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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笨笨蜗牛     猎魔师txt下载     猎魔师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四十五章 炎兽项链

    四十五章炎兽项链

    面对林的‘质问’,亡魂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最开始的那样幽幽消失,最终不见踪影。

    林:“…………”真的,他很不习惯这个亡魂突然出现又毫无预兆的消失:“……这算什么?无视?鄙视?还是藐视?”

    说着,他望向几步之外的夏亚,一脸的郁闷:“……美女,你倒是说句话看。”

    夏亚眉头微皱,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来自林的苦闷,就是那么直接的,她说起另一件事情:“你说……”她不是很确定:“这个亡魂是不是跟你有点关系?”她觉得,一般亡魂不会这样,虽然容器十分重要,但它也完全没必要呈现保护状态,要知道,亡魂的存在只是为了生存,它有的只是怨念,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有一种无比强烈的保护行为。

    说起来,那样强烈的保护行为更像【守护灵】,一种因为思念与不舍而存在的思念体。这种思念体与亡魂很像,但两者之间有明显的本质区别,那就是对于灵魂的守护和吞噬。

    这么说吧,因为无比强烈的怨念和生存下去的**,亡魂通常会吞噬最亲近的灵魂,也就是生前亲人或者朋友,但思念体不一样,它们会被称为守护灵就是为了守护,它们不会吞噬任何灵魂,只是为了陪伴和保护,直到自己全然消逝的那一刻。

    是的,守护灵存在不了多长时间,它们毕竟是一种灵魂形态,如果不能主动的吞噬生者灵魂或者找到合适的容器,它们最终的结果也是全然的消逝。所以,守护灵通常寄存在曾经的挚爱物品上,这样,它们可以稍稍加强存在的时间……

    这似乎说的通,林发现亡魂的存在正是在那张亡魂与自己姐姐的合照。但这似乎又说不通,林接触相框可是让亡魂觉醒过来的,如果他是单纯的守护灵,怎么又会想要自己的身体,并且莫名其妙的建立了寄主关系……

    所以,夏亚觉得很矛盾,似乎能解释又似乎不能解释,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那就林与亡魂的关系,她认为,两者之间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无论是亡魂还是守护灵,他既然愿意出现在林的身边就已经很轻易的说明这点。

    林自己也应该清楚这点,他多少知道自己与这个亡魂有点关系,但他绝对不认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到守护灵的地步。是,他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在哪里见过这个亡魂,但最多也只是几面之缘而已,如果他跟这个亡魂的交情颇深,他怎么可能想不起来,但事实是,这个亡魂种种行为都证明,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这就让林很痛苦,他实在想不起起来,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记忆到底代表什么,似乎有那个亡魂的身影,但又不是十分清晰,倒是对某一件物品的印象非常深刻。

    林不确定那是什么,记忆中的那个东西有点像镜子,又似乎不像,要知道那个镜子漆黑一片,照不出任何该有的景象……

    然后,在他模糊的记忆里,那个亡魂,那个小男孩似乎是拿着这面镜子的,再然后……

    后面的事情他完全想不起来,犹如雾里看花,时隐时现、模糊不清,稍不注意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现在,当夏亚拍了他一下以后,脑海中模糊的画面迅速消散,最后一点印象也没有。

    “发什么呆呢?”夏亚说了好几句,这家伙倒好硬是一句也没有回:“……我刚才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啊?”林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夏亚:“你刚才说什么了?”

    “…………”夏亚有点受不了,亏她刚才还说的热血沸腾。但她也只能自认倒霉,然后重复道:“我说,你是不是坑过那个亡魂,”说着,她无奈的神色渐渐变成一种担心:“如果是因为你,这个小男生产生了必然的死亡,他会变成这副情况也不是说不通的。”

    “……!”林听过了,有些诧异,但想想好像也说的通。如果这个小男孩真的是因为他而死亡,他的确会找上自己。怎么说呢,不正常的死亡总是会伴随着灵魂的归宿,也就是说,什么东西什么人,让那个人不正常的死亡,那么,那个逝去的人,他的灵魂会一直跟着那个人,直到那个人以同样的方式死亡。

    对,这就是亡者的复仇。但通常情况下,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非常小,看似意外的死亡,可能也正是那个人最终的结局,再者,死神不会束手旁观,它们通常会在即将死亡的人的身边出现,只要时机成熟,它们并会带走这个人的灵魂,这样,也就没有什么亡者的复仇了。

    除非是这样一种情况,小男孩逝去的时候,死神并没有出现……

    只有一种可能会早就那样的结果,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非正常死亡————怪物!是的,只有被怪物吞噬的灵魂死神感觉不到,更是没有时间表可以找寻,很多时候,直到【死亡之书】上的名字意外的消失,它们才会觉悟过来。但那时已经无法阻止了,所以,对死神来说,怪物的存在是非常讨厌的,就如同那些来自地狱的恶魔。

    而林知道,唐佳弟弟的逝去正是因为那只【魅】,这就造就了死神无法收割他的灵魂。这似乎可以联系起来了,唐佳弟弟的意外死亡使得死神无法按照死亡之书的安排取得他的灵魂,然后,因为深厚的怨念,他又以亡魂的形态存在着。最后,还是因为林的接触,让这个寄托在相框中的亡魂悄然苏醒,最终与他建立了寄主关系……

    可这里有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林与亡魂的关系。是,因为独一无二的黑暗之血,林的确可以让亡魂莫名其妙的与自己建立寄主关系,但问题是,那个亡魂为什么又要像一个守护灵般的保护林……

    还有,如果林与亡魂建立寄主关系不仅仅是因为黑暗之血,而是因为生前非比寻常的关系呢?

    越想越觉得头大,越想越觉得难以解释。林摇摇头,看着夏亚,神情略显认真:“……我没有什么印象……我是说,那个亡魂不应该是我造成了他的意外死亡。”他很确定,毕竟,他对这个亡魂的印象实在太过模糊。

    夏亚却并不这样认为,在她看来,林的模糊记忆并不代表他与亡魂没有必然的联系,事实上,她已经认为林与那个亡魂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是息息相关的。这不是很难看出来,要知道,那个亡魂出现在林身前的那一刻,她注意到了,林颈脖上那条死神送给他的‘项链’……

    可能林没有发现,但夏亚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在亡魂出现的那一刻,那条由炎兽幻化而来的项链微微发亮,光芒不是强烈,甚至是不被注意的,但正是这种稍纵即逝的光芒,它让夏亚觉得,亡魂会选择林作为寄主,不是简单的因为黑暗之血,更多的可能还是因为林自己本身,或者说,与林接受了死神赠于的项链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她并不知道这其中代表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一下林。所以,她指了指林颈脖上的那条守护项链,幽幽的说:“死神的礼物,你不觉得你应该要注意一下吗?”她看了林一眼:“……死神的东西可从来都不简单,也许,这由四阶炎兽所幻化而成的项链,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仅仅是为了保护你。”

    “……?”林有点诧异,他听的出来,唐佳这是话里有话:“——你想说明什么?”

    夏亚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一个问题:“死神虽然将四阶召唤兽炎兽.交给你了,但你应该没有忘记吧,炎兽还是炎兽,它属于死神,并不属于你。”

    夏亚说的没错,说到底,林并没有与炎兽建立该有的契约。

    关于这点,林也是注意到了,他不是很意外:“这很正常,”他说:“死神与我虽然不是什么敌人却也不是什么朋友,不过因为东少而暂时结盟而已。”说到这里,他有意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死神能把幻兽借出来,还是四阶幻兽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它还相当有诚意。”是啊,死神不但将炎兽送给林,虽然因为没有建立契约,这里所谓的送,充其量也就是个借,但就像林认为的那样,能够借出四阶幻兽,死神表现的已经相当有诚意了,而且,不要忘记了,死神还将龙纹碎片毫无交换条件的送给了林,并且还承诺在可能的时间尽力找到其它碎片的下落……

    对林来说,死神的诚意绝对很足,反倒是他自己,没什么过多的表示。

    所以,对于夏亚的质疑,他只是一笑了之,表示是她太多心了。

    可夏亚却轻笑起来:“不会那么简单的,”她的轻笑渐渐变成了一种冷笑:“比起我,死神更像一个生意人,它从来不会做亏本生意,它现在在你身上放了这么多的筹码,我觉得,它要拿回去的肯定是要加倍的。”

    见她这么说,林有点疑惑了,这不是他不相信夏亚刚才的所言,而是他一无所有,除了那些不能动的魔武,他并不觉得死神可以从自己身上加倍讨回什么,所以,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毫无压力

    应该是看出了林的想法,夏亚轻叹一声,摇摇头:“还没有弄明白吗?”她特意看了一眼林,意料之中的,林还是一脸的迷惘:“……很简单,它想要的东西正是你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哈?!”林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什么跟什么啊!这条项链本来就是死神的,它要拿回去随便它好了,我又没有什么损……”

    他话还没说完,夏亚打断了:“炎兽的能力,”她有意强调了一下:“你不会忘记了吧,对炎兽来说,它的强大不仅仅来源于力量,还有就是【复制】,如果我没想错的话,死神这个科学狂人,他想要利用炎兽的复制能力,复制出一个另一个你……”

四十六章 灵魂复制

    四十六章灵魂复制

    “……复制?!”林紧紧盯着夏亚,眼神中满是震惊:“怎么……”

    “为什么不可能。”夏亚接了下来:“开始的时候我就听徐思说过,死神要了你一滴黑暗之血,虽然当时我和徐思一样,都不是十分明白,觉得,不可复制的黑暗之血对死神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说到这里,她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而直到你脖子上的那条炎兽项链,我终于明白了。”她还是大意了,她一直都知道林脖子上的那条炎兽项链来自死神。开始的时候,她并不在意,就像徐思一样,认为炎兽项链虽然是四阶幻兽,却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可直到刚才炎兽项链因为亡魂的出现产生微弱的反应,她总算是领悟过来……

    不会有错的,炎兽项链以纯洁的灵魂为代价,获得来自灵魂的复制能力,实际上,与其说复制,还不如说炎兽在制作一个灵魂。

    制作灵魂不是不可能,不过是比较困难而已,毕竟,能够像白纸一般纯净的灵魂十分稀少,也正是因为这点,炎兽这种复制的能力往往被让人忽视。

    而显然的,死神拥有了一个实属难得的纯洁灵魂,是的,正是那只死神宁愿与林反目成仇也要保护的死徒。

    然后,死神的反常都可以解释的通了,他保护那只死徒为了纯洁的灵魂,大手比的送出一只四阶召唤兽是为了复制,而那一滴黑暗之血……

    它做了这么多,放了这么多筹码,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复制出另一个林。如果说,以前的死神是在异想天开,那么,现在的死神已经一切尽在掌控。要知道,每个人的灵魂就好比一副画,通常都已经画有各色各样的山水,一般的灵魂根本复制不了别人的灵魂。但纯洁的灵魂不同,它就好比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也不会有什么,这样,就使得复制他人的灵魂成为了一种可能。

    如果不是林的话,死神单单凭这个纯洁灵魂就以轻易复制出来,但因为复制的是林,复制品必须拥有无法复制的黑暗之血,很明显的,虽然死神拥有的黑暗之血只有一滴,但这并不代表黑暗之血接下来也只有一滴,因为几乎完美的复制出林的灵魂,黑暗之血悄然‘生长’也不是不可能,不不不,在那样的情况下,复制几乎一模一样的林对死神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夏亚已经猜到这些,脑子还算快的林也转到了这里,他现在终于可以理解,那只亡魂为什么要守护自己,因为他别无选择,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灵魂变成另一个人的存在,所以,他必须守护他自己……

    这么说吧,亡魂相信,如果有什么人可以解救自己注入炎兽项链中的灵魂,他认为只有这个让他感觉与众不同的林,所以,虽然多少有黑暗之血的因素,但还是他义无反顾的与林建立寄主关系,希望这样,林可以试着解救自己的灵魂,毕竟他的消失,对已经建立寄主关系的林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也是因为不想阻断这种关系的,当他感觉到夏亚拥有那种可怕的力量以后,他出现了,因为他不想夏亚打破对他来说可能是让自己重新获得自由的这唯一机会。

    林总算理清这些杂乱的关系,可他还是不懂,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所以,他此刻望向夏亚的眼神显得很迷惘,甚至迷失的。

    对于林那样的眼神,夏亚有点意外,她可以理解他眼神之中的迷惘,可她并不认为,林会展现出这样的眼神,在她的记忆中,林此刻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但她想了想也觉得情理之中,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个半吊子,可不是从前那个黑色猎人,说到底,自信还是来源于实力。这样一想,她的意外变成了一种理解,但显而易见的,这种理解是充满调侃的:“还真是有意思,”她不由的多看了几眼现在的林,有点惊慌,有点失措,还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看到这样难得的林,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多么稀奇,原来你也有这样的一面,我还以为,黑色猎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呢。”这倒不是假话,从前的林纵使面对撒旦,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林听了,楞了一下,然后,似乎有有些作用,他的眼神淡然了很多,更是少几分迷惘:“……拜托,别整天拐着弯的奚落别人好不好,”他无奈了:“说点有用的,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林的这个问题算是把夏亚逗笑了:“喂喂喂!你到底力量倒退了还是记忆不行?这点事情就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呃?”林努力的想了想,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对策。他还算明白,现在取下炎兽项链显然已经来不及,除非死神亲手收回,不然的话,他的硬来只会让原本守护自己的炎兽产生反噬。他与颈脖上的炎兽没有建立契约,他的行为只要超过合理的范围,炎兽无论出于自卫还是别的什么,都会对他发生攻击,并且是毫不犹豫的。

    这一点林毫不怀疑,更是惹不起,四阶召唤兽啊,已经是【正常召唤】级别最高的召唤兽了,很难搞的好不好。他甚至觉得,就算他和夏亚两人,想要在短时间里制伏炎兽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不能瞬间搞定的话,林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炎兽就在他的颈脖,想要搞定他,它可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所以,从来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林,他很老实的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想不出什么比较有效的法子。

    这一次,夏亚也算淡定了,虽然有些诧异,但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自信源自实力,现在实力不足的林,他的自信也变得十分不充分。这样,夏亚点上一根香烟,在用无言的鄙视狠狠鄙视了一下现在连信心都这么不给力林以后,她这才缓缓说道:“不需要你出手,更不用来硬的,”她慢慢呼出一口淡淡的的烟雾:“你现在所要的做的就是好好的呆在一边,什么也不要做——只需要那个亡魂。”

    “……亡魂?”林不明所以,越听越迷糊:“……它可以做什么?”在他看来,那个亡魂唯一能做的就是侵占自己的身体,除了这个,他基本上什么用也没有,呃,至于那个守护,林表示忽略不计。

    也是,这个守护灵的力量并不强大,也就能承受承受夏亚刚才那样的巴掌,要是来真格,他只会被秒杀的命。这就是林痛苦的地方了,因为寄主的关系,他绝对无辜的多了一个大包袱,嗯,压力真的很大。然后,当夏亚表示可以利用那个亡魂的时候,林除了朦胧不懂更多的还是不安,还是那句话,他压力真的很大。

    夏亚多少猜出林的担心,于是她有意的提醒了一句:“放心吧,”她看上去很轻松:“有我在呢,你死不了。”

    “……!!”见夏亚这么说,林顿时来了精神,是啊,这不是有夏亚妹纸在嘛,只要用她的能力解决自己与亡魂之间的寄主关系……

    想到这里,他是一脸兴奋的,看着夏亚的双目充满激动和希望:“真的吗?真可以那样做吗?”他眼眶湿了,他觉得,世界还是有爱的嘛:“……相信我,有机会我一定报答的!”

    说的多好,有机会,对他来说,只要不想那是永远没机会的,而事实是,他不过随口这么一说,根本没想过机不机会的事情。

    夏亚自然明白林所说的有机会那就是永远没有机会,她被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她再去相信,那她只会送犯贱这两个字给自己。

    再说了,她跟林想的完全是两码子的事情:“先别谢,”她很直接,不给林一点希望:“我可没说过,我要帮你解除与亡魂的寄主关系。”

    “…………”林听了,刚刚湿润的双眼真的湿了:“……夏大美女,别耍我了,给个痛快行不?”是啊,一会儿给自己希望,一会儿又很无情把希望拿走,这样上上下下,天堂地狱的,他真的受不了,还不如带痛的给个答案。

    夏亚也觉得自己不该在耍林,她干脆道:“你跟亡魂的关系不但不能解除,”她变得认真一些,让林相信自己不是在开玩笑:“还要进一步的强,只有这样,接下来的事情才会变得简单而顺利。”

    林听了,不是很理解夏亚这话里的意思:“你不会是指……”他猜到可能的结果,但他并不确定,不不不,他是不敢相信:“……不可能……这太疯狂了……”

    听到疯狂这两个字,还是从林的口中说出来,夏亚真的感觉好笑了:“随便你,”她一脸的轻松,更是无所谓的:“反正被复制的又不是我,要不要那就是你的打算了,我是没什么意见的。”

    “…………”林变得犹豫了,刚才的坚决也渐渐变成此刻的模糊。他看了看几步之外的夏亚,然后又努力的想了想,犹豫再三,他还是说道:“……难道就没有更好一点的办法吗?”他似乎还有几分期待:“或许别的方法也可以……”

    “我说了,”夏亚扔掉手上的烟蒂,然后将其踩灭:“你愿不愿那是你的选择,我是很随意的。”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林有自认为更好的方法,她会帮个小忙,当然,前提是,他的那个办法是更好的。

    但就像夏亚意料的那样,在那儿琢磨了好一会儿的林还是一筹莫展,眉头紧锁。

    “时间不多咯,”她看了看手腕那个精致的手表:“现在是十一点二十三分,距离午夜还有不到半小时,也就是说,你只有这么一点时间可以作出选择。”说到这里,她放下手腕,然后交叉在胸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吧,你到底接不接受。”

四十七章 选择

    四十七章选择

    还能怎么办,虽然感觉很疯狂,但林觉得眼前似乎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好吧。”他做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不过我先申明啊,要是捅出什么大篓子,你去跟老爷子解释,别扯上我。”

    夏亚笑的很实在:“这不可能。”她一口回绝,神色看上去很轻松:“……如果不愿意,我倒是建议你可以找找老爷子,我的意思是,老爷子一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你身上的麻烦。”她说的倒是真的,林身上的麻烦让老爷子来解决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甚至可以主动找死神交流交流,非常和平的解决掉。

    但问题是,无论夏亚还是林,他们都知道找老爷子解决麻烦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老爷子绝对会好好的招待,让你对付更叫麻烦的事情。

    这种事老爷子做的出来,他不是那种慈眉善目的慈祥老人,更是讨厌晚辈一点屁大点的事就找上门,然后,几乎是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定,每当有人找老爷子解决天大的事情,而在老爷子眼中,这点屁大的事情解决完以后,他绝对会给出一个十分要命的任务……

    林试过了,还试过不少次,所以,他打死也不可能再找老爷子解决麻烦,这,绝对不可能。所以,对于夏亚刚才所说的,林觉得,那完全是一种变相的威胁。当然了,在夏亚自己看来,这只是自己善意的提醒而已。

    但林马上没有妥协,他觉得,这样的风险实在太大,可下一秒钟,他还是妥协了。是啊,要是真的被死神复制出另一个自己,老爷子那边十分不好交待,事实上,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不好交待的,可林觉得,或许冒险一试被老爷子发飙的几率还会小上那么一些。这样,他幽幽的看了一眼夏亚,然后默默的点点头:“……美女,你赢了。”

    夏亚笑笑,倒也没有过多的调侃。然后,她几步走了过来,在林的面前停下脚步:“顺便说一句,小心哦。”

    “——呃?”林还不明所以那句‘小心’,夏亚一下子撕开他的t恤,紧接着,就是那么迅速的,那把已经净化差不多的凤羽悄然显现,然后,林只看到一道绚丽‘烟火’划过,接着便是胸口传来微微的炙热。

    他本能的低头一看,发现凤羽并没有刺破肌肤,而是停留在几毫米的地方,那些从匕首中心流淌出来的熔炎滴落胸口,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胸口‘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法阵。

    这个法子刻画在肌肤之上,纵使林拥有黑暗之血,但似乎,因为是凤羽的熔炎,伤口并不能修复,这样,那个手掌大小的法子完美形成。

    “……这是?”看着胸膛那个小小的法阵,林有点诧异。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融合之阵。

    融合之阵?这正是林诧异的地方,要知道,融合之阵可是专门对应灵魂的。

    他不由的望向夏亚,有点不安,却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妹纸,你该不会是想……”他说的很客气,更是不敢有一点脾气,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小命可就放在眼前这个女人手上。

    夏亚没有解释太多,事实上她是完全无视了林的不安:“嗯,差不多就是这样。”说话的时候,她手上那把华丽的凤羽迅速消散,最后无影无踪。

    她拍了拍手,有一种微微放松的意思:“……可以了……还好,没发生什么过激的反应。”在她的猜测中,因为黑暗之血的原因,这个即使由凤羽刻画出来的融合之阵后或多或会被复原甚至是吞噬,但似乎黑暗之血还没有夏亚想象中的那么霸道,或者说,现在的林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发挥出黑暗之血绝对的威力。

    这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在此刻来说,夏亚很庆幸林没有全然唤醒黑暗之血。很显然,因为这点,她在林胸口刻画的融合之阵算是成功的。

    然后,当融合之阵渐渐消失,并慢慢融合林的身体以后,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真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她不由的看了一眼林,嘴角挂上那个似笑非笑的弧线:“看样子,你变弱了也不全然是一件坏事。”

    林听了,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不带这样玩人的……”他也不管夏亚刚才到底是夸自己还是调侃自己,总之,他是问起了现在最关心的问题:“……这样……真的可以吗?”虽然融合之阵很成功,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不会牵扯到我的灵魂吧?”

    对于林的担心和疑惑,夏亚毫无压力,她想都没有想,直接说道:“理想的结果是这样的。”

    “…………理、理想结果?”林有压力了:“……那个……可以不可以稍微的透入一下,”他紧紧盯着夏亚:“你所谓的理想的结果,到底有多理想呢?”

    夏亚笑了笑:“这可不好说,”她稍微的想了一下:“这主要还是看那个亡魂,如果他够老实的话就不会牵扯到你的灵魂,”说到这里,她瞟了一眼林:“当然了,他要是不老实或者炎兽的灵魂还是成功吞噬了它……你知道结果的。”

    林:“…………”夏亚是说的很轻巧,更是一笔带过。但对林来说,这是十分可怕的结果,如果一个不小心,他会像亡魂一样,同样被炎兽吞噬。

    这不是开玩笑的,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坑爹的寄主关系,因为这个的存在,亡魂被吞噬,他的灵魂也逃不了关系,而现在,更是有了要命的融合之阵……

    要知道,融合之阵的存在就是为了加强灵魂与灵魂之间的联系,甚至是息息相关的。这么说吧,如果亡魂现在被夏亚打一巴掌,那么,林也会感同深受,他的脸颊也会感受到与亡魂一样的痛苦和伤害。

    如果仅仅是寄主关系,效果还没有这么明显,而因为融合之阵,就算亡魂放了一个屁,他也轻易的感受到。

    所以,这是也为什么,开始的时候林辉那么犹豫和不安,毕竟亡魂的消逝,说不定他也会随之消逝,不不不,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的。

    当然,林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只要他去拒绝亡魂。是的,虽然融合之阵已经成型,但就像林拒绝亡魂侵占自己的身体一样,只要他拒绝,亡魂也是无能为力的,这样,融合之阵也就不会发挥效果。

    林当然清楚这点,但他更清楚,如果拒绝亡魂的话,自己始终会被炎兽所复制。

    怎么说呢,炎兽的复制能力必须拥有一个犹如白纸一般纯洁的灵魂,而这个灵魂正是那个亡魂。当然了,亡魂因为怨念而生,他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灵魂,而是灵魂的一小部分。那就像冰块一样,当完整的冰块被打碎以后总会变成大大小小的碎片,就是这其中某一个碎片,它依靠怨念而存在,然后渐渐衍生,最后成为亡魂……

    亡魂与原先的灵魂是有联系的,事实上,林颈脖上的那条炎兽项链,它里面那个灵魂,亡魂可以轻易的感受到,就像那个渐渐复制成林的灵魂一样,灵魂也可以感受到亡魂的存在。

    然后,都想获得自由的灵魂和亡魂,它们的目的简单而一致,都不想成为别人的复制品,之后,只要给一个机会,灵魂势必会去挣脱出来。

    对!机会!

    显而易见的,那个亡魂就是灵魂唯一的机会,只要他能够与灵魂复原或者说结合,炎兽必然不能接受。上面也说了,炎兽的复制能力需要的是一个纯净的灵魂,而像有怨念而生的亡魂,当他与自己的灵魂复合,其结果自然是将其污染,最后被炎兽所抛弃……

    这就是林阻止自己被复制的方法。

    但仅仅靠亡魂自己本身是无法通过炎兽的守护与自己灵魂相遇的,所以,夏亚在林的身上留下的融合之阵,只要林接受,亡魂就可以依靠他的力量,尝试闯入炎兽项链的世界。

    这样话又绕回来了,纵使林接受了亡魂,但他是不是能成功与自己的灵魂结合还是一个未知数,甚至,它是不是会被炎兽轻易斩杀那还是不可知的。

    风险实在太大,如果通过融合之阵接受亡魂,亡魂确实可以强大一些,但同时,林所要承担的却是生死与关,亡魂的失败也就是意味着他的失败,甚至是永远的消逝。

    所以,到现在,林还是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选择,究竟是让麻烦事变得简单,还是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因为林的犹豫,一旁的夏亚摇摇头:“少年,”她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你的时间不多,要是过了午夜,我想,你没有机会再有选择。”她说的没错,万若翔安排在一起的怪物即将出现,它们的到来只会带来一场恶战,纵使林能顽强的活下来,那个时候的林一定是筋疲力尽并且遍体鳞伤的,也就是说,林再想融合亡魂可能是几个星期以后的事情,而这段时间,炎兽足矣完全复制他的灵魂。

    再者,今晚过后就是满月之夜,林甚至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在浪费力量融合亡魂绝对是不明智的。

    所以,夏亚要让林明白,在这只有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他最好做出选择。

    因为夏亚的有意提醒,林现在变得更加犹豫,他原以为自己还有退路,却发现两边都是悬崖,只要选择错误,掉下悬崖的他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但选择又谈何容易,这两条路无论选择那一条,结果似乎都是死路。

    “……你还有十五分钟。”夏亚再次提醒了一句。

    还是那样,时间的消逝,只让林的选择变得越发艰难和危险。

    ————“……还有十分钟。”

    ——“……五分钟。”

    ——“还有……”

    这个时候,犹豫许久的林终究做出了决定……

四十八章 好人?坏人?

    四十八章好人?坏人?

    滴答~滴答~滴答~~墙面上,那扇古老走到了准点……

    然后,报点的钟声悠远悠扬,在这个寂静的鬼屋里显得很大声。老爷子被钟声所吸引,他放下古籍,扶了扶老花镜,微眯的双眸看着时钟上的刻度:“……时间到了吗?”他看上去很平静,就像平时那样,抽完手上这根香烟,打算关门睡觉。

    他站了起来,似乎左脚有些问题,走路有点颠簸,一瘸一拐的。但他的速度还算可以,虽然比常人慢上一些,却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门口。

    他准备关门,可他还是注意到了,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小小的红光微微发亮。那儿有一个人影,看不太清,但从模糊的身影看来,应该是一个女人。

    对于这个几乎完全藏进黑夜中的身影,老爷子似乎认识,嘴角不知不觉挂上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不进来坐坐吗?”他说的不是很大声,但几米之外的那个身影却听的一清二楚。

    然后,她动了一下,下一秒就出现在老爷子的身前。

    这是一个十分好看的女人,虽然年纪可能已过三十,但保养的非常好,眼角不但没有一丝鱼尾纹,反而光洁平坦,犹如十八岁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齐耳的短发,这种发型很不好留,如果不是脸形足够娇小,一般留这个发型的人只会凸出脸庞,不但没有她不符年龄的可爱和贵妇一样韵味,反而会让整个脸看起来十分浮肿,让人觉得诡异和不协调……

    但她这个短发却留的十分漂亮,发色更是染成了不常见的紫色。不但没有给人怪异和叛逆,反而是自然平常和不拘一格的。

    她左耳有好几个耳洞,但只有耳垂那个戴有那个漂亮的蝴蝶耳坠。她应该很喜欢蝴蝶,露出的肚脐也能隐约看见紫色的蝴蝶纹身,因为热裤短牛仔裤的关系,那个刻在腰部以下的纹身露出来的不是很多,只有一只华美的翅膀。

    她穿着一双足有七公分的高跟鞋,将原本修长的美腿显得更加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美瞳还是女人的双眸本来就是这样,她的瞳孔看上去不是常人的黑色或灰色,而微微的紫色。而现在,那双紫色瞳孔紧紧盯着一脸漠笑的老爷子……

    面对女人那样的眼神,老爷子摇摇头,然后淡淡的问一句:“——因为林?”

    女人抽了一口,将还有半只的香烟随手扔在一旁:“我不懂,”她开门见山:“你为什么把这么危险的事情交给他。”

    见女人这么说,老爷子笑了:“看样子那小子混的不错,好像很多人都在意他。”他调侃了一句,却没有任何情感,冷冰冰的:“让我意外的是,你不是归隐了吗?因为那小子,打算复出?”

    他应该表现十分期待,可还是一脸的淡漠:“其实我是很相信的,你早晚会回来。”

    女人听了,冷笑一声:“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不好意思,那小子还没有这样的魅力。”说到这里,她的冷笑渐渐变成了一种苦笑:“……好不容易才脱离您的魔掌,您觉得我还会回来?”

    “这样啊。”老爷子故作惋惜:“是啊,你自由了。”他应该想起了什么,望向女人的双眼变得有些意思:“……嗯,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自由是因为林吧。”

    他有点明白了:“你这是打算报恩?”

    老爷子的这句话,不由的让女人多看了他一眼。她有点诧异,原本以为老爷子不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但她没有太过意外,她还算清楚,在这个年近花甲的老人面前,藏不住多少秘密。

    这样,她也是坦然了很多,至少林到现在还活得好好,似乎老爷子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但女人又不得不去相信,这不会是老爷子的处事风格,换句话说,可能老爷子觉得,现在处罚林还不是时候,或者说,他已经在用他独有的方式在处罚。

    但无论是哪种,女人相信,对林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她静静的看着老爷子,轻轻的问了一句:“这就是你的处罚方式?”

    “处罚?”老爷子倒是被逗笑了:“不不不,这不是处罚。”他说的很直白:“顶多来说,也只是锻炼而已。”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容看上去很慈祥:“你知道的,如果不稍微锻炼一下,后面的游戏可就玩不下去了。”

    他深深的长叹一口气,微微感慨:“没办法,这个游戏就是这样的规则,狠心也是无奈的,你要理解。”

    老爷子说的很诚恳,让人听不出一丝的做作。但女人却完全不把老爷子的诚恳当一回事,事实上,在他的眼里,老爷子除了淡漠的神情,其他的都是假的:“……我不知道您究竟在打算些什么,可我想说,如果你把林玩挂了……”

    “杀了我?”老爷子接了下来,他看的出来,女人此刻的瞳孔不是刚才的微紫,而是充满杀意的深紫。对于女人那样的眼神和瞳色,一手将她培养起来的老爷子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女人展现实力的前兆,让他都不得不去忌讳的绝对实力。

    纵使是这样,在面对女人浓厚的警告面前,老爷子没多大反应,神色从容,还是淡定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他略显苦涩的笑了笑:“林存在的价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么难得的工具,再说了,你也未免太小看林了,应该来说,那孩子还是比较靠的住的。”老爷子这句话倒不假,一直以来他安排了很多棘手的任务给林,直到现在,林的任务成功率依然很高,甚至是排在第七名夜的后面。

    所以,老爷子给了女人一个还算不错的笑容,表示她完全可以放宽心:“……不要忘记了,那个孩子不是别人,而是黑色猎人。”他显得很相信,对猎人这个称号,老爷子还不觉得有人比林更适合。

    女人多少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也似乎是因为这点,刚才深紫的瞳孔渐渐恢复正常,充满杀意的眼神亦是淡释了很多,但还是充满敌视的:“你是打算让他破戒?我不觉得这是合理的举动。”她认为,破戒只会让林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形态展现战斗力,而这种扭曲的力量,很容易发生意外,甚至是无法控制的破掉二戒三戒……

    如果一味只求力量的林破到第九戒,他的力量必然处于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代价是,那个时候的林犹如燃尽的香烟,最终剩下一枚烟蒂,一个空壳,一个没有生命的躯体。

    女人担心的就是这个,破戒对林来说只有坏处没有益处,那样强行带出的扭曲力量不过是短时间内的回光返照,甚至,比起大多数人,这种无法轻易抗拒的力量很容易让林失去理性和克制,毕竟一打起来就不计后果,一直都林的特色。

    所以,她很反对老爷子这样做,事实上,她来找老爷子就是为了这个。

    老爷子也猜到了,从看见女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猜到了这个可能。还是让人很意外的,他很直接的拿出女人想要的那个东西……

    ————雪粟。

    那是一个类似蘑菇一样的东西,不同的是,它雪白一片,仿佛水晶,略显透明,而奇特的是,它似有生命,蘑菇伞一样的顶部张开两只眼睛,静静看着女人,一睁一眨的。更萌的是,它似乎很喜欢眼前这个女人,本来蜷缩在一起的双腿迅速站了起来,然后,一蹦一跳的沿着老爷子的指尖跑到女人摊开的左手上。

    而这个时候,这个雪粟又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刚才的蘑菇状态,而更像迷你的小宠物一样,伸出双手和脑袋,还有那条在全身雪白的肌肤唯一火红的长尾巴。

    叽里古~~它清澈的叫唤了几声,看上去很开心。

    女人很诧异,因为手上的这只雪粟,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老爷子,更不知道该用什么的表情。到最后,她也只能静静的看着老爷子,眼神带着些许疑惑却没有了最初的敌视。

    她有点不解,或许,她是误会了老爷子,或者说,老爷子很愿意再给林上一个保险。但无论怎么说,女人有过的猜想都错了。她原本以为,想要拿到老爷子手上这个雪粟,应该会花上一些时间,开战甚至也在所难免,但老爷子……

    看到女人这样的反应,老爷子笑的就很有内涵了:“不要想错了,”他指了指女人手上的雪粟:“这东西,是要算钱的……不是白送。”

    他想了想:“嗯,最近搞促销……这样吧,这只雪粟给你打个八折。”他露出了生意人的微笑:“不贵,只需要三十万。”

    说完,他有意的强调了一下:“——本店支持分期付款。”

    女人是有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既然你把这当成生意,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她很好意思的收下了雪粟,然后没有了开始的不好意思:“当然,这笔帐不能算在我头上,你可以找林看看,如果用的上的话,他应该会付钱。”

    老爷子笑而不语。明知道把帐记在那个穷人身上会有什么结果,但他还是没有拒绝,反而是送出一小瓶圣水:“……赠品。”

    “————!”女人明显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收了下来,然后幽幽的说了一句:“说真的,你要是对每个人都像对林一样,应该有更多的人愿意为你卖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为了生存下去。”

    老爷子听了,有点小诧异,可随即就轻笑了一声:“我本来就是好人,是你们把我这个老人想的太坏而已。

    “是吗?”女人将圣水放进口袋,明显的不以为然:“也许是你表现的太像坏人了。”这不是夸奖,绝对不是夸奖。在女人看来,一个人的内心是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表现出来的是什么。

    当好人装坏人的时候,他就是坏人,而当坏人就好人的时候,他就是好人。

    而老爷子,他一直刻意装一个刻薄的坏人。

四十九章 奴役者

    四十九章奴役者

    铛~~

    关着灯,只裹了一件白色浴巾的徐思静静坐在窗口,她安静的点上一根香烟,冒出的星星火光微微照亮四周,努力驱散黑暗。

    烟雾渺渺,那些从烟头冒出的烟雾缓缓上升,迎合这苍白的月光,似乎时轻时重,来回扭曲却在慢慢上升……

    她抬起头,似有心事的望向夜空中那一轮明月,她看见今晚的血红如火,仿佛可怕的火焰侵染了整个月亮,充满不该有的诡异和不曾有过的阴森。

    呼~~她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应该开始了吧。”

    。。

    那是一个结界,近乎透明的守护在唐佳这儿,由夏亚和终究出现的那三个黑影刺客。结界的范围不是很大,除了唐佳这所公寓,四周还是处于平常状态。

    夏亚就守在唐佳的门口,而屋里,并没有感受什么异常的唐佳渐渐睡去,看上去睡的很香。

    林站在小区的广场上,那把黑血就挂在后背,蓝晶自然握在左手上:“……来了吗?”他下意识的握紧蓝晶,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和认真。

    果然,随着咚咚咚的几声,仿佛石头入水的沉闷声响,林看见,在苍白而又凄凉的月光之下,几米的高空之上出现了数个黝黑的通道,然后,在这些麻麻烦烦的通道之中,一个又一个,形形色色的怪物悄然爬出,带着刺耳的咆哮和绝对的**……

    林很快就注意到了,在这些怪物当中,那个唯一有着人型外貌的【奴役者】引起他的兴趣。不会有错的,这些低等的怪物之所以没有相互残杀与吞噬,而是十分有规则的并列而站,绝对是那个奴役者的原因,要知道,所谓的奴役者就有操控比自己低等级怪物的能力。

    “……该死!”林暗骂一句,因为那个奴役者,让这些怪物变得无比强大,更是难搞,它们原本就是靠本能行事的行尸走肉,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群殴,很明显,因为那个奴役者的存在,林被群殴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他现在很恨万若翔,将怪物集中在一起就算了,其中还带了一个奴役者,这不是摆明了想玩死他嘛。不不不,他现在完全可以想象,这绝对是万若翔的有意之作,那个变态,这种缺德的事情完全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不爽起来,他觉得,在搞定这里以后绝对要去医院拔掉那混蛋的氧气管(—。—!)让他得瑟。

    想法是很美好的,但现实是很丑陋的,奴役者在发现唐佳所在的那栋公寓被结界所阻隔以后,它很快注意到了林的存在,事实上,如果不是林那一发注入魔力的蓝色子弹打在它的头部,它根本不会注意这个渺小的人类。

    那发魔力弹威力还算不错,奴役者可能是大意了,或者说,它根本就没想过一发子弹会有这样的威力。只见魔力弹造成的那个伤口不但没有半分愈合的意思,反而,在奴役者强劲的自我复原能力面前,蓝色魔力弹所留下的魔力迅速侵蚀,如同危险的硫酸,不过一会儿,奴役者灰土色的面部肌肤被腐蚀大半,露出里面早已干涩枯萎的血管和腐红的组织……

    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表面肌肤被侵蚀,蓝色魔力接着吞噬里面的肌肉与血管,然后,奴役者左边脸颊首先露出里面还被几分血肉包裹着白骨……

    场面有些恶心,要知道,在白骨里面不是想象中筋肉,而是蛆虫,一个又一个肥大的蛆虫在骨头深处来回游走,因为蓝色魔力的关系,已经深入骨头的蛆虫纷纷掉落在地,然后,那一坨又一坨的蛆虫堆砌在一起,在冰冷的泊油路上渐渐被风化,最后是一堆连尸体都找不到的灰色细沙……

    奴役者似乎很在意这些腐臭的蛆虫,开始还淡定的它变得略微惊慌,急忙用那只骨瘦如柴的右手盖住已经被腐蚀大半的面部,尽量让蛆虫不会离开自己的身体。还真是这样,因为奴役者右手的出现,已经无处躲藏的蛆虫迅速的钻进手掌之中,最后通过脆弱的肌肉往身体深处爬去。你可以看的很清楚,在奴役者毫无光泽死气沉沉的右手肌肤之下,那一个微微凸起的物体正在快速前进……

    然后,也就是在奴役者护住面部的几秒钟以后,感觉有些不对的它一下子抓了身边一个犹如蜘蛛一样的怪物,那张开到不可思议角度的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蜘蛛’大半的身体,不过几口的事情,足有常人大小的那只大‘蜘蛛’硬是被奴役者咬食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些许的残肢和一地腥臭的鲜血。

    片刻,随着那只蜘蛛被自己吞噬,奴役者刚刚还被侵蚀的面部迅速复原,没过多久便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林的面前。

    它看上去有些生气,那双深深凹陷进去的小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咯呀!”它表示出了自己的愤怒,紧随而至的,是那些怪物疯了一般的冲向让它生气的那个小小人类。

    怪物来的很快,不过一会儿,林的视线里只有这黑压压一片的怪物。但他看上去有些从容,缓缓取下背后的黑血,奋力一挥,顿时,一道由剑体而出的数道剑气呼啸而出,斩杀已经近在眼前的怪物。

    结果并不怎么理想,林的剑气还是太弱,不过斩杀了最前面的几只怪物也就是力道用尽,最后涣然消散。而后,怪物的攻势犹如暴雨点滴,无数的利爪和尾针迎面而下,直取林的脑袋。

    但这些怪物实在太小看林,或者说,奴役者不该把林看的太普通,以为只是以往所见的‘清扫者’。当它发现这点的时候,刚刚还被满目怪物所包围的林,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奴役者的身旁……

    然后,一个逆刀,利用身体加大力量的林转了半圈,直接斩穿奴役者颈脖,轻而易举的让它身首异处。

    ………………一挥剑身的暗红血迹,林将黑血扛在肩膀上。走了几步,将右脚踩在奴役者一脸震惊的脑袋上,而那一把蓝晶已经上膛……

    然后,在他那个轻蔑的微笑面前,随着一声刺耳的枪声,那一发注入魔力而泛起蓝色光芒的子弹犹如爆裂子弹,如此之近的距离将奴役者的脑袋爆掉大半,犹如脆弱的西瓜,四分五裂,溅出几滴难得的鲜血。可以想象,如果爆头的不是奴役者,而是常人的话,那飞溅出来的鲜血必然是扑满林一脸的,但因为是奴役者,鲜血早已干涸的它,能溅出几滴鲜血已经实属难得。

    它熟练的甩了甩手枪,重新放在腰间,对着唐佳房间的那个位置,做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v’字手势,仿佛在结界之内,对站在窗口的夏亚说,看到没,不是哥不是牛,有装备哥还是很牛的。

    窗口那里,静静欣赏林表现的夏亚摇摇头。林能够瞬间斩杀奴役者的确让她多少有些意外,但问题的是,刚才那一个瞬闪应该耗费林大半的魔力,再加上刚才的爆裂魔力弹,他现在应该没有多少魔力,没错的话,接下来,林只能硬拼,而不是取巧的使用魔力。

    夏亚也知道,林这样做是非常合理的选择,虽然耗掉了大半的魔力却也是看似成功的干掉了麻烦的奴役者,只要奴役者倒下,那些怪物可就是随便杀杀了,它们才不会向刚才那样的一拥而上,而是应该像平时那样,靠着本能行动,吞噬可以吞噬的一切。

    当然,它们是因为即将觉醒的圣女而集结在一起,它们自然也是本能的想要去吞噬圣女。但现实是,它们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最初的那般很有规矩的停在原地,并没有因为奴役者的逝去而变成一盘散沙。

    这就是夏亚摇头的原因,林,他还是不明白奴役者真正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不出所料,奴役者没有脑袋的那个身体迅速的‘钻’入低下,当林发现这点的时候,从他脚底出现的那几个‘地鼠’轻易阻止了他,没办法,林只能将黑血护在身前,以此阻挡那两只直取命害的巨爪。

    然后,趁着这个空挡,奴役者的尸体轻易被第三只‘地鼠’带入地下,最终出现在几米之外的怪物群中。

    看到这一幕,林很快就发现事情不对,他想去阻止,可这两只地鼠极其麻烦,硬是阻碍着自己,让他每一步走的都十分艰难。更可气的是,这些可以入地的地鼠显得十分难搞,林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每次,他认为自己可以给地鼠致命一击的时候,它们总能轻易的躲进地底,还算成功的躲过……

    反倒是林,地鼠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几次下来,他还是受一些轻伤,特别是后背,这些地鼠总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发起突袭,而防御相对薄弱甚至是一个死角的后背,总是让林无瑕顾及,要知道,每当他转过身面对后背威胁的时候,另一只地鼠又是十分巧妙的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坚实的利爪就是狠狠在林的后背抓出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由地鼠硕大巨爪所造成的伤害,虽然有黑暗之血的帮助快速愈合,但还是留下了几道清晰可见的伤口,流淌出来的鲜血更是染红了林偏黑的皮肤,破破烂烂的白色衬衫也是渐渐被鲜血侵染,慢慢变得血红起来。

    而在不远处,被那只地鼠拖回怪物群中的奴役者,它开始急速的复原。在一只又一只主动‘献身’的怪物面前,每一只怪物的消逝,都让奴役者快速的长出新的血肉和组织,没过多久,颈脖之上疯长出来的组织已经有了脑袋大致的轮廓。

    情况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那些原本处在奴役者身体深处的蛆虫一只只的破体而出,仿佛饥饿的野兽,逮到什么就吞噬什么,也不过是数秒钟的时间,这些密密麻麻的蛆虫吞噬了好几只怪物,连骨头也不剩。然后,那些肥大了不少的蛆虫又快速的爬到已经有大致轮廓的脑袋面前,疯了一般的钻进去……

五十章 魔化

    五十章魔化

    林真的是被逼急了,不不不,他是不打算在跟这两只讨人厌的地鼠在耗下去,随着手中长剑嗡嗡作响,顿时,通体耀起微微金色光芒的黑血展现霸道力量,纵使地鼠钻入了地底,来自黑血爆发的力量硬生生斩破大地,如同千斤之坠,看似随意的一斩竟然将结实路面劈开一道长达三米多深的‘缝隙’……

    这一斩很要命,钻入地底的那只地鼠,曾经的地底不再是它的避难所,而是成了它不敢相信的墓地。的确,刚才林的黑血虽然看上去只是耀起了微微的金色光芒,但在窗口的夏亚看的清清楚楚,在那些丝丝耀眼的光芒下,真正劈开地面的还是那个【剑影】,对,十分巨大且夸张的虚幻剑影。

    正是因为这个魔力注入之下而出现的剑影,林的黑血明明没有触碰地面,而结实的大地却是轻易的裂开那道不可思议的口子。

    但这对林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夏亚看的出来,如果那虚幻又巨大更是近乎透明的剑影能轻易展现出来,林不会等到现在,事实上,对林来说,刚刚稍微恢复一些过来的魔力,不过十分勉强的释放了此刻的剑影……

    事实正如夏亚所想的那样,不过一会儿,释放出来的硕大剑影迅速消散,紧随而至的,黑血剑身华美的金色光芒也渐渐暗淡,在光芒全然消逝的那一刻,剑影亦是消散的无影无踪,无迹可寻,只有地面上那道夸张的剑痕证明过它的存在。

    然后,魔力全部用尽,甚至可以说完全枯竭的林,他一时间感觉四肢的无力,就连手上的这把黑血都掌控的十分辛苦。还好,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黑暗之血,魔力恢复比常人快上几分的林很快恢复过来,然后,他往后一个大跃,将黑血狠狠的斩向那只从脚底赫然冒出的另一只地鼠。

    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从瞬间的无力到身体的行动,不过是数秒钟的时间。

    可这数秒钟的时间对地鼠来说十分足够,就像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一样,当林的黑血打算斩杀这只地鼠的时候,在他的后背,那一条犹如长枪一般的大尾巴破土而出……

    “……!?”林已经感到来自背后的危险,他本能的微微转过脑袋,在他的余光里,那一条足有常人手臂大小的尾巴近在眼前。

    他来不及躲闪,身处空中的他无法动弹,更是要面对正面来自地鼠的巨爪。但他还算冷静,或者说,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见林义无反顾的将黑血死死的斩在地鼠的直取心脏的巨爪上,然后,在那一瞬间,他借用此刻相撞的力量,让身体稍稍的向右边偏了几分……

    基本没有悬念,林虽然勉强利用黑血挡过了地鼠正面的巨爪,但空虚更是毫无防备的背后,他还是不能及时的防御,就在即将落地的那一刻,那条犀利的长尾巴直接刺穿胸膛,带出一地的鲜血。

    不过情况还算太糟糕,因为刚才向右偏离了几分,那条大尾巴刺破胸膛,却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可林没有时间去感受伤口所带来的痛苦,在落地的那一刻,他挥黑血,当机立断立刻斩断刺入身体的那条尾巴,然后,在地鼠正面再次袭来的巨爪面前,蓬的一声,那把已经握在左手上的蓝晶飞出强劲子弹,准确无误的射入地鼠脆弱的左眼。

    吼~~~尾巴的斩断和左眼被射中,剧烈甚至是钻心的痛楚让它不由的惨叫一声。

    然后,还算惊险的,因为左眼被射瞎,地鼠直取脑门的那个巨爪稍微偏左了几分,只是‘擦’掉了林大半的血肉。

    林没有放过机会,他不管胸膛还在流血的伤口和左边脸颊几乎见骨的可怕面容,就是趁着地鼠比较虚弱的这个状态,他一个箭步,急速的冲了出去,然后,那一把黝黑的长剑非常直接的刺进地鼠坚实的脑门……

    还是不可思议的,在地鼠坚硬如铁的皮肤面前,没有注入任何魔力,也没有那样能力的林,仅仅依靠黑血自身的锋利,轻而易举的刺破地鼠皮肤,直进脑门……

    咯吱~~~唯一一只的眼睛,地鼠用它傻傻愣愣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这个渺小人类,它已经举起的巨爪就在林的脑袋上,可以想象,要是这个硕大的巨爪拍击下来,林必然是一滩泥浆,尸骨不存。但结果,失去生命的地鼠还是无力的‘放’下了巨爪,随即整个身体‘轰’的一声躺倒在地,毫无气息,那只充满不甘的右眼也渐渐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最后犹如死鱼眼一样,没有半分光泽,尽显死态……

    渍~~林抽回黑血,那从伤口中飞溅出来的鲜血溅满一身,与他身上原本的血迹混合在一起,让人无法分清,此刻林身上刺红的鲜血到底哪个是哪个,哪个是属于林或者地鼠。

    林并不在意这些,他也没有时间去在意,就是那样快速,在一甩黑血上的腥臭鲜血以后,举起黝黑长剑的他就是疯了一般的冲向几米之外的怪物群中,满眼赤红……

    窗口那里,林的种种反应夏亚一一看在眼里,当然了,已经杀红了眼的林她也是看的一清二楚:“……认真了吗?”她呢喃了一句,实际上,与其说林认真了,还不如说他现在已经杀上瘾了,对现在他来说,不杀光眼前这些怪物,他不会罢休,更不会轻易放弃。

    这就是林,那个一旦打起来,就只追求胜利的热血变态,对于胜利的渴求,让他无视一切,需要的只是力量、力量和力量。

    不出所料,魔力耗尽的林没有多少迟疑,甚至是很自然的,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林的全身笼罩微微的血色光芒之下,是的,他破戒了,毫不犹豫。

    看着此刻的林,夏亚有点意外,她不曾想过,林的破戒会如此轻易与容易,似乎没有想象之中的困难,仿佛,破第一戒,对林来说似乎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她不由的对林更加好奇了,她还以为林会痛苦的挣扎一会儿,甚至是因为破戒的因素,体内的封印会微微的产生一动。但没有,现实是,林的破戒轻轻松松,体内的四相封印更是没有半分不对,一切看上去还很自然与平常。

    但在夏亚眼里,她还是注意到一些不平常的地方……

    ————鬼宿!

    是的,林的破戒虽然没有触碰到四相封印,但来自魔神撒旦的鬼宿,它还是很明显的出现在林的颈脖之上。

    不会有错的,那些像虫子一样,密密麻麻爬满林整个颈脖的诡异咒文属于鬼宿。片刻,当这些漆黑的符文布满林整个颈脖以后,它们开始实体化……

    很奇特,不过一会儿,相互连接又相互吞噬的咒文变成了一条粗长到底铁链,然后,这条束缚在林颈脖上的铁链快速‘疯长’,最终在林的身上出现了九条漆黑的铁链。

    这些铁链布满林的全身,如同重刑犯一样,紧紧将其束缚。但它们并没有阻碍林的行动能力,反而是让林有一种不曾有过的爽快感,特别是那一条紧紧缠绕在左腿上的铁链破碎以后,林顿时感觉一种解脱,一种轻盈,和一种无法形容的兴奋……

    那种感觉就好像卸掉了身上重重的包袱一样,让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更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速度与力量。

    林现在感觉自己充满魔力,明明刚刚还魔力枯竭,而现在,破戒成功,并且鬼宿破掉第一条铁链以后,这种魔力的充沛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甚至有那么一种不把魔力释放出来就非常不痛快的感觉。

    很快,在这种疯狂的感觉之下,覆盖林全身的红色【魔纹】开始微微发亮、泛红,最后犹如刻了诡异的纹身一样,在林身体所见之处都是这种似乎深入皮肤的可怕【魔纹】。

    这些魔纹很夸张,密密麻麻接连不断,仿佛给林穿了一件十分有艺术气息的紧身衣,再加上林身上还有的那八条漆黑铁链,此刻,嘴角带笑的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可怕,甚至,他让你感觉到犹如野兽一般的危险……

    “……!”这一次,站在窗口的夏亚是真的诧异了:“……竟然展现了……魔纹……”她不会相信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相信,不过是破了第一戒,还是刚刚破了第一戒,林他居然能够展现如此清晰与可怕的魔纹,这……

    夏亚会这样诧异也是情理之中的,要知道,魔纹属于恶魔的象征,一般情况下只有恶魔才能展现这种无比强大的魔纹。当然,对于拥有独一无二,处在恶魔和神之间的黑暗之血,林会展现魔纹,夏亚并不意外,实际上,她对林的魔纹还算熟悉,也见过不少次。

    但问题是,林不是从前那个林,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应该展现这些血淋淋的魔纹,更何况还只是在破了第一戒的情况下。

    夏亚认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就算破戒,那也是第二戒以后的事情,甚至是第三阶,可现在,不过是在第一阶的情况下,林竟然自然而然的展现了此时布满全身的魔纹,这在夏亚看来是无法理解。

    而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随着魔纹的出现,那一条尾巴,对,就是那条跳耀着红色火焰的尾巴,它悄悄伸张出来,就在此时完整出现在林身上。

    然后,因为那条尾巴,夏亚不能淡定了,甚至是有些惊慌。她很清楚这条有火焰组成的尾巴到底代表什么,那是恶魔,那是恶魔特有的【虚尾】。

    正如夏亚的担心的那样,随着虚尾的出现,林的额头之上也顶起了两个‘小包’,然后,这两个分布在额头两侧的小包迅速隆起,没过多久,同样由红色火焰组成的【虚角】出现了……

五十一章 完美形态

    五十一章完美形态

    “……!!”夏亚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样下去,林很有可能会被破戒以后强劲的力量所吞噬,进而不知不觉展现恶魔的一面,如果到了那时候,林想要回头显然是很难的事情,要知道,黑暗之血就是恶魔血统与神血之间微妙平衡的最终结果,要是黑暗之血全然被转变为恶魔的存在,那么,黑暗之血也就成了真正意义的恶魔之血……

    这正是夏亚担心的地方,她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林正一步步的接近恶魔。

    她自然有想过出手,以此来阻止林现在越发严重的魔化,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老爷子交待过,纵使林进入此时甚至更严重的状态,她都不能出手。

    说真的,夏亚不能理解老爷子这么做到底为何,她不懂,更是不明白,如果林真的再此时完全魔化,或是就这样承受不了破戒所要付出的代价而全然消逝的话,这明显不是老爷子想要的。可老爷子,他却很清楚的跟自己交待过,无论林处于什么样状态,什么的处境,都不能出手,只要在旁边静静欣赏就好,事实上,夏亚和那三个施展结界的刺客,所要做的只是保证唐佳的安全,至于林,老爷子是有点让其自生自灭的意思。

    但夏亚真的不会相信,老爷子会这样不看重林,应该来说,老爷子对林的特殊照顾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不应该,也不可能就这样让林冒这样的风险,毕竟如果林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老爷子一直以来的特殊照顾就变得毫无意义。

    可她静下心来细细一想,似乎老爷子的每次判断都是正确的,虽然每次交给林的任务都是大大超过林此时能力范围之外的棘手事情,但不得不说,每一次,林都能相对圆满的完成,并且完成的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

    想到这里,夏亚突然发现以前遗忘的细节。她没记错的话,老爷子每一次交给林的棘手任务都是林能力范围以上的事件,然后,隔断时间,老爷子又会给予更加麻烦的委托……

    是,虽然每一次林完成的都十分艰难,但她必须承认,除了各别事件,林一直都很成功。

    而这一次,老爷子给出了这般甚至可以说是s级的任务,难道说……

    夏亚不由的紧紧盯着广场上的林,不会有错的,林在成长,而且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快速的成长着。换句话说,老爷子是在刺激林,让他沉睡的力量与自己不断进步的能力相结合,然后,似乎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效果……

    就像现在,夏亚不得不去佩服老爷子的判断力,他会给出这个接近s级的任务给林,不是随便玩玩,而是真正的用心良苦。

    她看的很清楚,虽然林身上出现了代表恶魔的虚尾和虚角,但事实是,他还是林,并没有因为此刻的恶魔力量而悄然蜕变,反而是控制住了。

    对,他控制住了,虚尾和虚角还是虚无的形态,时隐时现,似有若无,如果林真的被蜕变,他现在的虚尾和虚角不会是这样形态,而是应该绝对真实的展现出来,就好像林身上长出了这两样东西一样。

    但结果显然不是这样,与其说虚尾和虚角长在林身上,还不如说,虚尾和虚角只是林的装饰品。这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虚尾和虚角不是代表着恶魔,而是属于林特有的东西,仿佛破戒魔化所带来的必要附赠品。

    这一幕,夏亚自然看的仔细,她现在完全有理由确信,林这第一戒破的非常成功,几乎接近完美。她还算清楚,破戒有三种结果,一种,最糟糕的,破戒失败,被来自自身却无法掌控的力量完全吞噬,最终失去原本的自我,成为一个只渴求力量的怪物,实际上,那样的结果只会造就一个十分可怕的完美怪物。

    而另外一种,就是破戒相对成功,林获得了力量,但不是来自这一戒的全部,只是部分力量。因为有意克制和不敢接受,被排斥的那部分力量反而会阻碍林的发挥,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反噬】。这种结果只会让不得不放弃获得的部分力量,然后,必然是要付出等同的代价,虽然不会玩挂,但多少会在医院呆一阵子,甚至是要命的一辈子……

    原本,夏亚以为林处于第二种状态,依靠获得的部分力量快速斩杀眼前这满目的怪物,然后,在力量被反噬之前,怪物消逝殆尽,他也就可以相对安全的存活下来。

    但林显然是处于第三种情况,也就是完美的破戒。这种破戒带来的结果是,林全然而且轻松的接受了来自第一诫全部的力量,只要他不要太冲动,这种状态不但不担心被反噬,反而还可以相对长的时间保持,只要林的意识允许,他甚至可以这样一直保持下去。

    这不是随便说说,要知道,破戒所拥有的力量原本就是林自身的力量,不同的是,他不能像常人那样完美发挥实力,因为种种原因导致他只能破戒,然后,破戒所带来的力量就好像赐予他另一种生命,只要这个生命保持清醒的意识,这些力量就不会消失。

    当然,这种生命只是短时间的,就算林的意识再想保持清醒,他也必然有疲困的时候,只要意识稍一松懈,力量全然消失,最终恢复平时状态。

    值得一提的是,在力量的渴求之下,林想要保持意识也不是那么容易,他现在就像接近最终负荷而在运作的机器,只要一个不小心,导致身体超负荷运行,熄火停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看着进入这种状态的林,夏亚看上去轻松了很多:“……总是会给人带来惊喜,”她笑了笑:“……还真不能小看的无耻之徒啊。”她虽然很不想承认,或者说,她无法想象,被那么多要命条件束缚着的林,力量居然还在悄然成长,并且以无法想象的匪夷所思之速。

    是啊,在夏亚看来,林进入破戒以后这种近乎完美的状态不是简简单单的运气,其实吧,她像很多人一样,对林的运气向来不敢恭维,但恰恰也是这点,她可以相信,林真的成长了,在不知不觉之中,以常人难以察觉的形式。

    她甚至认为,林对自己的力量成长也是一知半解,不是很清楚。反而是老爷子,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林的每一次成长。应该是因为这点,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将这次的任务基本上交给了林……

    事实证明老爷子的判断是正常的,就像夏亚猜想的那样,现在的林,不过两年的时间,他的成长已经到了足矣承受破戒所要付出代价的地步,并且轻轻松松,轻而易举。

    这样,夏亚开始觉得,林破戒以后似乎可以完美的接受这种原本就属于自身的力量。

    这不是没有可能,这么说吧,林现在的破戒就如同用小碗装大水,虽然可以暂时拥有这么多清水,但因为容器自身的原因,多出来的清水必然慢慢流逝,最终恢复到小碗能够装容的那部分,也就是,林平时的状态。

    然后,因为不适宜的取水,存量有限的水资源便会减少流逝的那一部分,这也就导致,林破戒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会处于虚弱状态。

    这就是要命的地方,破戒以后的虚弱状态必然导致鬼宿的反噬,如果处理不当,林那个没有任何保护的大水缸要是被鬼宿撞出一个大洞什么的,他自己存在的力量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流逝,最终一干二净。

    而事实上,林身上的鬼宿就是处于这种形态,从撒旦在他身上释放鬼宿开始,那个大水缸就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但显而易见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破裂的水缸似乎复原了,并且,林的黑暗之血在半年以前悄然觉醒……

    夏亚多少知道这些,正是因为她知道,她现在甚至觉得,林此刻所拥有的那个小碗已经足够大,大到可以承载破戒所带来的那部分力量。

    当然,这只是夏亚的猜测,结果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但有一点她是肯定的,那就是,现在的林,已经不是平时的林,那样的力量绝对不是可以同日而语的。

    这点不是很难看出来,要知道,林手上的黑血耀起的光芒不再是开始的时隐时现时有时无,不再微微发光,而是此时犹如无数星光集中在一起的明亮。

    然后,因为感受到林瞬间增强的力量,林手上的黝黑长剑光亮越发明显,不过一会儿,已经到略有些刺眼的地步。

    不难看出,黑血随着林力量的暴增,它的力量也在水涨船高,如同此刻,林随意挥斩出来的剑气斩落无数怪物的四肢,不再像之前那样,刚掉前面一批怪物就没有后劲,而是很霸气的穿斩整片怪物群。

    他的速度很快,因为感受到仿佛无限的魔力,他犹如一道红色的鬼魅,带着那把开始刺眼的黑血穿梭在怪群之中,取下一个又一个怪物的脑袋。

    林的速度实在太快,每当怪物以为自己看见真实林的时候,它们飞扑过去的往往只是一个残影,然后,当它们发现不对,只感到一阵略微刺眼的金光闪过,下秒钟,它们的脑袋身首异处,甚至都感觉不到来自伤口的痛楚。

    然后,当那道红色闪光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它们看见了此时的那个男人……

    血红的双眸,布满全身的血色魔纹,还有那条带火的虚尾和那对虚角。最重要的是,他在笑,而且笑得无法兴奋和嗜血,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局,那个笑容最终变成了一种对杀戮的疯狂……

    ————它们害怕了,出于本能。

    对怪物来说,眼前这个气息完全不同与刚才的男人太过可怕。它们感觉的出来,他已经不是自己想要挑战就能挑战的对手,恰恰相反,他现在就像一个猎人,而它们,是一群只能被猎食的猎物……

五十二章 骨剑

    五十二章骨剑

    还算情理之中,当怪物眼中这个可怕的男人踏步向前的时候,它们本能的开始后退。特别是最前面的那一排怪物,它们的退步十分明显,甚至其中一些已经有逃跑的打算。

    然后,场面不久就变得混乱,刚才还整齐而一致的怪物不再有最初的阵型,因为林的靠近,它们受不了如此强大的魔力气息,纷纷四处冲撞,希望能将自己与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拉开更多的距离,哪怕只是一步也好……

    但它们退无可退,或者说,当怪物群中,那个奴役者终于完好无损站起来的时候,那些胆敢再退缩的怪物很无辜的被一刀斩杀,最后像是被吸食了全部精气一样,因为奴役者那把从右手掌心突然出现的骷髅长剑而最终烟消云散,留下的,是粒粒分明的细沙,最终随风飞扬。

    吼!!!

    奴役者愤怒的怒吼起来,它的怒吼略显粗哑却显得很有力道,纵使是百米之外,对于这个粗哑的吼声也能听的一清二楚。而在林面前,它的这声怒吼更是刺耳的,所以,他不由微微皱眉,表示叫声是有点大了。

    可在那些怪物的眼中,此刻奴役者的怒吼犹如一颗定心丸,它那无比愤怒更是有力的叫唤让它们相信,对手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它们可以,更是必须杀死这个讨人厌的猎人。

    这样,怪物稍微的安定了一些,不再一个个的岌岌可危,害怕自己是下一个刀下亡魂。事实上,怪物从躁动不安到现在的强做镇定,其中不仅仅是因为奴役者的那声怒吼,更重要的,还是奴役者从掌心生长出来的那把【骨剑】……

    对,正是因为这把骨剑,它让这群怪物相信,纵使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在怎么可怕,但只要奴役者展现出来了骨剑,那么,死亡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结局。

    它们倒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去那么相信了,实际上,骨剑对它们来说就像创世神一样,它们拥有这奇形怪状的身体正是因为这把骨剑的存在,所以,它们相信,只要骨剑存在,它们并不会轻易的逝去,相反的,只要奴役者愿意,它完全可以利用骨剑重新塑造它们。

    这点不是很难看出,此时的骨剑,刚才还只有森森白骨的它,因为吸食了那几个胆小的怪物,在它白森的剑身上出现了一些些不可思议的血肉,没过多久,这些活生生的血肉覆盖了整把骨剑,让它看上去更加恶心与可怕……

    然后,骨剑产生的变化让那些怪物一个个的变得自信起来,如果开始的时候它们还怀疑是不是能搞定眼前这个危险男人,那么现在,它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男人必死无疑。

    林也察觉到了骨剑的存在,带上几分诧异。然后,他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转而静静注视着奴役者。他有点意外,据他所知,像奴役者这种等阶的怪物,它不可能拥有骨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骨剑一直由【三头犬】所拥有,也就是那个被人们称之为恶魔之子的地狱使者。

    所以,对于奴役者手上这把骨剑,林开始的时候是很怀疑的。但这种怀疑并没有持续多久,终究,当他感受到来自骨剑强大的魔力气息,他开始不确定,甚至觉得,那把也许真的就是恶魔之子的骨剑。

    “……有意思。”林笑了,因为眼前这把棘手的骨剑,他变得更加热血沸腾,那种对于强大对手的渴望,让他似乎拥有了更加充沛的魔力。

    而在结界之内,亲眼看见骨剑存在的夏亚也是像林一样,开始的时候充满怀疑,可最后也不得不去相信,奴役者似乎真的持有骨剑。

    但她与林不同,有的不是热血沸腾,也不是惶恐不安,而是一种好奇,在她看来,一个奴役者能够得到品质相当之高的骨剑,并且没有被反噬,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的确,拥有魔力的武器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便掌控的,力量不足的人根本无法驾驭它们,如果强行驾驭,结果自然是被魔力武器轻易反噬,这点,满屋子魔武却不能使用的林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现在,这个奴役者似乎打破了最基本的规则,它不但轻而易举的掌控了远远超乎自身力量范围的强力武器,反而没有一点反噬的迹象。

    所以,夏亚不由的好奇起来,究竟是谁,这么好心,不但将这把骨剑送给眼下这个奴役者,似乎还很有心的在骨剑设下一个十分费劲的结界,以此阻止了骨剑对奴役者的强烈反噬。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纵使是老爷子,他也要费相当一翻功夫。再者,利用费事的结界阻止骨剑的反噬,对奴役者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怎么说呢,结界虽然是阻止了反噬,但这并不代表它不会反噬,实际情况是,只要奴役者强行运用骨剑,那么,透过骨剑散发出来的强大魔力,完全不能对抗的奴役者终究是会被反噬,只不过这种反噬比较隐蔽和被动而已。

    这样看来,夏亚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奴役者只是一个祭品,最终注定要被骨剑所吞噬。其实,从它接受不该属于自己,更不能靠自己力量掌来的骨剑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这就让夏亚更加好奇了,如果说献祭于骨剑是这个奴役者最终结局,那个人为什么又将骨剑赠于奴役者?仅仅是为了对付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不过,她知道的是,那个人一定对林怨念很深,或者说,他很想好好的跟林玩一把,借用奴役者之名。

    想到这里,夏亚不由的为林感到几分悲哀:“……人缘真的不怎么样嘛。”她摇摇头,轻叹一声:“这下,他算是有的玩了。”是啊,被那样的人物盯上,林会不会被玩死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林似乎应该也猜到这点,但他真的想不出来,已经低调了这么多年的自己到底惹了哪个牛b人物,竟然要这样玩自己。再说了,这几年,他也没遇见什么强大的生物,一直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努力工作而已。

    但现实就是这么让人哭笑不得,知道了什么叫低调的林,似乎在不经意间又得罪了什么人,貌似还是一个很难搞的家伙。

    撒旦?

    不不不,那个老人家现在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地狱,这么说吧,在地狱之门被封印的那一刻,林以前惹上的那些大人物,大都回到它们应该存在的地方,也就是说,那些人不可能有机会找上林。

    林还算明白这点,所以,他现在有点苦闷,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大麻烦,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一头雾水的,这样的感觉实在糟糕。

    话又说回来,他不是很介意的,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轻松搞定只会让他觉得无聊,可以势均力敌的打上一架,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真的很久没有感受到了,自然是十分享受的。

    这样,他剑指半米之外的奴役者,嘴角那个坏坏的笑容充满挑衅,然后,他微微的抬起左手,轻蔑的对它勾了勾几个指头,表示它大可以放马过来。

    奴役者似乎也是个暴脾气,对于林那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举动让它一下子动了真脾气,那双深陷眼眶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林,似乎想要瞪死它。

    嗯,奴役者终究是有智商的怪物,它没有过分冲动,它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不是皮糙肉厚耐打型,所以,它这次有意在身旁留下几只怪物,让其它的怪物一拥而上,准备用人头压死林。

    但那些怪物并没有听话的冲上去,刚刚才见识过林实力的它们,完全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它们自然也是明白,用人头未必压的死林,毕竟刚才被瞬杀的那些怪物就静静的躺在旁边,其中更是有一些怪物血淋淋的残肢。

    它们犹豫了,情理之中的犹豫,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不想第一个当炮灰。但似乎又因为奴役者的存在,它们不得不去听从,然后,很有意思的,犹豫再三,怪物们很给面子的上前几步,对,只是走了几步,它们最终还是很默契的停了下来……

    林笑的更好看了,说实话,这种仅仅用气势吓倒一片,不是天天都可以碰到的,总的来说,他还是很享受此刻这种被人所忌讳的感觉。

    当然了,对奴役者来说,林此刻更加刺眼的微笑完全是对自己的无视,更是挑衅。他不能在忍,也忍不住,生前明明是被人活活气死的,死后没想还要被活人气,这让它怎么受得了。它再次怒吼一声,表示自己非常生气,后果绝对是严重的。

    还真是这样,在怒吼一声的同时,它掌心中的那把骨剑明显产生了反应,覆盖剑身的血肉疯狂蠕动,一阵接着一阵,一阵比一阵强烈……

    到最后,整把长剑似乎生命了一般,竟然睁开了那些眼睛。

    对,真的不可思议,在骨剑的剑身之上,那些渐渐平复下来的血肉‘长’出一双双血腥的眼睛,场面还算吓人。

    能不吓人吗,一双血淋淋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就已经很要命了,而现在更是七八双诡异的眼睛同时紧紧的盯着你,那样的场面,胆小的应该直接进医院了吧。

    纵使是林,见过不少重口味场面的他也是有些受不了,如果可以,他倒是很想转移视线。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毕竟骨剑生长出这一双双‘剑眼’,也就代表着即将发起的攻势。

    不出所料,就在剑眼全部展现在剑身以后,知道时机差不多的奴役者微微的举起手中的骨剑,然后轻轻一挥……

    “……!?”结果不是林所想的那样,轻挥的骨剑并没有释放犀利的剑气或者别的什么。

    它是在疯狂的生长,从那些眼睛开始,无数血红的触手‘破体’而出,疯了一般的刺进一个个怪物的胸膛,然后快速的缠绕起来……

五十三章 血瞳(上)

    五十三章血瞳(上)

    “…………好吧。”看到这一幕,林真的无奈了。

    怎么说呢,那些血手触手犹如寄生生物,当它们完全融合于怪物身体以后,在怪物的身体纷纷睁开一只眼睛……

    那些血红眼睛就生长在怪物的胸膛正中,不偏不倚。这些眼睛布满血丝,更是因为这些清晰到开始破裂的血丝,那流淌出来的鲜血一下子侵染了怪物整个胸膛,乍一看,犹如怪物的胸膛破了一个个血淋淋的大口子。然后,在鲜血流淌过的胸膛,来自于眼睛的筋脉开始疯狂伸张,不过一会儿,怪物的胸膛满是这些大大小小,粗长不一的血管。

    吼~~一声声低沉的吼叫。

    这不是痛苦的惨叫,而是一种兴奋,因为胸口那只已经生长到五脏六腑的大眼睛,怪物变得无比兴奋。它们感受的到,那是力量,来自灵魂深处的潜能。

    很快,它们产生了剧烈的异变,身体肌肉暴涨,血脉喷张,就连各自的眼眸之中,那些不该出现的血丝也变得异常明显。它们的巨爪变得更加锋利,长枪般的尾巴亦是如此,甚至其中一些耀起了淡淡的【虚火】……

    最终,当它们完全接受了这股力量的时候,十分统一的,它们的眼眸变成胸膛那只寄生的大眼睛一样,因为爆破的血管,流淌出来的鲜血将它变的血红一片。

    显而易见的,在那样的状态下,怪物眼中的林是模糊不清的,鲜血阻挡了视线,让眼前这个男人犹如淋浴在血池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但这些怪物不是很介意,纵使因为骤然间的力量让它们的身体无法轻易承受,可因为这些越发明显的力量和身体强大的爆发力,它们不再害怕,而是拥有了相当的自信,反而一个个对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怒吼起来。

    吼声此起彼伏,在这个寂静的广场甚至有些回音。然后,骨剑刺入怪物胸膛的血红触手一条条的分崩断裂,没一会儿,大部分的怪物都重新获得的自由,要知道,在触手断裂的那一刻,被缠绕的怪物,身上的触手纷纷‘缩回’身体,不再因为需要寄生胸膛那只血色大眼睛,而将它们的手脚死死的束缚住。

    的确,如果没有突如其来的触手死死的将怪物们束缚住,那‘种’入怪物心脏之中的种子就不会像此时那样轻易的发芽成长,毕竟怪物还是很清楚,被骨剑种入种子,它们也就不再是它们自己,而是属于骨剑的一种衍生物而已。

    它们自然是害怕这样的结果,但它们没机会反抗,实际上,它们也知道,自己的反抗不过是死的更快一些。种子的生长是不可抗拒的,即使它们进行反抗,也不过是被缠绕的更加痛苦,甚至是毫不客气的被骨剑吞噬……

    这不是不可能,虽然大多的怪物都很认命的接受了骨剑的种子,但还是有一些不懂事的怪物试图反抗,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对于不听话的孩子,骨剑随便的将它们吸食的一干二净,留下一地细沙。

    应该是因为又吸食了几只怪物,骨剑变得和谐了很多,不再是血淋淋的,而是生长了一些些类似蟾蜍一样坑坑洼洼却是金黄色的肌肤,将大部分的血肉包裹其中,看起来虽然一如既往的恶心,但也比刚才顺眼很多。

    然后,因为骨剑生长出来的皮肤,奴役者似乎也有反映,它原本死气沉沉、灰土色的皱皮开始跟骨剑一样,也慢慢的滋生出金黄色却坑坑洼洼的皮肤,但这样的皮肤,并没有覆盖全身,只是握剑的那只右手有这样的形态。

    值得一提的是,异变虽然只是一只右臂,但对奴役者来说,这已经是本质的飞跃,就像那些被成功寄生的怪物一样,奴役者感觉的到,它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如同将眼前这些怪物的能力全部集中在一身。

    这种力量的饱满甚至是超越,让奴役者感觉很爽,它似乎也明白了,只要自己拥有这把骨剑,即使是高自己好几阶的邪恶法师,它也有自信与之一战。

    它真的很有自信,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力量让它倾心更是愿意为之疯狂,然后,还算意料之中的,奴役者一举骨剑,灵魂之间已经建立不可分割联系的怪物们,它们纷纷怒目而视,而血淋淋的双眸流淌出来的鲜血扑满整个面容,给人可怕、阴暗、残忍的负面感觉。

    面对这样一群已经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傀儡,林显得很从容,这么说吧,有意等着它们悄然蜕变,林真的想让这群可怜的怪物可以跟自己好好玩上几分钟。

    这样想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秒钟,他的身影出现在半米之外的奴役者面前,而那把耀着金黄色光芒的黑血,已经劈面而斩……

    怪物们根本不知道林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它们只感觉一道血红的光芒闪过,然后,当它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的黑血已经挥舞在奴役者的上空。

    但它们看上去不是很紧张或者不安,而是很有默契的,它们一拥而上,准备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机会?

    是的,当林轻易将黑血斩在奴役者颈脖之间的时候,不躲也不闪,更是洋溢着自信的奴役者立马让他发现事情,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第一时间抽回黑血,与之同时,一个大跃与奴役者离开距离,然后,当骨剑上第一条衍生出来的血色触手飞扑之前,他左手上的蓝晶已经打出数发接连的魔力弹。

    耀着蓝色光芒的三发魔力弹疾驰而去,成功的击破来自骨剑的第一条触手,而接下来的两发也是很有预判性的,虽然击中的不是很完美,但也多少击穿了另外两条骤生的触手……

    这就为林争取了一些宝贵的时间,要知道,正是因为那几分魔力弹,在触手将其缠绕之前,他成功落地,然后一个华丽的侧闪,轻易躲过触手,随即再一次出现在奴役者的身旁。

    他这一个侧闪力道很足,更是奇快,结实的大地硬是被他踩出了一个明显的大坑。

    然后,他双手逆握黑血,一个漂亮直斩,借助这一次瞬间强大冲劲,从腹部,将奴役者斩成两节。

    他没有给奴役者太多机会,在这一直斩刚刚收回力道以后,他的蓝晶亮膛而出,随着‘蓬蓬’的两声,那两发注入更多魔力的子弹,耀起的光芒从淡蓝变成深紫,随即,像是近距离的爆裂子弹一样,当深紫魔力弹射中奴役者身体的那一刻,它的身体‘炸’的四分五裂、血肉横飞,飞溅出来的肉浆洒满一地,如同下起了一场小小的肉浆雨……

    可林笑不出来,他甚至一脸的意外,要知道,那个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奴役者竟然无法理解的变成一个了另一个怪物,一个原本不该被林所斩杀的怪物。

    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但还是为时已晚,就在林感觉到来自背后浓烈杀意的时候,他已然被数条血红色的触手紧紧的缠绕起来,并且微微的抬起地面。

    触手犹如蔓藤,刚刚还只是几只将其缠绕,可不过一会儿,林整个身体就被不计其数的触手所掩盖,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圆筒轮廓。这些触手很可怕,它们越缠越紧,越缠越多,每当第一时间将黑血护在胸前的林成功斩断几条触手以后,又会有更多的触手蜂拥而至,让他无法轻易挣脱,更是被束缚的越加严重。

    没过多久,因为触手的关系,紧紧被困束的林再也挥不动手上的黑血,他变成了一个没有失去任何抵抗能力的猎物。随即,也就是在林无法动弹的这一刻,林只感觉身体四处传来剧烈的痛楚,无数的利爪和巨尾巴刺穿身体……

    对于这些血淋淋的伤口,林还算顶的住,但胸口那里,那一把因为鲜血而侵染血红一片的骨剑,那个胸前的伤口却是让他不由吐出一口稠密鲜血……

    这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林拥有黑暗之血,可对于骨剑造成的伤口,他短时间内真的无法处理,甚至,他现在感觉因为骨剑的存在,自己的魔力和生命正被快速的吸食。

    他变得有些恐慌,试图强行挣脱,可他无法办到,触手实在太多,更是束缚的死,让他每一次的挣扎都让触手收紧几分,到最后,因为触手的关系,他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管都被紧束到暴涨,那样清晰的程度,甚至连里面流动的血液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面容也是如此,暴涨起来的血管让整张脸深红一片,没过多久,这种深红就变成了无法呼吸的深紫……

    而更要命的还是他胸膛的那把不断吸食着生命与魔力的骨剑,不过数秒钟的功夫,林刚才魔力充沛的感觉消失大半,换来的,是一种微微的虚脱和绝对的无力。

    可骨剑却是‘生长’的十分好看,因为吸食了来自林的强悍魔力和生命气息,它的成长顺利且快速,不过一会儿,那把骨剑终究是展现出了最真实的形态……

    它不再是开始平常的长剑形态,如同一把大刀,合理的剑身宽了数公分,笔直的剑刃也微微弯曲。剑身上原本坑坑洼洼的金黄色皮肤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处于平整,幻化为灰褐色。

    然后,那些布满剑身,大大小小的可怕眼睛也渐渐消失,最后在剑柄的位置却出现了那只闭着的大眼睛……

    那只眼睛很大,足有常人的手掌大小。

    骨剑这样的变化,对林压力很大。特别是现在,他的感觉越发模糊,展现出真实模样的骨剑硬生生将胸膛的伤口扩大几公分,甚至连心脏和肺都被强行的挤到一旁……

    不出所料,在这样的状态下,林渐渐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最后的一丝感觉随着心脏最后一次脉动而悄然停止……

五十四章 血瞳(中)

    五十四章血瞳(中)

    发现林终究失去了意识,奴役者缓缓的抽回骨剑。就像骨剑发生的变化一样,在它的身上,毫无亮泽的皮肤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它的右臂皮肤悄然蜕变,坑坑洼洼的金黄色皮肤迅速风化,换上的,是与骨剑一样,犹如被火焰烧过的泥土一般,处于灰褐色。

    但变化明显不止于此,随着右臂褐色皮肤的新生,右臂上某处肌肉开始猛然的搐动,不过一会儿,那只紧闭着的眼睛亦是生长出来,最终缓缓睁开……

    “……那是!?”夏亚有点吃惊,奴役者右臂上睁开的那只眼睛,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血瞳】。

    对于血瞳,夏亚并不陌生,应该来说,像她一样持有魔武的人都拥有血瞳。就像那个时候的夜,当他展现魔武真正形态的时候,他的右臂也是出现了与奴役者此时相差无几的血瞳。

    所以,夏亚很诧异,甚至是有点意外,要知道,只有真正掌控了完全的魔武,血瞳才会随之出现,证明恶魔核心与此人紧密的融合状态。

    显而易见的,奴役者完全不可能掌控骨剑,更不可能展现出此时的血瞳。在夏亚看来,如果不是骨剑上特意加了一个结界,它早被骨剑反噬。

    可眼前的这一幕似乎证明她错了,奴役者还是展现了血瞳,展现了骨剑真实的形态……

    这让她无法理解,更是无从解释的。她还算清楚,纵使有骨剑之上的那个结界,奴役者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随随便便,轻而易举的就将骨剑展现出真实的形态。事实上,她认为,就算奴役者展现出了骨剑真实形态,就算有那个结界在,但真实形态的骨剑所持有的魔力是无法想象,应该来说,奴役者在骨剑展现真实形态的那一刻,因为无法抵抗的魔力被瞬间吞噬。

    可没有,奴役者不但没有被骨剑反噬,反而像它们正常情况下展现血瞳一样,奴役者也是随之发生了真实的变化,就像现在,奴役者犹如恶魔附体一般,原本空洞的双眸变成刺眼的血红色,甚至,夏亚还能看见在它灰褐色的右臂上,特别是血瞳的四周,竟然有几道时隐时现的魔纹……

    然后,因为这些魔纹,夏亚真的震惊了:“……这不可能!”她很确信,就算是她,对魔武掌控相当熟练,也还没到那地步,展现血瞳就已经十分不易,更别说展现出更接近魔化的魔纹。而实际情况是,一般情况下魔武真正能‘开封’到只有血瞳这一状态,很少有人可以继血瞳之后,还能展现魔纹的。

    在她的印象里,能够做到这点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爷子,而另一个,就是现在全身都布满诡异魔纹的林。

    对于林能够轻易的展现魔纹,夏亚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林拥有独一无二的黑暗之血,实际上,所谓的黑暗之血本身就有一半的血统属于恶魔,所以,夏亚觉得,这对林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像恶魔发飙同样会浮现魔纹一样。

    但奴役者不一样,它现在的能力虽然很接近恶魔,却又与恶魔有着天壤之别,就如同一墙之隔,墙里是繁华高端的先进世界,而墙外是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贫困世界,虽然很接近,很相连,却又那般的遥不可及。

    是,奴役者只要跨过这道高耸的墙壁,它就能挤身于恶魔行列,可他现在没有并跨过这道墙,墙里和墙外完全是两个世界。所以,虽然很接近恶魔却不是恶魔的奴役者,太真的没有理由展现出右臂上微微显现的魔纹。

    当然,如果说是因为与骨剑融合到了非常深的地步,理论上这是有可能的,说到底,骨剑也是由恶魔核心所铸造的强大魔武。

    可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通常情况下很难进入魔纹状态,要知道,展现血瞳就已经如同恶魔附身了,如果不是使用者刻意的*,他们也是会被真正意义上的魔化,最终魔力耗尽,奔向死亡。

    而魔纹,不是每个人都像老爷子那么变态,可以轻松的刻制来自恶魔核心的诱惑。

    恶魔核心说的直白一些就是恶魔的灵魂,虽然经过处理,但灵魂一直存在。所谓的血瞳状态就是唤醒恶魔部分灵魂,以鲜血为代价,借用恶魔的力量。

    这已经常人所能做到的极限,对人类来说,恶魔还是过分强大的存在,如果硬要进入更深一步的魔纹状态,那么,你所要付出可不是恶魔中意的鲜血,而是灵魂……

    恶魔是很喜欢交易的,它们向来信守等价交换,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将其力量借用。所以,大部分人都无法做到这点,毕竟,拿灵魂与恶魔交换力量,也就相当于暴力自杀。

    但老爷子不同,他可以跟恶魔做这个灵魂交易,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老爷子似乎可以强行跳过交易,而直接借用恶魔全部的力量。

    当然,恶魔核心也是分等级的,等级越低,越是可以轻易掌控。这样看来,似乎只要力量足有强大就可以展现魔纹了。但需要指出的是,能够铸造魔武的恶魔核心往往在四阶以上……

    这是一个最低要求,却是大多人的极限了。

    夏亚很清楚这点,所以,她对奴役者此时的血瞳和时隐时现的魔纹是感到十分诧异的。

    但很快的,当她发现骨剑那滴无法被吸收的鲜血,她终于明白过来。她的诧异和震惊一涣而散,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玩味的笑容:“——黑暗之血。”她静静呢喃了一句,似乎还有带几分淡淡的同情,看着奴役者的眼神也变得有一些不一样。

    她已经猜到大概,因为吸食了黑暗之血的原因,骨剑疯狂生长,最终展现出血瞳的状态,甚至是更下一阶的魔纹状态。

    这不是因为奴役者,虽然通常来说,魔武进入血瞳状态需要使用者的支持与指引,但奴役者说到底也不是骨剑真正的拥有者,它原本就操控不了这把武器。然后,因为骨剑吸食了难能可贵的黑暗之血,骨剑的本身力量疯长起来,随之,它因为这种饱满的力量自然而然进入了血瞳状态……

    这就完全解释的了了,不是奴役者将骨剑展现到血瞳状态,而骨剑本身,因为饱满的力量,自然而然的展现出来了。

    这就是夏亚同情奴役者的原因,对大部分人来说,当魔武的力量高于自己本身那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如同抱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手雷,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魔武会突然反噬过来,而那个时候的反噬,绝对不是你所能抵抗的。

    奴役者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即使有那个结界存在,当展现了血瞳状态的骨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反噬奴役者。夏亚现在看的清清楚楚,奴役者除了那只越发强大的右臂,它身体其它部位明显消瘦了几分,终究还是因为骨剑无法抵抗的魔力,而被缓缓吸食魔力。

    这显然只是个开始,如果奴役者现在反应过来,它或许还能逃过一劫,但可惜的是,它终究沉浸在了力量之中,因为那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因为那种无法停止的美丽魔力,它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一滴被骨剑所吞噬,反而是笑的越发猖狂和自信。

    夏亚不由的为奴役者感到悲哀,她现在真的开始相信那句话,当上帝决定要毁掉那个人,必先让其膨胀与自满,很可惜的,奴役者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

    就像现在,感觉不到林任何气息的奴役者,它决定要亲自吞食这个讨人厌的猎人。

    它完全不用这么做,对它来说,林不过是一个很不纯正的人类,吞噬他未必有什么力量的提升,甚至可能会有反效果。但它显然是因为骨剑带来的强大魔力而冲昏了头脑,它想要吃掉这个人类,这个曾经连恶魔赌闻风丧胆的猎人。

    然后,它有意的一挥骨剑,将林死死缠绕在空中的触手迅速的分散开来,最后纷纷‘钻’回骨剑之中。自然的,没有了触手的束缚和寄托,似乎奄奄一息的林‘蓬’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没有一丝该有的反应。

    奴役者很开心,就像四周的怪物一样,它们纷纷的怒吼起来,表示自己现在的兴奋和无法被替代的快感。它们斩杀了猎人,现在它们才发现,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是那个猎人。

    这也不能怪这些魔物,现在的林与它们想象中的那个黑色猎人差距实在太大,如果不是此刻林身体之下出现那个猎人才特有的法阵的,它们绝对不是相信,这个倒地的人类会是连魔神撒旦都无法斩杀的那个传奇黑色猎人。

    是啊,因为胸口流淌出来的鲜血,在林的身体之下,那个由黑色月牙所组成的黑色法阵悄然显现。而这样的法阵,正是代表身份与实力的【继承之阵】。只有需要被继承的血统和力量,这样的法阵才会被刻印……

    现在,林身体之下出现的这个黑色法阵明显不是什么好消息。那是代表着的继承的结束,毕竟,在法阵之中,那个重要的黑色月牙正在渐渐消失,越来越淡薄,越来越迷糊,越来越不清晰……

    怪物们看的很明白,奴役者更是清楚,只要那个重要的黑色月牙完全消逝,也就意味着继承的结束,与之同时,也是林彻底逝去的证明。

    所以,它没有了顾及,那只此时瘦的只剩骨头的左手向前张开,然后微微一握,那种无形的力量一下子将不知生死的林抓到自己的面前……

    然后,再好好的欣赏了一下这个毫无生气的黑色猎人以后,奴役者终究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向着林的颈脖狠狠的撕咬过去。

五十四章 血瞳(下)

    五十四章血瞳(下)

    没有任何反应,林就像真的逝去了一样,颈脖明明被奴役者咬走了一大块,他楞是无动于衷,连一声该有惨叫都没有,反而是从颈脖飞溅出来的鲜血一下子侵染了整个大地,当然,还有近在咫尺的奴役者。

    奴役者满脸是血,但它不是很在意,像是品尝一道难得的佳肴,对于嘴中林这块血肉,它缓缓的咀嚼起来,犹如美味大师,细细的感受其中滋味。

    但似乎味道不怎么样,不过咀嚼了一会儿,它就微微的皱眉,一脸的嫌弃。怎么说呢,林的血肉,味道实在过分,它就从来没吃过这么恶心的东西,那种反胃的感觉,就好像将过了期,甚至有些发臭的生鸡硬要蛋加到蛋黄酱里,那种味道……

    不得已,奴役者虽然很想一点点吞食这个讨厌的黑色猎人,但它还是很明智的吐掉嘴里的肉块,表示自己可不想受这份罪。

    但他还是很给力的,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的林随意的扔掉怪物群中,觉得,自己这些小弟也许会有兴趣尝一尝。

    还真像它想的那样,或者说林还是很抢手的,还没掉落下去,就被其中几只紧紧抓住,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看到这样血淋淋的一幕,窗口的夏亚不由的微微转过脑袋:“……太血腥了。”她似乎真的为林的死无全尸而感到悲哀。可就像她认为的那样,当她重新感觉到来自林的气息以后,在怪物群里,被咬的十分惨烈的林终于睁开了眼睛。

    “……不愧是小强。”夏亚调侃了一句。她还是比较清楚的,这些程度的伤害还不足以要了林的小命,事实上,她也知道,现在苏醒过来的林,力量可能又更进一步了。

    这不仅仅因为林越发强大的气息,重要的还是黑暗之血。夏亚知道,黑暗之血拥有吸食对手力量的能力,这点与骨剑还是很像的。但一骨剑不同,黑暗之血对于力量的渴求是无休无止的,它就像一个无底洞,不见底,也不会见底。

    夏亚看的出来,骨剑虽然吸收了林打量的魔力,但它还是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保护状态,刚才那一滴引起夏亚注意的黑暗之血就是最好的证明,毕竟对于黑暗之血所隐藏的强大魔力,骨剑可以吞噬就绝对不会放过……

    除非是夏亚认定的那样,骨剑在这段时间达到了饱和。

    夏亚并没有猜错,虽然骨剑还可以进入更深一步的魔纹状态,但它真的吸收不了,或者说,它需要相当一段时间好好的消化消化来自林的力量和他那些无比美味的黑暗之血。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黑暗之血这东西呢,如果你无法将它完全吸收,那么,它势必会反过来吸食力量。就像现在,遍体鳞伤苏醒过来的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夸张伤口迅速愈合,不过一会儿,随着那个继承之阵,里面那个黑色月牙重新变得明显,林终究完全的恢复意识,与之同时,地上的黑色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奴役者震惊了,它真的震惊了。这不仅仅是因为被咬食到几乎只剩骨架的林重新活过来,更重要的是,它手上的骨剑,这把骨剑,它的魔力正在迅速消退,不不不,它感觉的出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思议速度在吸食着自己与骨剑的魔力。

    “……好吃吗?”林静静看着那只正嘶哑着自己右臂的怪物,轻声的问了一句。

    “……?!!”那只怪物显然是被林吓到了,其它的怪物亦是如此,胸膛那只寄生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已经复原的七七八八的猎人,眼神之中似乎充满诧异,和丝丝来自灵魂的惊恐。

    它们是惊恐的,要知道,在林这声充满关切的问候以后,他微微的呼唤,左手之中,随着那道淡蓝色光芒的出现,蓝晶赫然出现。然后,基本没有什么悬念的,握上那把银质手枪,蓬的一声,那发耀起深紫色光芒的魔力弹顿时将那只被问候的怪物爆的脑浆四溢,整个脑袋被爆掉……

    然后,当其它那些终究反应过来的时候,随着那几声刺耳的枪响,束缚着林的那几只怪物被逐一爆头,准确无误。

    重新获得自由的林慢慢的站了起来,警惕十分的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拥有不死之身的猎人,它们有些忌讳,但还是说不上害怕。

    果然,它们不会害怕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刚刚那几只被林瞬间爆头的怪物,因为胸膛那只血色大眼睛的缘故,似乎拥有了强劲的复原能力,随着颈脖那儿的血肉疯狂蠕动了一下,新生长出来的血肉快速形成脑袋的大致轮廓,下一秒钟,便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林的面前。

    但这看似强大的复原能力似乎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那几只怪物胸前的血红眼睛与其它的怪物比较起来明显暗淡了很多,你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些眼睛似乎疲惫了一样,眼皮微微的盖了下来,遮挡了半只眼球。

    看样子,因为寄生眼睛的关系,怪物虽然拥有了强大的复原能力,却只是短时间的作用,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

    林自然也看出了这点,所以,他有些无视四周的怪物,而是将目光注视在不远处的奴役者身上。他的眼神还是有点意思的,带着兴奋和欣喜却有些不爽。

    对于林那样的眼神,奴役者完全明白其中意思。他的兴奋是因为自己能把他逼到那种地步,他的欣喜是源于骨剑正被疯狂剥夺的魔力,而他的不爽,很明显,因为自己刚才很不懂事的吃了他一口。

    看着现在的林,奴役者有些惊慌,那些怪物不惊慌,反而它自己惊慌了。也是,它与那些怪物还是不同的,那些怪物可能没有感受到,但它感受到了,而且异常清楚,它手上的这把骨剑正在快速逝去魔力,这点不是很难看出来,毕竟它右臂上的那只血瞳微微的闭眼,不是之前完全睁开的状态。

    如果情况只是这样,奴役者还不至于惊慌,但他真的不得不去相信,骨剑迅速消退的力量,正快速在力量的身上成长起来。它看的真真切切,林胸膛那个被骨剑所造成的夸张伤口,正在悄然愈合,随着剥夺骨剑的每一分魔力,他胸膛的恢复也就快上几分,终究,不过数秒钟的功夫,那个伤口全然愈合,只留一个小小的伤疤。

    林也很配合的看了一眼胸膛胸膛的伤势,在发现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一杨右手,顿时,那把消散的黑血再次出现。

    看到林手上黑血的出现,奴役者终于反应过来。它现在绝对相信,现在逝去的每一秒对自己都是不利的,也就是说,如果想赢得最后的胜利,它只能跟时间赛跑,在林全然恢复之前,利用手上这把展现血瞳状态的骨剑将其快速斩杀,以绝对的速度。

    清楚这点,奴役者也不再管那么多,刚才惊慌的那几秒钟已经是给了林相当大的魔力,所以,它变得很直接,一挥骨剑,数十道血红的剑气油然而生,随即便是冲着林疯狂的冲击而来。

    那些怪物也没有闲着,老大的出手让它们群起而攻之,几乎与剑气同步,它们的巨爪和尾刺紧随而至。

    怪物的攻势,林还算不放在眼里,但对于扑面而来的那数十道血红剑气,他却是不能认真以对,他相信,要是被魔力如此雄厚的剑气所伤,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甚至,他都不觉得,如果中招,自己的黑暗之血是不是能快速的修复过来还是一个不敢确定的答案。

    这当然不是林过分的小心,这家伙,一般情况下不知道什么叫小心。他的担心和忌讳还是很有道理的,对剑气来说,颜色越红就表示威力越强大,而此刻,近乎血红的剑气已经是相当危险的东西,林还算明白,面对这样的剑气,最好留神一点。

    所以,他没有犹豫,在血色剑气飞驰而来的那一刻,他就将耀起金黄色光芒的黑色重重才插入大地,随着几声沉闷的声响,因为黑血剑身‘流淌’出来的金黄色光芒,那片被侵染的大地瞬间产生反应,在剑气到达之前,高高隆起,将林完美的保护起来。

    这个直到三米的土墙在林的身边形成一个土圈,因为土圈之上布满的金黄色光芒,它变得坚硬无比,怪物的攻击不但被全然挡下不说,就连血色剑气也无法将其击破,不过是稍微斩出数十道密密麻麻的裂纹……

    可这对奴役者似乎足以,就在血色剑气刚刚被土墙全然抵挡的那一刻,手持骨剑的奴役者瞬间出现在这里,然后,看似随意的一击,正面满是裂纹的土墙,随着覆盖其面的金黄色光芒犹如玻璃一般的破碎以后,它也是土崩瓦解,随即,没有了土墙的阻碍,奴役者顺势而进,舞起那把危险的骨剑,朝着林致命的部位就是挥刀而斩。

    面对这把已经不能像剑反而更像一把大刀的骨剑,林没有办法怠慢,他立马提起黑血,紧紧的护在身前……

    铛~~~兵器相接,清脆十分。

    可在这个清脆的声响之下,却是震荡出数到强力的气波,犹如骤然间挂起的大风,扬尘而起,呼呼作响,而林,更是硬生生退后数步,在地上留下清晰痕迹。

    可他还没站稳脚步,刹那间,奴役者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正上空,而那把骨剑已经狠狠的劈斩起来。

    这样毫无空隙的攻势,林根本没有时间做过多的反应,还是很直接的,他将黑血猛的一挥,数到金黄的剑气迎面而去,打算利用这些剑气,让骨剑稍稍的偏移几分,这样,自己就不会处于被动防御的地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于自己金黄色的剑气,奴役者没有办法闪躲的意识,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然后,就像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中招的明明奴役者,可就是难以想象的,那个被剑气斩的四分五裂的却是一只可有可无的怪物。

    “……?!”似乎还是之前吃亏的那一招,在林的背后,那个奴役者悄然出现。

五十五章 真实替身

    五十五章真实替身

    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当林发现身后的奴役者,那把由一层灰褐色皮肤覆盖着的骨剑刺入胸膛,然后,林不由的吐出一口稠密的鲜血……

    奴役者这一次真的很犀利,它不会给林任何反击的机会,在骨剑刺破胸膛的那一刻,被鲜血侵染到血红一片的骨剑迅速伸长出数十条常人手臂大小的血色触手,然后,在林的身体内部,硬生生的破体而出,带出让人恐惧的血雨和倒胃口的些许内脏。

    但奴役者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攻势,那些破体而出的血色触手迅速收缩回来,随即缠上林的颈脖,一圈接着一圈,直到强行将林的脑袋扭扯下来。

    场面很血腥,因为脑袋硬生生的被‘摘’掉,颈脖上的血管一下子喷出半米多高的鲜血,犹如血色的喷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停下去。

    然后,蓬的一声,没有一个部位是完整的林重重倒在地上,任凭不多的鲜血从伤口静静流淌,渐渐侵红大地。而他被扔在一旁的脑袋,似乎被车轮捏过一样,骨骼严重变形,左眼眼球几乎崩凸出来,只有最后几根脆弱的血脉紧紧的‘拉’着,让它没有掉落在地。

    可当那些毫无顾忌流溢出来的脑浆悄悄的滑过这颗眼球的时候,最终因为这微小的重量,那颗眼珠再也承受不住,随着一声根筋断裂的细弱声音,左眼滚过侧脸,最后在地上留下些许血迹以后,静静停在距离脑袋半步的距离,而那只眼球,似乎还在紧紧注视着自己此时早已面目全非的脑袋……

    奴役者这下总算安心了,被斩杀到这么严重的地步,纵使眼下这个猎人拥有黑暗之血,它也觉得林不可能重新复原过来。

    奴役者倒是没想错了,林不过是生命力强盛了一些而已,还远远没到地狱犬那般,可以到无限重生的变态地步。换句说,只要他受到的伤害足够要命,和这段时间的魔力枯竭,他的死亡也是必然的事情。

    而显然,如此严重的伤害,纵使是林,他也不可能在完好无损的爬起来。再说了,虽然他的魔力从骨剑种吸收了不少,但在那个时候,因为受伤严重的身体复原已经消耗大半,他现在要依靠剩下的这部分魔力进行修复,显然不可能,而且,奴役者明显不会给他机会。

    是啊,林伤痕累累的身体每当有组织复原的迹象,它便是一挥骨剑,那冲击出来的血色剑气瞬间将伤口变得更加严重,甚至是支离破碎的。

    林现在是死的很惨,但奴役者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挥舞的骨让它不得不为此也是付出了相当的代价。这点还是很清楚的,此刻的奴役者无论怎么看都是病染膏肓的状态,原本瘦弱的身体更加瘦弱,仿佛只剩骨架,只要一阵微风就可以将它轻易吹倒。

    它现在的呼吸也是十分紊乱和虚弱的,如同哮喘,每一次的呼吸都那么艰难和辛苦更是要命。然后,它满是冷汗的脸庞一下子苍白了很多,不不不,那已经不是苍不苍白的问题,而是一种近乎死亡的惨白,即使奴役者的肤色是灰土色,但这种惨白不但没有被掩盖过,反而更加明显。

    可它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对,反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嘴角更是挂着应该是笑的笑,就仿佛它那只完全不协调的右手,充满力量和无法拒绝的魔力。

    它渐渐笑出了声,从开始的低沉默笑,到现在猖狂大笑。它的笑声很刺耳,亦是难听,犹如尖物划过玻璃一样,不但刺耳更是让人有些受不了。但在四周的怪物听来,它的猖狂大笑是如此的悦耳和霸气,让人不由的心悦诚服。

    这样,怪物们似乎也开始明白自己要表示一下,纷纷的吼叫起来,从粗哑的嘶吼到近乎震破玻璃的尖叫。

    但它们激情还没持续多久,随着那个面目全非的林渐渐化作一堆细沙以后,它们顿时笑不出来了。特别是那个奴役者,它是首先发现这点的,刚才的猖狂已经变成了现在的警惕。

    果然,当它重新感受到林的气息的时候,在数米之外的屋顶上,林正悠悠的看着它们,嘴角带笑。

    看到林在那儿,奴役者不由的大吼一声,它的怒吼很夸张,硬是震破了附近大大小小的玻璃,当然,飞溅出来的唾沫也是很多,特别是它正面的那些怪物,无辜的被喷了一脸。

    对于奴役者的疯吼,站立在屋顶上的林表示压力不大,他随意的掏了掏了耳朵,然后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如果奴役者愿意的话,他倒不介意它在叫几声。

    奴役者也不是傻子,它完全明白林这是在拖时间,想让它的力量进一步被黑暗之血所吸收。它不能再拖,要知道,它右臂上血瞳,那只眼睛已经闭上大半,要是完全闭眼,也就相当于这一状态的解除。

    是啊,林刚才那个近乎真实的替身可是为他拖了不少的时间,一般来说,替身不会存在这么久,它不过是一个炮灰而已,死了也就是死了。但林明显是有意让自己的替身存在那么久,不但让奴役者将它斩的四分五裂,更是用那样残缺的身体让其重生,以此完全吸引了奴役者的注意力。

    事实上,这也不能说奴役者大意了,只能说,那滴由黑暗之血所铸造的替身太过真实,不但气息完全接近林,更是拥有些许重生的能力,这让奴役者无法分辨,就连窗口那儿的夏亚亦是如此。她如果不是知道林有这样一招,也应该会跟奴役者一样,认为林彻底被斩杀。

    这是林的优势,更是无人可以取代的优势,单说替身的真实程度来说,林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就算是老爷子也不可能。

    奴役者显然是吃了一个闷亏,而这个闷亏是很要命的,要知道,刚刚似乎在减弱吸食骨剑魔力的黑暗之血,就在替身完全消散的那一刻又重新开始吸收了。

    说起来,这也是奴役者那么肯定那个无比真实的替身就是林的依据。毕竟,只有原体彻底消逝,黑暗之血才会随之消逝,最终失去原本的特性,变回那些无比平凡的鲜血。

    而奴役者现在可以十分肯定,刚才黑暗之血会减弱侵蚀骨剑与自身的魔力,绝对与那个无比真实的替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是林的刻意之作。

    奴役者这倒没想错,林刚刚黑暗之血之所以减弱吸食魔力,就在于那个替身。但这并不是林的刻意行为,而是必然的结果。那个替身终究是由黑暗之血组成的,在那段时间,在这个替身完全取代林存在的时候,黑暗之血也就是发挥不了该有的特性,只能全力维持真实的替身,也就在无形之中减弱了对魔力的吸食。

    当然,这对奴役者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黑暗之血此时又发挥了作用,一点一滴又十分迅速的吸食起来。它当然知道在这样拖下去会有什么结果,所以,在那一声绝对愤怒的吼叫以后,它微微一躬身体,然后奋力一蹬,在地上留下一个明显的裂痕,随即便是犹如离弦之箭,嗖的一声冲向几米之外的林。

    窗口的那儿的夏亚不由的轻笑,她真的是有点佩服林的,怎么说呢,虽然黑暗之血的替身无比真实,但与平常的替身相比,这种真实相对也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通常的替身只是利用与人类身体成分十分接近的物体来注入魔力,这也是为什么通常的替身由木头组成。然后因为魔力而幻化为人形,最终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

    当然,比起木头,白老鼠之类的生物更接近人类,也更适合做替身,但问题是,这些生物可不像木头一样,可以任凭摆布,很多时候,它们自身异常的行为都会暴露出来,那样,替身也就是变得毫无意义。

    虽然木头的真实性不比白老鼠之类的生物高,但只要注入的魔力够浑厚,够强悍,也足以真实起来,然后,木头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不会做出一些违反真身的种种不寻常行为。

    显而易见的,林的替身所需要的成分与众不同,他不需要基本材料,只是自己的一滴血。这就是可以解释,为什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林可以瞬间释放出一个替身。

    说起来,替身通常只是用来侦察作用的,毕竟在对战的时候找到合适的材料再注入魔力,显然不是轻松的事情,对手更不会给你这的机会。但林真的把替身发挥到了极致,很少有人可以像林这样,当着对手的面,悄然释放替身,并且不被察觉。

    但这种依靠自身所做出来的替身却是相当危险的,如果对手察觉出来,他完全可以利用那滴黑暗之血,给林造成真实的伤害。

    这不是不可能,而是必然的结果,要知道,林与替身的关系就如同水与鱼一样,当鱼离开了水,也就无法生存。替身就是水,而林就是这个池塘中的鱼,那么,只要奴役者有意放光池中之水,林可真的就玩完了。

    替身始终是替身,它虽然与本体很像,却没有多少实质性的魔力。林的替身也是这样,不同的是,林将全部的魔力变成水中的那条鱼,这样,他的替身才会如此真实。

    这就是问题了,只要奴役者强行封印替身,那个时候的林根本没办法反抗,毕竟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大不了就是不要了这个替身。

    所以,林的替身,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封印,

    夏亚很清楚这点,所以,对于林刚才释放的替身,她还是很钦佩。这不是说林简简单单的释放替身而已,在夏亚看来,在刚才那种情况,林用一个替身来承受伤害是很明智的选择,让她钦佩的是,替身明明中招以后,林还不肯收回,而是有意的跟奴役者玩了玩……

    就像上面所说的,要是奴役者看出来这是一个替身,林可就真的惨了。

五十六章 暴走

    五十六章暴走

    想到这里,夏亚不由的笑出声:“……还真不是一般的乱来。”她的笑很尴尬,应该有些钦佩却也带着明显的无奈,就像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用自信还是鲁莽来形容林刚才的行为一样,充满矛盾。

    或许,鲁莽的自信会才更适合林刚才的替身行为。但无论怎么说,林刚才也是耍的够狠,直接让此刻的奴役者都暴走了。

    的确,现在疾弛而去的奴役者,原本十分柔弱的身体顿时暴涨几分,原本灰土色且老桔般的皱皮明显光泽了几分,然后,它看似脆弱的后背随着肌肉的暴涨似乎要生长出什么东西,背部肌肉疯狂蠕动……

    片刻,当背部蠕动的肌肉被里面的骨头硬生生戳破的时候,那两对白森森的骨翼赫然出现。这对骨翼还算巨大,张开足有两米左右,随便一振便是一阵不小的大风。似乎也是因为这对骨翼的原因,此时的奴役者速度激增了不少,林刚才还明明看见它距离自己还有一半距离,但不过半秒钟的功夫,它那张因为暴怒而极度狰狞的面孔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奴役者的面容现在十分可怕,不但青筋根根暴涨布满整张脸庞,更可怕的还是那些血管之中,流淌着的不是想象中的腥红血液,那是蛆虫,无数大大小小的蛆虫在早已干涸的血管之中来回游走,从开始的排列有序,到最后的争先恐后,似乎前面有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一只只的爆破血管,疯了一般的爬满奴役者整个面部。

    林不由的被眼前这一幕微微震慑到,要知道,那些纷纷从血管中强行爬出来的蛆虫,它们覆盖了奴役者整个身体,然后,似乎给奴役者戴了一副坚实的白银铠甲一样,那些原本白白嫩嫩的蛆虫迅速硬化,不过一会儿,便是完全笼罩住了奴役者。

    但这似乎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变化才是林诧异的地方。那些变成铠甲一般的蛆虫,它们同样在骨剑上集结起来,然后,像给奴役者戴上一副铠甲一样,骨剑亦是渐渐因为蛆虫的硬化而仿佛进入了剑鞘之中。

    可事实真的让人很难理解,正常来说,剑鞘会掩盖剑刃的锋利,可这层有蛆虫硬化形成的剑鞘,它不但没有掩盖了骨剑的锋利,反而是让它威力倍增,就像现在,林不过稍微的抵挡了几次,它手上耀着金黄色光芒的黑血居然裂开了数道口子……

    这是不可想象的,黑血虽然不是魔武,但与魔武相差无几,不过是形式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而已。更何况,黑血剑身覆盖着一层还算不错的魔力,在这道魔力破碎以前,黑血本身应该不会出现裂痕才对。

    当然,如果是从自信哥哪里买来走私货色,林还是可以接受的。但这把可是由第一工匠之称的阿吉打造的,别的不说,单说质量那绝对不是开玩笑,林甚至可以打包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工匠可以打造出比阿吉质量还牛叉的武器。

    关于这点,林毫不怀疑,更是坚信不疑,可现实真的让他很疑惑,因为硬生生抵抗骨剑一次又一次的劈斩,刚刚还是几道小小裂痕的黑血迅速破损,不过一会儿,整把长剑的剑身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

    这让林有点着急了,照这样的形式下去,不需要多久,黑血必断无疑。

    也是没办法的选择,虽然很想快点结束这该死的奴役者,当在发现自己的黑血完全斩不破奴役者身上这层诡异的白甲以后,林也只能接连的几个大跃,试着与奴役者拉开距离,也好静观其变,看看是不是能想出什么应对的办法。

    但奴役者不给林机会,真的一点都不给。是,在魔力充沛的情况下,林的瞬间速度是很快,但在展现了骨翼的奴役者面前,他刚刚瞬间到几米之外的地方,不到一秒钟,奴役者总是能急速跟来,然后就是舞起那把夸张的骨剑,狠狠劈斩过来。

    林根本就不敢用黑血抵抗,要知道,黑血似乎已经处于非常脆弱的状态,纵使林有意的注入魔力,想要利用魔力暂时将裂纹维持住,但结果却并不理想,裂纹依然存在,并没有因为魔力的注入而稍微的恢复一些,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林这次是真的吃瘪了,黑血与一般的武器还是不一样的,虽然还及不上魔武,却也算半把魔武,通常来说,魔武的损伤只要驾驭者注入相对的魔力也是可以将其修复,除非是伤到了重要的恶魔核心,那样的话,这把魔武只能重新交给工匠进行修理。

    可显而易见的,林根本就不觉得自己的黑血有那么严重的问题。黑血是利用林自己的黑暗之血做为某种意义上的恶魔核心的,因为是黑暗之血,那种东西被伤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除非是林倒下了,不然的话,此刻的魔武真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不但出现了无法解释的龟裂,并且注入相当的魔力也是无法复原……

    这让林无所适从,他现在根本就不敢用岌岌可危的黑血抵抗来自奴役者的骨剑,只能靠着充沛的魔力,一次接着一次进行躲闪。可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无论对谁来说,在短时间内魔力都是有限,不可能无止境的供应,纵使林现在多少靠着黑暗之血在吸食骨剑的魔力,但不过几个回合,瞬间不断的林还是感觉到了魔力的枯竭,身体的疲惫。

    他现在呼吸十分急促,仿佛刚刚跑过千米的训练一样,满头大汗,肌肉酸痛。可事实上,他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甚至是很不乐观的。这不是很难看出来,毕竟,他从开始的轻松躲闪到现在的力不从心,更是有些反应迟钝的现象,好几次,林明明知道自己要躲闪过去,可身体总是慢个半拍,虽然勉强躲闪过去,却是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事情糟糕透,因为要愈合可怕的伤口,林本来就很紧缩的魔力一下子井干见底,有那么几秒钟,他感觉到虚脱和无力,已经十分疲惫的身体再也不听自己大脑的任何指挥。

    然后,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受到伤害越来越多,也是越来越严重,虽然都不是什么致命伤,但蚁多也能咬死象,就好比现在,伤口大大小小已经无法及时愈合的林,就连那些迅势而攻的怪物,竟然也有些勉强起来,多少也是被擦出一些新的伤口……

    林的狼狈,结界之内的夏亚看的清清楚楚,她现在也是眉头微皱,看上去也是有些担心。呃,与其说担心还不如说是在意,与林一样的,她现在对于奴役者身上那层由蛆虫硬化所形成的银色铠甲充满疑惑和不解。

    怎么说呢,奴役者暴走的确会展现骨翼和这身银色铠甲,但眼下这只奴役者,它的暴走似乎变态很多,不仅仅是因为林那样状态的黑血都不能将其斩破,更多还是因为那把同样被铠甲化的骨剑。

    她也看到了,或者说,她那只就飞在林上空那只犹如萤火虫的小幻兽,通过它的眼睛,夏亚看的清清楚楚,黑血每一次与骨剑的接触都裂开好几道口子,才几次的接触,原本完好的黑血龟裂一片,仿佛只要轻轻的一阵力量,就可以将它轻易折断,并且四分五裂。

    “……!”她只能静静的看着奴役者手上那把骨剑,找不到任何头绪,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

    魔武与魔武对抗是很少出现裂痕的,每把魔武,使用者都会有意在武器上注入魔力,这不单单是让魔武更加锋利,更多的还是有意保护关键的恶魔核心。恶魔核心是整把魔武的关键所在,只要它不受到损坏,一切都不是问题。但要是恶魔核心受到损伤的话,一般也就宣布这把魔武的结束,毕竟,很少有受损的恶魔核心还能修复回来。纵使是勉强修复回来,魔武的力量也一定大大不如以前。

    所以,魔武与魔武的对抗通常不会出现裂痕,至少在其表面的那层魔力完全被破坏以后。而真的到那个时候,也就玩玩意味着使用者魔力的枯竭,战斗的失败。

    夏亚还算明白这点,所以,她觉得,林明明已经有意注入魔力在保护黑血,可为什么,在黑血表面的那层魔力还没破碎的情况下,奴役者的骨剑可以伤到黑血,并且,还能将其破坏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她找不到答案,依然一头雾水。

    当然,如果对抗之间的魔武差距很大的话,林那种情况是可以解释的通,毕竟,力量天壤之别也就不用在意那层小小的魔力护甲。似乎也是这样,与骨剑相比,不过是刚刚被黑暗之血唤醒的黑血,它与骨剑的等级真的相差很远。

    可夏亚并不这么认为,是,骨剑的等级绝对在黑血之上,但就算黑血与骨剑的差距十分巨大,但因为使用是奴役者,它现在所拥有的威力不过也与黑血半斤八两而已,它不应该,也不可能可以将黑血伤到那种程度。

    “……这到底,”她有种不好的感觉:“……怎么回事?”她暗暗的问着自己,依旧没有答案,但她很肯定一点,林现在有的受了。

    是啊,左躲右闪的林换来的却是越发鲜明的伤口。那些应该没有能力快速愈合的小伤口不断的流淌出刺红的鲜血,静静悄悄滑过皮肤之上同样血红的魔纹,最后点点滴落在地。

    林已经分不清血红的身体哪些是魔纹哪些是自己的鲜血,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管这些,在奴役者似乎毫无减弱的攻势面前,他只能努力的找寻休息的机会,不不不,准确的说,他现在已经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来恢复早已见底的魔力。

    呼~~吸~~呼~~~吸~~~~他在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这一次,面对奴役者劈斩而来的巨大骨剑,林似乎并不打算瞬闪,明明魔力已经恢复一些,但他还是站在原地,那双血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已经近在眼前的骨剑……

五十七章 封印之书

    五十七章封印之书

    “……?!”夏亚看傻了,她实在不能理解,在这样的状态下,林竟然选择硬抗,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她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对于奴役者这一刀,林绝对承受不了……

    她应该是真的着急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赶忙双手合十,顿时,在林上空的那只小幻兽耀起了绚丽的玫瑰之色,下一秒钟,以小幻兽为中心,一道血红的法阵赫然在空。

    但这个法阵只是出现了一下子,还算意外的,那三个刺客中其中一个轻易清除了夏亚刚刚展现的那个血色法阵,然后,这个刺客犹如鬼魅一样,从月光之下,夏亚的影子深处悄然出现:“……老爷子交待过……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他的声音很冰冷,更是无从查找的,仿佛时有时无,如果不是夏亚确信身旁有这样一位刺客,她绝对会以为自己幻听。

    夏亚开始的时候是楞了一下,她想争辩点什么,可想了想,最终也是微微的点头:“……我知道了。”她还算明白,如果自己硬来,那三个原本跟自己站在一边的刺客绝对倒戈相向,甚至是清理自己。

    这一点她毫不怀疑,所谓的刺客,本来就是惟命是从的,他们不会,也不需要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们所要做的,只是服从。

    也明白了夏亚的决定,那个刺客悄然融入黑暗,最终毫无声息的消失在夏亚面前。

    说起来,夏亚刚才也是冲动了,她应该知道,这三个刺客与其是说来协助的,还不如说是来监视的,她的出手,刺客必然阻止。可因为林,她似乎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和最基本的判断力。

    她现在有点心乱,但还是像以往那般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想,更也不会让私人的情感再打乱自己的判断力。

    然后,她静静伫立在窗口,看似冷静。但谁也看的出来,在她注视着林飞那双美丽双眸之中,明显带有几分发自内心的担心和不舍:“……不要死……林……”她在内心深处深切的祈祷着,希望林真的可以顶下奴役者这要命的一击。

    ————蓬!!

    狂风大作,烟尘滚滚,在林刚刚站立的那个地方,奴役者将骨剑狠狠的劈斩过去,在结实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

    结果还算情理之中,林被这一刀劈斩的面无全非、血肉模糊,骨骼错位,内脏破体而出,有些,更是随意的掉落在一旁,血淋淋的。

    “……!!”还是夏亚猜测的那样,对于奴役者刚才那一刀,那样状态下的林根本承受不了。

    她似乎泛起了一阵心酸:“……林?”因为感觉不到那种讨人厌的气息,她竟然有些伤心,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有些泪水。

    吼~~~而奴役者,它奋力的怒吼一声,猖狂之中带着无尽的疯狂。它干掉了这个该死的猎人,对,它做到了。

    如果说,奴役者开始的时候还不相信,那么,像夏亚一样,再也感觉不到林半分气息的它十分肯定,猎人死了,被自己杀死的,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

    它很霸气的举起手中骨剑,仿佛有振臂一呼的感觉,那些怪物纷纷鬼吼鬼叫起来,似乎很为自己跟了这样一个有实力的老大而高兴。

    场面还是很热闹的,可在那个大坑之中,最终无力闭上双眼的林却显得那般冷清,凄凉……

    夏亚深吸一口气,她并没有哭,眼中的泪水不知不觉悄然褪去,换上的,是一种坚强和刚毅。她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没有气息的林,有过哀伤的眼神被绝对的淡漠所掩盖,然后,她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一眼,静静说着:“……老爷子赌错了……林……”

    感觉到了!那种讨人厌的气息!

    夏亚有点不敢相信,但她还是拂过一丝喜色,虽然不明显却无比真实。然后,她又一次看见了林,就在距离怪物半米之外的那个角落。

    苍凉的月光之下,林整个脸色很苍白,呼吸已经不是紊乱而是一种微弱。他应该很疲惫,身体微微依靠在后面泛黄的墙壁上……

    但他却在笑,嘴角挂着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然后,那把早已亮膛出来的蓝晶,随着一身刺耳的枪响,注入最后几分魔力的魔力弹呼啸而出……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那发魔力弹不是冲奴役者或者其它的怪物打去,而是朝天空开了一枪。

    开始的时候,奴役者并不理解,就像身旁那些怪物一样,不明白猎人这对空开枪到底是何用意,可很快的,当奴役者发现原有漆黑的夜空出现几道看似不可能的蓝色光芒以后,它终于感觉到事情不对……

    夏亚也发现了,不会有错的,那是【封印之书】。

    “……这家伙!”她笑出了声:“总是喜欢玩心跳。”的确,林刚才又一次的释放了一个替身,而奴役者成功斩杀的那个林正是这个替身。果然,那个大坑之中,面无全非的林已然是一堆细沙。

    就像夏亚所说的那样,林其实很冒险,他刚才已经用替身玩过一次奴役者了,正常情况来说,对于替身奴役者应该有所心理准备,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的上钩。可又不得不说,对于替身的使用,林真的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在那样虚弱的状态下还敢于施展替身,并且能够成功施展的出来,可想而知,要是晚个半秒,那个逝去的林可就不是他的替身了。

    这也难怪奴役者了,在那样的状态下,在那样急促的时间里,可以成功释放替身,它没有发现也是情理之中。再说了,林那个无比真实的替身就连相对了解的夏亚都被骗过去了。

    当然,这主要还要归功于林的黑暗之血,要是换做其他人,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应该很难做到。事实上,正常人可不会像林这么疯狂,玩心跳玩到那种不要命的地步。

    而现在,夏亚也多少可以理解了,刚才林为什么非要选择顶下奴役者一刀。他是在争取时间,以此来给封印之书争取时间施展的时间。

    封印之书虽然是一种强劲的驱魔利器,但它需要相当长的准备时间,就像从前的驱魔师驱魔要念诵驱魔经文一样,本质基本相同的封印之书也需要这一‘吟唱’的过程。当然了,它的吟唱换了一种形式,那就是释放者的魔力。

    现在的驱魔师几乎绝迹,在这个缺乏信仰的时代,没有多少可以仅仅是通过念诵驱魔经文就可以净化魔物。但净化魔物是必须的存在,于是,从前不被驱魔师所看好,甚至视为禁物的封印之书成了最终的选择。

    也是,驱魔师拥有的是绝对纯洁的信仰力量,它们对于封印之书会有所排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怎么说,驱动封印之书所需要的力量正是驱魔师一直所忌讳的魔力。

    魔力是一种邪恶的力量,正如字面上的意识,魔力是一种灵魂扭曲所带来的恶魔之力。对驱魔师来说,凡是跟恶魔沾上关系的东西都是不纯净的。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时过境迁,在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并不排斥魔力,甚至以拥有魔力引以为豪,更是有一些疯狂的人类愿意出卖灵魂以此来获得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在这样的形式下,封印之书成为抢手货似乎也变得顺理成章了。当然,对林来说是无所谓的,他对封印之书是不是纯净并不感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他可以利用它清理眼下这些怪物就足够了。

    林是个没有信仰的人,如果硬要说什么信仰的话,也许是他自己。他自己就是他的信仰。

    所以,在很委屈的受到奴役者那么多次摧残以后,林在四周留下的魔力终于发挥了效果。因为刚才那一发注入魔力的魔力弹,准备就绪的封印终于缓缓开启。

    场面还是很奇特的,在如血的月亮之下,夜空之中开始接连不断的出现一丝丝断断续续的蓝色光芒。这些蓝色光芒很漂亮,犹如极光,真实而又虚幻,仿佛梦境,有种说不出的美丽。然后,当天空中这些断断续续的蓝色光芒最终完全连接起来的时候,那个绚丽的法阵一下子笼罩了整个广场,与之同时,应该是回应封印之书的成功开启,林在地上留有几处魔力点终究耀起了同样蔚蓝的光芒,然后,这些越发明显光芒一柱冲天,最终于天空之中的法阵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奴役者已经来不及做什么,它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脚下出现那个与天空之中几乎完全一样的法阵。那些怪物亦是如此,在它们发现天空最开始出现那几道绚丽的蓝色光芒的时候,它们就曾试过阻止,如同奴役者一样,第一时间冲向林,打算强行打断林继续开启封印之书。

    但结果却是被无形的结界轻易的阻挡下来,纵使劈斩出数道血红的剑气,但那无形的结界还是轻而易举的抵挡下来,只是犹如水波一样,微微的震荡了一下……

    奴役者当然没有就此停下进攻的脚步,就像那些怪物一样,它很清楚,当封印之书完全开启的时候自己究竟要面对什么样结局,所以,纵使是徒劳的,它和那些怪物也是极尽所能的想要劈开结界,从这个危险的地方逃离出去。

    但它们失败了,脚下那个与天空遥相呼应的那个法阵终究还是慢慢出现。

    然后,那几道冲天的光柱开始出现在法阵之内,将无数的怪物完全的囚禁起来,仿佛有一条条肉眼无法看见的铁链一样,通过天地之间这两个近乎一样的法阵将它们死死的束缚起来……

    最后,再也不能动弹的怪物,只能静静等待审判的来临,眼神之中充满绝望。

    果然,当这两个法阵终究悄然消逝的时候,在那苍凉的月光之下飘下几片洁白的羽毛,然后,那个拥有六对翅膀的炽天使出现了……

五十八章 路西法

    五十八章路西法

    “——?!”因为封印之书完全展开,出现审判的那个天使,他让夏亚感到十分意外,甚至是惊恐的:“……路西法?!”她不敢相信,也不会相信,林竟然呼唤了这个炽天使。

    她紧紧盯着漂浮在半空的那个炽天使。他看上去很美丽,那六对洁白的长翼微微的煽动着,带出几片华丽的白色羽毛。这些飘落的羽毛左右摇摆,来回转动,在空中转悠了好一会儿静静的掉落在地,最终像是易碎的水晶一样,幻化出五彩的碎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路西法拥有一张绝对漂亮的面容,特别是那双眼睛,冷酷中又带几分祥和,桀骜不驯里又表现些许的内敛。他的瞳孔也与林一样,或者说,堕天使的瞳孔不再是圣洁的银色,而是恶魔一般的深红……

    他光着上半身,显露着较好的身材,肌肉轮廓十分清晰,多一分则壮少一分则瘦,看上去十分完美。他的下身有些许的羽毛环绕,特别是左脚,那些华美更是圣洁的羽毛一直盘旋到他的膝盖部位,无形之中,让的他修长的双腿显得更加好看。

    他是关着双脚的,但微微交叉在一起,尽显优雅。

    路西法看了一眼林,嘴角微微上扬,应该是在笑,可对于他这个笑容,林却突然感觉脑袋的不适,那种难以克制的剧痛迅速传来,让他不由的用双手抱住头部,希望这样可以稍稍减轻一些来自脑袋深处的刺痛。

    但没有多大的效果,脑袋还是痛的不行,到最后,林早已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半跪在地,发出无比真实的惨叫……

    这一幕,夏亚看的清清楚楚,她还算清楚,呼唤路西法,对林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的确,封印之书依靠魔力开启,它之所以需要魔力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借用净化之力的来自堕天使的力量。

    一般来说,封印之书的使用是不可能完全呼唤出堕天使的,最多也只是借用堕天使的力量,来净化这一片魔物。堕天使始终不是恶魔,清理这些魔物对它们来说无伤大雅,应该来说,它们每一次力量的被呼唤都是自身力量的提升,就好像驱魔师一样,因为信仰上帝他们拥有圣洁之力,堕天使也差不多,不过却是反过来,林展开封印之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信仰了堕天使,当然,这种信仰实际上就是一种交换……

    这种交换还算隐蔽,通常情况对施术者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影响,只是会让施术者剧痛无比,就像现在的林,头疼欲裂的他再也撑不住,只能用黑血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他很清楚,要是自己失去意识,眼下这个呼唤过来的炽天使也会随之消失。

    所以,纵使出于本能保护,大脑想让自己晕死过去,但林依旧保持着意识。

    路西法只是看了一眼林,然后转过视线,重新将目光落在身下的怪物群中。他应该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当他微抬的左手上出现了一个由五元素组成的那个五彩光球以后,他很满意的将这些元素融入自己的身体。

    跨啊~~~似乎因为路西法这个小小的举动,墙角那儿的林不禁吐出一口稠密的鲜血:“……该死!”他暗骂一句,他现在总算明白,借用自己的力量来融合五元素究竟是多么痛苦的事情,还是路西法这种六翼炽天使。

    是啊,因为堕落,像路西法这些堕天使是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获得五元素的,事实上,施术者展开封印之书所要付出的代价正是用自身的魔力为堕落天使获得这些只存在于现世的五元素。

    显而易见的,呼唤的堕天使越是强力,所要付出的五元素也是越发纯正,这样对施术者力量的要求就显得十分之高,甚至可以这样说,如果不是林拥有黑暗之血,路西法刚刚集结并且融入身体的五元素早就要了他的小命。

    这是无容置疑的,正是因为黑暗之血的存在,因为不得不替代路西法融合五元素,力量被掏之一空的林只是因为黑暗之血从骨剑中点点吸食过来的力量而强撑着。

    事实上,没有多少人可以用封印之书呼唤路西法,对大多数的人来说,它们能够呼唤普通的双翼堕天使就已经是很勉强的事情,更别说是六翼炽天使。堕天使的力量不是白白借用的,纵使有些人可以呼唤双翼以上的堕天使,他们往往也不会这么做,毕竟此刻的林就是最好的证明,那种借用自身力量来融合五元素真的太过辛苦和要命。

    元素存在于自然之中,通常情况下,人们只能融合一种元素,也就是所谓的属性。可要融合两种元素甚至两种元素以上,那是相当困难的事情,要知道,元素与元素之间是有最基本的排斥作用,也就是这些无法轻易改变的强大排斥,它阻止了很多人同时对于两种元素的掌控,更别说五种元素……

    可想而知,对于融合五元素,林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也正因为这点,人们很少利用封印之书呼唤双翼以上的堕天使。一种元素的提供,他们还是可以勉强接受,如果是双翼以上的堕天使,他们所要付出可就融合两种甚至是之上的力量,那样的话,他们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也是不合理的。

    所以,封印之书对付一些难搞的小怪还是很好用的,要是与势均力敌的魔物对战起来,使用封印之书绝对不是合理的选择,要知道,不是展开封印之书就能净化魔物,归根结底,还是需要绝对的力量。

    与其将这种力量放在封印之书上,还不如与之血战,那样付出的代价相当来说还是要少一些。

    当然,如果是无法战胜的魔物,把封印之书当做最后的大招也是最无奈的选择,实际上,历史上有好几代猎人,利用封印之书呼唤路西法,然后将大恶魔甚至是七大魔王强行的封印到另外一个空间……

    当然,因为借用的是路西法绝对的力量,那几代猎人最终没能活下来。

    很明显,对付眼下的奴役者,林完全没必要呼唤路西法,那根本就是大材小用,用牛刀去杀小鸡。可事实是,林根本没有想过呼唤路西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西法就这样出现了。

    这正是夏亚诧异的地方,她应该很清楚,以林此刻的力量是不可能呼唤的了路西法,更是不可能承受的了路西法所需要的五元素……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林不但呼唤了路西法,还成功的承受住了来自路西法所需要的五元素。这是不可想象的,夏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她也多少看的出来,路西法并不是以完全的形态出现,而是一种几乎不可能的那种形态,也就是通常意义所说的‘分身’。

    对,眼下这个路西法绝对是本体的分身,夏亚感受的出来,虽然仅仅是看着路西法就有种无形的压力,更是有些难以呼吸,但她相信,真正的路西法不应该是这种状态,他的出现足矣压倒一些,而不是仅仅是这种还能顶得住的霸气。

    更何况,他的六翼还是处于圣洁的白色状态,真正的路西法,他的六翼应该是黑与白的混合,光与暗的最终体。眼前这个路西法,他不过是光明的一面,无数分身中的其中一个。

    可又不得不说,单单是这一个小小的分身,对奴役者的压力已经是很明显的了,如果不是手上那把骨剑的强撑,它应该也会像身旁的怪物一样,纷纷的跪倒在地,犹如面对一个神。

    嗡~~~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剑鸣,在路西法的右手上,无数洁白羽毛幻化出那把犹如太阳一般刺眼的天使之剑。

    这把天使之剑正如传说的那样,无影无形,如果不是那耀眼的光芒形成一个大致的轮廓,一般人应该很难看见路西法正握着一把相当平时两把长剑的天使之剑。

    微微一提无形的天使之剑,路西法充满着祥和的笑容。他的笑真的让人放松,可又很矛盾的,在他那双美丽却无比淡漠的双眸之中,却是让人不由感到害怕的浓烈杀意。

    那种杀意已经不是人们所能想象的,它被深深的隐藏起来,在嘴角那个祥和的笑容背后。可正是因为这种有意无意的隐藏,他的杀意在无形之间就让人感到绝对的寒意,甚至连本能的逃跑念头都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如同此刻,当路西法轻挥天使之剑的时候,地上的魔物没有选择逃跑或是躲闪,而是傻傻愣愣的让那几道五彩又无形的剑影划过自己的身体,最终消逝为华丽的五彩碎片……

    它们甚至连基本的惨叫都没有,不不不,它们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反而是一种温暖,如同冬日的阳光,轻轻的拂过,很舒服很安详……

    那个奴役者亦是如此,纵使拥有骨剑,并且骨剑展现了血瞳的状态,但它还是抵挡不了路西法这种无影无形却五光十色的剑影,终究,在身上那层坚实的铠甲轻易被斩破以后,奴役者亦是没有一丝惨叫,迅速的化作五彩的碎粒,迎风飞舞……

    场面还是很漂亮的,因为魔物幻化的那些五彩碎片,这个老旧的广场仿佛经过精心的装饰一样,充满华丽的‘灯光’,忽明忽暗,忽高忽低,最后,这些灯光最终飘落在地,犹如给大地披上了无数的彩虹,美丽无比。

    然后,路西法轻轻一甩,手上的天使之剑,太阳般的光芒迅速消退,最终消散的无影无踪。

    但还是蛮有深意的,在路西法完全消散之前,他那双美丽却淡漠的双眸静静看了窗口的夏亚一眼,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应该是因为路西法刚才的那一眼,夏亚额头渗出几道冷汗:“……还是被发现了吗?”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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