏,她欣赏林可以反常的管那些闲事……
可欣赏归欣赏,月租还是要收的。
这一次她显然是有备而来,也不管最近忙的一塌糊涂的林会不会接受,总之,她就是从随身携带的箱子中,拿出那些资料:“……你应该知道吧,自从圣女觉醒和月之咒被打破以后,因为血祭的成功,东少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
听到有关东少的事情,林马上打断月,有些不爽的说:“我很忙的,最近没那么多时间管闲事。”他还算很清楚的,无论月要自己做什么,但只要跟东少这个已然是恶魔的麻烦扯上关系,那么这件事一定很棘手,所以,觉得自己应该再多活几年的林,他完全认为自己应该拒绝。
对于林这样的反应,月还算在意料之中,她不是很着急,而是很有耐心的接着说:“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应该来说,跟老爷子给你的任务差不多,”说到这里,她有意的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我的意思是,这是你赚外快的机会,同时,你也还是清理老爷子交待给你的那些麻烦。”
她掏出包中的女士香烟,叼了一根在嘴角,在打火机冒出的淡蓝色火焰以后,她嘴角的那根香烟被点燃:“……最重要的是,只要你完成这件委托,这个月的房租可以免掉哦。”
这个月?哇,月果然够慷慨的。
开始的时候,林本来是有点兴趣的,但当月说只抵消这个月的房租,他立马就放弃了:“你还是找别人吧……”他一直没有放下过那本成人杂志:“看看那一个月的房租酬劳,其他人是不是有兴趣。”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怎么可能为那么点佣金就接下这么棘手的委托,他吃饱了撑着,没事找死啊。
月看上去还是很从容的,她并没有因为林的拒绝而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那就没办法了,”她故意表现几分惋惜:“我原本还以为,你对【龙纹】会多少有些兴趣呢。”
说完,她有意的站了起来,准备迎接林接下来该有的反应。
果然,不过刚刚站了起来,终于放下那本杂志的林叫住了她:“……龙纹?你确定?”
月两手一摊,笑着:“……你觉得,”她单手叉腰,幽幽的看着林:“我会这么直接的告诉你?”她要让林明白,情报有时候也是一种酬劳,而且,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既然把情报当成了酬劳,她又怎么会在林完成委托之前就透露这种情报呢,无论怎么说,没有神秘性的情报,它没有任何意义。
林还算深知这点,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在灭掉手中那根烟蒂以后,他将那个对准月的银色密码箱转了过来,果然,里面有着一些必要资料的同时,月也为他准备了一些加持武器。
对于那些加持武器,林没有过多的确认,而是首先拿起了那几张资料,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知道林有接下来的打算,月也是重新坐了下来,静静等待林的回应。
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大致看了一遍的林,他将资料放在桌面上,然后,不由的多看了几眼眼前的月:“……寄生黑蛾?”
“啊,”月还算轻松的回应了一句:“因为你的原因,不得不以这种形态存在的东少,他需要相当的灵魂来挣脱你的束缚……”
说完,她多少变得认真了一些:“这几个月,你是多少清理了一些黑蛾,但你也是知道的,东少的寄生一直很成功,只要其中任何一个被寄生黑蛾全然的侵蚀和改变,东少借助这个容器重新降临也不是不可能……”
这点,林深信不疑,但他不懂,如果只是清理这个不幸被寄生的人类,他干嘛,不不不,他为什么要去当一个体育老师,话说,这根本就没有意义好不,再说了,就他这种品性还当老师,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然后,当林表示自己的不解以后,月却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女孩有些不同……没错的话,她应该曾经死过一次……”
“——死过一次?”林似乎猜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她重生过?”在他的印象里,重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像月她们这样,因为灵魂拥有某些特性可以承载魔力,从而被老爷子唤醒……
而另一种,就是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