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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笨笨蜗牛     猎魔师txt下载     猎魔师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四十八章 邪灵

    四十八章邪灵

    “…………”他一时间不明所以,看着那面破碎的镜子,不知道刚刚的那一切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有那么一回事,无论怎么说,在这个看似正常的空间里,此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更有意思的,他的右手,准确的说是他握起拳头的右手,上面明显有几道犀利的伤害,其中还有一些刺眼的玻璃碎渣,看起来,好像是他亲手打破了对面的这面镜子。

    这就很奇怪了,叶紫只记得当时他在镜子里面,并没有打破这面镜子……

    “……幻觉?”他暗暗的问了自己,看着手背还有刺痛的右手,不敢确定。

    的确,如此正常的空间,没有任何异常的厕所,叶紫只能用幻觉来解释刚才的一切,即使这个幻觉真实到差点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就这样玩完了。

    这样一想,叶紫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对,除了那面无缘无故破碎的镜子让他无法理解以外,因为害怕而出现的那种无比真实幻觉,似乎就可以解释的了刚才的一切,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个游戏只是月在吓唬自己,觉得,刚才那些幻觉一定是月在戏耍自己,无论怎么说,邪灵这种东西,如果它存在的话,张叔可不会做事不理,应该会通知老爷子那边,尽快清理这种不该出现在现世的危险怪物,而不是像现在,有点放任其自由的意思。

    叶紫想的没错,一般来说,邪灵的存在只会被老爷子清理,并且净化,如果顺利,老爷子可能会将它们送回原本就属于它们的地狱。这点并没有错,但他似乎忘记了,或者说他把老爷子看的太过无所不能,要明白,不是所有的怪物老爷子都能搞的定,就像他现在玩的这个游戏一样,这个邪灵并不存在,它只是存在于人们的内心之中……

    这样的话,现实中并不存在的邪灵,就算老爷子能力再强,他也不可能轻易触碰到它们,要知道,这种邪灵就是信者有不信则无的异常存在,靠人们的恐惧而生存,也靠人们的恐惧而成长,当然,当它足够强大的时候,也可以像很多怪物一样,吸食人类的灵魂,以此进一步加强自己的魔力。

    是这样的,说起来,那个时候叶紫的确挂了,换句说,因为走不出那个邪灵带给他的无尽恐惧,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死了。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那杯血腥玛丽,成功将其吓死的邪灵最终涣散的话,叶紫的死亡应该是必然的结果。然后,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有了一定能力的这个邪灵,他可以相当轻松的拉走以为自己挂了叶紫,将他的灵魂抽离出来,剑而将其吸食。

    显而易见,认为那只是一个幻觉或者是月吓唬他的把戏,叶紫并没有完全理解这个游戏的危险所在,就像现在,他不过刚刚松了一口气,苦笑自己的胆小,在那面破碎的镜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双幽红的双眼悄然出现,从开始的不易察觉到现在的异常明显,纵使是打算离开的叶紫,他终究是发现了在微微的烛光下,那还算抢眼的两点红色幽光。

    “……!”他一下子就傻眼了,因为破碎镜子之中那双无比真实,仿佛突然出现的幽红双眼,那种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本能的油然而生,差那么一点,他几乎都要尖叫出来。

    但他还算冷静,不不不,应该说,他认为这又是自己那种可有可无的幻觉,或者说,他真的不认为这种危险的邪灵会一直存在,这不过是月吓唬自己的又一个把戏而已……

    所以,他是有惊悚过,但却是轻笑起来,看了一眼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血红双眸,有些不屑的说道:“………吓唬谁啊……有本事你给老子出来……我要跟你单挑!”他显得从容,甚至可以说是自信,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的叶紫,他完全不觉得,这双看似吓人的大眼睛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可怕的伤害,这不过又是一次,月吓唬小孩的把戏而已。

    这样,原本打算离开的叶紫反倒是停下了脚步,似乎很有期待的看着破碎镜子中的那双眼睛,笑的很淡然,似乎真的打算要跟它单挑一样。

    他真的不该这么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邪恶是个幻觉没错,只要不去相信,不去恐惧,它也没什么作为,但问题是,这个邪灵已然不一样,它不是开始的信者有不信则无,而是完全真实的存在。

    这不是很难理解,它一直被囚禁在镜子当中,镜子是它勾魂夺魄的媒介,更是将它束缚起来的囚牢,以前,那面囚禁它的镜子从来没有破碎过,虽然吞噬了不少敢玩这个游戏的人类灵魂,但它从未解脱出来,自然没有真正意义上存在,也自然是没有自由的。

    这样的话,它每一次吸食人类的灵魂就变得很被动,只有像叶紫这样,因为这个或那个原因而敢玩这个危险游戏的人类,它才能吓死它们,才能吸食灵魂。

    可现在,这面破碎的镜子,它的破碎终究使得原本只是人们内心恐惧而衍生出来的怪物,它真真真正的成为了真实的存在,它不再需要媒介,更不需要依靠人类的恐惧才能出现,解脱出的它,获得自由的邪灵,它现在已然与其它的怪物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事实上,它现在就是一个可以主动,可以轻易杀死人类获取灵魂的可怕怪物……

    果然,当叶紫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那双原本处在镜子之中的血红眼睛悄悄然的飘离出来,随后就是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那双仿佛刚刚从鲜血中打捞出来的血淋淋眼睛,一如既往的死死盯着他。

    叶紫感觉到了不对,他开始的时候还不以为然,并没有太把这种逼真的幻觉放在心上,可当他发现自己的双眼毫无预兆的流出两行血泪的时候,他终究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很恐惧,不知道什么时候,叶紫的双眼血红一片,犹如眼前那双死死盯着他的诡异双眸一样,充满阴暗和幽森,让人完全不敢相信,那样的一双犹如鬼魅的双眼,竟然会出现在人类的身上。

    然后,叶紫感觉到眼睛刺痛,那种刺痛就好像死死的盯着烈日一般,让他本能的想要躲避这种刺眼的强光,想要转过视线、闭上双眼。但他做不到,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双手死死的撑着他极力想要闭下的眼皮,让它不能轻易的掩盖下来,最终只能异常痛苦的张开。

    因为这样的状态,他的眼睛开始泪流,那些原本应该晶莹透明的泪水,因为赤红的双眸,一下子被侵红,随即便是夺眶而出,泪流不止。

    血红的泪水一遍遍的划过叶紫终究开始恐惧的脸庞,像是给他画了两行怪异的脸彩一般,脸颊上那四道血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诡异,更是恐怖,仿佛传说中的鬼魅,让人不寒而栗,不敢靠近,下意识的想要远离、逃跑。

    叶紫其实也差不多,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离那双漂浮在自己面前的血色双眼远一些,但他做不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就像当年的张叔一样,明明意识很清醒的他,却竟然想要硬生生的挖掉自己的眼睛……

    他被自己吓到了,真的被自己吓到了,他努力的想要控制那双不听话的双手,一遍又一遍,但就像这双长在自己身体上的双手并不属于自己那样,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无比熟悉的双手移到自己的眼前……

    “不、不要……”也不知道在跟谁求饶,现在似乎已经猜到结局的叶紫开始疯狂,嘴中不断念叨着‘不要不要’,他甚至觉得,只要这双手不要挖掉自己的眼睛,不要伤害自己,只要能让他活下来,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连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

    但结果并不是这样,就在他最后一声惨烈的‘不要’当中,伴随着浓烈的惨叫,他的那双不受控制的双手毫不犹豫的刺入自己的眼眶,随即便是硬生生的挖出自己的眼睛。

    ————叶紫惨叫不断,他可以清晰的感受那双手刺入眼睛的那一瞬间,自己是多么绝望,他更可以感受到,那双手硬生生的拉扯出自己眼睛的那一瞬间,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害怕。

    但没有人来帮他,即使他开始疯狂的呼唤外面的张叔和月,甚至是任何一个人陌生人,但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也不得任何回应,就像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一样,没有人会听到他越发绝望的呼叫。

    他瞎了,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仿佛处在极度的深渊,照不进一丝光亮。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双手上的那双还带有温度的眼睛,他更可以感受到,自己是多么毫不犹豫的将这双眼睛随手抛弃……

    “……啊!!!”终于,因为无尽的恐惧,已然绝望的叶紫开始疯狂的惨叫,似乎这样,他可以稍微好过一些,稍微不会那么恐惧,稍微……

    但没有,他的惨叫只是让他自己更害怕更恐惧,更加的不知所措,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那越发清晰的冰冷死亡。

    他想要跑,即使看不见,他也想要让自己石化了一般的身体动起来,可他发现,除了那双刚刚挖掉自己双眼的双手,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完全不管不顾,依然死死的站在原地。

    然后,他又感受到了,他的那双刚刚挖掉自己眼睛的双手似乎接触到了什么东西,很冰冷,犹如千年寒冰,那种冰冷深入骨髓,似乎连此刻急速跳动的心脏都会因为这种冰冷刺骨的寒冷而骤然冻结,再也无法跳动。

    事实正是如此,在他的双手接触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他急促跳动的心脏一下子愕然停止,居然感受不到一丝心脏该有的韵律跳动。但这种停止只是一瞬间,下一秒钟,停搏的心脏再次缓缓跳动,显得平静与平稳,没有开始的疯狂跳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分明清晰的感受,那双血淋淋的双手开始移动,抓住那个冰冷刺骨的东西,出现在早已没有眼球的眼眶那儿。

    接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叶紫只感受到自己的双手将手上的那个东西硬生生的塞进眼眶之中,如同将一块寒冰放入眼眶,叶紫顿时觉得十分难受,整个大脑一下子不能思考,脑干一阵收缩,就好像一口气吃下一根冰棒,整个脑袋顿时悸动,仿佛抽筋了一般,十分难受,更是异常痛苦……

四十九章 十二骑士

    四十九章十二骑士

    但在这种极度的不适应过后,他似乎看见了一丝模糊的亮光,随即慢慢的清晰和明显,最后,那盏依然存在于镜子前的小蜡烛,叶紫看的一清二楚。

    “……?!”但他不是欣喜或是激动,而是一种不可思议,要知道,在那面破碎的镜子里,他看见的不是自己,那是一个女人,有着绝对美丽和绝对诡异的高贵女人。

    他敢相信,更是难以理解,实在很难想象,自己明明站在镜子面前,但怎么会,镜子里倒影出的不是自己,而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另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高贵女人。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完全可以肯定,在这里根本没有镜子里的这个女人,但他不得不接受,似乎自己不存在了,或者说,这里存在的只是这个美丽却充满诡异的女人,无论怎么说,在那面镜子里,它照映出来的没有第二个人,只有这个女人。

    可让他又不能接受的是,当他望向自己那双血淋淋双手的时候,他分明可以确定,那双绝对熟悉的双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他蒙了,更是傻了,一时间觉得脑袋很乱,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还算快,在他发现脚下那双曾经属于自己的两个血淋淋眼球的时候,他终究意识到,刚才,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那双幽红双眼已然不见……

    然后,似乎想要确认什么,当他再一次下意识望向镜子的时候,他分明清楚十分的看到,那双看似正常却无比陌生,更是带有红色瞳孔的双眼,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眼睛,

    这样的话,叶紫自然而然将现在这双拥有红色瞳孔的双眼与刚刚那双飘离出镜子的血色双眸联系起来,他现在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硬生生的挖掉自己的双眼,就是为了将那双诡异的眼睛放进自己的眼眶……

    想到这里,叶紫完全失去了希望,他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外表看起来是自己,存在着的却是完全另一人的灵魂,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叶紫,他连血淋淋的双手都没有清理,更别说因为挖出眼睛而血淋淋的面容,更可怕的是,叶紫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展现一个陌生的冷笑,与之同时,在那面镜子里的陌生女人也做出了这样一个冷笑……

    叶紫:“…………?!”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要知道,再这样的状态下,带着血的叶紫打开了厕所紧锁的大门,随即就是走了出去。

    外面显得光亮,因为那些糜红的灯光,刚刚从还算昏暗世界中出来的叶紫感觉很不适应,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感觉自己适应了一些。

    然后,他环顾四周,小小的酒吧里还是只有那么几个人,张叔和月依然在吧台那儿。

    还算奇怪,或者说,这些人已经习以为常,看见叶紫满脸是血的从厕所走出来,零零散散坐在酒吧的那几个人似乎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对,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就是继续喝着杯中的啤酒。

    张叔和月也差不多,特别是月,她看见这样状态的叶紫还是给了他一个还算不错的笑容。

    满脸是血的叶紫一下子楞了,他,或者说它,已然发现不对,这个酒吧,在这个酒吧里的人,除了那个抽着香烟的张叔,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丝丝的魔力波动。

    它有过忌讳,却是激动,在它看来,这些人根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要是将他们的灵魂全部吞噬吸食,它认为自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得到魔力的升华和进阶,甚至,它还有可能瞬间突破需要肉身的限制,以一种更加虚无的形态出现在现世。

    所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这个刚刚成形的邪灵,它找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人类,随即是嘶哑咧嘴的飞扑过去。

    可它还没靠近角落里的那个人,或者说,这个留着唏嘘胡渣的成熟男人,他甚至都懒的理这个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邪灵,随手一扬,顿时,飞扑过来的邪灵顿时感受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随即便是被击飞出去,重重的打在后面的墙壁上。

    跨啊~~~那个胡渣男这看似随便的一挥手,叶紫受到的伤害很大,他可以感受带自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如果不是身体里的那个邪灵勉强的护住了自己要害,可能他现在已经嗝屁,而不是吐出这一口鲜血那么简单。

    邪灵似乎也清楚这一点,当它略显吃力的站起来以后,下意识的望向那个人,通过那双红色瞳孔的双眼,它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个胡渣男的身上,涌现出的魔力不是想象中的黑色魔力,而是十分吓人的紫色魔力。

    这下,邪灵一下子就感到了害怕,它完全可以想象,开始的时候它感受到那不明显更不强烈的魔力,只是那个胡渣男有意的隐藏起来,让它自然而然的以为,凭自己现在的状态可以相对轻松的吞噬那个男人。可当它发现这个胡渣男拥有的不是普通的黑色魔力,而是紫色魔力的时候,它顿时感到了绝望,要知道,当它有意的再次环顾四周的时候,除了张叔,其他的人拥有的都是这吓死人的紫色魔力。

    看到这样的场景,邪灵开始的激动顿时变成了现在的恐惧,那种感觉很糟糕,就好像从云端一下跌倒谷底一样,让它明白什么叫可怕,什么叫危险。

    邪恶还是很清楚的,一般人拥有的魔力都是最自然也是最基础的黑色魔力,只有不断衍生和掌控,并且熟练的掌握这些魔力,黑色魔力才会产生质变,从基础的黑色魔力,到蓝色魔力,再到紫色魔力……

    这其中的差距是难以想象的,如同天壤之别,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而后面的,红色魔力和黄色魔力更是到了无上的地步,更别说登峰造极的白色魔力。

    魔力进阶依靠是对魔力不断的掌控、熟练和理解,每个人的魔力大致相同却又有微妙的区别,当可以理解其中的微妙,明白自己的魔力,进阶也就是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但需要指出的是,魔力的进阶并没有上面说起来的那样容易,掌控和熟练魔力并不难,但要理解自己魔力的微妙之处,最终因为这种理解而到达进阶的地步却是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实际上,通常让自己魔力产生质变不是去理解自己的魔力,而是用量变再到质变。

    是的,就像恶魔一样,它们的魔力进阶是需要不断的灵魂,只要灵魂提供的力量足够支撑魔力,改变也就随之发生,最终到达质变的地步,魔力进阶也就是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邪恶追求也正是这样,很多怪物也是如此,它们需要不断的灵魂才能让自己的魔力壮大和成长,期待有那么一天,自己的魔力会发生质的飞跃。当然,越是纯洁的灵魂,对于魔力的帮助也就越大。

    所以,邪灵惊恐的同时也很诧异,它实在不能理解,人类怎么会拥有紫色魔力,在现世里,吸食灵魂完全就是一种不能原谅的重罪。

    是,魔力的确可以通过对它的理解让它产生质变,但这样的几率实在太过渺茫,根本就是海底捞针,微乎其微。再说了,邪恶看的出来,酒吧里的这些人,他们的魔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纯洁,换句话说,并不是十分纯净的进阶魔力,也就代表这些人吸食了相当数量,甚至是难以想象的灵魂,间而才拥有了现在这种十分吓人的紫色魔力。

    “——难、难道说?!”就在这一刻,邪恶的脑海中冒出十分可怕的念头,它听说过,在黑色猎人巅峰的那个时代,黑色猎人曾经带了十二个异能者,也就是后来的【十二骑士】杀进地狱,一路过关斩将,直接杀到七魔王之一的【玛蒙】领地,其中,无数的恶魔倒地在十二骑士的手上,并且,这十二个人类,不计后果的吸食了来自恶魔的灵魂……

    邪灵并不知道,为什么人类吸食恶魔的灵魂还可以生存下来,但它却是知道,成功从地狱回来的十二骑士没有几个恶魔敢惹,更没有个人能惹的起,更别说它这个小小的邪灵……

    想到这点,邪灵终究感觉到了死亡,如果眼前这些拥有紫色魔力的人类就是传闻中的十二骑士,它可以不用太多的想象,自己完全的消逝已然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搞不好,它的灵魂还会被这些犹如恶魔一样的人类轻易吸食也说不定。

    邪灵越想越觉得后怕,越想越觉得吓人,无论怎么说,在这些拥有紫色魔力的人类面前,它就像一只可怜的蚂蚁,要踩死它,这些人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终究,清楚意识到自己的弱小,这个占据着叶紫身体的邪灵,它开始向不远处的后门走去,希望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但它并没有这样的机会,或者说,吧台那儿的月终究是叫了一声,表示自己想跟它聊聊。

    吧台那儿,月对它笑了笑,然后,微微端起那杯很早之前就专门为它调制的血腥玛丽;“……要来杯吗?”

五十章 灵眼

    五十章灵眼

    她显得很客气,更是可亲,可在邪灵看来,月这句话根本就是变相的威胁,它敢保证,要是自己有一分不同意的意思,拥有紫色魔力的月,她绝对会随随便便的杀死自己。

    明白这点,虽然很忌讳,但邪灵哪里敢不从,它慢步的走向吧台那儿,视线中,对它笑的很好看的月,它是充满警惕和不安的。

    它就坐在张叔身旁,说起来,在这个危险的酒吧里,坐在这个没有一丝魔力的老男人身边,是邪灵唯一感觉安全的地方。

    而对张叔来说,邪灵的出现是让他觉得很有意思,这不是说他对邪灵有多么的感兴趣,而是它那双带有红色瞳孔的双眼:“……好像蛮成功的,”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邪灵,随即轻笑起来:“……这双不一样的【灵眼】,也许真的可以使用。”他多少看的出来,融入如此成功,并且没有多少排斥现象的这双【灵眼】,如果叶紫能够压制邪灵,这双眼睛为他所用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月应该是认同这点的,事实上,她比张叔更加确信,这双融合相当成功,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灵眼,它被叶紫所掌控并且使用也只是时间问题,不不不,只要叶紫稍微的小心一些,他现在就可以使用这双与众不同的灵眼。

    当然,现在因为被邪恶压制的原因,灵魂被囚禁起来的叶紫,他还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对于这点,月一点也不意外,如果叶紫可以反向压制邪灵,那她才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话,也没有多少悬念,月满脸是笑的看着眼前的邪灵,懒懒的说:“……想活着吗?”

    她问的很随意,可这种随意却让邪灵压力很大,几乎没有多少的犹豫,在月的面前,原本狰狞的邪灵犹如听话的小孩,重重的点点头,一点也不含糊。

    “……这就好,”月应该比较满意邪灵的反应,然后,她就是推了推那杯血腥玛丽,将它推到邪灵的面前:“……你可以活着,但条件是,你不能掌控这个笨蛋的身体,让他自由。”月的意思表现的很明显,邪灵可以存在,但同时,它不能压制叶紫,而是乖乖的留在灵魂世界的深处,让那双属于邪灵的灵眼被叶紫所拥有,所使用。

    这样的条件,邪灵终究是犹豫了,它很清楚,这样的存在与被束缚在镜子里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束缚自己的不是从前的那面镜子,而是叶紫的身体。

    它不喜欢这样,被囚禁总是让人痛苦的,它等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与自己灵魂波动十分相近的‘容器’,并且成功附身,最终离开镜子的囚禁。它才刚刚获得自由而已,它真的不想再被囚禁和束缚,那种感觉实在太过糟糕。

    但它又不得不相信,自己似乎没有任何拒绝的筹码,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也是真的没有办法,邪灵只能幽幽的看了一眼月,然后有些不甘的看了看手边那杯如血的血腥玛丽:“…………”它有试过服从,喝下这杯月专门为它调制的血腥玛丽,但它最终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打算博弈一次:“……放我走……”它的声音与叶紫平时的声音没多少区别,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无论是张叔还是月,或者酒吧里的那几个人,他们都听的出来,这个看似正常的声音,却夹带着几分不起眼的噪音,就好像卡碟的磁带,隐约之中总有几声咔嚓咔嚓声,而这种极其容易被人忽视的咔嚓声,它正在轻易的说明,眼下这个男人被邪恶所附体,所掌控。

    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月并不感觉奇怪,让她觉得有点意思的是,明明知道自己没的选择,现在的邪灵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在她看来,邪灵没有任何跟它谈判的筹码。这样,带着几丝疑惑,月双手交叉在胸,有点兴趣的问了一句:“……放你走?”她看着邪灵,真的好奇:“……凭什么呢?”她想象不出,邪灵到底有什么吓人的底牌,跟她玩这个好像有点可能的交易游戏。

    月的反问,让邪灵多少有些无所适从,这种无所适从不是因为月的好奇,而是它自己本身。它知道的,或者说,它这样做必然玉石俱焚,自己与叶紫这个**同归于尽,这是它最后的筹码,也是没有任何退路的博弈。

    在它看来,如果月在意这个人类,她或许会放过自己,这样的话,它就可以继续自由的存在于现世,但如果月无所谓,它的这个选择只是亲手埋葬自己,不过是顺手拖了一个人类给自己陪葬而已。

    很显然,邪灵赌错了,当它如此天真的表示的时候,月立马就笑了,而且笑的相当不以为然:“……把这个当筹码?”她有点不解的看了看眼下这个邪灵:“……你是被囚禁了太久,还是一直这么单纯……像我们这种人,没心没肺是出了名的……”说到这里,她有意的靠近几分,那双带笑的好看双眸,充满几丝有意展露的不爽:“……你应该知道吧,我们这种人没心没肺的同时,可一直都讨厌被人像刚才那样吓唬的……我是说,我或许现在就该了结你。”她说的风轻云淡,似乎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小玩笑,但其中的无形杀意,邪灵却是感受的一清二楚,它现在甚至完全不用去太多想象,如果自己真的继续与月玩这个交易游戏,它的消逝已然注定,没有一丝生存的可能。

    是,如果邪灵认为,这只是月的一种有意的掩饰,它也许可以继续冒险,用叶紫的生死来与月继续博弈,但邪灵完全看的出来,那样自然流露出来的无所谓,就算是一种掩饰,也是无比真实的掩饰,换句话说,如果月真的在意叶紫,却表现出这种让人无法怀疑的不在意,那么,邪灵不得不承认,月掩饰的太好了,好到它只能信以为真。

    没有多少悬念,在月的面前,邪灵输的很彻底,实际上,它从一开始拿叶紫当救命稻草的时候,它就已经注定失败。

    但幸运的是,或者说,邪灵终究没有发起自残,它似乎也知道这是不可能,虽然有那样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进入自我毁灭的状态,这样的话,它也就不会与叶紫一同消逝。

    终究,虽然极度不愿意,但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更是为了生存下去,邪恶只能很自觉的端起手边那杯血红的血腥玛丽……

    但在端到嘴边的时候,它还是本能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对面的月,想要从她带笑的容颜中找到几分可能,但没有,它从月的眼神中找不到任何期待的那种希望,它唯一的选择只有嘴边的这杯血腥玛丽。

    然后,清楚更是了解这点,邪灵一饮而尽,将手中的这杯血腥玛丽一口气喝了下去……

    “…………?”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喝下这杯血腥玛丽以后,邪恶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那种灼热和痛苦,反而显得很正常,只是因为这杯血腥玛丽让它有点微微晕眩,接下来倒也没什么了。

    张叔也是意外了,他还以为身旁的这个邪恶会像从前遇见的那些邪灵一样,因为喝了月注入魔力的血腥玛丽而承受不住,仿佛烈火从身体内部燃烧起来,让它的灵魂十分痛苦和挣扎,最终被拖入灵魂世界的深处,深深的囚禁起来。

    但显然,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十分正常的邪灵,它让张叔感觉很诧异,无法理解。然后,他望向对面的月,充满的疑惑双眼紧紧的盯着她,似乎再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

    邪灵也差不多,它在喝下那杯血腥玛丽之前就感受到了里面丝丝的魔力,但它不明白,为什么喝下这杯有着魔力波动的鸡尾酒,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异样,反而显得十分正常,就好像,它刚才只是喝了一杯普通的血腥玛丽。

    对于张叔和邪灵的疑惑,月的嘴角依然带笑,并不觉得意外,应该来说,邪灵这样的反应还在月的意料之中:“……可能需要等下。”她懒懒的说了一句。她明白的,在之前,叶紫玩那个勇敢者游戏的时候,这个邪灵就喝了自己一杯血腥玛丽,因为那一杯血腥玛丽,叶紫这才没有丧失灵魂,这才没有被囚禁在镜子里的邪灵吞噬。

    但因为邪恶之前就喝了一杯血腥玛丽,它曾经消逝过,但因为月有意的帮助,它突破了镜子的束缚,最终重新出现,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下这个邪灵的存在,只是月的一种魔力形式,因为她的魔力,这个邪灵才会存在。

    而现在,当她将第二杯血腥玛丽让邪灵喝下的时候,也就注定了一种必要魔力的洗礼,甚至是一种改造。

    这不是不可能,虽然说改造邪灵是很困难的事情,但要明白,眼下这个邪灵存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月的魔力,这样的话,也就是不存在魔力排斥的现象,无论怎么说,邪灵或者怪物的改造显得那么困难,正是因为魔力不同,因为不同而产生必要排斥现象,总是要争个你死我活,要么,邪灵的魔力成功的消灭那部分不属于自己的魔力,要么,因为这份比自己更加强大的魔力,而最终被吞噬。

    说起来,邪灵喝下第一杯血腥玛丽的就是这种情况,它当时成功的把叶紫吓死,也差点成功的将其吞噬,但终究因为月注入在血腥玛丽里那几乎不被察觉的魔力,邪灵这才崩溃,这才被吞噬。

    然后,因为月的魔力而重新存在,并且获得自由的邪灵,它的魔力成分已然有了月的魔力,所以,在它喝下第二杯月专门为它调制的那杯血腥玛丽的时候,因为魔力相同的原因,它可以轻易的感受到血腥玛丽中丝丝的魔力波动……

    这就是原因所在了,因为魔力的相同,再喝下这杯血腥玛丽的时候,邪灵才会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打个比方吧,魔力就好像血液,血液分为abo之类的好几个血型,相同的血型一般不会产生排斥,而不同的血型却是多少会发生排斥显现,需要指出的是,在魔力当中,可没有o这种万能的血型。

    这也就是为什么,不相同的魔力总是会发生强烈的排斥作用。

    而现在,因为魔力‘血型’相同的原因,喝下那杯血腥玛丽的邪灵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而当它发觉不对的时候,也就是意味着,它最后几丝不一样的魔力‘血型’被全然吞噬,而不是开始那种月有意为之的微妙平衡状态……

    果然,在邪灵感觉到身体上的心脏产生几次不正常的异常跳动以后,它只感觉头一沉,便是重重倒在吧台上……

    ————改造成功的它,终究是失去了意识。

五十一章 特别行动组(上)

    五十一章特别行动组(上)

    清晨的阳光通过那扇略显老旧的窗户照射进来,床上,感觉眼睛还有些刺痛的叶紫微微的睁开双眸……

    他有些受不了这种还算正常的光线,睁开的双眼一下子就闭了回去,随即,似乎因为刚才的阳光,极度不适应的双眼流出两行热泪。

    然后,当他吃力再次的睁开双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幻觉,在温和的阳光下,他竟然看见了眼前有那么一些些十分诡异的【黑色碎片】……

    这些黑色碎片很奇怪,似乎存在却又那般虚幻,当叶紫下意识去触碰这些东西的时候,这些零零散散的黑色碎片像是原本就不存在一样,明明看的真真切切,可当他以为自己可以触碰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黑色碎片悄然‘穿过’他的指尖……

    感觉不到!

    ——他竟然感觉不到任何该有的质地,仿佛眼前的黑色碎片只是一种幻觉,根本不存在。

    但又很矛盾的,在黑色碎片‘穿过’他指尖的那一刻,他分明感受到不该有的丝丝凉意。

    叶紫感觉不可思议,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种黑色碎片布满整个房间,如同处在无重力的状态,这些黑幽幽仿佛水雾的碎片慢悠悠的在房间里来回飘荡,时而上升时而下降,而奇特的是,这些雾状的黑色碎皮,似乎打破了一切必要的规则,就好像叶紫刚才试着去触碰的那个碎片一样,这些黑色碎片自然而然的穿过墙壁,不留下任何踪迹,消逝的无影无踪。

    “…………?!”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叶紫看上去并不害怕或者意外,就像开始的时候那样,在不知道这些黑色碎片有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还是本能的去触碰,似乎内心深处明白,这些黑色的碎片没有任何危险,只是一种次元空间脱离到现世的【暗物质】。

    这就是叶紫震惊的地方,他竟然明白这些黑色的碎片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看到来自次元空间的暗物质,就好像,他原本就应该看到和明白这一切一样。

    这让叶紫不由的害怕,知道了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情,看到了从前看不到的一些东西,他无法想象,自己到底发生什么,怎么一夜之间,似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但还算快,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昨晚些许片段,这些片段零零散散,时隐时现,让人琢磨不透,无法看清,特别是他离开酒吧厕所以后的事情,那些记忆更是一闪而过,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好像自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必然的改变……

    然后,他头痛了,就是那种仿佛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一般,痛到他再也不能自控,疯狂的嘶吼,甚至,他不计后果的开始用要命的脑袋狠狠的撞击着墙壁,希望这样可以让他该死的头痛稍稍减轻一些。

    还算不错,或者说,当叶紫因为猛烈撞击,脑袋上流出刺红鲜血的时候,他终究得到了解脱,晕死过去……

    接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张叔,这个老男人已然在他的身边。

    这个时候的叶紫显然被包扎过,脑袋上的血迹不再,换上的那种干净的白色绷带。

    苏醒过来的叶紫还是感觉头很痛,但显然减轻了很多,不是那个时候让人不能控制的头疼欲裂,现在只是偶然能感觉丝丝不明显的痛楚。但比起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痛的原因,他开始的时候有些刺痛的双眼觉得舒服了很多,至少,不会让温和的阳光让自己感觉异常难受,那个时候,他甚至连睁开双眼都觉得那么费力……

    他还是有些在意午后的阳光,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眼前,然后略显吃力的坐了起来:“……我…………”他想对站在窗口的张叔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满是疑惑和不解的盯着那个老男人。

    看着还算不错的叶紫,张叔笑了笑,随即灭掉了手上的香烟:“……是这样的,”他说了一些认为叶紫应该知道的消息:“昨晚的时候,你换了一双眼睛……”

    “……眼睛?!”因为张叔提醒,那些在脑海时而闪现的模糊画面终究慢慢清晰起来,他很快就记起来了,那个时候,他的确亲手挖掉了自己眼睛,并且,被附身的自己,理所当然的‘装上’了来自邪灵的幽红双眼……

    想起这些,叶紫一阵后怕,后背一阵发凉,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显得更加惨白。

    “不用那么害怕,”张叔给了叶紫一个‘你要放心’的笑容:“……不过是帮你换了一双眼睛,没必要这么大惊小姑的吧。”

    “……?!”张叔的从容和淡定,随即让叶紫的害怕瞬间变成了一种愤怒,嗯,那是绝对的愤怒,无论怎么说,挖掉眼睛这种事情可没有张叔说的那么轻巧和随意:“……你……”他还没怎么发泄自己的愤怒,很快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多少感觉的出来,从一开始,张叔带他去月的酒吧,很可能就是要为他换一双眼睛。

    这样一想,叶紫的愤怒终究变成了恐惧,而这种恐惧更多的还是对张叔这个老男人的忌讳,就像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此刻的张叔让叶紫觉得无比陌生,开始怀疑,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张叔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随后,几乎是下意识,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张叔,眼神之中充满惶恐和不安,却又不敢相信,在他印象里,张叔虽然喜欢发飙却勉强算个好人,这种要挖掉自己双眼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是做的出来……

    但现实让他不得不承认,张叔不但让他自己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并且换上了来自邪灵的双眼。

    所以,现在的叶紫变得不知所措,刚刚消停一些的脑袋又开始发痛,记忆中的模糊片段疯了一般的冲出脑海,让他开始不相信,这些记忆,到底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假的。

    他现在终究回想起来,张叔千百般的留住自己也许不仅仅是为了他的退休那么简单,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让自己换上邪灵的眼睛。

    而后面的事情,叶紫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要明白,从张叔留下叶紫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带他到过月的小酒吧,那个时候,月还说过一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的月说他是一个少见的合格灵魂。

    脑海中的片段还在不停的闪现,叶紫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脑海中的记忆就是不守控制的一遍遍闪过自己的眼前,但他有一点可以是肯定的,似乎脑海中有另外一个人一样,要他马上想起这些事情,要他想起从前看似不相干的些许记忆……

    他很抗拒,这种被动的回忆让他感觉头痛难耐,比死还要痛苦,甚至,他现在完全不能思考,只能任凭脑海中的那些记忆一遍又一遍的,以他完全不能承受的速度疯狂闪现……

    他受不了了,这种痛楚让他实在难以忍受,他想要解脱,哪怕是死亡。果然,那种几乎要命的头疼欲裂让叶紫放弃了一切正常的反应,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抬起这个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脑袋就是狠狠的撞上身后的墙壁,后脑勺撞的蓬蓬直响,不过一会儿便在墙壁上留下明显的血迹。

    一旁,看到叶紫这副激烈反应,虽然不想,但他还是拿出了那瓶月交给他的药丸,拿了一颗,也不管叶紫愿不愿,他就是强行的挣开他的嘴巴,将那颗白色的小药丸硬生生的让他吞食下去。这个动作可不容易,如果不是张叔有练过几年,将根本不会消停的叶紫利用手腕死死的顶在墙壁上,让他吞下这颗药丸也还是蛮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一会儿,因为药丸的作用,现在的叶紫总算平静下来,而这个时候,张叔自然是松开了他:“…………你也太没用了吧。”说话的时候,坐在床沿的张叔随手拿起那瓶放在床柜药瓶,有意的丢给了叶紫:“这东西可以帮你……”

    说到这里,看着叶紫的张叔不由的摇摇头:“你必须学会控制体内的邪灵,不然的话,你还是会死。”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刚才叶紫那种要命的头痛就是因为被囚禁在灵魂深处的邪灵,如果他不能尽快的学会克制邪灵的灵魂波动,这样的头痛只会一次比一次强烈,直到这种无法忽视的痛楚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这不是开玩笑的,虽然说月将邪灵囚禁在叶紫的体内,并且利用自己的魔力将其改造,使得叶紫可以更加适宜的利用邪灵所带来的【灵眼】,但问题是,能不能成功主要还是看叶紫自己,如果他不能够压制并且控制那只邪灵,当他手上那瓶药丸吃完的时候,也就是他的死期,很不幸,那个小药瓶的白色药丸并不是很多,算上张叔刚刚帮叶紫服下的那颗,也就是差不多十二颗的样子,也就是说,叶紫想要活下来,他必须在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完美的压制邪灵,最终将其掌控。

    这显然很有难度,无论怎么说,叶紫对于自己为什么要换上这双【灵眼】还是一知半解,不明所以,要他像张叔所说的那样掌控体内邪灵,几乎不可能,实际上,他现在有些害怕张叔,因为这种害怕,他下意识的认为,张叔丢给自己的那个药丸不过又是一个谎言,又一个欺骗,就好像张叔表示他要学会掌控体内的邪灵一样。

    被人欺骗的感觉总是不怎么样的,叶紫现在会这么忌讳张叔也是情理之中,说起来,如果可以,叶紫现在就想换回自己的眼睛,而不是拥有现在这双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灵眼。

    这样的话,也算正常,叶紫很直接的问一句为什么,他不明白,他不过想帮助一个女孩,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可怕的代价,在他的思维里,张叔和特别行动组不正是要保护无辜人类的吗。

    叶紫的那个‘为什么’让张叔楞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的很‘惭愧’,认为,叶紫可以用到保护无辜人类这几个字,让他一下子自惭形愧:“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理所当然,”他看了一眼叶紫,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我们,我是说特别行动组,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与单纯,事实上,组织的复杂性是你无法想象的。”

    说到这里,张叔笑变成了一种苦笑:“当年我也像你一样,以为处理特别事件是很有意义的事情,但后来我才发现,这不是什么意义不意义,而是一种被骗以后的无可奈何。”

五十二章 特别行动组(下)

    五十二章特别行动组(下)

    他变得惆怅了:“组织表面上看起来与老爷子那边联手,一起处理怪物所带来的麻烦,但事实并不是没有这样简单,我们更愿意掌控这些怪物……”他耸耸肩:“你知道的,人类总是很有野心的。”

    听到这里,叶紫似乎明白了一点:“……你是说……掌控附身的邪灵?”他现在可以联系起来,就像他现在这样,被邪灵附身,却还拥有绝对自我意识,间而将其控制,

    “邪灵?”叶紫的猜测让张叔轻笑连连:“你太看不起那些野心家了……”他的神色变得认真很多:“那些人……他们真正想控制的是恶魔……来自地狱的可怕恶魔。”

    “…………?!”听到‘恶魔’这两个字,叶紫真的被吓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避之不及的恶魔,组织上面的那些人竟然在打它们的注意。

    叶紫很难相信,可张叔的那种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为什么?”叶紫真的很理解:“……为什么他们想要掌控恶魔?那种东西……”他没见识过真正的恶魔,但就是没有见识过,单单是这些邪灵或者怪物什么的就足以让他忌讳和恐惧了,如果是远在这些东西之上的恶魔,叶紫不敢想象,它们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敢想象的可怕存在,他才会那么难以理解,那些人,对恶魔有兴趣的那些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野心,可以如此疯狂的想要去掌控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

    叶紫难以理解,张叔也差不多,如果他没有亲眼见识过恶魔的可怕,他应该会像叶紫那样,认为组织上面的那些人彻底疯了,竟敢打恶魔的主意。

    但不得不说,正是见识过恶魔那种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张叔才多少可以理解那些人的疯狂,无论怎么说,恶魔所拥有的力量绝对是足矣让这些野心家为之冒险的,他们相信,张叔也这样认为,只要可以掌控恶魔,他们就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这听起来有点像童话故事,小小的人类竟然想借用恶魔的力量成为高高在上的神,但事实却是如此,因为那种野心,上面的人十分愿意试着去实现这一个童话故事,而事实上,他们不是没有任何进展,如同现在的叶紫,他们已然可以让他勉强掌控邪灵的力量。

    是,叶紫现在能够掌控邪灵的力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月,但要明白,月跟特别行动组的上头是有些联系的,换句话说,月可以算半个组织的人。

    而需要指出的是,他们也可以不需要依靠月的力量,就像他们可以研制出那种白色药丸一样,他们想要让附体的邪灵被有资格的人掌控也还算轻松,只不过要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张叔也差不多,他是第一批实验的对象,虽然活下来了,却丧失了部分灵魂,而这种灵魂的缺陷直接导致他再也不能使用邪灵的力量。

    所以,他现在需要,或者说组织需要能够承受邪灵的新人,而叶紫就是其中一个。特别行动组现在人手稀缺,新人不足,他们真的等不到这些新人的成长在实施计划,说起来,如果不是张叔一直在阻挠,叶紫不会直到现在才被邪灵附体,并且试着将其掌控。

    当然,这不是说,所有的新人都要被邪灵附体并且将其控制,而是其中很少一部分有资质的人,而像叶紫这般,幸运的活下来更是少之又少。

    但活下来的人,一定是组织要重点培养的对象,直到有那一天,可以将恶魔掌控。

    显而易见的,张叔之所以混的这么没有前途,不是他不行,而是灵魂的局限,也就是说,没有太多可能的张叔,组织不会给他太多权利,他们下放的权利,是那些跟他们一样有野心的野心家。

    话又说回来,张叔是无所谓的,反倒是乐的清闲,但叶紫不同,从他被组织发现拥有潜质以后,组织就盯上了他,他随后会进入十三大队也不全然是偶尔,甚至是一种刻意的安排。

    当时的张叔就觉得组织对叶紫的关注太过异常,然后,当他带叶紫去见的月的时候,月终究印证了他的猜想,叶紫是个拥有非凡体制的人类,掌控邪灵有着相当的几率。

    这让张叔很不安,更是担心,无论怎么说,被邪灵附体并且将其掌控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只不过是又一种形式的怪物而已,张叔切身体会过,掌控邪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玩,恰恰相反,它是很危险。

    有那么一次,张叔失控以后差点吞噬自己的孩子,也就是在那一次,就算自己的灵魂破损,他也毫不犹豫的将邪灵拥有的力量尘封起来,直到他逝去的那一天。

    所以,知道这种事情不好玩,张叔一直在有意保护叶紫,每一次组织的催促,他都用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拖延下来,直到现在……

    可他实在没办法,组织的态度很坚决,拥有难得体制的叶紫,不管他同不同意,叶紫必须被邪灵附体,必须试着去控制邪灵……

    也就是这样,打算为胖妹强出头的叶紫,那次的事情就成了一个契机,让叶紫可以有一个似乎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去被邪灵附体,并且掌控邪灵。

    所以,在叶紫询问为什么的时候,张叔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幽幽的说了一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如你所愿,用你这算灵眼,亲自去取下种在胖妹身上的种子……”说到这里,他变得相当认真,神态严肃:“……第二个,死。”他说的干脆而直接,他要让叶紫明白,他现在没有任何后悔的机会,组织不会允许背叛者的存在,即使,他们是在叶紫完全不知情的情况将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叶紫沉默了,他一点也不怀疑张叔所说的第二个选择,如果他不同意听从组织的安排,已经亮出手枪的张叔,他势必会开枪。

    他有些悲哀,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到底进了多么可怕的组织,连基本的拒绝权力都被剥夺的一干二净,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他现在可以想象,张叔拿着这把手枪对着自己也可能因为这种别无选择,毕竟,他从张叔不愿意却不得不这么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他充满无奈。而这种无奈,很快就变成了一种请求,甚至是一种哀求,仿佛在求他,不要拒绝,即使是这副怪胎般的摸样,也要勇敢的活下去。

    “…………”叶紫沉默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最终,他只能苦笑一声,摇摇头:“……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他表示的很清楚,他想活下去,无论是为了什么,不想死的他,没有任何选择。

    因为叶紫这样的回应,张叔多少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也是将手枪收了回来。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如果叶紫真的想不开而拒绝的话,他会开枪,也只能将他杀死。

    这样,虽然为叶紫感到几分哀伤,更是因为自己不敢违背组织的懦弱而有些自责,但张叔还是笑了起来:“……换个角度想想,”他看着叶紫:“……你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够与众不同了。”他挑了挑眉:“你知道的,很多人都努力的追求与众不同……”

    张叔的这句话,让叶紫哭笑不得:“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死在你这个老男人的手上,”他轻叹一声:“我总觉得,死在你的手上,是很窝囊的事情。”他似乎多少可以理解张叔为自己做了什么,刚才那样渴求的眼神,如果张叔只是想利用他,他不应该有那样的神情,毕竟,那真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担心。

    但他还是很难接受,或者说,亲手挖掉自己双眼的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有些惊魂未定,无论怎么说,那实在太过吓人,觉得,搞不好接下来的几天会一直做恶梦。

    张叔似乎看出了叶紫想什么,然后有意的笑了笑:“我警告过你的,那个游戏很危险,你绝对玩不起。”

    “………………”张叔不说还好,他这样一说,叶紫马上就来气了,那双比女人还水灵的眼睛充满怨念的盯着还一脸事后诸葛的张叔:“……你还好意思说……”他越想越来气:“如果你说结果会这样,我会义无反顾的冲进厕所?”

    张叔听了,无所谓的两手一摊:“……哇哇哇,”他故意表现的很夸张:“我还以为你对胖妹到底多有爱呢……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帮她解决问题,现在却又这副模样……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别人不就是突然变得漂亮了一点嘛,看把你们这些小青年迷的,一个个不自量力的想要当护花使者。”

    叶紫:“………………”他顿时就无语了,怎么一件那么有正义感的事情,从张叔口中说出来总感觉这么奇怪呢。

五十三章 暗土

    五十三章暗土

    下了床,感觉好了很多的叶紫洗了把脸,说起来也奇怪,他之前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明明看见许多来自次元空间的【暗物质】,而现在,他的双眼似乎没有异常,并没有看见常人所不能看见的那些东西。

    似乎也是因为这点,渐渐恢复正常的双眸也不再感觉到开始的那种刺痛,镜子里,这双眼睛,除了那与众不同的幽红瞳孔以外,倒也没什么太多异样。他不知道现在的这种正常究竟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那颗白色药丸,更不知道这种正常可以维系多久,但他已然有些接受现状,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叶紫,更不可能是个纯粹的人类……

    他苦笑,看着镜子里被水打湿的面容,不知道现在该为自己的与众不同感到开心还是难过,或者两者都有,又或者,他现在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自己都变得迷惘,困惑。

    他摇摇头,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现在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只能学会去习惯,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人类。

    这有些悲哀,却充满无可奈何,他有过后悔,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居然打算为胖妹强出头,但他又知道的,就算没有胖妹这个导火线,可能结果不会改变,只不过过程稍有不同而已。

    这样,也明白自己是上了贼船,叶紫也不打算在纠结什么,也是只能试着去习惯这种新的姿态。然后,擦了擦脸的他出了浴室,而房间里的客厅那,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有些东西已经为他准备好。

    叶紫走了过来,坐在老爷子的对面:“……这是?”他注意到玻璃桌上那几个乌漆麽黑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石头。

    老爷子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其中一块黑色小石头:“……暗土……可以掩埋种子。”他看了一眼对面更加不解的叶紫,随即接着说道:“……这么说吧,这种由组织研发的暗土,它平时没有什么过多的作用,实际上,它就是一块高度硬化的泥土。”

    “…………”叶紫越听越迷糊,满脸的不解:“……所以呢?”他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一块看上去有点像石头的所谓暗土,跟胖妹身体里的那颗种子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好吧,”叶紫的不明所以,只能让张叔慢慢解释:“……暗土由魔力铸造,它可以吸引并且吞噬一些异常的魔力,就好比一块只对魔力有反应的磁铁……”说话的时候,张叔将手上的这块暗土随手的扔到叶紫的手上,果然,因为叶紫体内拥有来自邪灵的魔力,那块暗土迅速产生了反应,它从原本的黝黑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深红,而这个时候,叶紫像是力量瞬间被这块暗土吸收了一样,顿时感觉全身无力,满头的冷汗。

    他有些顶不住,想要甩掉手上这块已经如血般鲜红的暗土,但很奇特,就像生长在他的手上一样,无论叶紫多么努力想要甩掉这块暗土,就是没有什么效果,暗土依然死死的依附在他的手掌上。

    这下叶紫就急了,要知道,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现在就连理所当然的呼吸都变的那么吃力,仿佛胸膛压着一块让人异常难受的大石头,呼吸变得十分艰难。

    但还好,在他几乎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老爷子终究是轻易的拿走死死‘黏’在叶紫手掌上的暗土,一点也不费劲:“……现在明白了?”他把玩着手上的因为吸收了叶紫的魔力而深度血红的暗土,似笑非笑:“这东西的可怕就是在这里,对于常人没什么,但对于拥有魔力的人类来说,不不不,拥有异常魔力的人类,这中暗土完全就是一种要命的毒药,一旦被它缠上,不把这种异常的魔力吸食的干干净净,它是绝地不会善罢甘休的。”张叔说的没错,出自女巫的暗土,它的可怕自然不容小视。

    叶紫应该很明白张叔的所言,刚刚他可是切身体验过,如果不是张叔适当的拿走那块危险的暗土,也许现在,叶紫不会这么快的恢复过来,搞不好还要再晕死一次也说不定。

    关于这点,叶紫是深信不疑的,只是,他还有些疑惑,竟然暗土这么可怕,那胖妹……

    他不确定,因为那颗由寄生黑蛾所铸造的种子,这块对魔力,呃,异常魔力有着相当激烈反应的暗土,它是不是会像他刚才那样,将胖妹身体里的种子完全吸食过来的同时,也让胖妹异常难受,呼吸困难。

    他不知道如果这种难以为继的呼吸,一次比一次困难的呼吸持续下去,胖妹是不是能承受的住,他刚才也是这样,如果不是张叔轻易的拿走那块无法摆脱的暗土,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挂在那块依然血红的暗土上。

    对于叶紫的担心和疑惑,张叔笑的很轻松:“放宽心,”他看了看叶紫,在看了一眼手上的开始渐渐恢复常态的暗土:“暗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和危险……我的意思是,只要把握的住,在适当的时候收回暗土,胖妹不会有什么危险。”

    说完,他手上刚刚血红一片的暗土终究回复正常,就像桌上那另外几块暗土一样,张叔手上的那块暗土亦是变成了开始的黝黑状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紫感觉到那些被吸食过去的魔力迅速回归,几乎是在暗土全然黑暗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那来自邪灵魔力的饱满状态,那种感觉,就好像以为被偷走的钱包依然在口袋里一样,有惊喜,但更多还是安心。

    是这样的,虽然被吸收的魔力来自邪灵,但因为与邪灵一体的原因,因为魔力极度的匮乏,叶紫还是感觉到了本能的心慌和不安,很害怕魔力完全的耗尽,那样的话,他似乎也明白,如果没有一丝魔力的存在,他将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如同鲜血被人抽干,等待的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死亡。

    这可能有些夸张,但要明白,邪灵这种没有实体的怪物,它们对于魔力的需求更加重要,无论怎么说,正是因为这些魔力,邪灵才存在,如果一时间那些维系它存的魔力消失到一干二净,邪恶必然是要消逝,换句话说,因为与邪灵一体的原因,邪灵的消逝也就是意味着叶紫的危险,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补救措施,叶紫随着邪灵消逝而一同消逝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恰恰相反,这种可能十分之高。

    所以,多少清楚这点的叶紫,他真的有些担心,认为暗土将胖妹那颗由魔力铸造的种子全然吸食过来的话,种子被吞噬的同时,胖妹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

    这样的话,叶紫不由的多问了一句,说,这种暗土会不会要了胖妹的命。

    见叶紫这么问,张叔当时就笑了:“你以为呢?”他有意的重申一遍:“这种东西可是女巫制造出来的……你也是知道的,女巫嘛,总是喜欢做一些要人命的东西。”

    叶紫:“…………”他还以为开始的时候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可现在他才知道,不是自己的担心太多余了,而是张叔太不把这种要命的东西当一回事,你妹的,要是这老男人刚才没有拿走那块甩不掉的暗土,自己可就真的玩完了。

    所以,叶紫相当有怨念的盯着对面这个欠调教的老男人,话说,让他坑掉自己一双眼睛,叶紫就已经够不爽了,而现在,他竟然对刚刚那么危险的事情笑的那么无动于衷,尼玛的,这家伙确定想让他活着?

    叶紫很怀疑,相当怀疑,无论怎么说,像刚刚那种那么危险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可这个老男人,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将暗土丢给自己,连一点该有的警告都没有,你妹的……

    看着叶紫那样充满幽怨和不爽的眼神,张叔多少应该明白其中的含义和意思,但他并不是很放在心上,而是一路既往的笑的很好看:“都叫你放宽心了,你看你这孩子……”他显得很从容,更是淡然和自信:“说过了,只要时机把握恰当,你的胖妹挂不了。”

    说完,他微微的看了看现在的叶紫,有意的加了一句:“凡事总是有风险的嘛,你不能要求太高,再说了,月也算仁至义尽破例的帮了你一把,我是说,她可不会亲自出马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张叔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月改造了邪灵的魔力,他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还算清松的掌控邪灵,不不不,应该来说,如果月不是出手帮了一把不知道什么叫危险的叶紫,这个很有勇气的笨男人早就挂在酒吧的厕所了。

    所以,张叔要让叶紫明白,从他接受月那个勇敢者的游戏,月就已经在帮他,至于他自己是不是能解决胖妹的麻烦,那就不关她的事情,这主要还是看他自己。

    这样的话,张叔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能不能,可不可以让胖妹活下来,这种吓人的生死大权就在叶紫自己的手上,现在也只有他,愿意帮胖妹尝试这个机会。

    的确,如果不是张叔有意的拖延,特别行动组或者是老爷子那边的异能者早就找上有异样的胖妹,而不会等到现在,等到叶紫苏醒过来。

    当然了,张叔的这种拖延不会太久,事实上,张叔自己也很明白,最多也就是今天,如果过了今天还没有解决胖妹身上的种子,那么,老爷子那边和特别行动组自然会出手,到时候,胖妹能活下去的几乎为零,毕竟,她与恶魔的交易已然完成,她这个被恶魔贴上印记,更是属于恶魔的暗属性灵魂,老爷子自然不会也不能放过。

    叶紫多少应该明白这点,他也跟张叔混了这么久了,虽然至今还没见到过让张叔又爱又恨的那个老爷子,但他多少可以从张叔那种无奈中感觉的出来,那个传闻中的老爷子相当有自己的规矩,因为这种雷打不动的规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冷血,不论是谁,因为什么,坏了规矩必然是要受到惩罚的,而这种责罚,近乎苛刻,更是吓人。

    注意到,更是相信这点,叶紫也含糊,他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张叔:“……我该怎么做?”

五十四章 你,懂了吗?

    五十四章你,懂了吗?

    “……灵眼。”张叔说了一句:“你的灵眼有这样的能力,可以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那些东西,”说到这里,他渐渐轻笑起来,笑容带有几分玩味,但还算真诚:“……也就是说,种在胖妹暗属性灵魂中的那一颗种子,你的灵眼完全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张叔微微靠近了几分,将手上的那块黑黝黝的暗土展现在叶紫的面前:“然后,也是最重要的步骤,你要掌控暗土,用你的灵眼,在暗土将种子完全吸食过来的时候,你就要阻断暗土。”他变得认真了一些,却看起来还是一脸的轻松:“……不然的话,因为胖妹拥有暗属性的灵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这种被恶魔刻上印记的灵魂就是异常的魔力,这样的话,吸食种子以后,暗土会自然而然的开始吸食她的灵魂……”他在很清楚的表明,如果叶紫掌控灵眼不到位的话,他很容易将胖妹的小命搭进去。

    叶紫很相信,即使这么严重的事情从张叔口中说出来还是一脸无关痛痒的样子,但叶紫还是不得不去相信,如果张叔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显而易见,他只能成功,失败的代价必然是胖妹最终的消逝。

    但他又很矛盾,或者说,这实在太过冒险,无论怎么说,他才刚刚掌控邪灵,并不确定自己可以熟练到哪种地步,要是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结果,叶紫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付,不不不,他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应对。

    的确,叶紫才刚刚掌控邪灵,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展现灵眼,说起来,他一直不确信,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展现邪灵的灵眼,就像现在,当他下意识的想让双眸产生变化的时候,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并不能像开始的那样,通过这双眼睛看见一些些来自次元空间的平【暗物质】。

    所以,无论是对于自己的不相信还是这样的做法太过危险,叶紫当即就表示,如果张叔可以,应该让他来解除胖妹身上的那颗种子,这样不会太过冒险。

    叶紫认为,张叔刚才还算不错,可以在自己到底极限之前将吸食自己魔力的暗土收了回去,他觉得,有这样的能力,张叔一定可以拿走胖妹掩埋在灵魂深处的种子,或者说,张叔的成功率一定会比叶紫本人高很多。

    这是叶紫的猜想,也是他看得起对面的张叔的原因,再怎么说,张叔也做了队长的位置,如果没有点什么真材实料,过人之处,他应该不可能爬的这么高。这倒是不是假的,虽然张叔看起来只是十三大队的一个小队长,但不要忘记了,他同时是一个局长,虽然这个局长只是管理十三大队的。

    叶紫倒也想的没错,张叔可以做到十三大队的队长并且身居局长的位置,他没有点真本事,还真爬不了这么高,但很可惜,或者说,张叔早就不是年轻时候的那个张叔,他的身体虽然还拥有邪灵,却因为破损的灵魂,邪灵被一直压制着,不不不,那已然是一种放弃的尘封,直到张叔逝去之前,这份力量永远不会复苏。

    也正是因为这点,本来是组织重点培养对象的张叔,他从二十八岁破格坐上局长这个位置以后,他的身份再也没有变过,直到现在几近接近退休的年龄,他还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长。事实上,如果不是人手真的不够,再加上原本的局长‘意外’身亡,他这个副局长可不会转正,说起来,这还是三年前的事情呢。

    这样看来,叶紫明显是太看得起张叔了,此刻不是他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他行不行的问题。张叔自己倒也是想在自己的跟班面前露一手,但实在可惜,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张叔都没有再次使用过邪灵的力量,要明白,那种不惜破损自身灵魂也要完全压制邪灵的尘封,只有在临近死亡的那一刻,这种力量才会重新释放出来,换句话说,如果张叔不想活了,他倒是可以帮叶紫这个小忙。

    这样的话,对于叶紫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眼神,张叔表示有点尴尬:“……呃,”他想了想,试着用最华丽的借口去掩饰自己的无能:“………………”可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做人要实在,所以,他很蛋定的说:“……叔老了……经不起折腾。”

    他说的很含蓄,也给自己留点面子,在他看来,自己说的这么‘清楚’和‘明白’,跟自己混了有一段时间的叶紫应该明白这话的意思,随即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叶紫的确是跟张叔混了还算不短的一段的时间,所以,他还算了解张叔,在他的印象里,当张叔决定【装逼】的时候,他总是会说的非常含蓄……

    好了,这下就悲剧了,认为老爷子是在低调装逼的叶紫立马献媚,说他宝刀未老,老当益壮,老的很实在,老的很有男人味,老的实在有个性,老的让妹子很有献身的**,最后连【一夜七次郎】都出来了……

    叶紫巴拉巴拉的说了很多,更是马屁拍的直直响,要说张叔一点也买账,那倒也不是,话说,他还是很喜欢叶紫刚刚那句‘一夜七次郎’来着……

    是被这些马屁拍的很舒服,可张叔实在无能为力,叶紫越是拍的响,他越是尴尬,越是觉得为人师表觉得惭愧,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自惭形愧的张叔,他只好赶忙打断还在那儿喋喋不休,什么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敬仰之心,还有什么滚滚长江的佩服之意……

    然后,他轻咳两声,略显认真的看着还在那儿一脸媚笑的叶紫:“……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努力的表达,却还是遮遮掩掩,含蓄十分:“……叔就像那落下的夕阳……只剩残残余晖……哪能跟你们这些新星比……”他希望叶紫能够明白自己这话背后所代表的意思,在最后,他还有些不放心的加了一句:“……你……懂叔的意思吗?”

    “懂!”叶紫回答的很干脆,他想,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装逼吗,高手嘛,总是要装一下的。这样一想,叶紫就更加肯定和确信了,张叔这绝对是在故作低调:“……我懂的……队长啊……其实我对你一直很有信心,只要您愿意小小的露两手,小的就算挂了,也算死而无憾了。”他句句发自肺腑,虽然听起来很做作,但确实是这样,说起来,从一开始,叶紫就是对张叔充满敬仰之情的,只是因为发现后来的张叔与自己没有多少差别,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还有些咆哮的嗜好,他的敬仰之情也就是渐渐淡漠了,可现在,是的,因为张叔毫不做作的直接装逼,这种敬仰之情终于是死灰复燃,充满期待。

    “………………”张叔笑的很干,说真的,他是有想过,自己这个小跟班用如此敬重的表情注视自己,但在现在,他觉得这种不懂事的敬重让他感觉压力很大:“……呵、呵呵……”他只能在那儿干笑,随后才幽幽的说:“少年啊,其实呢……”他看了看叶紫,稍微的想了想:“……有时候这种比较含蓄的话就是字面上的那些意思……”说到这里,他又有意的看了一脸叶紫“……你……懂吗?”他现在尽显尴尬,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这个小跟班也差不多该理解了吧。

    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张叔刚刚还以为有闪过一丝异色的叶紫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话里的意思,却没想到,这位少年竟然还是不懂,反而那种让张叔感觉压力很大的敬仰之情变得更加深厚。

    这个时候,叶紫那双几乎有闪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满头冷汗的张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叶紫那样充满期待的眼神,张叔竟然有点点害怕的意思。

    果然,只见叶紫笑的跟抽筋似的灿烂,态度绝对低贱与献媚的说:“叔啊,”他有意的靠近了几分,似乎这样可以更加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您就放心吧,我知道您喜欢低调……我懂的。”他是在表示,只要张叔愿意解决这个麻烦,他决定不会把这件事情跟第三个说起来,低调嘛,他还是比较懂得。

    张叔:“…………”他被打击到到了,终究,他也只能说:“……少年啊,你怎么就不懂呢。”

    应该也是没办法,虽然在跟班面前表现自己的无能都很丢脸的事情,但他觉得,自己这个跟班实在太单纯了,纯到简直就是蠢的地步。

    然后,张叔很直接,一点也不含蓄了:“……叔就是个普通人,再也没有那样的能力——现在懂了没?”他敢发誓,要是叶紫还不懂,他绝对要废了这个蠢的一塌糊涂的小跟班,实在让人太难沟通了。

    还算没有让张叔失望,叶紫看上去似乎懂了,刚刚的崇拜之情一下子消散殆尽,烟消云散:“……你的意思是……”他半信半疑:“……你就是一个十分没品,喜欢嫩妹子,有事没事就是更年期发作的那个完全没有一点品位,连一根棒棒糖都要跟小朋友计较,几乎快老年痴呆的张叔?”他说的直接而彻底,一口气念叨完。

    张叔:“…………”他当时就无语了,尼玛的,这跟刚才的评价也差太多了吧。他有点不爽,却无可奈何,总的来说,这个小跟班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虽然他对刚才的评价有很大的意见,但还是哭了,哭的很感动。

    终究,因为张叔的老泪纵横,叶紫也是不得不去相信,眼前这个老男人,就是一个龌龊十分的废材。哇,这下就好玩了,就像变脸似的,刚刚还一脸献媚的叶紫一下子变成了一种鄙视,不会有错的,那样犀利的眼神,绝对是一种无情的鄙视……

五十五章 邪恶法师

    五十五章邪恶法师

    落日西下,大地暮色,几盏无力的路灯在街角亮起,试图去照亮四周的黑暗。但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路灯亮度不够还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一片诡异黑暗,原本还算正常的这些路灯,在那个人莫名出现的那一刻,路灯黯然失色,随即附近漆黑一片,仿佛这种环绕在男人四周的黑暗连光都无法穿透。

    这个人很奇特,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几缕勉强穿透黑暗的光线照在他脸上,隐约之中可以看到颓废模样。

    他留着明显的胡子,不是那种胡渣,而是应该有好几个月没整理的胡子,略显偏长。这样的胡子看起来不错,在他这张一看就知道混的不怎么样的面容上,显得很合理,再配上那凌乱同样偏长的长发,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整个人透入着颓废,却有着不一样的美丽与帅气。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在已经有些凉意的秋风里,大衣微微舞起,时上时下,随风飞扬。在黑色大衣里是一件很平常的白色衬衫,因为有些年头的原因,这件原本应该洁白的衬衫微微泛黄,说起来,外面那件几乎完全融入黑暗的大衣也是如此,如果不是现在那几盏路灯可以将其照亮,还真很难发现上面起皱的路纹,如果没错的话,这件皮质大衣也应该像那泛黄的白衬衫一样,有些年头了。

    还是蛮奇怪的,或者说,因为这个男人不一样的存在,原本不能轻易将他照亮的路灯,此刻却是轻易的将他照亮,就好像,这个颓废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异样一般。

    但很明显,在那路些灯下,或者说,在【鬼屋】附近的这几盏路灯下,这个男人血红色的瞳孔已经轻易的说明,他是与众不同的,甚至,你可以很容易的发现,他现在那样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身上。

    是的,这个颓废的男人在笑,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透入着吓人的冰冷,如同鬼魅,让人毛骨悚然,无法正视他这个应该无比危险的笑意。

    而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终究是停下了脚步,停在了【鬼屋】的门前……

    不可思议,与其说他停下了脚步,还不如说,那在鬼屋门前,地上悄然出现的阵法轻易的困住了他,让他再也不能轻易动弹。

    的确,就连这个男人自己都没有发现,当他发现自己身体无法动弹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已被困在一个金光闪烁的法阵之中。他有些诧异,却不是很意外,不不不,应该说,他并不是很把脚下这个阵法放在眼里。

    果然,只是微微的打了一个响指,顿时,那个将其困住的阵法分崩离析,瞬间破碎,不过一会儿便悄然消逝,无影无踪,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该有的痕迹。

    没有了阵法的束缚,这个男人继续向前,虽然其中又有数个等阶一个比一个高的阵法出现,但无一例外的被这个男人轻易打破,直到,鬼屋门口这个透入着青色光芒的阵法……

    对于这个耀起青色光芒的阵法,这个颓废男感觉有点棘手,他应该看的出来,这个闪烁着青色光芒的阵法不是刚才那些可以轻易打破的纯粹法阵,应该没错的话,这个让他一时间无法轻易挣脱的阵法,正是源自【青之阵】。

    “…………”他感受到了,释放这个青之阵的人类。他看上去很平静,没有太多的意外,而是理所当然的将目光落在鬼屋敞开的门内。

    还是蛮夸张的,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鬼屋里刻画在墙壁上的形形色色古怪咒文发生了强力的反应,平时只是刻画在墙壁上毫无异常的咒文耀起了同一颜色的金色光芒,就连那几道散落在四面八方的符文亦是如此,这样的话,因为这些柔和却明亮的金色光芒,小小的鬼屋被照亮的通明一片,犹如白天……

    然后,在这种温和的金黄色光芒中,那一个左腿有点问题的老人颠簸的走出来,因为顺势照过来的光芒,这个老人的面容一时间还不是看的太清楚,只是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身影。

    但这已经很明显,被困在这个鬼屋里的老人,除了老爷子别无他人。果然,当这个身影来到被困在阵法,那个颓废男人面前的时候,神色有些凝重的老爷子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老爷子的出现,这个颓废男给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微笑:“……好久不见,”他有点感慨:“没想到我还能见到……活着的你……”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老爷子,爬满皱纹的老爷子让这个颓废男觉得有点伤心:“……你老了。”然后,他稍微想了想,觉得也是理所当然:“……四十年了吧……时间在你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说完,他轻叹一声,似乎有些无奈:“……原来,我被你囚禁了四十年,我果然是太轻看当年那个轻狂的小屁孩了。”他的言语中有着满满的回忆,似乎这些回忆让他感觉很不好,虽然嘴角依然带笑,却充满明显的不爽。也是,被困在次元空间四十年,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会不爽吧。

    对于眼前这个几十年没见的老朋友所带来的感慨,老爷子也是笑了,笑容还算不错,显得的从容,可这种从容和淡然却少了平时该有的那种自信:“我应该高兴吗?”他表示疑惑:“……或者说,我应该再将你这个老朋友送回那个虚无的空间。”老爷子表现的已经很明显,对于这个老朋友,他不是很喜欢,如果可以,他还是蛮想一脚踢开这个混蛋的。

    老爷子的直接,让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有些难过,呃,至少那表情看上去是有些难过的:“也许我们该促膝长谈一下,好好的聊聊,我是说,我很愿意听你说说,你是怎么会被困在这么个小地方的。”他的确有些好奇,他还算是比较清楚,凭老爷子的能力,要突破这个小小的鬼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奇怪的是,眼前这个老人应该在这个地方呆了不短的时间,他看的出来,这满屋子的咒文就是最好的证明,它们不是有意刻画上去的,而是随着流逝的时间而一点点的出现。

    了解这点,这个颓废男频频摇头,似乎有几分同情:“还真是没想到啊,曾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紫色猎人,竟然会被困在这种地方。”

    他看了看面前的老爷子,带有几分怜悯与同情,接着说:“……你的晚年,过的还真蛮凄惨的。”

    因为颓废男那假的不能再假的同情,老爷子当即就笑了:“……你想陪我?”他透入几分凄凉:“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孤巢老人总是时常会感觉到寂寞。”

    说到这里,他看着对面这个男人,那种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凄凉,被嘴角那个越发清晰和明显的笑容所取代:“……虽然你是让我很不爽,不过,跟一个不爽的人斗斗气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搞不好我还真能多活几年呢。”

    老爷子的话,颓废男立马就表示不同意了:“算了吧,整天跟你斗气,我应该会觉得很郁闷。”他紧盯着老爷子,血红的瞳孔微微紧缩,透露几分不易察觉的杀意:“……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他的杀意开始变得明显,与之同时,在他四周原本平静的气场产生了丝丝越加浓厚的魔力波动,那种强烈的魔力波动一下子造就了接下来的气旋,随即狂风大作:“……在那四十年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了你。”他说的很轻松,嘴角更是挂着那个淡淡的微笑,但这种高看似风轻云淡的杀意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甚至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惧怕。

    如果站在这个男人面前的不是老爷子,也许很多人都没有这样的勇气,可以淡定自若的站在这里,要知道,这个时候的颓废男,在那阵因为魔力而刮起的狂风之中,随着狂风的悄然停止,他的右手上渐渐显现一把血红的魔武……

    这把魔武老爷子很熟悉,林也应该不会陌生,那正是地狱之门的钥匙——魔剑俱米加!

    俱米加的出现,让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气息一下子改变了很多,从开始的冷漠到现在展露着丝丝要命的冷血,让人连正眼瞧他一眼的勇气都丧失的一干二净。

    老爷子也感觉不轻松,无论怎么说,眼前这个男人十分危险,他现在之所以掌控着魔剑俱米加,正是因为【月蚀】那次,杀到红眼的林,完全不听万若翔的告诫,在黑血和蓝晶都无法满足他所追求的那种力量以后,面对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当时的林义无反顾,正是不计后果的召唤魔剑俱米加……

    结果当然不怎么样,虽然勉强击退了这个颓废男和东少,林却丧失了魔剑俱米加,实际上,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一心想抢回俱米加,林能不能那样勉强的打退他还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当然,为了已经与林融合到相当程度的俱米加,这个颓废男也费了不少的功夫,也正是因为这点,多少受了点重伤的他,直到现在才找上老爷子,找上这个四十年来,他一直想亲手杀掉的紫色猎人。

    这些,老爷子都明白,从他知道东少利用黑暗精灵召唤邪恶法师,他就已经猜到这个危险的恶魔会突破自己长年以来的束缚,从那个次元空间重新降临现世。他不是很意外,他知道,这个恶魔迟早会找上自己。所以,在这个恶魔出现在鬼屋四周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猜到,今晚,他可能会有一场要命的生死战。

五十七章 对弈(上)

    五十七章对弈(上)

    形势对老爷子十分不利,就像邪恶法阵所说的那样,老爷子真的老了,就算林将【骨剑】带了回来,老爷子却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轻易的就能够使用。

    这不是说老爷子魔力等阶不够,而是他的身体,他这样苍老的身体实在承受不住释放强大魔力所带来的必然负荷,更别说,在邪恶法师面前,他还要掌控骨剑,甚至要到【开眼】的地步。

    是啊,对手是邪恶法师,他现在因为黑暗精灵而改造过的这个‘容器’,完全可以将他可怕力量几近完全的发挥出来,换句说,在现在这样的形式下,纵使老爷子不怎么愿意,他也不得不召唤骨剑,与之一战。

    这种的结果可想而知,就算他能战胜邪恶法师,可在释放那样强大的魔力情况下,年迈身体始终吃不消,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同归于尽。

    可这种最好的结果却不是必然的结果,应该来说,在拥有魔剑俱米加的情况下,邪恶法师绝对比老爷子年轻时候所遇到的那个恶魔更加强大,也就是说,终究是老了的老爷子,他想要战胜邪恶法师不会那样容易,事实上,邪恶法师很有自信的认为,不需要太多的时间,眼前这个风化不在,年近古稀的老人势必会死在他的剑下。

    所以,将血红的俱米加指向老爷子的时候,邪恶法师是洋溢着绝对的自信:“……相信我,”他笑着,那个笑容因为绝对的自信而显得吓人,更是有几分渐渐显眼的疯狂与狰狞:“——你死后的灵魂,我会将它好好的保管起来,绝对不会让死神找到它。”邪恶法阵已经表示的很清楚,老爷子可能会死的很痛快,但他的灵魂不会被死神所接收,只会永远的游荡,直到怨念的积深,慢慢的转变为鬼魂,最终被邪恶法师所操控,成为他又一个强力的傀儡。

    邪恶法师有这样的能力,他的可怕不仅仅是恶魔这个身份本身,更多的还是那些被他操控的强大傀儡。当然了,因为容器自身的限制,纵使经过黑暗精灵的改造,邪恶法师却还是没有那样的办法可以将那些强大的傀儡随便的召唤出来,那样的结果,只会因为过分强大的魔力负荷而最终毁了这副好不容易才能容下自身并且可以几乎完美发挥他能力的肉身。

    由此可见,召唤那些强大的傀儡对邪恶法师的压力到底有多大,就算是这样可以完美发挥他能力的肉身也无法承受,毕竟无论怎么说,那些傀儡的出现,它们原有的魔力负荷将全部转嫁到邪恶法师身上,显然,正是因为这独一无二的能力,能够承受这些转嫁魔力负荷的邪恶法师,他才有那样的能力可以操控这些绝对不容小视的强大傀儡。

    可现在这副可以完美承受邪恶发生魔力负荷的肉身却是不行,要是召唤那些傀强大儡,单单是承受邪恶法师自身魔力负荷已经到达极限的肉身,它真的承受不起再多另外一种要命的魔力负荷,那样的后果只会让容器承受不住,结果自然是肉身的完全破碎,最后消逝到无影无踪……

    这显然得不偿失,在现世,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承受恶魔力量的容器实属不易,要是玩过头,将容器毁掉,那就真的只能暗自叹息了,然后,幸运的话,可能很快就会再找到一个可以使用的新的容器,但运气不好的,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找不到一个完美容器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邪恶法师完全没有那样的必要去冒险,在面对年迈的老爷子面前,不计后果的召唤那些傀儡,毕竟,邪恶法师是很相信,单凭他一个人,想要干掉这个风头不再,苟延残喘的紫色猎人,真的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他有这样的自信,就像现在,邪恶法师轻易挣脱源自青之阵的阵法束缚以后,整只右手爬满血色魔纹的邪恶法师,不知道在哪一个瞬间,他已然将血色的俱米加横在老爷子的颈脖之间,只要他愿意,他绝对可以轻易的隔断老爷子致命的喉咙。

    但他并不着急,就像老爷子一样,他似乎还不想这么快玩个你死我活,或者说,老爷子也许知道,眼前这个邪恶法师虽然很想杀掉他,但因为寄生黑蛾的原因,他或许会跟自己多沟通几句。

    果然,老爷子没有猜错,比起杀死他,寄生黑蛾更加让邪恶法师有兴趣:“……你应该明白吧,”他贴在老爷子的耳边,轻声细语:“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但因为寄生黑蛾……我觉得,我们或许还可以好好的和平共处几年。”他这不是在请求,而是一种威胁,直接更是**裸的威胁。

    老爷子自然听的出来,邪恶法师这是在强烈的告诫自己,只要他稍有不合作的意思,这个颓废男人是很愿意亲手杀了他的,无论怎么说,杀了老爷子一直都是眼下这个邪恶法师四十年来一直以来的夙愿。

    就算这样做以后,要找到那只成长到很不错的寄生黑蛾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但他不是很在乎的,实际上,他就是这么一说,至于老爷子说不说寄生黑蛾的准确位置,他不是很在意,他所在意的是,就是自己威胁这个紫色猎人所带来的快感,嗯,他很喜欢这种威胁别人的感觉。

    这样的话,老爷子似乎显得很被动了,说与不说,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老爷子自己多少也应该明白,眼下这个颓废的男人,他很享受这种威胁他的快感。

    “……很抱歉,”老爷子没有犹豫多久:“我想,我应该不知道那个寄生黑蛾在哪里。”说到这里,他笑了笑,随即就幽幽的说:“你们不是这么没用吧,身为恶魔,竟然连那只成长起来的寄生黑蛾都发现不了……我表示多少有点失望。”在老爷子的印象中,比起他,恶魔应该能更加容易发现那些散落在k市各地的寄生黑蛾,如果连这些恶魔都发现不了那只寄生黑蛾的存在,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什么人,有那样的能力,就像利用水元素阻挡他的感知一样,那个人也一定有这样的能力阻挡恶魔对于那个女孩的感知。

    这样的话,恶魔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是老爷子这样做,要明白,拥有这样能力的人类并不多,在三年前那场封印地狱之门的战役以后,有这样能力的人类更为稀少,所以,恶魔会认为是老爷子阻碍了他们的感知那只寄生黑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老爷子跟它们一直都是敌人,这点,应该永远不会改变。

    是,如果那只寄生黑蛾死亡的话,邪恶法师的确会感应不到,但问题是,邪恶法师虽然感觉不到那只寄生黑蛾的准确位置,但他并没有感觉到那只黑蛾的消逝,也就是说,那只寄生黑蛾依然存在,依然寄生在那个女孩的身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邪恶法师真的不认为,这会跟老爷子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恰恰相反,他认为,这或多或少会与老爷子有些关系。

    显然,邪恶法师是找错对象了,比起他,老爷子也很想知道差不多快失踪三天的林洁,想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那只寄生黑蛾到底成长到何种地步。

    可他无能无力,现在的老爷子只能苦笑一声,表示自己也是很无奈:“……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麻烦事我也是很想解决的,我的意思是,我也很想知道那只寄生黑蛾到底在哪里。”

    “…………?”颓废男有点意外,如果老爷子真的跟阻碍自己感受那只寄生黑蛾没有半点关系,那么,又会谁,有那样的能力,可以阻断恶魔的感应能力。

    他是有点诧异的,可不过一会儿便是摇摇头,看了一眼老爷子,满脸的不屑:“就是说,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谁藏起了那只寄生黑蛾?”他这是在最后一次告诫老爷子,如果他不能说点什么对他有价值的信息,对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老爷子,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让他继续活着。

    对于这样的告诫,老爷子心知肚明,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他依然多少显得淡定,看着颓废男的眼神也变得很有意味,似乎有点玩味:“寄生黑蛾我是不知道,”说话的时候,他眼神中的玩味变得更加明显:“……不过呢,或许这一个个消息你可能多少会有点感兴趣。”

    “……哦,”颓废男看上去有点好奇:“……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老爷子给了颓废男一个不错的笑意:“我这里有个被那只黑蛾下过种子的女人,通过她,你或许可以找到那只寄生黑蛾。”老爷子说的没错,当种子发芽的那一刻,两者之间就有了必然的联系,通过胖妹找到林洁也不是什么难事,对恶魔来说简直轻而易举,要明白,胖妹的灵魂早已出卖给恶魔,这样的话,只要通过暗属性的灵魂共享她与林洁之间无法磨灭,更是无法隐藏的灵魂波动,颓废男要找到林洁,真的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颓废男果然有兴趣了,他嘴角扬起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冷笑:“……那个人类,在哪?”

    老爷子笑笑:“……不远,”他看上去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那个女孩在大学城,对,就在紫藤公寓……”

    “……紫藤公寓吗?”得到老爷子的回答,颓废男似乎么有多少怀疑,或者说,他认为,现在被他挟持的老爷子,这个紫色猎人真的没有那样的勇气敢于在自己面前说谎。

    颓废男倒是没有没有想错,老爷子的确没有说谎,但至于挟持,那就是真的是他的一厢情愿了,从一开始,老爷子就不曾被挟持过,只是懒的动手而已。

    这不是开玩笑的,要知道,在老爷子的脚下,不知何时,那个源自青之阵的阵法又一次悄然显现,没错的话,这个阵法就是强力的守护之阵,在这个法阵破碎以前,颓废男绝对杀不了老爷子。

    果然,当颓废男以为老爷子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他终究是轻轻舞动魔剑俱米加,绝对锋利的魔剑轻而易举的就划破了老爷子的颈脖,随即鲜血四溅。

    但让颓废男感觉诧异的,明明颈脖破裂的老爷子,他竟然给了自己一个淡雅的微笑……

    “……?!”终究,这个时候的颓废男才发现不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喉咙被割开的老爷子竟然是一个替身,而当他看到真正老爷子的时候,手持圣器的老爷子,他将那把浸过圣水的银色匕首狠狠的刺进他的胸膛……

五十八章 神之阵

    五十八章神之阵

    第二天,鬼屋。

    那辆紫色的摩托在这里停下,摘下头盔,露出熟美面容的月下了车。她看上去有些无奈,如果可以,鬼屋这种地方,她其实真的不是很想来。

    然后,她拂过因为头盔而有些凌乱的血红长发,轻叹一声,也是走了进来。

    鬼屋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小小的店面空空荡荡,看不到几个人影。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墙壁上那些古怪咒文虽然依然存在,却有些不同,这立马引起了她的注意。

    月看的出来,因为昨晚那个颓废男的出现,这些咒文有了必然的异动,不再是平时那种水墨般的墨黑色,而是像贴在四个方位的那几张符咒一样,血红一片,变得十分刺眼、明显,甚至还几分诡异的。

    对于这些咒文和符文的异动,月不是太放在心上,应该来说,在它们全然破碎和消逝以前,还不需要太过担心。而让她在意,或者说有些好奇的是,在这个小小的鬼屋里面,竟然覆盖了连神都有些忌讳的【神之阵】。

    这不是很难看出来,这个时候,就在月的脚下,她每一步的前行都在地面上感应出丝丝的咒文,正是这些无以伦比更是无法想象的强大咒文才让月发觉不对。

    不不不,应该说,就像很多人一样,她从没有觉得脚下这些咒文有什么不对,她认为,脚下这些咒文应该与四周墙壁的那些咒文一样,随着时间的不停流逝而缓缓出现,留下该有的时间印记,可现在,她终究是意识到,平时并不在意在这些咒文,它们正是神之阵的一部分,换话句话,正是因为现在这些排列的十分有规律,不再像之前杂乱无章的血色咒文,渐渐显出真实面貌的咒文和图腾让月开始明白,这正是几乎已经成为传说的神之阵。

    的确,神之阵,像很多异能者一样,月只是从从前‘技校’中的导师那儿听说过,却没有真正见识过,实际上,神之阵几乎已有数百年的时间没有展现过,据说,这数百年以来,只有第一代的恶魔猎人成功的展现过这种强大到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神之阵。

    关于这点,月是深信不疑的,她对阵法有些造诣,更是到了可以掌控【青之阵】的地步,但这种【神之阵】她还是表示压力很大。

    她应该知道,神之阵不是想展现就可以展现的,它需要释放者绝对强大的魔力的同时,它还需要释放者的灵魂,换句话说,神之阵就是要以释放者的灵魂作为独一无二的阵眼,只有这样,神之阵才会有可能完美的呈现。但其中的风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利用自身的灵魂作为阵眼,这不但需要过人的勇气和自信,更多的还是对神之阵的熟悉与掌控。

    这么说吧,展现神之阵并不难,一般到达月这种地步,对青之阵有些造诣的异能者都可以展现神之阵,呃从理论来说是这样的。

    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至今为止,神之阵只有一代的恶魔猎人成功展现过,接下来的数百年里,几乎没有被任何一个人类再次展现。

    说起来,这也并不奇怪,要明白,没有什么人的灵魂可以有强悍到那种地步,不但可以强行改变到与神之阵一样的频率,并且还能使得两者之间完美的融合起来……

    上面也所说过了,每个人的灵魂波动看似相近去天差地别,每个人的灵魂波动更是固定不变的,一旦强行改变原有的灵魂波动,也就所谓的意外死亡。无论怎么说,所谓的死亡,就是身体或者灵魂的波动产生了极限之外的变化,才最终导致生命的结局,需要指出的是,这种极限不会有太多的空间,如果代表死亡的极限波动是1的话,那么,这种极限最多只能不到1的一半,也就是百分之五十,通常来说,超过极限波动百分五十,就会出现灵魂和**分离的现象,也就是灵魂出窍,而这种现象如果不加克制和阻止,必然是死亡的前兆。

    这点毋庸置疑,而神之阵难以展现的原因就是在这里,它需要灵魂,只有离开肉身的灵魂才能成为阵眼,但灵魂的出窍换来的必然是身体的极限,也就是一种晕厥,这样的话,失去了意识的身体,也就不能再继续施展和控制魔力,在灵魂出窍的同时还能将灵魂与神之阵尽量的融合在一起。

    实际上,如果没有第三方出手帮忙的话,出窍的灵魂很难再次回到身体,也就是说,施展神之阵稍不注意,并会带来理所当然的死亡。

    这就是神之阵可怕的地方,就如同它所拥用的威力一样,它可以让释放者轻易的死亡,但同时,成功呈现的神之阵,在它破碎以前,对手无法伤到释放者,在神之阵的范围以内,敌人所能斩杀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替身,事实上,释放者的真身就是那个神之阵……

    这样的话,神之阵会被为最强大的防御之阵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时的邪恶法师就是这样,在那样极限的距离,老爷子任何一个微妙的动作,任何一次异常的魔力波动,他都可以感受的一清二楚,可当他以为自己成功斩杀老爷子的时候,却十分意外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割破喉咙的那个老人,只是一个可有可无,无伤大雅的替身……

    邪恶法师很诧异,甚至可以说是震惊的,那个时候,他没有感觉到老爷子半分的魔力波动,可就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他斩杀的居然会是一个仿佛从一开始就是替身的老爷子。

    邪恶法师还有很有自信的,在他那双来自恶魔的眼睛面前,没有灵魂的替身他可以看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这样的话,他当时是很确信,自己将魔剑俱米加架在老爷子颈脖的时候,那个老人绝对不会是替身。

    可现实让他不得不承认,仿佛就在一瞬间之间,就在他将魔剑俱米加划过老爷子颈脖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和机会的老爷子成功的展现了那个绝对不可能的替身……

    当时,邪恶法师一下子就楞了,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但还算快,在他发现自己脚下那些原本可以忽视的普通咒文的时候,他终究是发现,因为他的出现,从一开始这些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更像一种乱码的咒文开始迅速的拼凑、成形,没过多久的时间,便是在邪恶法师斩杀老爷子之前早早的成形……

    说起来老爷子自己也是很意外的,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要拿这条老命与邪恶法师*,可当他发现平时那些毫无意义的咒文重新组合的时候,他终究是明白,这个源自第一代恶魔猎人的神之阵,终究是因为恶魔的出现而被瞬间激活。

    这让老爷子顿时觉得安心不少,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邪恶法师的面前,老爷子没有一丝抗衡的迹象,而是还算反常并且轻易的让邪恶法师将魔剑俱米加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老爷子很成功,依靠着神之阵纵使没有使用一分魔力,他还是近乎不死再次出现,然后,终究是意识到自己走进了多么可怕的阵法,当邪恶法师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那种纯正的魔力被迅速控制,就好像将体内那种咆哮的野兽被死死的束缚起来一样,在那一瞬间,他竟然不能使用一丝魔力。

    嗯,这也是神之阵可怕的另一个原因,特别是对于恶魔,出自第一代恶魔猎人的神之阵,他之所以研制这种阵法原本就是为恶魔准备的,能够束缚恶魔十分纯正的魔力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的话,因为魔力的被束缚,邪恶法师展现的魔纹迅速消退,与之同时,他手上的魔剑俱米加再也无法控制,最终是完全消逝。而这个时候,抓住机会的老爷子怎么会放过,他当即将那把【驱魔师】所使用的那把圣器匕首死死的刺穿颓废男的心脏,想要利用圣器彻底净化这副被恶魔侵占的肉身……

    但结果并不怎么样,这副肉身虽然被圣器伤到,却在没有【驱魔经文】的帮助下并没有产生全然的伤害,只是让邪恶法师与肉身之间产生了强烈的相互排斥作用。

    说起来,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一时间无法与这副容器进入平和状态的恶魔,驱魔师往往会抓住这个时机,使用他们信仰上帝的力量,利用绝对纯洁的神力,去净化这个被恶魔所占据的人类。

    但老爷子并不是驱魔师,就算他念出那些驱魔经文也没有任何作用,只不过将这些文字读上一遍,而不是像拥有绝对信仰的驱魔师一样,将文字所拥有的力量完美的发挥出来,最终使得恶魔被驱逐,人类扭曲的灵魂被净化。

    这样的话,还算蛮无奈的,在这个驱魔师几乎绝迹的时代,老爷子即使用圣器刺穿了那个颓废男的心脏,却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邪恶法师并没有被驱逐,只是受了点必要的伤势。

    然后,被惹恼的邪恶法师终究是发飙了,他也不管那么多,即使在魔力被束缚的神之阵里,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再次呼唤魔剑俱米加……

    之后,也算两败俱伤,再被逼的使用骨剑的情况下,终究是展现紫色魔力的老爷子,他虽然勉强打退了邪恶法师,却是现在这副重伤的情景,躺在那张木床上,缠满白色绷带的身体打着点滴,四周还有一些必要的生命仪器。老爷子已经很克制了,展现还只是紫色魔力,如果他展现更高阶的魔力,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勉强的活着。

    终究,来到老爷子卧室的月,她不由的调侃了一句,说他还不舍得死,明明被恶魔缠上却还用这副勉强的姿态活着。

    见月这么说,躺在木床上的老爷子给了她还算勉强的微笑,接下来就是坐了起来,拿起床边的那包香烟:“……让你失望了,我好像还可以再活几年。”

五十九章 蓝樱

    五十九章蓝樱

    说话的时候,他叼了那根香烟在嘴角,随即点燃。

    才刚刚抽了一口,虚弱的身体承终究受不住,带来几声还算剧烈的咳嗽。但他却没有灭掉这根要命香烟的意思,而是依然夹杂指尖,随即微微抬头,望向站在门口那儿的月:“……愿意回来吗?我需要人手。”他问的很直接,可这种直接似乎却充满无奈,甚至有些心酸的:“……你应该明白的,现在的人手实在不够,更是没有几个人能拿的出手的……恶魔始终是找上门了,如果……”

    他试图想要说的更加‘动人’一些,却被门口的月直接打断:“我来不代表我要帮你,”说着,她慢步走来:“……我只是觉得,你应该重新召回那些被你放逐或者囚禁起来的那些家伙。”她试着让老爷子明白,这个时候,再坚持那些有的没的原则无济于事,反而是一种拖累,在这种新人不够托付的情况下,动用那些危险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坏事,顶多就算是个最坏的打算。

    那些人虽然疯狂,对恶魔的态度却是一致的,如果召回这些人,多少可以缓解一下老爷子现在没有多少人可以用的尴尬,虽然效果不会太好,但至少,他不会像昨晚那样,当恶魔都找上门的时候,连一个可以帮自己的打手都没有。

    月说的这些,老爷子多少明白,的确,如果让那一批不听话的疯子出场,也许可以更加轻松的应对邪恶法师和那个随时可能降临的东少,但老爷子并不觉得,让这些疯子自由会是什么好的选择,他应该明白,这些疯子能够解决麻烦的同时,也会给自己制造不少的麻烦,无论怎么说,那些疯子与月一样,愿意吸食怪物的灵魂,甚至,连人类的灵魂,这些疯子也不会放过。他们就是一群只追求力量的变态,不不不,准确的说,这些人之所以疯狂就是因为对于力量的沉醉和痴迷,他们可不会像月这般,可以控制那种犹如毒瘾一样的冲动。

    这样的话,老爷子只能摇摇头,表示在他们戒掉这种‘毒瘾’以前,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禁地比较好:“……那些人并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也知道的,对于力量的痴迷和沉醉,他们总是很喜欢吞噬灵魂。”老爷子还算清楚,吸食灵魂虽然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提升魔力的等级,却会让人疯狂和上瘾,那就好像一种无法填满的无底洞,只会对灵魂的渴求越来越强烈,最终沦为被封印在青龙里的那个人一样,无比强大的同时却犹如恶魔。

    这不是老爷子想要的,更不是他所追求的那个结果。所以,虽然觉得很可惜,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将那些囚禁在禁地,期待有那么一天,这些人可以克制那种对灵魂无尽的**。

    但他又不得不相信,这种几率不会很大,从吞噬第一个灵魂开始,他们就像那些怪物一样,无法忘记灵魂所带来的那种致命快感和力量,更是难以抵抗这种诱惑,只能一次又一次,不断不断的去吸食更多的灵魂,试图去填满心中那些永远不会满足的渴求。

    月,或者说十二骑士,那些人虽然大部分都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却还是需要定时去吸食灵魂,只有这样,他们才可能安抚那些危险又可怕,更是躁动不安的魔力。

    幸运的是,这种对于灵魂的需要,从开始的疯狂到现在的渐渐稳定,现在的十二骑士,他们几乎与通常异能者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不过分的使用魔力,他们对于灵魂的渴求也不会像开始的那般强烈,说起来,他们现在就算几个月甚至几年不去吞噬灵魂也不会感觉到什么异常。

    月就是如此,她似乎成功戒掉了那种毒瘾,应该说来,她已经快两年没有吸食任何灵魂了。

    这是个好消息,而这个好消息更能说明月和十二骑士是幸运的,要知道,试着去戒除这种毒瘾,成功的没有几个,能够活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被老爷子囚禁在禁地的那些疯子也是如此,虽然老爷子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为他们服食了一些女巫秘药,但其中还是好几个因为无法平息躁动的魔力而永远的消逝,而剩下的那些人也好不了多少,虽然活着,却依然无法摆脱对于灵魂的渴求,甚至,因为被囚禁在禁地的原因,这些饥肠辘辘犹如豺狼的疯子,如果将他们释放出来,不用想,他们肯定是首先来一顿渴求已久的灵魂大餐。

    这样的话,不是老爷子不想利用这些疯子来解决现在的麻烦,而这些疯子实在是太会制造麻烦,老爷子很相信的,要是让他们自由,麻烦只是会越来越多。

    所以,也是无奈的老爷子只能幽幽的给了月一个十分无奈的微笑,静静地说:“……如果你能让这些疯子听话一些,我倒是可以勉强的去尝试一下。”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掌控这些疯子以前,还是让这些疯狂的变态乖乖的呆在禁地为好。

    已经坐下来的月似乎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她应该也可以理解,那些疯子虽然很给力,却同时也很要命,如果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去掌控他们,将他们囚禁在禁地应该是个最好的选择。

    这些,月都明白,但她似乎还有别的选择,或者说,她很想给老爷子一次机会:“……【蓝樱】,”她拿出那瓶蓝色小药丸:“……这种东西,可是很好用的。”

    “……”老爷子有些诧异:“……你想……”他应该猜的到,蓝樱拥有安抚躁动魔力的能力,如果顺利的话,这种出自女巫的秘药应该能多少克制那些疯子对灵魂的渴求。但他还是很明白的,蓝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它本身就是一种毒品,也很容易让人上瘾,而这种上瘾,只会更加快速和致命。

    老爷子明白,蓝樱原本就是由破碎的灵魂铸造,它之所以能安抚躁动的魔力也正是其中含有的灵魂能量,但这种安抚只是一种暂时,如果在服食完这十二颗药丸以前,那些疯子还不能戒掉对灵魂的渴望,当他们服下第十二颗蓝樱的时候,也就是他们的死期。

    这就是蓝樱,是解药的同时,也是一种要命的毒药。

    说起来,叶紫身上的那瓶白色药丸也正是这种【蓝樱】,不同的是,他手上的白色药丸是减弱版的,并没有现在这种蓝樱的这般致命。

    但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在服食完那十二颗药丸以前,还不能完全掌控附身的邪灵,灵魂的破损是绝对的事情,换句话说,破损的灵魂就跟张叔一样,再也不能使用邪灵魔力,更要命的是,也不可能再拥有稳定的灵魂波动,也就是说,破损的灵魂很容易澡就灵魂出窍,也就是一种完全不知道什么会挂的意外。

    这是很可怕的,张叔就是这样,每天睡觉的时候,也就是灵魂产生波动最剧烈的那个段时间,他总是有意无意的保持一点意识,不敢深度入睡,他怕自己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这种不能安心的睡觉的确很折磨人,但过了这么多年,张叔多少也是习惯了,也正是因为这点,总是显得小心翼翼的张叔才能这么命大的活到现在。

    而正常版本的蓝樱就不同,如果服食到第十二颗还不能解除对灵魂的渴望,它带来的只会是一种致命的粉碎,将扭曲的灵魂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完全的破碎,最终成为蓝樱的原料。

    这样的话,老爷子似乎也懂得,自己不会有什么损失,就算失败,那些疯子也是一种还算可悲的完美结束。

    然后,应该是看出了老爷子的兴趣,月笑了笑,将那瓶犹如大海般湛蓝的蓝樱放在柜头:“……就算我送给您的,当是慰问品。”

    “…………”拿起柜头那瓶小小的蓝樱,老爷子眉头微皱:“……你……”他看着月,眼神深邃且犀利,似乎想从月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看出点什么:“………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他很好奇,蓝樱这种秘药只有女巫能够研制出来,而这般正统的蓝樱,对于女巫的要求更为苛刻,也就是说,月很有可能认识一个资深的女巫,而这个女巫,是老爷子所不知道的。

    这就让老爷子有点不安,女巫与邪恶法师一样,都属于恶魔,如果月跟女巫有这样密切的往来,老爷子真的不得不怀疑,月与女巫之间是不是有着一些不可见光的交易,无论怎么说,有这样能力研制出蓝樱的女巫,她可不会被钱这种东西打动。

    是是是,老爷子的孙女是个女巫,但刘雪儿这个女巫是不纯正的,她的灵魂并没有出卖给恶魔,而一种变相式的灵魂扭曲,通过老爷子,将她的灵魂转变成暗属性,但刘雪儿这个女巫还不成熟,要她制造一些类似【黑花】这种初级的秘药,这可能没什么难度,但要制造蓝樱这种中上级的秘药,刘雪儿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六十章 复仇者

    六十章复仇者

    事实上,老爷子所知的那些女巫当中,都是新手货色,几乎没有一个能够研制出蓝樱,更何况,还是成分如此纯正的蓝樱。

    这样的话,老爷子也就是自然而然的认为,在现世,还有他所不知道的那个与撒旦签订契约,并且出卖灵魂于恶魔的那一个女巫……

    他早就应该注意到这点了,当时,夜就中过女巫的【鬼蝎】,但他却没有太过在意,认为,那可能只是东少从某个没品的走私贩手上搞到这些鬼蝎……

    这不是很难理解,毕竟,三年前,女巫与恶魔一同随着地狱之门的关闭而被‘送回’地狱,但她们很多秘药都是留了下来,虽然老爷子曾经大规模的清理过,但也难保有漏网之鱼。

    所以,当时老爷子认为,夜被那只鬼蝎蛰伤,可能是东少从自信哥手上买来的。

    但现在,老爷子真的不由的开始怀疑,像蓝樱这种秘药,能够得到它的月,她到底是不是与某个还没有被发现的女巫有联系,无论怎么说,蓝樱并不像其它的秘药,它是有保质期的,而这种保质期,往往只有一个月。

    这样的话,老爷子也就不由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还有那么一个女巫,没有被地狱之门强行拉扯回去,从而留在现世。

    月多少应该从老爷子那样的疑惑中猜出点什么,实际上,从她拿出那瓶蓝樱,她就知道老爷子会起疑虑,但她似乎不是很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随即懒懒的说:“……有些事情呢,您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会气死你的哦。”她说的很俏皮,甚至悄悄的对老爷子眨了眨眼。

    老爷子:“…………”说真的,他都一把年纪了,虽然说对女人没什么**,可让一个女人如此的调戏自己,他还是有点压力,话说,他再老也是个男人是不。

    当然了,老爷子终究是老了,更是有阅历,他才不会因为月刚刚那个俏皮可爱的电眼而被迷的晕七八素,所以,他打算从月的口中试着询问更多关于那个女巫的消息,如果有必要,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派几个刺客跟这个女巫打声招呼……

    可月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这个时候,她已经来到门口,准备离开。

    老爷子充满无奈,望着月的背影,他也应该知道,月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就算自己多问了什么,她也不会再说点什么。

    他只能苦笑一声,觉得,月这次的到来不但没有给自己解决太多的麻烦,似乎,她又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新问题……蓝樱……女巫……还有那些被囚禁在禁地的疯子们……

    “……啊!”月刚踏出房门,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转过身,那双迷人的眼睛还算有意味的看着老爷子:“……我差点忘了,”她给了老爷子一个淡淡的微笑,可这个微笑,无论怎么看都是充满调侃的:“……你好像还有人手可以用下……我的意思是,徐思和夏亚……”她觉得,比起那些疯子,这两个违法老爷子规矩的女人,也是时候利用起来了。

    她的笑渐渐变的明显,那种调侃的味道也凸显的十分显眼:“她们还是不错的,虽然是坏了您的规矩,但她们也不是为了那个笨蛋吗。”说到这里,她看着老爷子的眼神倒是真的有些疑惑和不解了:“……为了你那个一直很照顾的笨蛋,她们应该不用受到这么严厉的处罚吧……我是说,你这样做可是有点过了。”月可以想象,林一直都老爷子重点培养的对象,他的逝去对老爷子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虽然他很威严的表示,就算林挂了,跟他一同执行任务的夏亚也不能出手,但要明白,老爷子既然派夏亚跟林一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事情的发展太过出乎老爷子的预料,这个女人出手也是很必要的事情。

    当然,徐思也差不多,她虽然多少有些在老爷子的意料之外,但总的来说,她的出现也是必然的,只不过,她的出现不是清理现场,而是坏了老爷子的规矩。

    但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徐思和夏亚差不多,虽然出现的不是时候,但因为林而出手,这种事情应该值得原谅,毕竟,那个时候的林,无论怎么看都是被奴役者砍成了肉泥。

    她们没有错,如果换做是她,她会出手,无论怎么说,林是现在的恶魔猎人,他是这一切的中心,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出手帮恶魔猎人不是什么大错,顶多也就是多管闲事而已。

    再说了,老爷子到现在都没有培养下一代恶魔猎人的打算,换句话说,他一直是很相信,林这个黑色猎人是可以重新回到当年那种无人可以比拟的顶峰状态,这样的话,明明事先就准备好的夏亚,她的出手又有什么问题。

    其实月一直都不明白,有些事情老爷子自己也明白和清楚,但他就是被自己的原则束缚,坏了规矩就是要受到责罚。这可能是个优点,但同时,他这种墨守成规,自己束缚自己也是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都到这种时候了,老爷子还不打算释放徐思和夏亚,当然,还有那些因为差不多的事情而被囚禁在禁地的那些异能者们。

    月多少猜对了一些,但并不是全部,特别是关于林的。月把林想的太过特别和重要了,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这样,但对老爷子来说,林也不过是一颗比较好用的棋子而已,他不会因为这一颗棋子而坏了整个游戏原有的规矩。

    他派夏亚做林的搭档,多少是有些以防万一的意思,怕林终究没有自己意料中的那么给力,可以突破骨剑的束缚,并且利用骨剑使得能力迅速成长。但更重要的是,或者说月没有想过的是,夏亚的存在不仅仅是以防万一那么简单,老爷子派她呆在林的身边,更多的还是为了克制……

    是的,如果林一时间因为能力的迅速进阶和魔力的释放,而掌控不住,因为这种瞬间拥有的力量终究陷入暴走状态,那么,这个时候的月就可以出手,说起来,老爷子当时就跟夏亚这样表示过,她可以出手有两种情况,一种林彻底挂了,一种是林的暴走。

    那个时候,夏亚和徐思都觉得那种勉强状态下的林不会有过多生存的机会,她在等一下,只要再静静的等上那么几分钟,那么结果可能会完全不一样,不会因为为林出手而受到这种必要的责罚。

    但她还是在确定林彻底挂掉之前还是出手了,因为徐思,原本想狠心在一旁观望的夏亚终究还是杀了那几个刺客,间而与徐思配合,还算轻松的干掉了那个奴役者。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老爷子终究是老爷子,他立下的规矩,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允许破坏。

    所以,纵使是因为林这个还算重要的黑色猎人,老爷子也实在不能原谅她们胆敢坏了这些规则。这不是说老爷子是一个霸气的独裁者,事实上,他还一个比较民主的老人家,但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使得不得不成为一个看似专横的独裁者,只有这样,他才能,并且比较轻松的管理这些棋子。这样的话,老爷子也就不得不变得冷血一些,毕竟,对于一个独裁者来说,慈悲不过是一种罪过,对其他人的不公。

    更何况,林那个时候并没有逝去,只是夏亚和徐思因为对林过分的担心和在意,才造就了判断的失误,而这种失误,直接导致了那三个刺客的逝去。

    这不是老爷子希望的,他之所以要让自己这些棋子冷血,就是为了他们拥有绝对冷静的判断力,他们玩的是一个瞬间就生死的游戏,可没有那样的机会去玩什么爱与正义,那种东西,只有活得太过安逸的人才会追求,很可惜,他们的存在注定不会太过安逸,而是转瞬之间的生与死。

    所以,他们的在意和爱,友情同伴什么的巴拉巴拉,不过是一种累赘和负担,虽然这些东西很重要,更是必须,但对他们来说,他们实在承受不起,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和自己在意的那些人,明天是不是就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去接触,去开始,去拥有,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痛苦和难过,因为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可以保护的了自己,保护的了那些所谓的同伴,反而只会让残酷的现实一次次痛击早已伤痕累累的内心……

    这些活下来并且成长起来的异能者都是这样一步步走来的,他们曾经试着去拥有过那些,也的确拥有过,可最后却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无能为力,只能一次次的看见自己所在意的那些朋友一个接着一个消逝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他们只能学会去适应,学会冷血,即使孤独和寂寞足矣让他们发狂,但那种失去更能折磨人,要知道,这些到现在还活着的异能者,他们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些曾经拥有过的兄弟。

    实际上,他们只是为了过去而存在,他们不期待未来,更对未来不抱任何希望,因为他们深深的明白,当他们打算为过去而活着的时候,他们就已然放弃了那可能是美好的将来……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可悲,却是真真切切的事实,因为他们不敢去期待未来,也不想再去期待,他们所要的做的就是,在自己死去之前,解脱之前,可以为那些曾经的兄弟多杀几只怪物。

    ————未来,在他们愿意因为无尽的仇恨而变得冷血的一刻,也许就被过去完全的冰封了吧。

    老爷子也差不多,只剩他一个人的现在,让他不得不去冷血,让他不得不去对恶魔产生无比的憎恨。

    他们是复仇者,无论是林还是老爷子,或者是那些愿意再次活下来的异能者,他们都是因为对恶魔的憎恨而存在,他们,就是对恶魔的复仇者……

    ——不计代价,不计后果。

六十一章 刘雪儿

    六十一章刘雪儿

    这些,月应该是感同身受的,自然也是清楚和明白,所以,她只能苦笑一声,看着老爷子:“……如果是我,我会对你那些棋子真的要好一些,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囚禁。”说到这里,她转过身:“……棋子有时候是需要关怀的,用那种假假的关心,让他们宁愿去相信,为了你而死,并不是什么毫无意义的事,而是一种骄傲。”

    她渐渐低下脑袋,血红的长发遮挡了她的动人双眸,让人看不出神情:“……不去相信未来的人,愿意为过去而存在的人,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哪怕是自欺欺人,他们也会愿意去相信,去接受,愿意为这个可能只是让自己活得开心一点的理由,而毫不犹豫的给你卖命。”

    月:“……因为他们一无所有,却一直想要拥有……你或许给他们这样一种希望……让他们相信,在逝去的那一刻,还有人记得他们,还有人会为背负着他们的过去,一直证明着他们的存在。”

    说完的时候,月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可这个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该有的笑意,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其实要让一个人给你卖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你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可有可无的希望。”

    “…………”老爷子抽着烟,没有说话。他转而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漂浮着朵朵零散的白云。他应该理解月所表达的这些意思,他也明白,给这些因为自己而复活过来的异能者一些遥不可及的希望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像那些遥不可及的白云一样,应该真实存在,却永远触摸不到。

    这很残忍,老爷子觉得,与其给他们这样一个遥不可及的希望,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还不如让他们一直这样冷冰冰的活着,不去期待,也不想再去期待什么。

    老爷子一直相信,能够活下去的人自然会活下去,而那些宁愿期待未来,也不正视现在的那些人,给了他们希望也不会有太多的改变和帮助,只是一种希望过后的必然绝望而已。

    所以,老爷子只想让他们坚强一些,要让他们明白,即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也有勇敢的活下去,因为活着就代表着改变,而死了,却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样活着也许会很痛苦,但老爷子在重生他们的那一刻就很清楚的表示过,既然他们愿意再次存在,那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如果他们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重生不过是又一次的死亡,更加绝望的逝去。

    然后,月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老爷子一个人,空气显得好冰冷,四周那些仪器在这个寂静的房间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可这种滴滴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想要离开,想要逃避,甚至想要解脱。

    但老爷子却是习惯了,习惯了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当习以为常以后也会觉得没什么,就像他手中的那根香烟,开始的时候可能会很不适应那种辛辣的味道,但习惯了,却会爱上这种没有一点好处的毒品。

    就像现在,抽着那根香烟的老爷子,虽然还有咳嗽,却因为这种熟悉的辛辣味道而觉得自己还活着,还存在,并没有被那种吓死人的寂寞所囚困,找不到出路……

    然后,他渐渐沉醉在香烟的世界里,吞云吐雾,似乎渐渐忘记了该有的孤独和感伤,直到这个一声响起……

    “……爷爷!”这个是一个很甜美的声音,仿佛黄莺,清脆而好听。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可爱的女孩出现在门口,那双充满不高兴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已经抽了大半根香烟的老爷子。

    这个女孩看上去还有些稚气未脱,却已经开始成熟,虽然只有十八岁,刚成年,却似乎已经有了一些这个年纪女孩所没有的内敛和深邃,特别是现在,有点不高兴的她一路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抢过老爷子手上的那根香烟,随即就是将它踩灭。

    “……呵呵,”对于眼前这个女孩,老爷子似乎很在意,如果换做别人这么做,他早就翻脸了,可在这个女孩面前,他难得露出一个憨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他想解释点什么,可看到女孩那‘你还瞎掰’的眼神,老爷子也只能很老实的摇摇头,轻笑:“……都抽了这么多年了,要我这个老人家一下子戒烟……”他给了女孩几分无奈的神情:“……这真有难度。”

    见老爷子这么说,这个穿着一席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有点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是病人好不好,您还想不想多活几年啊!”她嘟起小嘴,一脸的不满意:“……不是我现在就要你戒烟,而是你必须得戒掉!”她的语气显得很坚决,听上去没有一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然后,她也不敢那么多,就是将那包老爷子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香烟拿了回来,随即就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别想抽烟了,在你死之前,想都别想!”

    老爷子:“………………”他挂下数道冷汗,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的这个女孩,他很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那个小孙女。

    无语是有点无语的,但老爷子也算配合,干笑了两声以后,表示自己不会再抽烟,呃,至少在她的面前不抽烟。

    女孩幽幽的看了自己爷爷一眼,虽然刚才他毫无诚意的表现她很怀疑,但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希望老爷子能克制一点,都一把年纪了烟瘾还那么重,一点戒烟的意思都没有,真是不想活了。

    这样的话,女孩只能轻叹一声,随即就十分无无奈的说:“爷爷,您少抽几根好吗?就算为了你这个可爱的孙女,在我嫁人之前,你可不能死。”

    她说的真心实意,字字肺腑,照理来说,老爷子应该会有点小感动,可又因为那个‘死’字,这个老人瞬间的感动一下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还是最初的那种无语。话说,这孩子就不能懂事一点嘛,怎么在他这个病人面前,动不动就死死死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事实上,女孩也没有老爷子想的那么不懂事,她只是要让自己的爷爷明白,要是他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毫不节制的抽烟,那就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雪儿啊,”老爷子哭笑不得:“你能不能说的含蓄一些……你这样,有些年纪的爷爷压力真的会很大。”

    “哼!”女孩不以为然,对老爷子吐了吐可爱的粉色小舌头:“……您知道就好!”

    “…………呵、呵呵呵。”老爷子笑的很干。

    也不再跟老爷子计较这些,刘雪儿将刚刚炼制出来的几颗初级秘药放在床柜那儿,而这个时候,她终究是注意到了那瓶蓝樱:“……这是?”身为女巫的刘雪儿,她很快就感觉到这瓶小药丸的与众不同:“……女巫秘药吗?”她转而望向老爷子,眼神中有些疑惑。

    老爷子看了一眼已经被刘雪儿拿在手上的蓝樱,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懒懒的应了一句:“啊,女巫秘药。”他现在有点纠结,对于这瓶湛蓝的蓝樱,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并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像月所说的那样,放那些疯子出来。

    比起纠结的老爷子,一旁的刘雪儿可就满脸的诧异和吃惊了,她完全看的出来,气息如此纯正的秘药,可比她那些初级秘成熟多了。这样的话,她就显得很好奇了,因为这种好奇,她表现出来的渐渐是一种兴奋:“……这是谁拿过来的啊……我是说,爷爷认识这个女巫吗?”她很期待,觉得,如果自己的爷爷知道这个女巫,她完全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摸索,可以更加迅速的对制药的掌控和熟练,无论怎么说,像她这种尴尬的新手,实在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导师。

    但很可惜,或者说,老爷子让她失望了:“……这个秘药呢,是那个大龄剩女留下的……至于你说制造这瓶蓝樱的女巫……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他真的很在意那个女巫,虽然到现在都没有因为那个女巫而出现麻烦事件,但无论怎么说,女巫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大麻烦。

    这不是老爷子太过杞人忧天,而是事实,比起那些可以直观造成麻烦的怪物,女巫显得更加隐蔽和要命,她们往往与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事实上,她们就是人类,这样的话,想要发现这些女巫显然不是易事,只要女巫隐藏的够好,就算她现在就站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业未必能感受到什么不对,就像现在的刘雪儿一样,如果不是他亲手将刘雪儿的灵魂改造成暗属性,并且成功的转化为一个女巫,老爷子并不觉得,眼前自己这个青春洋溢的小孙女与常人没有什么差异的女孩,会是一个女巫。

    这就是女巫,难以察觉,却总是能做到出其不意,实际上,很多死在女巫手上的那些人,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的,挂在什么人的手上。

    但显然,对于危险的女巫,身为女巫的刘雪儿并没有像老爷子那般的忌讳,反而是很欣喜的,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如果有机会与这个可以制作如此纯正蓝樱的女巫见上一面,刘雪儿必然很开心,当然,如果她能稍微的指导一下,刘雪儿就更加满意了。

    可老爷子刚刚的回应已经很清楚的说明,他并不知道那个女巫在哪里……

    这样,刚刚还满脸期待的刘雪儿一下子就变得失落,满脸的失望:“……好可惜。”她已然到了一个瓶颈,实在需要一个导师,虽然她也认识几个女巫,却与自己差不多,基本没有什么差别,都是被困在这个瓶颈,一时间无法进阶,可以炼制更加上阶的秘药。

    是这样的,女巫对秘药的炼制和掌控,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的魔力,更多的还是经验,毕竟,炼制秘药本身依靠的就是对火候的掌握,越是有经验的女巫,炼制出来的秘药越是纯正与高级,要明白,火候的稍有差异,炼制出来的秘药天差地别,完全两回事。

    所以,还以为自己可以迅速迈过这个瓶颈的刘雪儿才会那样失望,说起来,从半年以前,她就一直困在这个瓶颈,对于秘药的炼制和掌控没有太多的进展……

    老爷子多少知道这些,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小孙女要这样失望,虽然没有导师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但依靠自己的摸索,也许会更加有意义,有些时候,一样的瓶颈往往能造就不一样的女巫。

    这样的话,老爷子拍了拍刘雪儿的肩膀,笑了笑:“……慢慢来,不急的……很多时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哦。”

六十二章 真的很难做朋友

    六十二章真的很难做朋友

    地狱街,月的酒吧。

    一如既往,在这个偏僻的小酒吧,里面没有多少客人,因为是中午的关系,这里的客人就更少了,除了那个坐在一角落,留着唏嘘胡渣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刚刚进来的张叔。

    张叔显得很疲惫,也不知道是意外最近这几天睡眠不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才不过才两天不见,张叔整个人显得憔悴,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走了过来,坐在吧台的那张高椅上,点了一杯伏特加,还是特浓的那种。

    “……看你这情况,”月娴熟的倒了一杯伏特加,将小酒杯递给张叔,随后给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笑意:“……你是打算来不醉不归?”

    “……哼,”张叔苦笑一身,并没有着急回应,在一口气喝完那杯伏特加以后,他又要了一杯。

    月笑了笑,倒也没有阻止,又给他倒了一杯:“……让我猜猜,”她俯下身子,将手顶在吧台上,拖着腮,因为领口过大的原因,她那白嫩细滑,似乎深部见底的深深卢沟轻易展现在张叔的面前。

    然后,她看着张叔,笑吟吟的说:“……那个白马王子出问题了吧。”她可以猜的到,虽然她用自己的魔力改造了那个邪灵,但叶紫想要轻轻松松克制并且掌控这个邪灵倒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事实上,从她将那瓶白色的蓝樱交给张叔的时候,她就知道,叶紫十有**会让张叔头大。

    月多少猜对了,所以,在一口气喝完第二杯伏特加以后,张叔轻叹一声,苦笑连连:“……那个家伙算是惹上大麻烦。”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月,表示接着续杯。月眉头微皱,似乎明白,张叔口中的那个麻烦可能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棘手很多。但她没有多问,而是为张叔续了一杯,静静等待他的开口。

    果然,在月再次倒了一杯伏特加以后了,张叔幽幽的看着纯净如水的伏特加,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叶紫那个笨男人,他虽然成功利用暗土抽离了胖妹灵魂中的那颗种子,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成功。”

    “……?”月听的有些迷糊了:“……什么意思?不是说成功抽离了种子,还有问题?”她想不出来,如果那颗来自寄生黑蛾的种子被完全抽离,那也就意味着叶紫做的相当成功,胖妹也就不再会有什么问题,可张叔现在这种种反应无不在说明,成功取下种子,事情似乎没让事情变得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和简单。

    月的疑惑和诧异,张叔是可以理解的,当他第一次得知取走种子的胖妹非但没有恢复过来,反而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晕迷状态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要知道,胖妹晕迷的同时,她身上那代表种子发芽的【魔印】竟然还是出现了……

    这让张叔难以理解,明明被成功并且彻底取走种子,已然没有任何威胁的胖妹,她怎么会出现那个代表种子发芽的恶魔魔印呢,这实在说不通……

    但最终,张叔终究是意识到,如果那个魔印代表的不是种子,而是恶魔的话,那就可以说的通了,无论怎么说,胖妹的灵魂已然属于恶魔,而这个代表魔鬼的印记,它的出现也只是在说明,有什么恶魔试图要收回这个暗属性的灵魂。

    当时张叔是觉得不可思议的,没想到恶魔竟然打算强行带走胖妹的灵魂,要明白,恶魔还是要遵守契约,在还没达到契约的全部要求以前,它们往往不会这般强行的带走人类出卖的灵魂,而是静静等待契约发挥效果,自然而然的带走那个灵魂,只有这样,这个不被死神剥夺的灵魂才会显得完整,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恶魔强行带走胖妹的灵魂,很可能只是一种破损甚至是全然破碎的灵魂……

    对恶魔来说,完整的灵魂才有意义,才可能增强它们的魔力,而破损或者破碎的灵魂,那些灵魂就算吞噬了也不会有太多的作用,对魔力的进阶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而正是这些原因,破损或是破碎的灵魂,不被其它恶魔所使用的它们,往往会只成为女巫炼制秘药的材料。

    这样的话,张叔虽然明白胖妹身上出现魔印应该是因为恶魔,但他并不明白,强行带走胖妹极有可能破损甚至是破损的灵魂,恶魔到底是何用意。

    他很不解,充满疑惑,可他有一点还是完全可以肯定的——恶魔终究找上了胖妹。

    这就让张叔很无奈了,被恶魔找上的人类,十有**活不下来,而能活下来的,往往都是变相的傀儡,只是属于恶魔的附属品。

    这点毋庸置疑,更是理所当然,但叶紫这个不知道为了什么的笨男人,他竟然十分有勇气的想要去克制胖妹身上越发明显的印记,不计后果的想要阻止魔印对胖妹不断的侵蚀。

    结果当然不怎么样,他非但没有成功阻止魔印的继续存在,反而差点连自己的小命都搭上。也很,叶紫拥有的魔力不过是一个小小邪灵,那样微不足道的魔力与恶魔抗衡,完全就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活腻了。

    也就是这样,把自己搞进医院的叶紫,他让张叔显得很头痛。

    然后,当张叔将这些事情告诉月的时候,月是有佩服过叶紫不计后果的勇气,但同时,她也像张叔一样,感觉这件扯上恶魔的事情会很要命。

    但她并不是很担心,或者说,这种要命的麻烦事似乎跟她没有多少必然的联系,纵使,她很明白,这个时候来自己酒吧的张叔,他十有**是来找自己帮忙的。

    所以,在张叔开口寻求帮助之前,月简单而干脆,直接说道:“……如果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做交易,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一把。”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要她无缘无故的出手,这显然不可能。

    你说看在这么多年的朋友情谊上?

    不好意思,月从来不会卖面子给朋友,再说了,她真的不认为自己与张叔会有多熟悉,顶多就是见过几年的陌生人。

    是这样的,虽然她认识了张叔有几年,但两人并没有过多的深交,就像张叔不知道月到底几岁一样,她也不知道张叔的女儿叫什么名字,现在多大,甚至,她连张叔的全名叫什么也不太清楚,只是隐约听过,他好像叫张蒙德。

    对于这些,张叔也多少明白,正是明白和清楚,在叶紫躺进医院以后,他并没有立即找月帮忙,而是试着去找其他的途径来解决叶紫和胖妹的麻烦。

    可他真的没有办法,除了老爷子,也只有月没有试过,呃,还有那个绝对生意人的自信哥。

    老爷子就不用多说了,这个连自己都躺到、床上的老人实在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去管这个麻烦,那些寄生黑蛾的事情就够他头大了,更重要的是,老爷子如果出手的话,那绝对是要命的,张叔可以想象,老爷子应该会简单而粗暴,直接净化了胖妹,然后,再将她的灵魂囚禁起来,如果实在不行,直接击碎胖妹已经展现魔印的灵魂也说不定。

    这个方法不错,胖妹逝去的话,不自量力而被魔印反噬的叶紫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苏醒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但这明显不是张叔想要的,或者说,叶紫那个笨男人老早就表示过,要是他把胖妹弄死了,他是绝对会跟他拼命。

    张叔也就郁闷了,明明才见过几次面,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玩什么生死恋一样,你死我也死,我不死我也不死,还真有点与胖妹生死相随的意思。

    郁闷是郁闷的,但张叔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要是真把胖妹搞挂了,这个被组织很看重的叶紫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张叔一点也不敢保证,不不不,他是玩不起,无论怎么说,再过两年他就退休了,要是因为叶紫而提前退休,甚至被革职的话,这显然不是张叔想要的,要明白,张叔熬了几十年了,等的就是功成身退的那一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所以,老爷子那边也就没什么戏了。

    至于那个生意人自信哥,张叔想了想,发现自己存款并不多,完全请不动这个没品的走私贩。

    呃,是是是,*那就另当别论,但问题是,十三大队也没钱啊。

    事实还真是这样,十三大队一直都是整个警局最穷的一个部位。

    这样的话,思来想去的张叔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月身上,虽然希望不会很大,但比起那两个没品的男人,月这个熟.女真的有希望很多。

    可从月刚刚那句话还算绝情的话听来,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做交易的张叔,他似乎也请不动月这位犀利的酒吧老板。

    他有过心理准备的,所以不是很意外,也不是太失落,而是幽幽的说了一句:“……你们这些人……真的很难做朋友。”

六十三章 火雨事件

    六十三章火雨事件

    见张叔这么说,月轻轻一笑:“不是我们很难做朋友,”她的笑显得更加好看与迷人,特别是露出来的那两颗洁白虎牙,美丽的同时又带点俏皮与可人:“……而是我们不是同一路的人……你知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张叔汗颜,他都不知道,原来还算同一条船上的他们,竟然变成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话说,当年十三大队有钱的时候,老爷子这些人可是相当看得起自己的,而现在,哎,物是人非啊。

    他有点感慨,却无可奈何,现实总是让人操蛋的,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但还好,或者说,张叔多少是习惯了这个操蛋的世界,倒也并不觉得太过奇怪,要是月欣然答应下来,他才会觉得意外,甚至以为是不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月居然打算当一次仿佛不求回报的好人。

    这样的话,张叔也是摇摇头,随即将第三杯伏特加一饮而尽。伏特加终究是烈酒,就算老爷子酒量还不错,但三杯下肚也是觉得酒劲直冲脑门,感觉些许的晕眩。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刺激而激烈,证明他还是幸运的活着。

    然后,‘啪’的一声,他将那小小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木质吧台上,随即望向对面的月:“……既然这样,”他似有深意的看着月,似乎有些自信:“我们就换种沟通方式……”

    “……?”张叔的话让月有些好奇,她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说来听听。”

    “哼!”这一次,张叔是冷笑了:“……很不巧,那个缠上胖妹的恶魔不是别人,而是差点把林玩死的那个邪恶法师。”他说的风轻云淡,不不不,那已经是破罐破摔的表现,有一种‘你让我过的不好,我也不让过的太安分’的霸气。

    果然,还算在张叔的意料之中,当他说出‘邪恶法师’这几个字的时候,刚刚还一脸轻松和无所谓的月明显闪过一丝异色,似乎真的有点在意和担心。

    见到月这样的反应,张叔显得更加自信起来:“……我知道的,你对邪恶法师一直有兴趣,”他看了一眼月,眼神犀利:“如果没错的话,你之所以要背叛老爷子,也正是因为邪恶法师的诱惑。”

    说到这里,他慢悠悠的点上一根香烟,在深深的吸了一口以后,他才懒懒接着道:“虽然我不知道邪恶法师到底用了什么东西可以把你诱惑,但我知道,邪恶法师还欠你一个人情,呃,不不不,那是他必然要尝还的一种代价。”

    他将那根香烟随意的放在旁边的烟灰缸上,然后,他终究从邹巴巴的西服中拿出那张依然带血的照片……

    因为张叔轻轻放在吧台上的那张照片,月眉头微皱,她有过诧异和不安,但还是很快被那种冷静的警惕所掩盖:“…………”她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小醉的张叔,双眸微眯:“……这张照片……你是怎么得到的?”她很清楚,这张照片当时遗落了,虽然有试过寻找,却一直没有找到,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张照片,却没想到,在今天,张叔竟然亮出了它。

    这张照片对月有一些意义,就像很多照片存在的意义一样,那一种寄托,一种思念和一种回忆。这是唯一一张他与她的合照,对月来说,它是独一无二,更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

    但月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拥有这张照片的张叔……

    她似乎猜到了,也许从很早以前,张叔就拥有这张照片。

    月的警惕和丝丝不安,张叔一一看在眼里,他还算理解,如果换做是他自己,可能也会这般警惕,无论怎么说,这张照片所代表的就是那次轰动一时的【火雨】事件。

    那是一个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异常的中午,却在中午十二点的那一刻,天空下起了火雨……这场火雨代表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具具被烧到面目全非的尸体,其中就有这张照片里的那个男人。

    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很多人都不明白,晴朗的天空怎么突然下起这场诡异的火雨,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样被带到天空,并且从空中直直的掉落下来……

    而让许多人更不明白的是,这场火雨,一个四千四百四十四个人,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而会有这样血淋淋,仿佛报应一般的落得如此可怕下场。

    这件事发生在三年前,也就是地狱之门被成功封印的前六个月。

    当时的张叔也不明所以,他虽然知道这四千多个人类活生生的砸在那个时代广场多少与恶魔有些联系,但他并不知道,这些死的这般凄惨的人类,这样的死法会对恶魔会有什么必然的意义,要知道,那四千多个人类都是活生生的,不是已经死亡的从天空中落下。

    那个时候,一些幸运的人类,没有被当场毙命的人类,他们惨烈的惨叫至今会回荡在张叔的脑海,就像很多人亲自经历过那一幕一样,永远不会忘记那样犹如地狱的可怕场景,那些极度不甘的惨叫,至今张叔仿佛还能听得见。

    这件事一直没有像样的结论,有人说这是来自上帝的惩罚,惩罚这些没有信仰的暴徒,也有人说,这是神的警告,警告世人不应该失去信仰,而更有人说,那是恶魔的降临,代表恶魔的预兆……

    对于前面两人猜测,张叔是不以为然的,他还算清楚,无论上上帝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他们更喜欢冷眼旁观,不会也不可能去警告或者惩罚,事实上,张叔一直很相信,神不会惩罚任何人,就好像他们不救任何人一样。

    而恶魔的话,张叔还是能接受的,无论怎么说,他做的这行,多多少少是与恶魔沾上点关系。可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或者说,那场死了四千个多个人类的火雨事件,与恶魔似乎没有太多关系,如果硬要说与恶魔有什么联系的话,那就是一种祭品,对,向地狱之主,也就是撒旦献祭四千四百四十个无辜却相对纯正的人类灵魂。

    这就让张叔很诧异了,如果血腥的献祭,如此大规模的献祭,那个敢于向撒旦献祭的人类,他到底到了怎样的疯狂地步,竟然敢于献祭这四千多条生命……

    而让张叔更加在意和害怕的是,如此疯狂的献祭,那个人,他到底想从撒旦哪里得到什么。

    那个时候的张叔无法理解,更不明白,而直到一年前,他偶然间在‘证物室’看到这张有照片的时候,他似乎多少明白了,要知道,这张处在烈火中的照片,居然奇迹般的没有任何损伤,连一丝烧焦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有某种不可看见的力量在保护着这张还算普通的合照。

    它上面的血迹也是一样的,纵使经历了三年多的时间,照片上血迹没有一丝褪色的痕迹,还是与张叔当时发现它一样,那一处鲜红的血迹正好遮挡住了那个男人的容貌……

    可这个男人身旁的女人却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虽然多少有了一些变化,但现在的月,正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张叔还很清楚的记得,当时他第一次见到月的诧异和惊讶,就好像他终究意识到那张照片的与众不同一样,他也开始注意到,月与三年前的那场诡异的火雨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他曾经一度以为,月就是那个敢于向撒旦献祭这四千多个人类的人类。但后来,他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虽然月与那场火雨多少有些联系,但那个疯狂的人类并不是月……

    至于那个人类是谁,张叔到现在还不知道,可能,老爷子也许都还没有发现。

    但张叔可以确定的是,那一场致命火雨,或者说,制造这一场火雨的恶魔不是别人,正是邪恶法师。

    这不是很难理解,不不不,这一直都是邪恶法师该有的风格,就像一种标志一样,邪恶法师的出现往往都伴随着无尽火海,犹如圣经中记载的那样,邪恶法师就是从火中出现,从火中离开,而他每一次的出现,总是要带有无数的生灵。

    这样说起来的话,那一次只死了四千多个人类已然是幸运的事情。

    这看起来或许是这样,但却不是全部,在那四千多个人类逝去以后,在时代广场的附近,一连四个月,都有人类以这样或那样的意外葬身火海,又接连死了数十人。

    数十人?

    是啊,如果不是当时的林,他有那样的能力强行守护了这一片区域,可能,这数十个人只是开胃菜,事实上,这就像一场瘟疫,这种被烈火所吞噬的死亡是会传染的……

    不要觉得不可思议,这正是死亡法师可怕的地方,无论怎么说,死亡法师往往就代表地狱,它的出现只是能让原本生机勃勃的区域变成一片死寂,只能看见最后被烈火烧到血红的大地,看不到一丝生命,有的,只是地狱般的死寂。

    当时也是这样的,但因为林,这种致命的‘死亡传染’终究是被克制下来,而这种克制,足足用了四个月的时间。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也就是在那以后,月突然背叛了老爷子,原本应该要去刺杀邪恶法师的她,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恶魔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月原本是要受到必然的惩罚,依照老爷子的脾气和规矩看来,放掉邪恶法师这种危险的恶魔,她活下来的机会不会很大,毕竟,老爷子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棋子,而要他杀死这样一颗棋子实在易如反掌,无论怎么说,那些代表这些棋子的【星星】就在老爷子的手上。

    但那个时候,听说是因为林,月并没有被老爷子清理,接下来就是那一次,随着地狱之门的封印,杀入地狱的林带上那十二个异能者,也就是后来的十二骑士,一直杀到大恶魔玛蒙的领地,而在这些几乎不曾想过活着回来的十二个异能者,其中就有月……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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