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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金     金牌江湖txt下载     金牌江湖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一语喝退

    江湖大乱。

    明教与许多正派江湖人士,相互间开始血腥杀戮,一桩桩惨案不断发生,死伤惨重。

    洪金知道,这必然是圆真等人躲在暗处布下的诡计,于是委托武当派高手出面澄清。

    谁知双方杀戮太过惨重,就算是武当派出面,都压制不下,甚至隐隐有流言传出,道是武当派与明教同流合污,致使武当清名有损。

    眼看形势越来越乱,故此,六大门派相邀,联合攻击明教光明顶,誓要捣毁明教老巢。

    洪金一看形势不妙,于是带着武当七子中的宋远桥和俞莲舟一起赶往光明顶,让张无忌和宋青书陪同。

    临行前,洪金告诫张三丰,如果有少林僧人前来报讯,一定要好好地验证真假,谨防有诈,更不可轻易被对方近身。

    一行五人,骑着快马,飞速赶往昆仑山,一路受尽风尘之苦。

    洪金一心想排解这场武林纠纷,情知拖得一天,就会有更多人士伤亡,一路竟然不肯少歇。

    宋远桥和俞莲舟两人,眼看洪金如此急公好义,不由地心中都是极为感佩。

    峰回路转。

    前面一片烟尘,有两批人正在激烈动手,还有一批人,正在冷眼围观。

    洪金从马上一跃而起,身子闪电一般地在空中纵了几纵,就到了众人中间,大声喝道:“各位,请听洪某一言。”

    这一喝,纵然是在激烈的厮杀当中,人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他们不由地手上一缓,向洪金瞧了一眼,面带不屑,继续砍杀起来。

    “住手!”

    洪金怒了,不由地大喝一声,这一声夹杂着内力,如同惊雷一般,狂涌而出,直震得在场的人,都是心惊肉跳,一起停下手来,向着洪金望去。

    一个老者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冷哼一声:“阁下是谁?这是崆峒派与魔教的恩怨,不相关的人,还请及早离开。”

    洪金道:“我是洪金,不知你是崆峒五老中的那位?这次明教与六大派的纷争,纯粹是元廷从中挑拨,圆真等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老者正是常敬之,洪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隐居,再加上他生性低调,导致常敬之竟然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常敬之道:“老夫姓常,想要我们放过这些魔崽子,你总得露一手什么。”

    明教中领头之人喝道:“这位兄弟,你不必多管闲事,常敬之老匹夫,你尽管上来,瞧我辛然可会怕了你。”

    这人正是五行旗中的烈火旗掌旗使,出手一向狠辣,平时行事倒也光明磊落。

    常敬之和辛然两人越说越僵,很快战在一起,场面眼看就是一场混乱。

    要论起内功,常敬之要深厚一点,可是辛然年富力强,纵然稍处下风,可是后劲颇足。

    “看来两位,完全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洪金冷哼一声,将脚步一迈,就入了他们两人战斗的圈子中间。

    常敬之所用的功夫,正是他最得意的七伤拳,一拳击出,蕴含七种不同的劲力,变化多端,威力惊人。

    眼看这一拳措手不及,就要打到洪金的身上,常敬之脸色一变,竟然不收手,想要借错手之机,将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打死打伤。

    砰!

    一拳正击中洪金的身子,常敬之脸上的狞笑,尚未来得及凝聚,就觉一道反震之力传来,让他的身子,跌翻在丈许开外,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辛然倒是不想伤及无辜,手中的烈焰掌,在未及洪金的身子前,就硬生生地停住。

    瞧到与他缠斗半晌的常敬之,竟然一招之内,就败在洪金的手中,辛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常敬之霍地站起身来,还想着向洪金扑去,一众崆峒门人,都做好出手的准备。

    洪金不由地朗声吟道:“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

    这是七伤拳的总纲,洪金特意为张无忌指点过七伤拳,故此清楚明白。

    常敬之脸色大变,不由地惊恐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从那里听来的这些?”

    洪金道:“每日子午两时,你的神阙穴和关元穴,是不是都会酸痛难忍,要等半个时辰,才会慢慢消解。”

    “你,你怎么知道?”常敬之如同见了鬼一般,任谁看了,都知道洪金所言不差。

    洪金正色道:“从此以后,这种疼楚不会再有,但是七伤拳,你却万万不能再练。因为你的内力不够,每出一次手,就会伤及自身一分。”

    常敬之呆愣住了,他欲待不信,可是咯出一口淤血之后,浑身觉得轻松,这种感觉,却是不会骗人。

    “哼,我就相信你这么一次,暂且饶过这些魔教妖人。”常敬之招呼一下崆峒门人,转身就欲拂袖而去。

    没想到,却被一人阻住去路,只见那人四十余岁,眼中透露着精光,尽显彪悍之气。

    “别人替你医好伤,你就这样走了,正派中人,难道就是这种行径。”来人理直气壮,不怒自威。

    常敬之本来就觉理亏,眼看被人拦住去路,心中更感气愤:“漫说他未必真的医治好我,就算真医好了,那也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与你何关。让开。”

    来人不语,陡然间一掌,就向着常敬之劈了过来,掌风凌厉,功力居然远胜辛然一头。

    常敬之不假思索,立刻凝聚七伤拳劲力,想要迎敌,随即想起洪金的话,不由片刻迟疑。

    就算常敬之全力出手,在对方手下,都未必支撑多久,这样一来,更是立刻吃了大亏。

    那人一掌劈到常敬之面前,并未急着削下,而是一点一点的向着他斩去。

    常敬之再也顾不得使用七伤拳的禁忌,连忙催动拳力迎敌。

    两个人拳掌相交,竟然比较起内力来,那人一脸气定神闲,常敬之脸色却是越来越觉凝重。

    那人掌力不断地下压,一点一点,去势虽缓,却似完全不能抗拒。

    常敬之望着对方的手掌,觉得就象是被压上一座山峰,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简直要迫出他最后一点气息。

    不一会儿,常敬之就满头大汗,形容散乱,转眼间就要伤在对方手下。

    崆峒派的人一看不妙,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可是谁都知道,比拼内力,最忌外力干扰,否则,就算不死,都会重伤。

    洪金并没有急于出手,眼看常敬之确实支撑不住了,这才将袍袖一拂,一道柔力传了过去。

    一拂之下,常敬之就觉得身上压力尽去,他的身子在原地转了几转,失足跌落在地上,人事不省。

    崆峒派弟子一看不妙,连忙上前去抢了常敬之,匆匆忙忙地离去。

    明教弟子倒真是规矩森严,见到首领没有表示,都没有上前追杀。

    那人本来一直在旁观战,如今擅自走上前来,一来是对付常敬之,二来颇有挑战洪金之意。

    没想到他全力以赴的一掌,竟然被洪金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这可真让他吃了一惊。

    洪金瞧着他所在的队伍,上面画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苍鹰,不由点了点头。

    此刻宋远桥等人都已赶来,问询之下,果然是天鹰教的殷野王。

    张无忌连忙上前拜见舅舅,他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舅舅,心中一直颇为想念。

    殷野王与小妹殷素素分离十余年,无时不在惦念,眼见妹妹的孩子,都已这般大了,不由地热泪盈眶,连忙将张无忌扶了起来。

    五行旗一向与天鹰教不和,故此烈火旗与人争斗之时,殷野王一直在旁围观。

    此刻,辛然眼见殷野王与武当派门人叙旧,不由地冷哼一声,率众而去。

    殷野王没有多作理会,向宋远桥道:“武当派此番前来,也是与我明教为敌么?”

    宋远桥摇了摇头:“我们此番随小师叔前来,是为了调解明教与各大门派的纠纷。我们怎肯让五师弟为难?”

    殷野王不由再向洪金打量一番,他没有料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洪金,竟然会是宋远桥的师叔。

    纵然素未与宋远桥谋面,可是殷野王心里清楚,宋远桥绝不是信口雌黄的人,真是料不到,洪金竟然来头这么大。

    “调解纠纷,真是谈何容易?”殷野王摇了摇头,他不相信,在这世界上,还会有人有这等本事。

    洪金道:“迟则生变,殷堂主如果知道路途,还请在前面指引。”

    殷野王瞧了洪金一番,点了点头:“好,我就相信你们一次,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殷野王带了白虎坛主高山王和神蛇坛主封弓影,在前面引路,一行八人,脱离大队人马,向光明顶极速赶去。

    没走多远,就见前面一场混战,战况极为激烈,一方虽为女子,却明显占了上风。

    一个身材高瘦的女子,眉毛低垂,正是灭绝师太,她出手极为狠辣,几乎是每一出手,就有人死伤。

    人群中抢出两个汉子,功力比余人都明显高出一筹,双人联手,这才勉强挡住灭绝师太。

    “住手。”

    洪金不由地大喝一声,纵然明知道双方一旦交战,就是战况惨烈,却没料到,血腥到了这般地步,处处鲜血,处处都是残肢死尸。

    纵然在混战当中,可是洪金的话,还是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的耳鼓。

    灭绝师太一眼就看到洪金,她的眼中,露出一种极度的恨意,还夹杂着一抹难言的恐惧,不过都是一现即隐。

    “走!”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刷刷刷连劈三剑,将两个对手逼退,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众峨嵋女弟子一个个连忙收剑,紧随在灭绝师太身后而去。

    由于走得太慌,加上心中惶急,一个女弟子竟然失足跌倒,可是她随即跃起,头也不回地去了。

    眼看到片刻功夫,峨嵋派众弟子去了一个干干净净,明教众弟子环环相顾,都是一脸愕然。

    实在想不到,洪金这一番叫嚷,具有这么强的震慑力,难道灭绝师太,有什么把柄,握在洪金的手里?

第四百五十八章 驱除寒毒

    宋远桥和俞莲舟远远看了,都觉得诧异无比,谁都知道,灭绝师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为何见了洪金,就如老鼠见到猫?

    其中一个与灭绝师太对敌的昂藏汉子,来到洪金面前,傲然道:“承你解围之情,若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锐金旗一定不会推辞。”

    洪金点了点头,瞧到他一身白衣,火焰之下,绣着一柄利剑,透着一股杀气,不由心中一动,问道:“阁下莫非就是庄旗使。”

    这人正是锐金旗掌旗使庄铮,他见洪金知道他的名头,不禁微感得意。

    可是庄铮见到洪金与宋远桥和殷野王在一起,知道不是一路,稍做客套,立刻开始整顿锐金旗的人。

    这一番血战,锐金旗吃了很大亏,死伤不少人,他们将死者堆在一起,然后开始焚化,接着一阵念诵。

    洪金瞧着锐金旗人肃穆的面容,不由地心中唏嘘,世上纷乱,竟无一朝得息,岂不让人扼腕长叹?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一阵阵悲凉的歌声,不断地传来,洪金等人远远离去,歌声仍是徘徊不去。

    明教与正派间的纷争由来已久,纵有洪金替明教多做辩解,宋远桥和俞莲舟仍对明教的人抱有偏见,此刻他们根深蒂固的想法,不由有了一点改变。

    路越走越是崎岖难行,众人只能舍弃马匹,不断地攀缘而上,渐渐地到了山顶。

    风越来越大,寒气袭人,不过众人功夫在身,倒是丝毫不惧。

    殷野王脚下越走越快,看到不但宋远桥和俞莲舟能跟得上,连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都是游刃有余,洪金更是如履平地,不由地心中暗自叹服,武当派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测。

    洪金功夫,自然不是完全出于武当,可是殷野王由于目力所限,根本无法看清。

    张无忌终究是少年心性,忍不住道:“舅舅,你没有带错方向吧,这里怎么如此荒凉偏僻?”

    殷野王眼中露出缅怀的神情道:“没错,没错。这里的路,我纵然多年未来,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谁?出来?”

    洪金突然间望着前方草丛说道,这一声出其不意,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小野,你竟然敢带外人来此,居然还是武当中人,胆子可着实不小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然后他们面前的长草自动地向两旁分开,一道人影,就站在草丛中间。

    张无忌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洪金身后,他功夫不弱,可是来人面色青寒,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着实吓人。

    殷野王被人称作“小野”,面色却是不愠不恼,道:“原来是韦叔叔,我们有要事要到总坛,还请寻个方便。”

    来人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他的双手不断地挥动,就如两个翅膀一般,悬浮在草丛中,果然不愧他的外号。

    韦一笑阴声笑道:“想要过我这一关不难,只要将你们的鲜血送给我……就行。”

    话音未落,韦一笑就向着张无忌扑了过去,他的身子,在空中化成一道青烟,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张无忌吓坏了,忘了他有一身功夫,连忙将身子向后躲闪。

    韦一笑人在空中,陡然间觉得眼前气息有异,睁大眼睛去看时,一个人影,蓦地挡在他的途中。

    一直以来,韦一笑都自负轻功独步天下,被人挡在身前,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纵然是在急速前跃之中,韦一笑的身子都如软蛇般,在空中一个转折,想要绕过洪金,向着张无忌抓去。

    可是任韦一笑连闪了数闪,都没能绕过洪金,甚至连洪金的身法,都没有看清楚。

    洪金心中也在暗叹,果然不愧是青翼蝠王,这轻身功夫真是傲绝当世,除他之外,能挡住韦一笑的人,世上真是屈指可数。

    韦一笑无奈,只得将身子一弹,就如脚下装了弹簧,顺着草丛倒跃在丈余开外,他用震惊至极的目光,反复地打量着洪金。

    张无忌此刻定下心来,不由向韦一笑做起鬼脸,身子扭来扭去,用极端挑衅的话语说道:“青面鬼,有种你来抓我啊?”

    韦一笑面色极为阴沉,他心中暗自恚怒,可是脸上并不表露出来。

    “阁下到底是谁?来我光明顶有何贵干?”韦一笑露出极度警惕的神情。

    洪金微笑道:“韦蝠王放心,我此次前来,是想化解明教与正派武林的冲突,对明教绝无恶意。”

    韦一笑冷笑道:“你说的好听,所谓正派武林,比明教行事更加不堪,教我如何相信于你。”

    洪金道:“这个简单。”

    嗖!

    洪金的身子,猛地跃了起来,就如流星般,直向着韦一笑身上落去。

    韦一笑没料到,洪金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事先绝无半分端倪,转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不过,韦一笑成名多年,身经百战,临敌经验更是无比的丰富,察觉形势不妙,连忙后退。

    韦一笑用上了他的成名绝技,身形变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瞬息之间,他就连退八次,每次都有丈许。

    可惜,韦一笑却没有丝毫轻松,因为洪金如影随形,紧紧地缠住他不放,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拉大,反而越来越小。

    呼!

    洪金一掌,就向着韦一笑劈了过去,这一掌如同天空骄阳,带来一种浩浩荡荡而又无法匹敌的感觉。

    韦一笑情知不妙,无奈之下,只得出手迎敌,他用的是寒冰绵掌,一出掌,就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啪!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就牢牢地粘在一起,韦一笑用尽全身气力,只希望能够摆脱洪金的纠缠。

    谁知一切都是徒劳,洪金体内的九阳真气,就如滔滔江水,从他的体内出发,透过韦一笑手上穴道,直冲他的丹田。

    韦一笑不由地一声长叹,此番被洪金内息攻入体内,只怕性命休矣。

    谁知片刻过后,韦一笑就觉得洪金的九阳真气所到之处,就如一道道暖流,让他的全身,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服。

    韦一笑此番正是体内寒毒发作的时刻,他出来就是想找些新鲜血液。

    没想到洪金的九阳真气,就如一汪清泉,浇入他干涸已久的身体,让他差点舒服得喊叫出来。

    “难道……难道他是在替我驱除寒毒?”

    韦一笑愣愣地想道,他自料洪金不会有这等好心,可是体内的感觉,却不似作伪。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韦一笑渐渐地确定,洪金就是在替他驱除寒毒,而且极为有效。

    足足过了一盏茶时分,纵然洪金体内九阳真气充足,却也微有疲倦之色。

    察觉韦一笑体内的寒毒,已被消解得七七八八,洪金收手而立,脸上微带笑容。

    韦一笑见到洪金摆脱他的内力纠缠如此轻易,知道洪金的功夫,不知比他高明了多少,不由既惊且佩。

    这二十余年来,韦一笑饱受寒毒之苦,每日总有数个时辰,全身如坠冰窖,而且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痛苦。

    纵然饮人鲜血,能够稍减痛苦,可只是饮鸩止渴,根本治标不治本,而且效果越来越差。

    韦一笑知道,恐怕不久以后,他就会寒毒发作,到时只怕狂性大发,极可能会不得好死。

    没想到,洪金这一次,竟然将寒毒给他连根拔去,这对于他来说,不啻于救命之恩。

    一想到这种痛苦,将再也不会在他身上复发,韦一笑不由地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不知是哭是笑,听来古怪至极。

    韦一笑缓缓地运转气息,纵然体内还有阵阵寒气未退,可不再是那么难以忍受,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饶是韦一笑一生极少服人,都不由地对洪金一揖到地,深深地拜谢他的援手之情。

    洪金点了点头,他这番费的功夫不小,倒是禁受得起韦一笑的拜谢。

    “无忌,我累了,以后就由你,替韦蝠王清除寒毒。”

    洪金转过头来,冲着张无忌淡淡地吩咐道。

    “我?”

    张无忌感觉到相当惊讶,他想到韦一笑露出牙齿的狰狞模样,心中仍有恐惧。

    韦一笑看了张无忌一眼,欺他年轻,心中颇不以为然,正想婉言拒绝。

    谁知张无忌,对洪金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将手按到韦一笑后背,将九阳真气,缓缓地渡了过去。

    如果是平常,韦一笑断然不会将后背交付给别人,可是洪金的功夫,已经深深地将他折服,他情知洪金要杀他,断然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只好一切听任自然。

    张无忌的手掌,一按上韦一笑的背心,韦一笑就觉得心中一阵欣喜。

    张无忌的功夫,自然比不得洪金那样深厚,可是绵绵然汩汩然,如同旭日初升,与洪金同属一脉无疑。

    韦一笑心道,原来张无忌是洪金亲传弟子,怪不得这么厉害,这样一来,他体内残余的寒毒,再也不用怕了。

    其实,想要一鼓作气,清除韦一笑体内的寒毒,洪金不是不能做到,可是留一点给张无忌做人情,还是很有必要。

    毕竟,洪金并不想管理明教,这个重担,恐怕还要张无忌担着。

    在韦一笑的带领下,众人一路向着光明顶总坛奔去,还未走到,就听到一阵纷杂的人声。

    众人开始冲刺,不大会儿功夫,就到了明教总坛光明大殿前。

    只见场中数人,正在不断地吵嚷,场面极其混乱。

    座上一个白袍书生说道:“既然各位不服我杨逍,何必前来添乱。”

    一个疯疯颠颠的汉子道:“我周颠自然不服,就算所有人都服了你,就算我服所有人,都不会服你。你想当教主,下辈子吧。”

    众人越说争论越是激烈,最后动起手来,杨逍以一已之力,对抗五散人,场面上不落下风。

    韦一笑一脸苦笑:“洪大侠,明教分崩离析,窝里起了争斗,让你见笑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最好交情相见初

    双方战斗,很快趋于激烈。

    眼看处于劣势,杨逍面色一寒,主动与五散人比拼起内力来,这正合五散人的心意。

    五散人联手,自料稳操胜算,固此他们不急不躁,只等杨逍认输。

    谁知杨逍功夫,诡异至极,他初步练了一点乾坤大挪移功夫,将五人的劲力相互抵消,身在场中,静观虎斗。

    韦一笑匆忙间冲了过去,将手在杨逍肩上一搭,大声嚷道:“你们不要再打了。”

    依韦一笑的本意,是要将杨逍等人分开,谁知杨逍误会了,将韦一笑搭在他肩上的内力,倏忽之间转了出去。

    一道寒劲,顺着杨逍的手臂,冲向五散人,让他们的身子,如树叶般地颤抖起来。

    杨逍打得如意算盘,本欲借着韦一笑的力量,一举降服五散人。

    谁知韦一笑的寒冰箭气,极其霸道,让他的体内,同样如同中了寒冰箭,不由自主地面色青白,身冒寒气。

    韦一笑惊得呆了,他没料到掌力一出,竟然让在场的人,全都中了寒冰箭掌。

    对于中了他掌力的人,就算是内功深厚如五散人,都要数个时辰动弹不得,杨逍纵然要好一点,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心!”

    洪金蓦地大喝一声,身子腾空而起,夭骄如苍龙,将手一挥,一道九阳真气,如匹练般疾卷而出。

    在洪金话出的一霎那,数道寒气,如同利箭般,从暗处飞射而出。

    寒气经过的地方,连空气都似冻结,一道彻骨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杨逍等人心头。

    洪金挥出的九阳真气,似慢实快,如同一条幕帘,凭空悬在杨逍等人面前。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寒气,在遇到九阳真气时,如同遇到暖暖烈阳,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逍等人一起惊讶地向着洪金望去,如果不是亲眼得见,实难相信,世上还有这等奇妙的功夫。

    洪金顾不得与杨逍等人寒暄,他大喝一声“哪里逃”,就向着前方快速地追了出去。

    韦一笑喃喃地道:“是谁?竟有这样强的寒冰气息。”

    不过,纵然那人的寒冰气息再强,与洪金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饶是以杨逍和韦一笑等人的视力,都只看到一道灰色身影,猛地从暗处跃起,荡了一荡,立时消失不见。

    洪金却能看清那个人的身影,他没想到,真会在这里看到圆真,这一次,断然不能让他逃了。

    两个人的身形,都是快极,一追一逃,很快穿过数间房舍,圆真熟悉地形,洪金速度,却比他要快得多了。

    圆真的身形,猛地从一间房门中跃了进去,洪金紧接着从身后尾随而至。

    窗户大开,上面还有人翻越的痕迹,如果是寻常人,一定会以为,圆真是跳窗而逃。

    可是洪金打量一眼房间,看到这是一个少女的闺房,不由地心中一动。

    不等洪金有所动作,就见从房门处,走过来一个丫环,这丫环口眼歪斜,面目丑怪至极,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

    洪金愕了一愕,不由地脱口问道:“你……你是小昭?”

    丫环的脸上,露出惊讶地神情,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大摇其头。

    洪金笑道:“你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既然有缘相见,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嗤!

    洪金从背后,将倚天剑取了下来,房间里顿时有了一阵寒意。

    小昭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可是她一直装聋作哑,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向后面躲去。

    倚天剑出,小昭身上的手链脚镣,纷纷地坠落在地上,没有触及到她的衣裳。

    洪金温言道:“小昭,你不用怕,我知道你的来历,但我不是坏人,更不会伤害你,如果你有需要,我还可以帮你。”

    小昭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来,就成了一个明艳的少女,光彩照人,用略显生涩的话语说道:“多谢……多谢公子。”

    纵然是早已料到,可是洪金在看到小昭的容貌时,仍是不由地失神半晌,失语道:“你好美。”

    小昭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看到能引得洪金失神,不由地感到欢喜。

    洪金将床上的丝被掀了起来,看到有个机关,他将手一旋,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

    “小昭,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洪金不知怎的,很想与小昭在一起。

    “我可以吗?”小昭问询道,可是她急切的心情,还是暴露她的内心。

    洪金点了点头:“只要你不怕危险,就给我来吧。”

    说完,洪金将身子一纵,落入那个洞口,小昭紧跟在他的身后跃了下来。

    地洞非常地深,小昭没料到,忍不住惊叫一声,洪金将手在她的身上轻轻一搭,接着缩了回去。

    纵然只有片刻的接触,可是那种温软,还是令得洪金心中一荡,这才省起,他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小昭站稳身子,只觉心怦怦直跳,洪金并不多言,却让她觉得找到靠山,显得那么稳重可靠。

    地洞里面光线很弱,可是在洪金眼里,与白昼没有什么区别,小昭的行动,却是特别地小心翼翼。

    两个人走了不久,洪金有了一种危险的警觉,连忙大喝一声小心。

    轰隆!

    就见一块大石,从高处落了下来,铺天盖地一般,声势极其的强大。

    洪金皱了皱眉头,圆真借用地势的力量,倒真是不好硬拼,只能躲闪。

    嗖!

    洪金身子向后跃了出去,行到小昭身边,他将手臂反挥,就卷住小昭,两个人如行云流水般,直退了数丈远。

    随着一阵轰隆隆巨响,大石就在他们面前跌落,气势已尽,被洪金轻轻地一推,就阻住了。

    一直等到脱离危险,洪金这才省起,小昭还在他的臂弯当中,不由地向她望去。

    恰好小昭正向着他望来,借着微弱的光芒,他们目光对望在一起。

    洪金眼中都是关怀,对于这样聪慧可爱的少女,他是由衷地疼惜。

    两个人离得这样近,简直是气息相闻,小昭醉在洪金男儿气息中,神情当中充满迷离。

    “小昭,你不要紧吧?”洪金神情恢复了自然,他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心智早就百炼成钢。

    “不……不妨事。”小昭带着娇羞说道,她的身子一拧,立刻脱离洪金的掌握。

    洪金伸手闻了闻手掌,仿佛还带着小昭身上的甜香,他纵然恋恋不舍,可依旧还是放了手,强人所难,不是他的性格。

    洪金将目光从小昭身上挪开,立刻变得鹰一般的锐利,他不会忘记,强敌还守在身侧,随时都有可能对他暗算,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圆真既然出手对洪金暗算,就无法再掩藏身形,洪金知道,一路追去,总有与他再见面的时候。

    洪金与小昭绕过巨石,缓缓地向前而行,一路之上,他不停地静听两旁的动静。

    这个山洞特别地大,曲曲折折,初时,洪金还能不时听到圆真的脚步声,后来却一直不可闻了。

    “这厮果然奸诈如狐。”

    洪金心中暗自骂道,圆真七十多年的智慧,早加上他本来就富于心计,实在不容易对付。

    走了许久,小昭的肚子,突然间咕噜一声,她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洪金顿时省起,小昭只怕是饿了,于是将背上的牛肉干拿了出来,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昭饭量不大,只吃了两片牛肉干,就已经饱了,剩下的牛肉干,都落入洪金的腹中。

    “那边有水,我去打点水来。”小昭看到不远处,有个明镜一般的水塘,大约丈许方圆,不由欢喜地叫道。

    洪金走了过去,取出一枚银针,放入水中试探,不大会儿,取出来一看,针头变成灰黑色。

    小昭不由地面色变了,没想到他们在追的人,如此阴险狡诈。

    两个人继续上路,只是比起先前,显得更加的小心。

    正行之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石室,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洪金小心地走了进去,看到石室中有十三座神像,神像手中,托着闪闪发光的圆球。

    在石壁上,刻着巨大的日月图形,地面上有一群人,正在顶礼膜拜,态度非常地虔诚。

    石壁上的人,代表了众生相,在他们的身侧,到处都有火焰图像。

    最吸引洪金的人,还是中间那座石像面前,有两个人的骸骨,其中一人是盘膝坐下,另一个是个女人,伏在他身上,胸口处还插着一枚匕首。

    洪金仿佛看到昔日情形,阳顶天发现夫人的秘密,导致走火入魔,不幸气绝身亡,阳夫人羞愧难当,于是在他面前自尽,一缕香魂随之而去。

    经过一番找寻,洪金在阳顶天身下,找到乾坤大挪移的要诀,同时还有一张草草写成的遗书,要谢逊暂摄教主之位。

    嗤!嗤!

    突然一阵异样声响传来,洪金不由地一愣,这分明就是火药引线的声音。

    引线奇急,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感觉,洪金心中一惊,连忙跃起,将小昭压在身下。

    轰隆一声巨响。

    就见一块巨石,宛若从天而降,将整个石室堵得严严实实。

    洪金没有看到特别剧烈的爆炸,这才放了心,连忙站起身来:“小昭姑娘,原谅我唐突了。”

    小昭的脸上,挂满晶莹的泪珠,如同梨花带雨,让人看着十分心疼。

    洪金连声地解释:“小昭姑娘,我本无意冒犯,实在是当时……实在是当时……”

    话说到这里,洪金无言以继,他承认当时慌乱,可是这件事细想起来,并非完全就是情非得已。

    小昭道:“洪公子,我并没有怪你,只是这一生……只是这一生……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只是个丫环,是个丫环而矣……”

    洪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引起小昭责怪,那两个人再相处起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没想到,小昭丝毫就没有怪他,反而对他感激不已,这不由让他,心中迷乱起来。

第四百六十章 戏弄神像

    洪金运起九阳真气,想要将堵路的巨石挪开,结果那石头纹丝不动,换成九阴真气,仍是没有丝毫用处。

    瞧着手中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洪金不由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练上一练了。

    纸上密密麻麻,全都是蝌蚪般的梵文,洪金根本看不懂,无奈只得交给小昭。

    小昭接过心法,逐字逐句地念给洪金听,她惊愕地看到,洪金竟然盘膝运起功来。

    等到小昭第一层心法念完,洪金的头顶,开始冒出淡淡的气息,小昭知道,这是洪金努力运功的结果。

    小昭最后念道,此第一层心法,修炼勤奋且有天赋者,三年可望小成,练功且勿急躁。

    洪金点了点头,将手一挥,面前的一尊神像,陡然间移动了位置。

    小昭神情中充满惊讶,愕然道:“你……你竟然练成了?”

    洪金脸上微微地露出笑容,如果连第一层,都不能顺利通过,他这些年来的绝学,可以说是白练了。

    看到小昭仍然在迷糊当中,洪金不由地提醒道:“时不我待,我们还是抓紧继续吧。”

    小昭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开始翻译第二层的心夫,只觉其中的微言大义,实在奥妙难言。

    洪金神色平静,他盘膝在地,体内气息,却如浪潮一般地流动。

    小昭读了许久,看洪金没有丝毫反应,不由停下问道:“喂,洪大哥,你在听吗?”

    洪金点了点头:“我在听。你一直读下去,中间不用有停顿,我领会得了。”

    很快,第二层念完了,小昭向着洪金望去,要看他能不能继续刚才的神奇。

    洪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凭空一抓,一尊神像,本来离洪金颇远,就似有无形的绳索牵引,摇晃地来到他的面前,霍地站定。

    小昭吓了一跳,这正是第二层乾坤大挪移心法练成后,方能使出的本领。

    到了此刻,小昭方才确信,洪金无论是功力,还是领悟能力,都到了极其高明的境界,那种境界,是她无法想像的。

    不大会儿功夫,洪金就练成了第三层心法,他将手一抓,两座神像,就如同活了一般,在他的面前,自动交换了位置。

    小昭渐渐地有点麻木了,洪金在她的心中,脱离了一般武林高手的概念,简直就快无所不能了。

    很快练到了第四层,洪金的头上,冒出一道白色的烟柱,笔直向上,良久不散。

    小昭知道,这是功力练到高深处,自然出现的结果,乾坤大挪移心法,越向后越难,需要耗费的时间越多,纵然是洪金,都感觉到了吃力。

    洪金双手挥出,他们身周的神像,一个个都宛若活了一般,在石室中不停地转动,脚不点地,速度非常地快捷。

    看到这般诡异的事情,小昭不由长长地吐了口气,如果只有她一人在,只怕早就吓坏了,不知怎的,在洪金身侧,却感到特别地安心。

    不知不觉,乾坤大挪移第五层练成了,洪金身子四周,荡漾起一层层的雾气,他英俊粗犷的面目,渐渐地都看不清楚。

    小昭根本没看到洪金的动作,却看到本来在地上的神像,一个个都悬在了空中,他们不停地在空中变换位置,本来并不宽敞的空间,却从不碰撞,井然有序。

    看到一个个在空中跳跃的神像,小昭觉得简直就象是在梦中,她从来想不到,一个人的功夫,竟然可以高明到这种地步。

    怀着非常激动的心情,小昭带着颤音,念完了乾坤大挪移第六层的心法。

    洪金身上的雾气,突然间完全消失了,他本来赤红如血的面庞,完全恢复了正常,那十三尊神像,一个个慢腾腾地回了原位。

    纵然一切都象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小昭明白,那绝对不是幻觉,只能说明这功夫太神奇,洪金则是更神奇。

    小昭继续念完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第七层,洪金却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恍惚中,小昭却觉得眼前的洪金消失了,她揉揉眼睛,洪金还在原地,只是她却不似看花了眼。

    这一切,小昭都有点不明白,她不知道,洪金到底练会了多少。

    “将这本书好好收着,走呗。”

    洪金说着话,当先起身,就向着堵路的那块大石头走去。

    小昭愣住了,她实在想不到,洪金居然会将这么珍贵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交给她保管,这是一种极大的信任。

    将手中的羊皮卷,小心地叠放起来,然后揣在怀里,小昭举动非常地小心,如获珍宝。

    在小昭的心中,有着浓浓的暖意,她一生之中,很少受到别人的关爱,此刻望向洪金,满是柔情蜜意。

    洪金走到那块大石旁边,运起乾坤大挪移心法,使了一个“抛”字诀。

    就见那块任洪金如何推都推不动的巨石,就如被施了魔力,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一片耀眼的阳光,洒在洪金和小昭的面前,让他们两个,一时还有点不能适应。

    洪金向着小昭望去,只见在她洁白如玉的脸上,洒满太阳的光辉,连头发上都隐隐地泛着光泽,实在难描难绘。

    这是一片巨大的空地,两边足有数千人在对峙,排在最前面的人,都是一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明教所有的人都站在一旁,正派武林中的人物,都站在另一旁,武当派四个人,站在中间。

    宋远桥正在发愁,见到面前一块巨大的岩石,突然间滚开,然后洪金和小昭钻了出来,他不由地极为欣喜。

    洪金放眼望去,只见明教众高手,还有各大正派武林中的人,都各有负伤,有的正在一旁调息,显而易见,彼此已经交手。

    明教本来人才济济,单论高手,绝不比正派武林稍差,可是杨逍等人都已受伤,战斗力无形大打折扣,不知不觉中就落了下风。

    眼看到洪金出现,彭莹玉纵然在受伤之中,都不忘向他点头致意。

    至于空闻等人,脸色都不免极为难堪,特别是灭绝师太和何太冲等人,更是尴尬至极。

    洪金朗声说道:“今日之事,实在是颇有误会,都是元廷的人从中挑拨,还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够平息干戈,消除这次武林浩劫。”

    声音不大,可是如同波浪般向外传送,在场上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摇晃着一把扇子走了出来,他面上微带着不屑说道:“何方小子,在这里信口雌黄。凭你一个人,怎能号令我们武林群雄,你以为你是武林至尊啊?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一次,我们要杀光魔教,斩草除根……”

    洪金瞧着他轻佻的样子,不由地就有几分不喜欢,微皱眉头道:“你是何人?”

    来人开心地笑了:“原来你连我都不认得,真是孤陋寡闻,你听好了,我是华山派掌门人鲜于通。古人云,见贤思齐……”

    洪金眼中,不由地暴射出了精光,他徐徐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人家耗费七天七夜救他,还将妹子许配给他,结果却被他害死了,你说这人,人品如何?……”

    鲜于通不由地面色大变,眼中登时露出杀机,将手中折扇一合,大叫道:“让你知道,我鹰蛇生死博的厉害。”

    嗤嗤!

    鲜于通扇子带起的劲风,显得相当地凌厉,明显是下了杀手。

    正派中人,有不少人都鼓噪起来,他们不明白洪金的底细,眼看到鲜于通出手这么狠辣,不由地都是心下不忍。

    倒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十分欣赏鲜于通的果断,既然洪金替明教的人说话,那就不妨杀了,谁让他自己找死。

    洪金身形连展,一连避过鲜于通三招,每次都是间不容发,让人看得惊心动魄。

    除了空闻方丈等少数见过洪金的人外,其余人等见到洪金展露出来的功夫,无不惊讶。

    要知道,鲜于通不但是精于算计,一身实力,更是武林中人翘楚。

    殷天正白眉一扬:“小兄弟,你的这个对手,一向阴险奸诈,你千万要小心在意,别中了他的暗算。”

    鲜于通将鹰蛇生死搏中的杀招都使了出来,竟没有沾到洪金半点衣角,不由地心中越来越怒。

    眼看取胜无望,鲜于通眼中煞气一闪,陡然间一摁扇柄,一股细细地甜香,向着洪金猛冲运去。

    洪金早有准备,鲜于通的动作固然隐蔽,可是怎能瞒得过他,于是将袍袖一扬。

    一道罡风,凭空而起,直向着鲜于通卷了过去,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鲜于通呆了一呆,接着滚翻在地,如同杀猪一般地惨叫起来,洪金默调气息,察觉绝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洪金将手一招,鲜于通手中的折扇,立刻脱手飞出,悬浮在空中。

    这一招一出,在场的人,自料都做不到,不由地一个个相顾愕然。

    “打开!”

    洪金口中对着扇子喝了一声,就见那柄折扇自动展开,露出扇面上相当雄壮的华山胜景,另一面则是一首“华山赋”,让场中的人,都是啧啧称奇。

    殷天正和韦一笑等人面面相觑,知道这可能是明教镇教功法乾坤大挪移,可是洪金从何处习来,又为何练习得如此巧妙,连阳顶天当年,都是颇有不如。

    “走!”

    洪金对着扇子说了一声,就见那把扇子飘飘荡荡,到了一株松树前。

    洪金控制着这把折扇,对着那株老松连扇了三扇,就见那本来青翠的老松,突然枯死,松针变成灰黑色,如雨般纷纷地落下。

    众人不料这扇子上面的毒如此厉害,瞧向鲜于通的眼神中,不免充满异样。

    此刻的鲜于通,已然承受不住,在地上不断打滚,他自有亲信,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唯恐沾上,无人敢上前。

    “快,快杀了我。”鲜于通拼命地叫嚷,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汉子,向着洪金行礼道:“多谢洪大侠,帮我报此血海深仇。”

    洪金看得清楚,这人正是蝶谷医仙胡青牛,居然也从武当山赶到此间。

    鲜于通看到胡青牛,就如见到救星一般,连忙上前哀求道:“胡大哥,你念在我们结义一场的份上,就再救我一次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 只手翻转风云

    胡青牛瞧着在脚下翻滚的鲜于通,鄙夷地道:“你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曾七夜不眠不休救了你,结果你却害了我亲生妹子,让我立下见死不救的誓言。今日,我岂能再救你?”

    鲜于通在江湖上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众人对于胡青牛的话,不免信了几分,瞧向鲜于通的目光,不再有怜悯神色。

    洪金心想,鲜于通倒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人,不可不用,于是微微笑道:“你生平有何亏心事,说出来我能替你缓解痛苦。”

    鲜于通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面目狰狞地道:“你骗人,世上除了胡青牛,谁都解不了金蚕盅毒。”

    洪金将手在鲜于通腰间一指,一道九阳真气无形中传了过去,截断他体内毒血在经脉中的运行,鲜于通顿时停止翻滚,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洪金将手一扬,鲜于通接着翻滚起来,堂堂一代华山掌门,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胡青牛在一旁最是惊奇,洪金所用的截脉手法,他只是在医典上看到过,却从来没见过有人施展,没料到真是如此神奇。

    鲜于通只觉全身奇痒难挡,痛楚无比,就象万只蚂蚁,在体内不断地撕咬一般,不由地厉声惨叫:“白垣白师兄是被我害死的,别的没了。白师兄,我天天为你烧纸钱,你不要向我索命啊……”

    华山派一众弟子惊讶万分,不由纷纷地叫嚷起来:“白长老不是被魔教害死的,这……”

    瞧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鲜于通,华山派弟子都是一片寒意,没想到这人阴险若斯。

    连这次杀上光明顶,华山派所打的旗号,都是为白垣报仇,这下子成了师出无名。

    洪金挥出手去,彻底截住鲜于通的毒脉运行,这样鲜于通还能活上几日,有力气自尽。

    就算是对鲜于通这样的卑鄙小人,洪金都不愿失信于他,这是洪金做人的原则,纵然稍显迂腐。

    鲜于通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向着山下奔去,谁都知道,他这次算是真的完蛋了。

    就算是鲜于通的亲信弟子,此刻都不敢跟上去,万一鲜于通再发起疯来,指不定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举动。

    一些与白垣亲近的华山弟子,更是在鲜于通背后大骂,可是他们实力不济,没勇气替白垣报仇。

    洪金将手一招,那把扇子,倏地停在他的面前,转脸笑道:“无忌,这把扇子倒是极为精致,送给你把玩,可好?”

    张无忌连连地摆手:“象这样歹毒的东西,我可不敢要,你送给别人好了。”

    洪金转向众人:“各位,谁想要这把扇子,尽管踏前一步。”

    场上纵有万余众,可是人人都是不发一声,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谁如果接了这把扇子,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洪金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把折扇,既然人人都不想要,那你就去吧。”

    在洪金说话间,那把折扇,突然间无火自燃起来,接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声音传出。

    人人都能听得出来,扇子中传出的声音密密麻麻,似虫鸣,似鬼凄,就算是在耀眼的阳光下,都是感觉一阵寒意。

    扇子形成的火一片碧绿,在洪金的控制下,飘飘荡荡地向着山下悬崖深处落去。

    凡是扇火所经之处,所有的人立刻让开,唯恐沾上一星半点,那可就是极大的灾祸。

    以空闻大师为首,少林寺的一众高僧们,不免双手合什,口中大念“阿弥陀佛”。

    洪金转过头来,不由地暗叹一口气,他追逐圆真过急,导致杨逍等人,此刻身子还有一阵阵寒气,根本无法动手。

    当下,洪金走到杨逍身旁,淡然笑道:“这位就是明教杨左使吗,一向闻名,来,咱们亲近亲近。”

    饶是杨逍是明教成名已久的魔头,见到洪金过来,都不由地感到一阵紧张。

    杨不悔在旁边低声道:“就是这位洪大侠,还有无忌哥哥,救了母亲性命。”

    杨逍闻听,不由地弯下腰去,口中说道:“多谢洪大侠相救之恩,杨逍没齿难忘。”

    洪金笑着接受了杨逍的礼节,在两人双手相握的一霎那,一道澎湃至极的九阳真气,瞬间传遍杨逍的全身。

    杨逍身上被韦一笑寒气困扰,用尽所有内力,都无法驱除,此刻却是烟消云散,全身各处,都有一种洋洋暖意。

    纵然杨逍不可一世,都不由地俯身再拜:“多谢相助之恩。”

    熟知杨逍性格的人,见他一拜再拜,不由地都是相顾愕然,眼前这人,还是杨逍么?怎么就转了性子。

    洪金向张无忌招了招手:“来,无忌,我向你引见一下,这位是五散人中的彭和尚,这位是铁冠道人张中,这位是布袋和尚说不得……”

    旁边一人接话道:“嘿嘿,我是邋遢先生周颠,一向疯疯颠颠,最是好认。”

    张无忌一一握手,按照洪金的指点,将九阳真气渡了过去,化解了五散人身上的寒气。

    五散人身上本来寒气难解,如今一个个体内如有温泉流淌,对于张无忌的功夫,不由地由衷敬佩。

    周颠等人恢复了元气,一个个都如生龙活虎般,吵嚷着要将来袭的正派中人,杀一个片甲不留。

    正派中人以少林、峨嵋派为首,眼见已方损了一个华山掌门,对方却是士气正盛,还多了洪金一个强援,不由地都是面色大变。

    空闻上前道:“洪金,你出身少林,与我少林派颇有渊源,难道今日,反而要助纣为虐吗?”

    洪金不由地摇头道:“非也,非也。明教的人,是抗击暴元的主要力量,绝非邪魔妖教。我辈身为武林中人,难道眼睁睁看着天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什么要中元人挑拨奸计,不能摒弃前嫌,共同将元人逐出中原?”

    此言一出,整个光明顶上空,都荡漾着回声,显得风云变色,气势极其磅礴。

    明教的人立志抗元,兼遭武林正道误会,如今总算有人替他们说一句公道话,不少的人都是眼含热泪。

    空闻方丈道:“空口无凭。魔教这些年所杀的正道武林人士,着实不少,结下怨仇极深。这许多枉死的人,岂是你一句话,就能轻易抹杀的?”

    洪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往日种种,大都出于误会,你们只看到正道武林人士的死,没看到明教的人,一样伤亡惨重吗?这屠刀一挥,血流成河的场面,出家的人,真的愿意看到?”

    灭绝师太再也忍不住了,她不由地挺身而出:“魔教的人都是魔头,岂能与正道中人相比?这些魔头,杀了就是杀了,惩恶即为扬善。”

    洪金道:“人在做,天在看。善于恶,岂能任人信口雌黄?我如果说你是恶魔,要杀你,你会不会觉得冤枉,会不会反抗?”

    在说话之间,洪金身形一步步向前移动,就如移形换位一般,话语尚未说完,就来到灭绝师太身侧。

    灭绝师太脸色顿时变了,她蓦地向着身后摸去,要抽出长剑,与洪金拼死一战。

    谁知灭绝师太的手,刚刚地摸到身后长剑,就觉身子一麻,立刻动弹不得。

    洪金手中的倚天长剑,搭在灭绝师太的肩上,此刻他那番言语,才刚刚说完,更增威势。

    人人都知道,灭绝师太是正派武林中的大高手,就算比起空闻方丈,都是不遑多让。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招,就被洪金制得动弹不得,完全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丁敏君一向喜欢拍灭绝师太的马屁,连忙大喊一声:“休得伤我的师父。”

    洪金狠狠地瞪了丁敏君一眼,眼中的寒意,如万年不化的冰雪,让人身子瞬间凉透。

    丁敏君立刻想到洪金一直以来的凶悍,还有插在她两腿之间的倚天剑,不由吓得面色煞白,脖子一挺,直勾勾地向地上躺去。

    如果是有心的人,一定会发现,在她的裤裆处,湿了一片,还微微地冒着热气。

    灭绝师太只觉肩上的倚天剑,纵然隔着剑鞘,却是寒意直冒,不由地面如土色,黯然道:“你这恶魔,你杀了我罢。”

    洪金冷笑一声:“杀了你,没的污了我的剑。你一生强势,惯于以武力压人,如今总算知道,被人欺压的滋味了吧?”

    嗖!

    洪金重新将剑负在背上,转身离开,动作潇洒至极,在他离开的霎那,灭绝师太的穴道随之解开。

    噗!

    灭绝师太一口鲜血,如同箭一般地喷了出来,她一生要强,那里受得了这般屈辱,只气得险些晕去。

    “走!”

    灭绝师太伸手一抹嘴上的血迹,用怨恨的目光,瞪了洪金的背影一眼。

    洪金冷冷说道:“灭绝,如果你再敢滥杀无辜,我就断了峨嵋的传承,让你成为最后一代峨嵋掌门,好让世人看看,谁是千古罪人?还有,我听说你娘家还有一个侄儿。话仅至此,你好好掂量掂量。”

    灭绝师太只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来打定主意,要多杀几个魔教弟子,如今却是不敢了。

    没想到洪金连头都不回,就看穿她的心思,这让灭绝师太,恨得牙关直咬,却无能为力。

    洪金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般恶毒的话语,他本来说不出口,可如果不这样,就震慑不住灭绝师太,说狠话总比做恶事强,只能这样聊以安慰了。

    纵然阳光耀眼,灭绝师太却感觉到寒意袭人,上万人的眼神,每一个都似乎蕴含着对她的讥笑。

    如果再继续呆下去,灭绝师太只怕当场就会疯掉,她此刻对洪金的恨意,尤胜过杨逍。

    在灭绝师太的带领下,一众峨嵋弟子,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光明顶。

    丁敏君被两个峨嵋弟子抬了下去,两人瞧到她的湿处,不由地都是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她竟如此不堪。

    华山派高长老跳了出来,大声叫道:“洪金,你揭穿鲜于通的真实面目,按照道理来讲,我们都该感激你。可是华山派的面子,都被你给扫光了。我们不服气,要联手与你斗上一斗。”

    洪金瞧了高长老一眼,知道此老性子极易胡搅蛮缠,表面上装疯卖傻,实则颇具心计,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第四百六十二章 师徒反目

    洪金淡淡地道:“不知道高长老,准备如何斗法?”

    高长老道:“我们都是要面子的人,自然不能群起而攻。我们师兄弟两人,专练两仪刀法,听闻昆仑派有一套两仪剑法,只好请何掌门夫妇出来,一起向你请教。”

    此语一出,光明顶一派哗然,都道高长老厚颜无耻,连带着华山派,都让人看低不少。

    高长老装腔作势地道:“不行,不行。这样我们占了太多便宜,你如果坚持不肯上场,那也只好由你。”

    洪金傲然道:“大丈夫为人处世,当迎难而上。就算你们一拥而上,又何足道哉。”

    何太冲向着洪金冷冷地看了一眼,以为他故意提起昆仑前派祖师的名字,意存戏弄。

    洪金一愣,随即知道何太冲是误会了,可他是何等样人,自然不屑向何太冲解释。

    小昭温言道:“洪公子,他们人多势众,你可要小心点,千万不要着了点儿。”

    洪金听得小昭关心,不由容光焕发,笑道:“不妨事,你且在旁边好好看着,这江湖中难得一见的大战。”

    小昭看到洪金蛮不在乎的身形,不由点了点头,她娇美脸庞,荡起了一丝难描难绘的春色。

    杨不悔一直欲言又止,此刻忍不住走上前来:“洪大侠,你面前的这个丫头,惯于伪装,可不是什么好人……”

    洪金挥挥手,打断杨不悔的话,微带着威严说道:“小昭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百倍,你这番话,我就当没听说过,以后千万不可有一丝诋毁她。”

    杨不悔呆住了,她没想到一番好心,洪金居然不领情,只好恨恨地顿足而去。

    小昭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一生之中,从来没有人这样,如此毫无保留的对她,让她极为感动。

    华山派的高矮两位长老,还有何太冲夫妇两人,早就摆好起手式,如今高长老不由催促道:“到底还要不要出手了?”

    洪金蓦地抬起头来,眼中精光四射,口中笑道:“放心,总归让你们过瘾便是。”

    瞧到洪金上场,华山派的两位长老,未曾与他对过敌,还算镇定,何太冲夫妇脸色,都不禁微微改变。

    本来何太冲夫妇,根本没有胆子与洪金动手,他们是先看到华山两位长老,摆出的两仪刀法,似乎大有文章,才鼓起勇气前来。

    如杨逍一般的高手,都能看得出,这反两仪刀法与两仪剑法联手,组成一种极其厉害的剑阵,从外表来看,就如毫无破绽一般,不由地都提醒洪金小心。

    洪金微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出场决斗,而是出城踏花游玩一般。

    无论是正道中人,还是明教中人,心中明白,这算是一场大决战,故此都屏息看着,心中充满紧张。

    杨逍等人暗自决定,如果洪金打输了,明教一定会向华山派和昆仑派复仇,只是这番话,不便开场前说罢了。

    不知不觉中,洪金一步踏入到了剑阵以内,他就似一个不知江湖禁忌的莽撞小子,完全就是横冲直撞。

    围观江湖中人,本来只看到何太冲四人摆好了阵势,并没有感觉到阵势中的杀意。

    洪金这一踏足进来,就似触动机关,本来静止的四人,立刻动了起来,凌厉的刀光剑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寒。

    “乖乖,好厉害。”周颠本来最喜欢看热闹,一直凑在最前面,如今和众人一起,不由自主地退后。

    洪金处在阵势中心,感觉最为强烈,只觉刀光剑影,如同匹练般卷来,居然丝毫没有破绽。

    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本来想着,要以蛮力,硬破这个四象阵法,如今只有另做打算。

    想到这里,洪金不由地将身子一旋,飘身在丈许开外,在他的身后,几片衣襟,被刀光剑影绞成碎片。

    高长老似早有准备,将手中长刀一展,将洪金卷入阵中,矮长老并不多话,可是他身为师兄,实力犹胜一筹,与高长老的配合,更是妙到毫巅。

    何太冲夫妇对洪金恨到极点,一心想要找他一雪前耻,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出手极为狠辣,大有不惜与洪金同归于尽的架势。

    洪金脚下虚虚实实,踏着太极步法,就在阵势之中,走出一个浑圆来,他的手上,更是缓缓推动,状如行云流水。

    单只洪金一人,身处四象阵的层层包围之下,竟然保留一处天地。

    洪金所在的天地,只有丈许方圆,可是他的身法展转腾挪,拳招连绵无尽,那看似凌厉无比的刀剑,都无法攻进去。

    不过,洪金同样没有攻出来,五个人就如表演一般,各成一番天地,互不干涉。

    此时张三丰太极拳初创,天下还没有太极拳法,围观江湖人士,无不瞧得心旷神怡。

    周颠在旁不停地大叫:“这,这是什么拳法,怎,怎么这么好看?”

    场中本来有不少的人,都不喜欢周颠的大呼小叫,此刻心中都有同感,觉得他说出来了自己心声。

    太极拳可以说是武当拳术的精华,与武当内家拳,有着许多相通之处,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一个个都看得如痴如醉,自觉受益匪浅。

    高长老四人组成的剑阵,本来就似一个蛋,将洪金困在中间。

    而洪金自成一方天地,就如蛋中的蛋黄,于刀光剑影当中,尽显悠然。

    洪金看似悠闲地练拳,实则一直在关注四人的步法,瞧了片刻之后,心中有了计较,有了七八种法子,能将四人放倒。

    西华子曾经受过洪金的羞辱,一心想要师父为他报仇,在一旁大呼小叫,毫不避讳别人嫌弃的目光。

    高长老道:“你又不是乌龟,干嘛一味困守,将自己缩在一个壳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此言一出,惹来不少嘲笑的话语,说他们四个打一个,本来就不公平,还使用阴谋诡计。

    洪金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突然间踏足走出,立刻有凌厉刀光,向他飞速砍来。

    洪金用手一牵,矮长老手中的刀,就向着班淑娴砍了过去。

    班淑娴性如烈火,那里受得了这个,与矮长老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洪金伸手过去,轻轻巧巧地将高长老手里的刀夺了下来,翻转刀身,压在他的背上,迫使他慢慢地弯下腰去。

    何太冲仗着剑向洪金冲来,眼看情况不妙,不由地面色大变,可是形势所迫,势必不能弃剑而逃,只得硬着头皮冲上。

    洪金飞起一脚,踢飞了何太冲手中长剑,这一踢看似简单,实则时机和力道,都精妙无比。

    何太冲一看不妙,随即转身而逃,就觉一道大力,从他的身后冲来,将他急速地向前冲出。

    西华子正在唾沫乱飞地叫嚷,就觉眼前一黑,然后一个人,结结实实地将他扑倒在地上,摔得好不疼痛。

    本来西华子就是个莽撞的人,也不看扑来的是谁,就大声地骂道:“是那个混蛋,还不快滚开。”

    何太冲本来就积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又被门下弟子这么一骂,禁不住气从中来,不等缓过神来,一个重重地耳光,就向着西华子扇了过去。

    西华子被扇得七荤八素,牙齿松动,可是他总算看清趴在他身上的是谁,不由吓得呆了,连脸上的疼通,瞬间都忘了,体似筛糠,不断颤抖。

    班淑娴本来窝了一肚子的火,眼看已方大败涂地,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到矮长老身上,挺起手中剑,向他连番地刺去。

    论起功夫,矮长老丝毫不弱于班淑娴,可是他自然不想与班淑娴拼命,只得一边运刀封挡,一边大骂疯婆子。

    班淑娴更加恼火,她披散着头发,势如疯虎,每一剑出,都是昆仑派的杀招,只杀得矮长老暗暗叫苦。

    洪金用刀背压在高长老身上,只压得他脊背咯吱作响,不断地向下弯腰,口中问道:“你服是不服?”

    高长老不肯坠了名头,大声地嚷道:“你使用阴谋诡计,消耗掉我们的耐性,这才赢了,有什么好服的?”

    洪金没想到,高长老倒真是嘴硬的狠,当下将刀背一抬:“既然如此,就放你去吧。”

    高长老没想到,洪金就这么轻易饶过自己,身子猛挺,倒是踉踉跄跄,差一点没当场摔倒。

    高长老一看师兄处境不妙,连忙冲上前去:“小姓何,何夫人请了,我们切不可自相残杀,被魔教妖人笑话。”

    班淑娴知道,华山派一众人等都不好惹,只得恨恨地收下长剑。

    矮老者被班淑娴一阵狂攻,极为狼狈,想要出手找回面子,想到她的疯狂,只得悻悻然作罢。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少林僧人望去,他们的态度,至关重要。

    空闻方丈合什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林僧一向不以武力服人,怎肯枉动干戈?如果其余各派不反对,我们还是就此退去。”

    所有的人都瞧向空闻,暗道这个秃头好生奸滑,明知出手只有自取其辱,干脆当个缩头乌龟。

    “且慢。”韦一笑突然间越众而出,他鬼魅般的身形,冷森的话语,顿时使得场面一寒。

    空闻冷笑道:“非是老衲不肯从命,洪施主,你看,是有人不许我们离开呢。”

    场中不少人都是心中一凛,暗叹这位老和尚不愧能执掌少林,颇具心计,这一番话中,暗有挑拨之意,隐隐在拉拢洪金。

    洪金回转头,和颜悦色地道:“韦蝠王,如果真的混战一场,就算明教能胜,都会血流成河,亲者痛仇者快,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感受到洪金话语中的威严,韦一笑只觉得心生寒意,但他却是凛然不惧,大声道:“要想让我们听你号令不难,只需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无奈地问道:“什么条件?”

    韦一笑单膝跪地:“请你担任明教教主之位,使明教免于四分五裂之苦。”

    洪金不由瞧了张无忌一眼,以张无忌的实力,目前尚不足以服众,他只有勉为其难了。

    韦一笑此言一出,明教中一片附和之声,这些天来,洪金的所作所为,明教都有耳闻,更何况他的功夫,更是人人亲眼所见。

    洪金道:“不知教中可有异议,我绝非贪图教主之位,如果有人反对,我立刻就走。”

    杨逍和殷天正对望一眼,走上前来,向着洪金拜伏下去,齐声说道:“我们均无异议,愿遵从洪教主号令。”

    殷天正更是大声道:“所有教徒听令,今日天鹰教重回明教,从此以后,只有洪教主,没有殷教主了。”

    洪金道:“多谢两位支持,快快请起,可是我也有事,要大家应允,否则,这教主我绝计不当。”

    场中的人不由地都相互观望,只听说过争着当教主的人,没想到洪金还要提条件,这个谱,摆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意孤行

    洪金慨然道:“从今日起,抛弃旧日恩怨,明教洁身自好,绝不主动向正道中人挑衅。”

    殷天正等人不免心生犹豫,可随即想起,这对明教的人,同样大有好处,只得答应下来。

    空闻等人见到洪金出任明教教主,不免声势大张,见他约束明教教众,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等空闻下山以后,洪金立刻召集明教高层,在密室中进行商议。

    空闻方丈走下光明顶,见到其余五大门派均在,武当纵然只有四人,可是无一不是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想必大家都接到洪金密语传音了,你们如何看?”空闻方丈叹息着说道。

    崆峒五老纷纷说道:“宁肯信其有,元人一向阴险奸诈,身边网罗许多高手,不得不防。”

    灭绝师太对洪金恨之入骨,冷哼一声:“这小子就是故弄玄虚,就算元人有何奸计,难道还能阻挡得住我们。”

    宋远桥连忙劝阻道:“灭绝掌门,洪大侠一向诚实,从来未曾妄言,你千万不要一意孤行,万一真中了元军埋伏,那就悔之晚矣。”

    灭绝师太不屑地道:“纵有些元军阻路,难道还能挡得住我手中长剑,所有峨嵋弟子,咱们走,不要被人吓住了。”

    静虚一向稳重,不由地劝道:“师父,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灭绝师太勃然大怒,斥道:“静虚,如果你贪生怕死,就留下来吧,其余弟子,跟我走。”

    丁敏君早就清醒过来,她一向习惯见风使舵,第一个站到灭绝师太的身边。

    静虚无奈,只得紧跟在灭绝师太身后,一行人匆匆而去。

    武当派与峨嵋派其实颇有渊源,宋远桥心中很是担心她们的安危,可惜灭绝师太根本不听劝告。

    班淑娴道:“我也不太相信洪金这小子的鬼话,太冲,不如我们走吧。”

    何太冲摇了摇头,低声哀求道:“夫人,你就听我这一次吧。我了解洪金,他纵然可恶,却绝对不会虚言恫吓。”

    沉吟许久,班淑娴这才说道:“好吧,你是一派之主,就由你做主。”

    对于洪金的话,华山派矮老者一点都不肯相信,不过高老者一向胆子最小,死活都不肯离开大家,只好随他。

    灭绝师太领着百余名峨嵋弟子,一路离开光明顶,她的情绪非常地低落,面孔特别地严肃。

    峨嵋弟子们都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走路,唯恐触了灭绝师太的霉头,一定会大吃苦头。

    走了半晌,眼看离开昆仑山,结果却是平安无事,连个人影都没有遇见。

    灭绝师太不由地冷笑道:“什么元人埋伏,纯粹是胡说八道,洪金这小子,别再让我遇到,否则,一定要让他好看。”

    没有人接话,灭绝师太每次遇到洪金,必然倒霉,如今却说这等大话,没人暗中取笑就不错了,实在无法迎合她说话。

    丁敏君倒真想在灭绝师太面前表示一番,可是她左思右想,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深深地叹息一声,惋惜失去一个在师父面前争宠的机会。

    灭绝师太四下观望一番,吩咐道:“走了这些山路,你们想必累了,那里有一处山泉,不如打些水喝。”

    静虚插言道:“师父,我们不如加紧一些,走出这番是非之地,再好好休息不迟。”

    灭绝师太怒:“到底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静虚,难道你真的听信了那小子的鬼话?”

    静虚心中一凛,她跟随灭绝师太最久,知道灭绝性子最是喜怒无常,怎肯有违,连忙向灭绝赔罪。

    灭绝师太挥了挥手:“废话少说,你们快去打点水来。”

    峨嵋弟子走得路程久了,早就饥渴难忍,眼看到这泉水如此清冽,那还忍得住,纷纷拿着腰间的水囊,前去泉水边打水。

    静虚想要先到清泉边察看究竟,却被灭绝师太叫住,只好一脸无奈,看那些师弟师妹们欢呼雀跃而去。

    灭绝哈哈笑道:“静虚,你怎么疑神疑鬼起来,你不看这水是活的,有什么人能在水中下毒。”

    不大会儿,丁敏君拿着一个水囊,恭恭敬敬地献给灭绝师太,一脸谄媚地道:“师父,你喝。”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她有时讨厌丁敏君,有时觉得有这么个徒儿,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峨嵋派规矩森严,众人纵然都取了水,可是灭绝师太不喝,别人不敢先行享用。

    灭绝师太接过水来,向着众弟子们点了点头:“大家都吃点干粮,然后继续赶路。”

    静虚接过贝锦仪手中的水囊,向着灭绝告罪道:“师父,我口渴得很,就先喝为敬了。”

    灭绝师太很是不悦,她明白静虚的心思,看她将水喝完,冷笑道:“你喝了水,可有什么异样吗?”

    静虚沉吟一下,摇了摇头,水质清甜,是难得的山泉,喝下去确实让她舒服不少。

    灭绝师太摆了摆手:“出门在外,大家随意吃喝,不必讲那么多规矩。”

    众人吃喝完毕,一个个都精神许多,再加上灭绝师太神色放缓,都不由地低声谈笑起来。

    突然,就见年龄最小的贝锦仪,手指着前方说道:“师父,你快看,好象前方有人……”

    话刚说完,贝锦仪就摔倒在地上,她只觉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了一丝力气。

    灭绝师太脸色顿时变了,她的目光比贝锦仪锐利许多,早就发现前面情况有异。

    可惜,在她警觉之前,早就喝饱山泉水,如今身体同样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

    伴随着一声声的惊呼,峨嵋派的众弟子,不断地倒在灭绝师太的面前。

    眼看着峨嵋派众弟子,一个个在她面前倒下,灭绝师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是难看。

    静虚想要强自保持镇定,可是她只觉全身疲倦得没了一丝力气,只好强提精神说道:“师父,请恕弟子不孝,我实在是……”

    灭绝师太扶住静虚的身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可随即被凶狠所代替。

    “哼,如果不是洪金这小子,夺去我的倚天剑,让我心神慌乱,岂会轻易着人道儿……”灭绝师太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解释给静虚听。

    可惜静虚的眼睛,已完全闭上,神智陷入昏迷,根本没有听到灭绝师太的话。

    灭绝师太将静虚缓缓地放在地上,放眼向四下望去,只见除她之外,峨嵋派竟然没有一个站着的弟子,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

    “何处妖人,使出这等卑劣无耻的手段?如果有种,就与我真刀真枪,大战三百回合。”灭绝师太大声地吼叫道,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随着一阵掌声,就见一群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一个白衣公子,手中拿着折扇,风度翩翩,动作十分潇洒。

    灭绝师太不由心中一片凉意,她此刻功夫还剩下三成,实指望能与对手一拼,没想到看来的这些人,一个个气势非凡,明显都不是易与之辈。

    只听那位白衣公子道:“久闻灭绝师太一生强势,功夫更是了得,今日一见,原来见面不如闻名。”

    灭绝师太眼力独到,早就看出这白衣公子,实在是一少女所扮,只是料不到何处少女,居然能够统领群雄。

    灭绝师太不肯灭了气势,当下冷笑道:“如果不是你们暗地使用阴谋诡计,休想在我峨嵋派中讨得好去。”

    假公子赵敏冷笑道:“是吗?凭我身后这些人,就算灭两个峨嵋派,都是绰绰有余,我使用十香软筋散,只不过想省点力气罢了。苦大师,你去将她给我拿下。”

    一个面目丑陋,脸上有些刀伤的和尚,走上前来,向着灭绝师太一指,意思要她束手就擒。

    灭绝师太不由地怒从心头起,她知道拖得时间越久,她身上就会越没有力气,故此拔剑出剑挥剑一气呵成,正是峨嵋派的一记杀招“金针渡劫。”

    苦头陀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他如同吓傻了,根本就是一动不动。

    灭绝师太暗自冷笑,突然动了一个念头,要将这苦头陀擒下,能换回一些峨嵋弟子,也是赚的。

    苦头陀就似不懂武功一样,茫然向着灭绝师太的剑上抓去,毛手毛脚,瞧来十分可笑。

    灭绝师太长剑出手,陡然间下压,想要指住苦头陀的喉咙,看能不能在苦难之中,觅得一线生机。

    苦头陀将手一翻,徒手捏住了灭绝师太的剑尖,他身后的人,不免都叫出一声好来。

    灭绝师太暗自生气,如果她再多一分力气,使剑的速度能够再快上一分,就能完全制住苦头陀,如今却是完全被动。

    啪!

    苦头陀手上一用力,被他捏住的剑尖,居然被他硬生生地拗了下来,同时一阵劲力冲来,灭绝师太身子一震,虎口崩裂,不由地丢开手中长剑。

    “哈哈,灭绝师太,你自夸英雄,原来手持长剑,都斗不过赤手空拳的苦大师。”赵敏口齿一向不肯饶人,何况如今完全占于上风。

    灭绝师太气得哇哇大叫,苦大师功力虽高,可她若不是中了毒,怎能打不过对手。

    “罢了!”

    灭绝师太不由地万念俱灰,她是个宁折不弯的人,一看不妙,做势出手,实则反手一掌,就向着天灵盖上拍去。

    苦头陀将手一扬,一缕劲风在空中飘过,灭绝师太的手腕,顿时悬在空中。

    赵敏清脆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在我的面前,你想死,只怕没那么容易呢。”

    灭绝师太不由垂下眼帘,她老于江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反抗,只能是自取其辱。

    有数辆垂着布帘的马车前来,有兵士向前,将昏迷不醒的峨嵋派弟子,一个个扔进马车,如扔口袋一般,让灭绝师太看了,好生心痛。

    没想到,她自身的遭遇,比起那些峨嵋派弟子,竟还要不堪,被五花大绑,如条咸鱼般扔进车里。

    赵敏叹息道:“圆真大师,中原武林人士真是狡猾,居然结伴而行,而且举动非常地小心。我们尽起高手,大举前来,如果只抓了这些小鱼小虾,岂不被父王耻笑?”

    灭绝师太被人缚住双手,尊严全无,再听到赵敏这番话,心中实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心神纷乱,对圆真的回话,就没听清楚。

    仔细想想,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与洪金呕气,明明洪金一番诚心相劝,她却为何就不能领情呢?

    归根到底,还都是洪金抢了她的倚天剑,三番二次折辱她的缘故。

    灭绝师太一向对自己都很宽容,对洪金越发起了恨意,牙齿不断地磨动,咯咯作响。

第四百六十四章 穷途末路

    “咦,什么声音。”赵敏突然一挥手,马车立刻停了下来,“好象是有人在放屁?”

    灭绝师太只臊得满面通红,暗自决定,如果能够逃脱,一定要这小妖女好看。

    “报告郡主,不是有人在放屁,是灭绝师太心中害怕,牙齿打颤。”有人大声嚷道。

    “没想到灭绝师太好大的名声,居然也会害怕,可见外人传言不足为信。”一个粗鲁的声音接道。

    众人可能是闲来无事,一路谈论起灭绝师太来,还有人凑趣,要将她卖到烟花之地去。

    “这人一脸哭丧样,只怕没多少客人愿意为她花银子。”

    “纵然她面相不好,可容貌还行,而且,说不定会有人喜欢这调儿。再说,时间长了,这人总能调教出来……”

    ……

    一阵阵肆无忌惮地谈论,伴随着一声声浪笑传来,让灭绝师太差点气炸心肺。

    可惜,灭绝师太被点中穴道,身子动弹不得,连捂住耳朵不听都不成。

    一直以来,赵敏脸上都带着微微地笑容,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对于这位美丽高贵的郡主,元兵们都是又敬又爱,奉若天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

    而对于手下人的粗俗说笑,赵敏早就司空见惯,她一向都是听之任之,既不鼓励,也不反对。

    众人正在一路行进,蓦地一道破空声传来,一面巨大的旗子插在面前,中间一个硕大的“明”字,旁边绘着日月。

    赵敏不由地面色一变,一直以来,都是她算计别人,没想到如今却有意外发生。

    “哈哈,你们这些藏头露尾之辈,在这里弄什么玄虚,不敢现出原形吗?”赵敏脆声叫道,乍遭变故,她的神情,却是丝毫未乱。

    嗖嗖嗖!

    一道道人影,从两边草丛中跃了出来,身法都是特别地曼妙轻灵,显然都有多年苦功。

    饶是赵敏一生见多识广,都不由地暗自心惊,落在前头的那些武林高手,都不逊色于她的手下。

    而且,赵敏料不到,明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高手,可谓人才济济。

    “恭请教主圣驾。”

    当前数人领头,众人一起让开一条路来,伏下身子,恭敬地向着中间行礼。

    就见从那虚空中,一道青色人影,冉冉飘来,气势非常地从容,如同龙游长空一般。

    “众法王,散人,使者,大家不必多礼。”踏空而来的人正是洪金无疑,气势十足。

    本来洪金不想弄这个噱头,可是入乡随俗,他既然选择担任明教的教主,就绝不能没个教主的样子。

    一众明教中人,瞧着洪金出场的八步赶蟾轻功,一个个都是心悦诚服,只有这样的人物,才够资格担任教主之位。

    “赵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洪金神态非常地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无形中就占了先机。

    赵敏突然间笑了,只笑得花枝乱颤,她娇声道:“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旧人。俗话说得好,好狗不拦路,你们挡住我的去路,意欲为何?”

    洪金微笑道:“不为什么,只为请赵姑娘再当一次俘虏,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放你逃去。”

    众目睽睽之下,被洪金揭露伤疤,饶是赵敏一向镇定,不由地都是面色大变,叫道:“那位上前,将这小子给我擒了,我要抓活的。”

    明教众人闻听都是哈哈大笑,教主功夫如何,他们心中最是明白,赵敏这番话,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圆真皱了皱眉头:“郡主,对方高手太多,我们还是暂时退让为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敏气恼无比,冲着圆真道:“圆真大师,你不是说,江湖上的高手,都在我们这边吗,难道还怕了他们明教?”

    圆真一脸无奈:“你知道,明教的人,一向无法无天,最难拉拢,今日碰到他们,算咱倒霉。”

    洪金冷如冰山的眸子,锁住圆真和玄冥二老,这三个人没少做了坏事,还有助纣为虐的金刚门人,一个个都是罪恶滔天。

    纵使圆真和玄冥二老,平时都是不可一世,眼看到洪金的目光瞧过来,心中都油然而生寒意。

    赵敏大声呼叫,结果所有手下,无一敢上前,人人都被洪金威风所镇慑,而她的心中,也不由慌乱起来。

    收到赵敏一个隐晦的眼神,金刚门的阿三,眼珠一转,一掌就向着面前的马车劈了过去,正是大力金刚掌,掌挟劲风,外门功夫,极为惊人。

    洪金一直注意着对方的动静,眼看阿三动手,不由地大叫一声“竖子敢尔”,然后凌空发出一掌。

    阿三距马车只有丈许远,洪金与马车之间的距离,却近乎阿三的五倍。

    可是洪金出掌虽后,动念极快,赶在阿三出手前,将面前的马车,无声无息地向前挪了数尺。

    啪!

    阿三的掌力,还是击在马车上,将马车掀翻半边,灭绝师太连滚打爬地从马车上跌翻下来,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三还待动手,就觉一阵汹涌澎湃的大力,从远处飞来,看似柔弱,却蕴藏着一种至刚至强的劲道,正轰在他的身上。

    要说阿三的反应,可算是快极,他劲力从丹田急剧发出,瞬间灌到双臂,使了一个遮拦式,要挡住这道巨力。

    喀嚓一声响!

    阿三本来充满劲力的双臂,软软地垂了下来,他的身子,就如皮球一样被掀翻,向着远处一路翻滚出去。

    幸好阿三的功夫,有了数十年浸淫,他在空中一路连施卸力诀,这才将劲道完全化去,只觉头晕眼花,如同生了一场大病。

    阿三情知对方功夫,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连忙辩明方向,匆匆忙忙地向着远处逃去,竟然不敢向后看上一眼。

    鹤笔翁一把抓起赵敏的身子,施展轻功,向着远方逃去,口中急道:“啥都别说了,郡主,赶紧逃命要紧。”

    赵敏脸上热辣辣的,她一生之中,从来没受过这等羞辱,可完全是身不由已。

    洪金将脚一蹬,身子如飞鸟一般地冲来,人在空中,施展太极功夫,掌势浑圆,蓄劲待发。

    圆真从洪金飞来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大恐惧,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将身子一纵,拼命地落荒而逃。

    苦头陀一言不发,他没有躲避,反而运足力气,向着洪金冲了过来,一掌击出,想要将洪金击落。

    洪金皱了皱眉头,没料到这个苦头陀,竟然如此地不知好歹。

    可是苦头陀,实则是范遥,毕竟是明教中人,洪金自然不能将他打死,只得将劲力收了一收。

    轰隆!

    两道掌力撞在一起,如同发生一场爆炸,碎石和泥屑洒得到处都是,地面上出现横七竖八的裂纹。

    苦头陀丑陋的脸上,带着凶狠,身子挺立不倒,可是嘴角,却隐隐地带着血渍。

    刚才的这一掌,纵然洪金出手留情,收回了一半劲力,仍把苦头陀打成内伤。

    苦头陀生性不服输,他身子还想向洪金冲来,却被绊倒在地上,一点普通的撞击,竟然让他狂吐鲜血。

    “糊涂!”

    洪金冷哼一声,心中颇有不满,不知苦头陀,在发什么神经。

    圆真老奸巨滑,对眼前形势,看得非常地明白,如果赵敏身边的人齐心合力,或许能与洪金对敌。

    可是洪金的身侧,同样有着大批的高手,势必不会冷眼旁观。

    更何况,赵敏各个手下,大都被洪金吓破胆子,只求各自逃命,那还能一心对敌。

    圆真情知他与洪金的恩怨,只怕洪金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他,吓得他身子拼命地逃窜,那里还敢有丝毫地停留。

    杨逍等人看到赵敏身边的对手,都不由地手痒,没想到事情的变化,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纵然略觉遗憾,可是看到教主如此神威无敌,直吓得对手屁滚尿流,心中还是大感快意。

    小昭美目连闪,她混迹江湖,见过的英雄好汉着实不少,可是这么多的高手,都被洪金一人吓跑,还是让她心动不已。

    洪金身子跃起,如鹰击长空,每一个纵跃,都是数丈远近。

    圆真没命地奔逃,可惜此处视野太过宽阔,难以远遁,他不时地回头,见到洪金离他越来越近,不由地心中越来越慌。

    两个人一追一逃,离得众人越来越远,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圆真慌不择路,从崎岖的山石间,不断攀缘而行,竟然上了一处断崖。

    断崖前头深达千丈,脚下都是白云缭绕,不知有多深,圆真猛地停住脚步,缓缓地转过头来。

    身后,洪金越追越近,身形越来越清晰,他一步步踏上山来,给圆真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圆真站立在洪金的上方,霎那间觉得天地颠倒,洪金的神情,完全就是俯视的态度,就如一座山峰,向他不断地压来,令他渐渐地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一生以来,圆真从来没有如此恐惧,他引以为豪的功夫,在眼前这个人面前,如此不值一提。

    “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圆真只觉声音中充满苦涩,说出的话语,连他自己都非常地陌生。

    洪金冷笑:“在你对我悍然出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丝毫地容情?在你一次次偷袭一次次暗算的时候,可曾有过丝毫地容情?那些惨死在你阴谋算计的人,你可给他们留过丝毫地退路?”

    圆真不由地哑口无言,身在高处,朔风不断地吹来,本应冷得发抖,可是他的额头上,却有豆大的汗珠滚下。

    多年以来,圆真都以为他看穿世情,早就不惧生死,只想早日到地下去与师妹团聚。

    可是直到此刻,真正面临生死关头,圆真才豁然发现,其实他还有太多的事情,全都割舍不下。

    圆真舍不得眼前的花花世界,舍不得到手的荣华富贵,舍不得他眼下尊崇的地位,还有别人看他时,那种尊敬之中带有艳羡的眼神……

    “只要你肯放过我,条件随便你提。”圆真放低了姿态说道,在洪金的面前,他放低身段,并不觉得丢人。

    洪金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怜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圆真大师,难道你不觉得今日的果,完全都是昔日的因吗?你算计一生,到头来,剩下了什么?”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掌生死

    圆真的脸上,蓦地露出狰狞神色,他蓄势已久,遥遥地一指点出,如一枝寒箭,带着一缕冰气,瞬间点到洪金面前。

    放眼江湖上的顶尖人物,能躲过圆真这一指的人,实在是少之有少,洪金偏偏是其中一个。

    洪金将双手一提,使了一招“怀中抱月”,九阳真气和九阴真气,如同阴阳鱼,在他的面前,形成一个美丽的图案,宛若实质。

    圆真看似无坚不摧的幻阴指,进入洪金面前的太极圈以后,就如一滴水没入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玩这一套。”洪金面色从容地道,“可惜在我的面前,没有丝毫用途。”

    圆真面色惨然,他知道打不过洪金,可是没想到,全力一击,竟然被洪金如此轻易化解。

    “既生瑜,何生亮。”圆真仰天长叹道,“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来生再会吧。”

    嗖!

    圆真身子一纵,如苍鹰一般扑下悬崖,眼看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蓦地,圆真觉得身子一轻,就如被绳子扯住,有一道大力,要将他捞上来。

    圆真脸上露出凶狠神色,他岂忍心就此被洪金逼死,手腕猛地反捞,想要紧紧地抱住洪金,换取一线生机,至不济都弄个同归于尽。

    没想到反手一捞处,圆真却捞了一个空,他不由地一阵茫然,全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状况。

    蓦地一道劲力,从他身子一侧使劲一荡,圆真的身子,活生生地被荡上悬崖。

    圆真彻底惊呆了,他开始还以为,洪金手里有绳索,可是放眼仔细望去,却见洪金两手空空,神情更是十分古怪。

    以圆真往日的个性,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可他此刻功夫犹在,却全然忘记了反抗。

    洪金傲立在悬崖上,双足就如生根一般,身躯更是特别地伟岸,望来极其的威风。

    刚才洪金一番辛苦,将圆真捞了上来,费了他不少心力,此刻仍未缓过劲来。

    如果不是洪金练过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还练过九字真印,对太极深有研究,又精通乾坤大挪移之术,只怕要将圆真捞上来,还真不是特别地容易。

    圆真怒道:“兀你这厮,活不让人好好地活,死也不让人好好地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洪金叹了口气,悠然道:“你一死倒是痛快,一了百了,可是有一段因果,还必须要你去了结。”

    “什么因果?”圆真彻底被洪金搞愣了,他一向以心计著称,却猜不透,洪金葫芦里面,到底卖得什么药?

    洪金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圆真,你只要明白一点,我不想要你活,你就得死,我想要你活,你就死不了,这就成了。”

    纵然圆真心念如灰,都不由气得手脚冰凉,他一生不习惯居于人下,没想到洪金在他的面前,依然这么颐指气使。

    圆真还有一手混元霹雳手功夫,自然不肯束手待毙,他深吸一口气,运足混元功,就想着一掌劈出,垂死挣扎。

    洪金冷笑一声:“在我的面前,你还想反抗。”将手一搭,就搭在圆真的肩上。

    圆真费了好大力气,好不容易才蓄积起来的混元劲,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之消失的还有他反抗的勇气。

    洪金脸上露出惋惜神色:“我知道你一身本领不小,纵然在我面前,翻不出什么天来,可为防万一,我只能绝此后患。”

    圆真聪明至极,顿时猜出洪金的意图,不由凄厉地大嚷一声:“不要啊。”

    洪金并没有给圆真选择的机会,将手一招,圆真登时皮球般地被抛了起来。

    一道道劲力,从洪金手中传了出去,将圆真体内气海击破,令他这辈子,都难以恢复功力。

    圆真发出一声惨叫,想到一生图谋,至此化为流水,他连气带急,不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圆真方才悠悠地醒转,见到被洪金提在手中,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恶狠狠地道:“我的徒儿陈友谅,如今已然名满天下,手握重兵,如果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洪金点了点头:“圆真,你的话说完了吗?”

    圆真口干舌燥地道:“说完了,你如果识相,就放了我,并且设法帮我恢复武功。”

    洪金将手凌空一指,点了圆真哑穴:“既然话说完了,就别再啰嗦,最讨厌你这种婆婆妈妈的人了。”

    圆真急怒攻心,将头一偏,再度昏迷过去,对他来说,在洪金面前,还不如晕去来得自在。

    洪金提着圆真,一路飞速前行,比起奔马更加迅速,直向着刚才烟火传讯的地方赶去。

    绕过一道山梁,就见好大一片坡地,坡面上星星点点,有着绿色痕迹,寒冬即将过去。

    以杨逍等人为首的明教中人,将赵敏一干人,围了一个严严实实,双方还在僵持。

    杨逍正在与鹿杖客对敌,两个人以快打快,都想速战速决,提升已方的士气。

    可两个人的实力,不过是在伯仲间,急切间谁都赢不了谁,只是战斗的场面,煞是好看。

    瞧到洪金蓦地里出现,手里还提着一个圆真,不知是死是活,场中不由引起一片轰动。

    赵敏一帮人,对圆真的实力,都是极为推崇,眼看如今,却死狗一般,被洪金拎在手中,都是心中震动。

    “圆真大师?”赵敏不由自主地呼叫起来。

    一直以来,汝阳王能有今日的地位,圆真的功夫和谋略,起了很大的作用,如今被擒获,就等于断了他一条臂膀。

    赵敏在这一群人当中,对圆真的圆滑和老于心计,一向都是极为佩服,眼看连他都栽在洪金手里,毫无反抗之力,不由地心中一阵寒意。

    “冷先生,接着,好生看管。”洪金将手中的圆真,向着冷面先生冷谦丢了过去。

    “好。”冷谦答应一声,将圆真接了过去,牢牢地抓在手中。

    洪金点了点头,五散人当中,冷谦不善言辞,可是办事,却是极为认真,甚至相当固执呆板,将圆真交到他的手中,洪金颇为放心。

    洪金走上前去,缓缓地说道:“赵郡主,我只能说你们此次前来,算是大错特错。这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敏哈哈笑了起来,她大声道:“输赢未料,洪教主这番说辞,不嫌太早了吗?”

    洪金哦了一声,他微微笑道:“难道赵郡主还以为,此番能够逃脱。”

    赵敏道:“洪教主,你大概没注意到,刚才我们求援的信号,已经发出,一时三刻,我兄长王保保就会率大军而至,到时凭你们这些草莽之辈,能够抗争吗?如果识趣,早点认输投降,我保证不打死你。”

    洪金面色一变:“赵郡主,对付一个明教,用得上元朝大军吗,我看你在虚言恫吓。”

    赵敏神情更加得意,她笑颜如花地道:“你如果不信,那我们就稍等片刻,足以验证我说话的真假。”

    洪金摇头道:“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要将你们擒下来,到时就算王保保能来,我们都有了谈判的砝码。”

    “臭小子,你欺人太甚。”鹿杖客挥起手中的白金鹿杖,猛地向着洪金头上砸去。

    鹤笔翁与鹿杖客配合一向默契,他将鹤笔一挺,直袭洪金胸口要穴。

    情知到了生死关头,玄冥二老都使出看家本领,攻势相当地凌厉。

    洪金不慌不忙,动作快速至极,将手一抹一挑,鹿杖客手中的鹿杖,立刻向着鹤笔翁的鹤笔弹去。

    咚!

    一声大响,两件兵刃撞击在一起,鹤笔翁的鹤笔,受到一阵巨力,差一点没当场脱手。

    要论起鹿杖客的功夫,与鹤笔翁只在伯仲之间,但是加上洪金出手力道,自然远远地胜过。

    “师兄,你干什么打我?”鹤笔翁将眼一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鹿杖客手中的鹿杖,莫名其妙地转了方向,他自知肯定是洪金捣鬼,不由地脱口骂道:“臭小子。”

    洪金心思敏捷,顿时回道:“对了,什么师兄师弟,干脆就骂他臭小子,只要你能将他擒下,美女有的是。”

    鹤笔翁知道,鹿杖客什么都好,只是见到美女,未免就挪不开步,听说他为了美女背叛自己,那里还有丝毫地怀疑。

    鹿杖客急于找洪金拼命,结果手中的鹿杖,越发容易受到洪金的牵引,连绵不断地向着鹤笔翁攻去。

    鹤笔翁惊怒交加,一边不断地挥动鹤笔招架,一边连声地斥骂。

    可是在洪金乾坤大挪移的暗自挑拨下,鹤笔翁很快不敌,啪的一声,手中鹤笔断成两截。

    鹿杖客手中鹿杖不停,猛地向着鹤笔翁点去,差一点没贯胸而出,一股鲜血狂喷而出。

    鹤笔翁受伤之后,依然不住口地大骂,只是他身上的气势,却渐渐地衰减。

    鹿杖客情知不妙,返身挥杖,向着洪金砸去,他急怒攻心之下,变得气急败坏,破绽大开。

    嗤!

    洪金一记无相劫指,点中鹿杖客的穴道,鹿杖客身子立刻向后倒去。

    鹤笔翁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眼看鹿杖客到了身边,猛地一记玄冥神掌,击中鹿杖客的身子。

    鹿杖客还待出言解释,不过他一口气到底没喘上来,身子就萎顿在地上,渐渐地发冷,渐渐地变凉。

    鹤笔翁本来就受伤颇重,尽全力击出一掌后,不由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洪金放眼去看场中形势,只见赵敏此次带来的武林高手实在不少,还有十八名红衣番僧,都是相当地棘手。

    杨逍等人占尽上风,可是急切之间,想要将赵敏等人擒下来,还是颇有难度。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烟尘传来,声势颇大,显见来人不少。

    赵敏本来面如死灰,此刻就如打了鸡血般,兴奋地嚷道:“我的援兵到了,如果你们再不束手就擒,别怪我令人大开杀戒,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洪金望着那团烟尘,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眼力,远非赵敏等人可比,此刻早就瞧清楚了,来得到底是一群什么人。

第四百六十六章 困兽犹斗

    来人气势奔腾如虎,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人,一路扬起漫天烟尘。

    烟尘收,人影闪现,为首的正是五大门派中人,在身后还跟着许多小门派。

    空闻方丈微微地双手合什:“洪教主,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都是一惊,少林寺方丈是何等尊崇之辈,为何对于洪金,却是如此的恭敬。

    洪金淡然道:“不敢。这个小妖女赵敏,正是元廷中打前阵的,手中还有西域奇药十香软筋散,各位如果不察,很可能会着了她的道儿。”

    空闻方丈怒了,大声嚷道:“各位武林同道,元人竟如此欺我?大家合力,先将这些人擒了。”

    随着空闻方丈发令,众武林人士奋勇上前,将赵敏身边的人陆续擒了。

    有见势不妙的人,主动放下兵刃投降,还可少受一些苦楚,越是凶悍的人,受伤越重。

    十八名番僧,在赵敏面前,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众英豪纷纷攻击,一时无法攻下,倒有不少人受伤。

    洪金朗声说道:“这十八名番僧,就交给我来对付。无忌,准备好拿人,大家退下来,请作壁上观。”

    众人一路骂骂咧咧地退了下来,骂这些番僧组成的阵势,就如乌龟壳,着实难以攻破。

    张无忌年少气盛,早就想在众人面前表现,见到洪金独喊他的名字,不由地甚觉脸上有光。

    洪金身形一飘,就向着十八名番僧攻了过去,翩然如同飞鸟,气势居高临下,一往无前。

    十八名番僧都知道洪金的厉害,眼神全都一凛,相互之间用藏语打着招呼,叽里呜噜不知说些什么。

    阵形快速地变换,成一字长蛇阵,每一名番僧,都用左手搭住前面番僧的肩膀。

    洪金想要试试这十八名番僧合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于是控制身子下落,飘身到第一名番僧面前,一记智拳印,猛捣而出。

    众人面前,蓦地金光绽放,洪金身形,令人不可逼视,一道汹涌劲力,以他为中心,狂飙而出。

    领头的一位番僧,身躯最为高大,眼看洪金敢发出强攻,脸上不由地露出狞笑,他寸步不让,一道掌力,狂轰而出。

    瞬间发出的轰然巨响,让所有人感觉到如雷轰顶,他们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面退去。

    饶是洪金一身功夫已至化境,遇到十八位番僧联手一击,都不由地踉踉跄跄连退数步。

    洪金一路连施卸字诀,将十八位番僧的合力,不断地向着左右卸去,就如人喝醉了酒。

    十八位番僧受到反震之力,同样不好受,每个人都觉得如同被巨锤砸中。

    领头的番僧受力最重,只觉心脏如同被捣烂,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想张开嘴来说什么,结果却吐出一滩鲜血,砰地栽倒。

    如同引起连锁效应,一个个番僧,不断地向着地上倒去,场面极为壮观。

    眨眼功夫,十八位番僧倒下了足足一半,剩下的另一半,一个个都东摇西晃,看他们的神情,都不好受。

    洪金数番吐纳,就完全恢复正常,他默运真气,发现没有一点停滞,心中暗自满意。

    “你们,再来接我一拳试试。”

    洪金身子如同在地面飘行一般,绕过栽倒在地上的番僧,向着剩余的九位番僧喝道。

    九位番僧齐都吓破胆子,没有半分战意,他们纷纷地脱开手脚,向着远方逃去。

    怎奈到处都是高手,眼见到九位番僧都如落水狗一般,那还有不上前痛打的道理,不多时纷纷地将他们生擒。

    眼看到身边的手下,一个个都被擒获,赵敏脸色越来越是苍白。

    洪金向着呆愣在一旁的张无忌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拿人啊。”

    “啊?是。”张无忌不由地愣住了,没想到他要对付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位美娇娘。

    张无忌人方年少,见到赵敏这样千娇百媚的人物,不由乱了心神。

    “这位姑娘,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我们不会难为你。”张无忌上前说道。

    赵敏用幽怨的眼神,瞧了张无忌一眼,那娇俏的模样,令得张无忌不由地心生怜惜。

    “无忌,还不动手?”白眉鹰王殷天正大声地喝道。

    对于殷天正这样老于江湖的人来说,那里会不明白,张无忌心中想些什么。

    可是在殷天正心里,那自然是大业为重,儿女私情为轻,赵敏纵然美貌,可也只是一个美貌女子罢了,那值得张无忌垂青。

    乍听殷天正一声大喝,张无忌不由从迷乱中回过神来,心中暗暗自责,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怎能让别人看轻了。

    “这位姑娘,既然你不肯投降,那就休怪我得罪了。”张无忌客气一番,伸手向着赵敏抓去,正是一招武当派的灵蛇缠丝手。

    “咦!”赵敏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一个少年,就有如此俊俏的功夫。

    所幸赵敏自幼幸好武功,经过圆真和玄冥二老等人的悉心指点,一身功夫,都觑了上乘的门径。

    眼看不妙,赵敏将手如兰花般一拂,一道柔力弹过,将张无忌的手势弹到一边。

    两人较力之下,赵敏只觉一只玉手隐隐作痛,她瞅冷子一看,受力的地方居然肿涨起来,不由地惊怒交加。

    忽!

    赵敏飞起一腿,就向着张无忌踢了过去,这一腿直踢张无忌的耳门要害。

    张无忌不假思索,腰上使劲,身子向一旁飘去,堪堪躲过赵敏攻击。

    嗤!

    赵敏长剑出手,化成一道银虹,直向着张无忌面门袭来,带来一缕银光。

    张无忌赤手空拳,眼看赵敏长剑刺来,无奈只得退了一步,他的步伐相当地灵巧,正是刚学不久的太极步。

    赵敏得势不饶人,使出夺命连环剑招,连环不断地向着张无忌刺了过去。

    张无忌身子轻如灵猫,一退再退,他的脸色,越来越是凝重。

    “别怪我出手狠辣,要怪就怪洪金唆使。”赵敏一剑刺出,自料张无忌无法躲闪,不由地银牙一咬说道。

    啪!

    张无忌双手一合,竟然将赵敏长剑合在手中,等到他双手张开,就见赵敏手中,只剩下半截断剑。

    地面上,洒落几截寸许长的剑刃,这是张无忌用力过猛,才会造成这样震撼性的后果。

    空闻方丈不由地叹息一声:“阿弥陀佛,武当山有传人了。”

    听到空闻方丈此言,充满羡慕之情,少林寺少年僧人,不由脸上都是热辣辣的。

    “我输了。”赵敏垂头丧气地说道,向着张无忌走去。

    张无忌宽厚地道:“胜败倒是兵家常事,只是姑娘替残暴的元廷做事,不免……”

    嗤!

    赵敏蓦地将手一扬,手中的半截断剑,直向着张无忌小腹插去。

    四下里一片惊呼声,连殷天正这等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江湖,都没有料到,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居然这般的狠辣。

    “哎呦!”

    张无忌大叫一声,自习了九阳神功以来,他身体的反应,更胜过话语百倍。

    在间不容发之际,张无忌向后硬生生地挪了半尺,就是这半尺之差,使得他免去了破腹之灾。

    饶是如此,张无忌胸前的衣襟,还是全被划开,在他的胸腹上,一道长长地血痕,清晰可见。

    “无忌哥哥,你怎么样?”一个少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容颜如花,与殷素素颇为相似,竟然便是殷离。

    张无忌对殷离印象不太深刻,没想到这个少女,居然这般关心他,令他好生诧异,只道:“无妨,只是皮肉之伤。”

    殷离转向赵敏,大声地嚷道:“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赵敏瞪了殷离一眼,毫不示弱地道:“我自杀他,与你何干?要你出面来啰嗦。”

    张无忌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赵敏,在他的眼中,有着凶光在闪烁。

    一直以来,张无忌都表现得十分温文尔雅,此刻被激怒之下,心中的狼性开始展现。

    生性骄惯的赵敏,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瞧到张无忌的眼神,却也不由地感到心悸。

    翻转半截断剑,赵敏横在胸前,大声地叫道:“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张无忌愤然道:“我不愿对你出重手,你居然以为我好欺负,这一次,我不会再有丝毫地容情。”

    伴随着张无忌的话语,他陡然大喝一声,九阳真气浩浩荡荡,如一条匹练般地向着赵敏卷来。

    一看到张无忌此番出手,赵敏就知道,张无忌所说的话是真的,刚才的出手,他连一半功力都没有用到。

    眼看到劲力到了眼前,赵敏只得横剑去挡,伴随着啪的一声响,那柄长剑一直断到剑柄。

    赵敏雪白的脸上,露出疼痛的神情,她的双手都已经麻木,使不出半点力气。

    “今天,我让你难逃公道。”张无忌随即窜上前去,一把抓住赵敏的身子,如同老鹰抓小鸡,将她拎到面前。

    张无忌将手上的劲抡圆了,想要给赵敏一记耳光,可是他骤然间转头,看到赵敏清丽的面容,这一掌那里还打得下去?

    “哼!”张无忌狠狠地哼了一声,拎着赵敏,来到洪金的面前,看他如何发落。

    洪金低下头去,瞧着一脸沮丧的赵敏,微微冷笑道:“赵姑娘,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敏抬起头来,满脸都是倔强,她不屑地道:“既然落在你们手里,本姑娘就没想活着回去,要杀要刮,悉凭尊便。只是我哥哥王保保正在赶来途中,到时恐怕你们都要跟着陪葬……”

    洪金笑了,赵敏这姑娘,口口声声地说是不怕死,其实这番话,还是在处处求活。

    嗒嗒嗒!

    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传来,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在人的心上,赵敏不由地大喜:“我哥来了,我并没有输,这一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四百六十七章 小岛花开

    嗒嗒连声。

    数匹快马从远处驰来,如同游龙一般,可见乘马的人,必然精于骑术。

    眼看到马匹越驰越近,赵敏脸上喜色越来越浓,就如她刚刚大获全胜,洪金等人全都被她俘虏一般。

    一匹匹快马驰到近前,露出马上数人,都是身着白色劲装,瞧在赵敏眼中,不由神色突变。

    原来驰马急奔的人,全是明教教徒,他们奔到近前,翻身下马,向着洪金拜伏下去:“启禀教主,元朝大将王保保领兵来犯。”

    “哈哈。”赵敏发出一声怪笑,“大兵压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洪金,我看你如何交待?”

    洪金皱了皱眉头道:“我知道王保保来了,说说吧,战况如何?”

    明教教徒恭敬地道:“在彭和尚与韦蝠王的指挥下,五行旗建立奇功,已擒杀元兵三万人,贼首王保保被缚,正被押解前来。”

    赵敏一愕,随即连声怪笑:“我说你们就可劲吹吧,我们元兵一向征战天下,从无败绩,我哥王保保更是久经战场,岂会轻易败于你们之手?”

    洪金瞧都不瞧赵敏一眼,向着数名明教教徒点头道:“我知道了,兄弟们辛苦,这一次功劳不小,回头我会论功行赏。”

    赵敏怪笑一阵,实在笑不下去了,她蓦地发现,洪金没有丝毫骗她的需要。

    过不多时,两匹马走到近前,端坐在马上的人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另外一人则是彭莹玉和尚。

    在韦一笑的马前,还横着一个人,韦一笑从马上一飘而下,手里拎着一个人,完全不费力气。

    “见过教主,奉教主之令埋伏,果然擒得贼首王保保。”韦一笑一脸欣喜地道。

    人人都知道,汝阳王在元廷中手握重兵,实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次能擒获他的一双儿女,还灭了圆真等党羽,可谓是大获全胜。

    赵敏瞪大眼睛,向着韦一笑手中望去,一眼就看到他的哥哥王保保。

    这人正是王保保无疑,只是他往日雄姿英发的模样,完全荡然无存,一脸的沮丧和失意。

    “哥,真的……真的是你?”赵敏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失声惊叫起来。

    王保保叹了一口气:“敏妹,这次我们都太大意了,明教和正道武林,绝非我们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

    洪金淡然道:“你们蒙古人,自有你们的牧场,为何要强占中原,还犯下如此残暴的罪行。有此孽报,毫不为奇。”

    王保保将脖子一梗,傲然说道:“我一时中你们奸计,这才被俘,要杀就杀,皱一皱眉头,不是来自草原上的好汉子。”

    赵敏仍不肯死心,她大声道:“我早就派兵,去偷袭少林和武当,料能将他们一鼓成擒。洪教主,你如不肯善待我等,只怕张三丰百岁高龄,都要大吃苦头。”

    此言一出,少林寺自空闻方丈以下,人人变色,他们只顾前来攻击明教,实想不到,会有人去偷袭他们的老巢,武当派众人,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洪金笑道:“对于你们所用的手段,我早就有所察觉,已令武当弟子知会少林,提前有了防备,只怕来犯的元兵,讨不了什么好去。”

    赵敏脸色一变再变,她死死地盯住洪金,半晌方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洪金令人将王保保和赵敏都押了下去,一场大战,至此渐渐地落下了帷幕。

    六大门派的人,都向洪金告辞,这次能够逃脱劫难,全是洪金的功劳,他们一个个都是心生感激。

    何太冲和班淑娴夫妇,更是满面羞惭地道:“我们一向多有得罪,没料到洪大侠竟然以德报怨,真是羞惭无地,从此以后,昆仑派唯洪大侠马首是瞻。”

    洪金笑道:“何掌门言重了,从此以后,我明教当与各派同舟共济,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将鞑子赶回大漠去。”

    以六大门派为首,其余众门派齐声答应,一呼百应,场面极为壮观。

    洪金心中暗自满意,本来正道武林与明教誓成水火,如今关系改善不少,这一番功德可是不小。

    回到明教,洪金安排下去,先去迎回谢逊法王,然后再到西域,去设法寻回圣火令。

    洪金带着小昭和张无忌,还有殷离和赵敏,一路向着冰火岛而去,安排明教的人,沿途接应。

    王保保奇货可居,洪金安排明教中人,要拿他来换些教中物资,狠狠地敲诈汝阳王一笔。

    赵敏一路情绪不高,可是落入明教之手,还能保住性命,就算侥幸了,她实在不能抱怨太多。

    洪金非常欢喜小昭,自然不肯将她让出,至于赵敏和殷离,他都没有太大兴趣,依旧推给张无忌了。

    赵敏本来对洪金动了心思,可是在碰了钉子以后,渐渐地与张无忌有说有笑起来。

    到了海岸边上,舍马登船,船上的人都是明教的教众,操船技术非常地娴熟。

    泛舟碧波上,洪金等人都觉得心怀一畅,彼此本来存有的芥蒂,渐渐地化为乌有。

    张无忌突然皱了皱眉头:“这好象不是去冰火岛的路啊?”

    洪金点了点头:“此去冰火岛,路途太过遥远,我们先绕道灵蛇岛,看望一个老朋友。”

    “灵蛇岛?”此言一出,殷离和小昭同时惊呼一声,神色显得特别地惊讶。

    洪金笑道:“没错,我们这次到灵蛇岛,去看望金花婆婆,她一个人在岛上,肯定很是孤单。”

    殷离道:“你……你不会对我的师父不利吧?”

    纵然金花婆婆时常对殷离凶恶,却是在这世界上,极少真心对待她的人,所以殷离对她极为感激。

    洪金摇了摇头,瞧了一眼神色慌乱的小昭:“怎么会?就算她对我无礼,我都会尽量克制,不与她一般见识。”

    洪金早就派人,打听好了灵蛇岛的方向,一路顺风顺水,来到了一个外形青翠的小岛。

    从船上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岛上一片绿意,充满了盎然生机。

    众人在船上漂流了数日,舍船登岸,一个个神情都显得相当兴奋。

    洪金道:“殷离,岛上的道路,你比较熟悉,就由你来引路吧。”

    殷离点了点头,自从洪金出面,解决了她与父亲之间的恩怨之后,她有了归宿,对洪金颇为感激,百般顺从。

    岛上的土质比较疏松,踩上去软绵绵的,赵敏故意加重脚力,将它当成某个人的头,踩得咯吱作响。

    岛上种满了椰树,充满南方风情,对于自幼在北方长大的赵敏来说,颇具吸引力。

    众人一路前行,绕过一片片的椰林,就见前面出现数间木屋。

    木屋旁边种满花草,有风吹过,一阵阵香气传来,让人心怀一畅。

    自入灵蛇岛以来,一条蛇都没有看到,洪金等人心中都很讶然,向殷离询问,结果她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并不作答。

    走不及远,突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中充满沧桑:“黛绮丝,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找无忌,不知何时动身啊?”

    一个女子的声音脆声答道:“谢大哥,你还是这么心急,总得让我将一切准备就绪,我们才好出发啊。”

    洪金眼力惊人,此刻早就瞧出,依然一身金花婆婆打扮的黛绮丝,正在弯腰向地上埋着钉子,她的动作非常地轻柔,就如种花一般。

    谢逊听力纵然过人,可是双目早就盲了,那能看清楚金花婆婆地举动,只是恨恨地说道:“你可不要骗我,欺骗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金花婆婆看来是布好了局,将手上的泥擦了擦,温言笑道:“你这话是不错的,当年你师父骗了你,不是被你追得到处逃亡吗?”

    啪!

    谢逊将手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怒道:“我曾告诫过你,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否则,别怪我翻脸。”

    金花婆婆佯装害怕,吞吞吐吐地道:“请原谅小妹的不是。只是我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一直,一直不敢告诉你……”

    乍听此言,谢逊伟岸的身体,不由地都哆嗦起来,他用颤抖的声音道:“什么?什么不好的消息?是不是与无忌孩儿有关?”

    “是啊。”金花婆婆一脸无奈地道,“张翠山夫妇在武当山上被人逼迫,双双自杀以后,张无忌无依无靠,流落江湖,被人到处追杀,结果跳崖自尽了。”

    洪金听金花婆婆胡说八道,竟然丝丝入扣,不由地暗自佩服她的说谎能力。

    “什么?无忌孩儿也死了。”谢逊神色大变,两道浑浊的眼泪,不由地从他眼中流了出来,神情显然伤心至极。

    直到此刻,张无忌方才听出有话语声,不由地茫然问道:“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洪金装出惊奇的样子:“不会吧?在这荒岛上,有什么人,会识得你张无忌。”

    口中说着话,洪金脚步却加快许多,他情知岛上有了变故,怎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见到洪金的动作,张无忌知道必然有事,心情激荡之下,他的速度提得飞快,衣襟带出破空声。

    本来洪金想无声无息的靠近,眼看这种情形,不由摇了摇头,既然不能暗闯,那就只能明攻了。

    金花婆婆设计将谢逊从冰火岛骗来,慢慢布置下陷阱,想要图谋他的屠龙刀。

    谁知蓦地听到破空声,不由地脸色一变,口中喝道:“动手。”

    嗖嗖!

    两记破空锥,直向着谢逊飞了过去,暗地埋伏在一侧的两人,同时出手,发射暗器的手法颇为高明。

    谢逊冷哼一声,他听不出金花婆婆在干什么,可是埋伏在一旁两个人的举动,却无法瞒过他的耳朵。

    听到刺耳的破空声传来,谢逊将手里的屠龙宝刀一举,啪啪两声,将两记破空锥,全都拍落在地上。

    谢逊本来人就颇显高大威猛,这一站起身来,更是凛然如同天神,手握屠龙宝刀,特别地威风。

    恰在这时,一朵金花,无息无息地从金花婆婆手心里绽放,速度不快,可是绝无丝毫声息,蕴藏着金花婆婆的劲力,直向着谢逊的眉心印去。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奇思妙想

    张无忌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惊呼出来,所幸谢逊出刀如风,将刀在面前一横,那朵金花,牢牢地沾在屠龙刀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谢逊知道,如果不是他自从目盲之后,对于危险有一种天然感应,只怕很难逃得过金花婆婆这朵要命的金花。

    “黛绮丝,大家兄妹一场,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招待为兄,真是让我失望得紧啊。”谢逊神情当中,有着极度的悲愤。

    金花婆婆笑道:“我知道你功夫高强,临时起意,想给你开个玩笑。怎么,你玩不起吗?”

    “开玩笑?”谢逊仰天打了个哈哈,“你用弥天谎言来骗我,可也是开玩笑吗?”

    金花婆婆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我可真没有骗你,张无忌命薄,早就死掉,尸骨只怕都烂成灰了。”

    谢逊冷哼一声,陡然间神色一变:“原来你不只有两名党羽,还找了多少帮手,一起跳出来吧。”

    金花婆婆早就痛恨外人前来,搅了她的好事,见状不由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乱闯灵蛇岛,不想活命了吗?”

    洪金嘿嘿地笑道:“灵蛇岛本是无人荒岛,你来得我们也来得,说什么乱闯不乱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此言一出,谢逊不由地猛吃一惊,洪金所在的方向,他只听出有风声传来,并没有意识到有人的存在。

    如果洪金悄无声息地给他一记暗算,只怕他很难躲得过,想到此处,谢逊连忙抱紧了他手中的屠龙刀。

    张无忌心中早就充满了怒火,大声嚷道:“金花婆婆,你不认得我吗?我就是尸骨都化成了灰的张无忌。”

    谢逊与张无忌分别已久,对这个声音,感觉到既熟悉又陌生,他唯恐着了别人暗算,心中纵然惊喜,却不敢立刻相认。

    金花婆婆并没有听到张无忌在说什么,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洪金身上。

    对金花婆婆来说,洪金可是她最为恐惧的一个存在,眼看洪金来到,她的身子,不由微微地颤抖起来。

    “无忌,你真的是无忌孩儿,不是别的人,前来蒙骗我的吧?”谢逊盲了眼睛,侧着头问道,纵然身为武林一大豪雄,瞧来都让人心生怜惜。

    “义父。”张无忌瞧到谢逊布满沧桑的脸,不由地脱口叫道,声音当中充满了感情。

    谢逊身子一震,这声义父,他期盼了很久,本以为张无忌离开冰火岛以后,终生将再无缘听见,没想到此刻重闻,真是百感交集。

    张无忌将以往冰火岛上的往事,说了那么三两件,谢逊最后一丝怀疑不由都打消掉,神情当中充满欣喜。

    谢逊心情激动之下,不由地踏前一步,差一点没踏中金花婆婆布下的钉子,张无忌不由地大叫一声小心。

    蓦地,谢逊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大声地嚷道:“无忌,我来断后,你快走,你眼前的这人,别看貌美如花,其实心如蛇蝎。”

    张无忌一脸讶然道:“什么貌美如花,她只是一个年老婆婆,满面皱纹,不过心肠确实很坏。”

    “满面皱纹,不至于啊,当年黛绮丝貌美如花,临风湖畔,衣带飘拂,不知迷倒明教多少英雄好汉……”谢逊一脸茫然。

    殷离赶了过来,上前怯生生地叫道:“师父,我,我回来了。”

    金花婆婆怒哼一声:“你总算还知道回来。殷离,我让你去抓张无忌,你怎么让他好生生地跑来?”

    殷离分辩道:“我是想去抓他,可是打不过他,只好带他回来。师父,无忌是我的表哥,他是一个好人。你饶过他,好不好?”

    金花婆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她见到洪金以后,意料到恐怕自身难保,正在苦思脱身之计,那里还顾得什么张无忌。

    金花婆婆四处望去,想要寻觅一个脱身之计,结果却看到小昭,不由神色一愣。

    “我让你去……”金花婆婆话未说完,就停了下来,她的重大图谋,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公开。

    瞧到小昭并没有按照她的要求改换容貌,金花婆婆不由怒从中来,可此时此刻,明显不是大发雷霆的时候。

    谢逊一口连声地催促张无忌赶紧逃命,张无忌只得答道:“金花婆婆功夫虽高,可是我们并不用怕她。”

    谢逊闻言,不由地一脸苦笑:“如果我双眼未盲,我们自然不用怕她,可是如今我却对付不了她。”

    张无忌劝解道:“就算是我一人,都不怕她,更何况,我们还有洪教主。”

    “什么洪教主,从那里冒出来的狗屁教主?”谢逊说话一向横无忌惮,并不因为洪金可能是张无忌的朋友,就有所避讳。

    张无忌向洪金露出一个抱歉的神情,大声道:“洪金教主可不是什么小帮小派的教主,他是天下第一大教明教教主,手下英才济济。”

    “什么?”此言一出,谢逊和金花婆婆同时震动,谢逊手中的屠龙刀,差点都没失手,金花婆婆眼神之中,则闪过一抹灵动。

    “哈哈,明教只有一个教主阳顶天。明教教主之位,何等尊崇,区区洪金,有何德何能担任?”谢逊不由地仰天狂笑起来,满头金发抖动,就如一个发癫的狮子。

    张无忌大声嚷道:“洪教主曾经救过家母,救过青翼蝠王韦一笑,救过光明左使杨逍夫人,救过五散人中的彭莹玉,救过五行旗的锐金旗等部,解救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还率领明教教众,大破元军……”

    赵敏听到后来,不免狠狠地白了张无忌一眼,她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这桩事,偏偏张无忌拿来替洪金显摆。

    谢逊慢慢地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他倒也是个人物,可是没经过我和黛绮丝的认可,他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坐明教教主之位。”

    张无忌只是知道,谢逊是明教中人,可是具体担任什么职务,他却不太清楚。

    如今,张无忌听得出来,谢逊一定是明教中的重要人物,否则,不可能如此狂妄。

    洪金微笑道:“区区明教教主之位,还不放在我的心上,我只是暂任教主,等到明教寻到真正教主以后,我自会退位让贤。”

    谢逊脸上登时冒出怒火,他举起手中的宝刀,大声嚷道:“小子,你太狂妄了。你可知道,我手中为何物?”

    洪金瞧了那柄屠龙刀,不由地缅怀起许多往事,许久才悠悠地说道:“我自然知道,在你手中,就是那柄号称武林至尊的屠龙刀。”

    谢逊露出得意的神情:“既然知道这是屠龙刀,那你就该知道,在我面前,没有什么可称尊贵。”

    洪金不由地一声叹息:“谢法王,你为了一柄屠龙刀,付出实在太多了。假设时光逆转,你还愿意为它,付出一双眼睛的代价吗?”

    谢逊不由地怒火上升,将手中屠龙刀一挥,连刀带鞘,向着洪金斩了过去,口中大叫:“小子,你安敢欺我?”

    洪金没料到,谢逊这么大的火气,只得摇了摇头,挥动倚天剑,同样连剑带鞘,叮的一声,挡了谢逊凌厉一击。

    谢逊知道洪金是张无忌的朋友,故此出手留有余地,想要试探一下,洪金到底有什么本领。

    没想到,如此快速的一击,被洪金如此轻易接下,不由地大感诧异。

    不但如此,谢逊还觉得一阵反震之力传来,令得他手中屠龙刀,都差一点没脱手而出,更增惊讶。

    还有一点,谢逊深感古怪,那就是天下无论何种兵器,都难挡屠龙刀一击,洪金手中所用,到底是什么兵器?

    瞧到谢逊一脸讶然的样子,金花婆婆不由地笑了,这一笑牵动体内旧伤,她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

    金花婆婆道:“谢大哥,你还不知道吧。近两年来,江湖中出现一个厉害人物,就是这个叫做洪金的年轻人。他如果要跟你动手,只怕一只手就够了……”

    谢逊眼中露出失落的神情,他不住口地喃喃说道:“如果我双眼未有损伤……”

    洪金不由地心中暗笑,就算谢逊双眼无伤,都未必能强过杨逍等人多少。

    金花婆婆妄想挑拨关系,不由地冷笑道:“你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兵器吗?我告诉你,就是倚天剑。倚天不出,谁与争锋,想要参透屠龙刀的秘密,密诀就在倚天剑上面。”

    对于金花婆婆的心思,洪金自然一眼就能看透,他不由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同为母女,小昭如此地单纯善良,身为她母亲的黛绮丝,怎么就这样富于心计呢?

    “倚天剑”三字一出,谢逊身子不由剧烈地摇晃起来,他一纵而起,跃到洪金身边,伸手就向着倚天剑抓去,口中喝道:“将剑拿来我瞧。”

    洪金冷笑一声,他只要将剑一横,就能削断谢逊手掌,可是看在张无忌的面子上,他自然不能这么做,于是一动不动,任谢逊将倚天剑拿了过去。

    谢逊料到洪金必不肯轻易就范,他这是一招三式,埋伏有厉害的后手,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将倚天剑抓在手中,倒真是吓了一跳。

    “你就这么放心地将倚天剑给我,难道不怕我贪没不还?”谢逊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情,他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

    洪金淡淡地道:“想要吞没我的倚天剑,就要冒着被我剁手的危险。法王如果不信,尽管一试。”

    谢逊冷哼一声,他将洪金威胁的话,完全当成耳旁风,没有放在心上。

    噌!

    谢逊将倚天剑抽了出来,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那一缕白色的剑光,亮如银蛇,令人望而生寒。

    因为目盲的缘故,谢逊自然看不到剑光,不过那一抹寒意,却让他的眼帘,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谢逊知道,这必然就是倚天剑无疑,一想到得到此剑,就有希望报却大仇,他的双手,不由剧烈地颤抖起来。

    “念在你是无忌朋友的份上,我暂借这把倚天剑一用,等报了大仇,就以屠龙刀相赠,如何?”

    谢逊一生心愿,就是找成昆报仇,他自信这么安排,对洪金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恩赐了。

    洪金脸上露出苦笑:“谢法王,如果你一生都报不了仇呢?”

    谢逊一呆,脸色顿时黯淡无光,他神情低落地说道:“如果老天爷真是不开眼,那我在临终之际,就将刀剑全都传给你。如何?”

    听到谢逊居然想出这么奇葩的安排,洪金实在忍俊不禁,不由地失声笑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默转乾坤

    洪金上前一伸手道:“既然如此,那就拿来吧。”

    谢逊乍听此言,不由地一惊,接着双手一空,倚天剑和屠龙刀,同时被洪金夺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谢逊惊怒交加,满头金发乱抖,脸上却露出茫然神色。

    洪金出手动若脱兔,可是动手以后,就全然敛去气息,仿佛消失在天地间。

    谢逊将耳朵竖了起来,凝神细听场中动静,始终觉得场中少了一人,没了洪金的呼吸。

    听来听去,谢逊差点都快疯掉了,转念一想,将身子转向赵敏。

    一直以来,赵敏都没有发出声音,谢逊在心中,渐渐地将洪金和赵敏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咻!

    谢逊身子闪电一般跃起,一掌就向着赵敏劈了过去,这是他使得大甩碑手功夫,相当威猛。

    赵敏只吓得脸色苍白,这般强盛的掌力,她根本接不住,不由吓得花容失色。

    洪金就藏身在张无忌身侧,将手一拿一推,张无忌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飞了出去。

    张无忌在空中大叫一声:“不要啊”。然后借着落势,一把就抱住赵敏身子,轻轻巧巧地落在丈许开外。

    谢逊听到张无忌的叫喊声,硬生生地将掌力收回一半,饶是如此,都掀起一阵狂飙,破坏力着实惊人。

    张无忌唯恐赵敏受到伤害,这一把抱得极为结实,落身下来,这才惊慌未定的道:“好险,赵姑娘,你有没有事?”

    赵敏的腰,差一点没被张无忌搂断,不由地向他白了一眼,没好气地道:“多谢你相救,没事了。”

    张无忌连忙放开赵敏,无意中在手上嗅了一嗅,只觉满手甜香,不由地心醉。

    谢逊一掌落空,心中怒气更盛,站在场中大声吆喝:“洪金,有胆量的站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洪金一看谢逊如此气盛,心想一定要折辱一下他的锐气,否则,以后只怕很难管教。

    一念至此,洪金就跃身到谢逊对面:“好吧,谢老爷子,请你出手,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功夫。”

    谢逊神色从容地道:“这一次,你不逃了吗?”

    洪金看到谢逊神情,不免想起一件事来,这人貌似实在,却以奸诈手法,活生生打死少林神僧空见,行径孰为可恶。

    张无忌一看洪金要与谢逊对敌,不由地上前叫道:“洪教主,请你念在我义父眼睛盲了,不要出手伤害他。”

    谢逊一听张无忌的意思,明显是觉得他打不过洪金,不由地更是惊怒交加,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洪金点了点头道:“无忌,你放心吧。这样好了,我就一动不动,请谢法王打上一十三拳,出出气好了。”

    谢逊乍听此言,不由想起他生平一件大憾事来,他用了一十三路七伤拳,最后还施诈,将空见神僧活活打死。

    想到这里,谢逊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可是他随即想起他的血海深仇,想到成昆那张他万分憎恶的脸。

    谢逊道:“你自恃功夫高强,那就这么定了。如果我一十三拳,都不能将你打死打伤,那是我学艺不精,就任你处置。”

    张无忌曾听谢逊说过这段悲伤的往事,不由担心地道:“洪教主,我义父七伤拳威力很强,你能撑得住吗?”

    洪金向张无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无忌,我的性格,难道你还不了解,没把握的事,从来不做。”

    谢逊火气本来渐渐地低落,听到洪金这番话,一下子被挑拨到顶点。

    谢逊心中不由地暗自冷笑,盘算着这是洪金找死,寻常人心中生气,出手就会乱了方寸,可是七伤拳不同,情绪越是激发到极致,功夫越强。

    金花婆婆在一旁,不由地暗喜,洪金的功夫,虽然是她生平仅见,可是要动也不动地承受谢逊一十三拳,只怕不可能。

    小昭的脸上,露出温柔神色,她用一双妙目,眨也不眨地望着洪金。

    洪金向着小昭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小昭这才放下心来,她对洪金实力,还是极为佩服的。

    “小心,第一拳来了。”

    谢逊蓄势半晌,猛地跃起,一拳荡起劲风,向着洪金胸口打了过去。

    这一拳打出,谢逊全身的衣物,都是无风自动,他高大的身躯挺立如山,望来极为威猛,这一拳之力,足以开山裂石。

    洪金不敢托大,将九阳真气运到极致,口中默念:“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洪金闭着双眼,仿佛置身在一处高岗上,身边有着清风拂体,头顶有着明月悬照,江水清澈明净,万法归于自然。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洪金胸口上,一道破坏性极强的劲力,从谢逊拳头上,直接轰进洪金的体内。

    洪金双眼未闭,仿佛并未察觉,他的心神游于物外,这道破坏性的强劲,都被九阳真气挡出体外,四散飘走。

    谢逊呆住了,如同木鸡一般,他的手悬在洪金胸前,许久没能撤回。

    谢逊听洪金声音,知道他年岁不大,内功纵然修为有成,料想绝对比不过空见大师。

    这些年来,谢逊修为一直精进,与当年打死空见之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故此,谢逊猜想,洪金必然是想以刚猛劲力,来直接对抗他的拳力。

    谢逊万万都想不到,洪金竟然如同空见大师一样,只是消去他的劲力,全然没有一丝一毫,还加到他的身上。

    难道,洪金同样练成金刚不坏体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

    洪金神游物外,只觉舒畅无比,许久方才惊醒,睁开眼睛问道:“谢老爷子,你都打完了吗?”

    谢逊不由地冷哼一声:“没有。只是打完第一拳,没想到,你还有点功夫。”

    洪金淡然道:“是吗?我还没有仔细展现,接触时间久了,你会发现,我的功夫,远不止此。”

    小昭在一旁,极为替洪金担心,眼看到他接谢逊一拳,全然无事,还能嬉皮笑脸,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金花婆婆瞪了小昭一眼,她瞧瞧小昭,再看看洪金,心中若有所思。

    洪金本来是调侃的言语,听在谢逊眼里,却是极浓重的嘲笑,他的眼中,渐渐地浮现起了杀机。

    “第二拳来了。”

    谢逊大喝一声,猛地跃起,人借拳势,拳借风威,死死地轰在洪金身上。

    这一拳谢逊出手极快,就是想打洪金一个出其不意,他知道不用点损招,只怕真是伤不到洪金。

    洪金心念微动,乾坤大挪移心法使出,谢逊的拳劲,被他完全转走,轰在一个丐帮长老的身上。

    这是丐帮的掌棒龙头,他与掌钵龙头一起,与金花婆婆相约,在一旁暗算谢逊。

    自从洪金出现以来,他就想着逃走,可是在洪金气势威压之下,始终不敢有何异动。

    如今,眼看洪金正在与谢逊比拼,恐怕无法顾及他,这才纵起轻功,就想着腾空而逃。

    谁知掌棒龙头刚刚跃起,就觉得一道大力传来,正是谢逊的七伤拳。

    幸好洪金对谢逊七伤拳力进行了偏移,没让掌棒龙头直接承受,否则,这凌厉一击,肯定会断送他的性命。

    饶是如此,掌棒龙头都被这一击在空中击落,口中鲜血狂喷,显然伤势不轻。

    掌棒龙头手中的莲花棒,远远地甩到一旁,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去掌棒了。

    洪金淡淡笑着,威压全场:“不得我的允许,谁敢私自奔逃,这个就是榜样。”

    掌钵龙头在一旁吓坏了,冲上前去,扶住掌棒龙头的身子,从他的怀里,掏出伤药,给他服下,扶他小心坐下,还专程跑了过去,将掌棒龙头的莲花棒拾了过来。

    这些举动,掌钵龙头都非常地小心,为了避免洪金误会,他还将双手都举起来,一路小心翼翼,唯恐蹈了掌棒龙头的覆辙。

    金花婆婆掩住了口,只觉一阵寒意,眼前的这一幕,让她蓦地想到一个词语,那就是“妖法”。

    洪金明明一动不动,谢逊的拳力,都是击向洪金的,偏偏就反转出去,击中远处掌棒龙头的身子,有这等本领,不是妖法还是什么。

    本来金花婆婆,还想在洪金面前耍弄一些手段,可是此刻,她变得老老实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谢逊目不能视,可是除了洪金以外,一切动静都不能瞒过他的眼睛。

    当他击出的七伤拳,在击中洪金时转弯,直接将空中掌棒龙头击落时,谢逊只觉心中一阵寒意,情不自禁地哆嗦一下。

    “第三拳。”

    谢逊咬着牙说道,他不是半途而弃的人,想要瞧瞧,洪金到底还有什么不得了的手段。

    洪金身子依然是一动不动,可是体内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同时运行起来,在他的胸前,形成一个无形的太极图案。

    谢逊七伤拳劲,在透到洪金体内时,完全就被同化吸收,分化成阴阳拳劲,在洪金体内不断运行起来。

    七伤拳,本来就是阴阳和五行之气而成,与洪金体内气息,可以说是出自同源。

    纵然谢逊七伤拳劲中,含有不少寒气杂质,可是在洪金体内,都被提纯,那些寒气,在洪金身侧,透过毛孔散于无形。

    “第四拳。”

    谢逊越打越没有底气,他所有的拳劲,就如一滴水没入大海一样,得不到半点回应,怎不让他心慌意乱。

    而且,洪金与空见大师不同,空见大师运起金刚不坏神功时,不能说话。

    可是洪金言谈一如往常,就好象谢逊打得人不是他一般,让人惊诧莫名。

    “第五拳”

    “第六拳”

    ……

    一十三拳打罢,谢逊越打越是没劲,到了后来,简直就如搔痒一般,连他自己都是大摇其头。

    洪金道:“谢老爷子,你一十三路七伤拳可都打完了。”

    谢逊垂头丧气地道:“打完了。你神功无敌,我自愧不如。”

    洪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说过任我处置的话,算还是不算。”

    谢逊心中一凛,可是他是堂堂江湖中有名的人物,如何能说话不错,更何况,凭洪金的实力,就算他说不算都不成。

    故此,谢逊只有低头说道:“我认赌服输。既然一十三拳无功,那就任你处置。”

第四百七十章 蛮性难改

    洪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打还你几拳吧,算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谢逊面色惨然地道:“你放手打吧。反正我报仇无望,活在世上,也没有什么意思。”

    张无忌在一旁看了,不由惊惶地道:“洪教主,请千万手下留情。”

    洪金摆了摆手,一道细细的声音,直传张无忌耳鼓:“都说了我自有分寸,你紧张什么?”

    张无忌讪讪地搔了搔头,回顾之下,才知道刚才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洪金瞧了瞧谢逊的样子,不由皱起眉头:“谢法王,你这么紧张,一脸苦丧样,让我怎么打?”

    谢逊不由地怒从心头起,大声嚷道:“我谢逊也是天下闻名的人物,难道要活活地受你摆布?”

    洪金道:“好一个天下闻名的人物,难道刚说的话,就可以不算吗?”

    “你到底要怎么样?”谢逊一脸无奈地说道。

    洪金道:“你全身要从头顶自足心,一节一节的放松,头若悬顶,舌抵上鄂,胸含背挺,收腹敛臀,心无丝毫杂念,气息沉于丹田……”

    谢逊越听越觉惊奇,这分明就是练功的心法,怎么看都不象是挨打前的准备功夫。

    明知当中必有古怪,谢逊却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得依照洪金说法,屈膝微蹲,摆出一个极正规的姿势。

    洪金点了点头:“做来倒还算规范,嗯,孺子可教。”

    谢逊差一点没晕倒,他一生纵横往来,谁都不服,没想到被洪金整治了一个服服帖帖。

    咻!

    洪金身形一闪,就到了谢逊身后,出手犹如闪电,一拳击出,正轰在谢逊的背上。

    谢逊就觉得全身一震,情不自禁地张开嘴来,一缕寒气,顺着他的嘴唇向外冒去。

    洪金双手连出,动作快到了不可思议,或拍或捏,或捣或推,在谢逊背上,一道道劲力透了过去。

    谢逊头部不停地摇晃,状若疯癫一般,他一切动作,都是完全不由自主。

    啪!

    洪金将手猛地一推,谢逊高大的身子,立刻荡了起来,洪金双手在他身上连续不断地击打,不离他周身穴位。

    谢逊的身子,在空中如风车般地转动,等到洪金停下手来,他身子停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义父,你怎么样?”张无忌惊呆了,连忙飞身上前,扶住谢逊的身子。

    谢逊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自身体会,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妨,无妨。”谢逊满面笑容地说道:“洪教主这是以德报怨,帮我医治练七伤拳留下的隐伤。”

    要练七伤拳,必须功力练到洪金这般境界,否则,就是一练七伤,七者皆伤,未曾伤人,先行伤已。

    就算谢逊内功不错,可以强行压制,但是在体内伏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谢逊对体内真气流动,体会非常深刻,近来七伤拳形成的冰寒,渐渐地有压制不住的迹象,不久就要爆发。

    可是洪金一番辛苦,让他解除了多年隐患,对他来说,实在有再造之恩德。

    “洪教主,你如此大仁大义,我却对你一再置疑,心中实在……实在是羞惭无地。”谢逊一脸愧色地说道。

    洪金道:“这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能遇到我,就算是缘份一场,何况还有无忌这层关系在。”

    张无忌解释道:“这位洪教主,是我的师叔祖,张三丰祖师爷的师弟。”

    谢逊“唔”了一声,张三丰真人固然是名满天下,可是凭洪金的年龄,怎么都不该有这般本领,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都是一家人,那屠龙刀……”谢逊这些年来,与屠龙刀为伴,已有了相当感情,一直都是念念不忘。

    洪金脸上不由露出不悦的神情,淡然道:“谢法王,你求屠龙刀所为何事?”

    谢逊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大声嚷道:“自然是找成昆报仇,我与他之间的怨仇,就算倾尽三江之水,都无法洗尽。可惜,成昆这厮奸滑如狐,想要寻到他报仇,谈何容易?”

    洪金道:“想要找成昆报仇,又有何难,实不相瞒,他如今就被关押在教中,可以任你处置。”

    谢逊一愕,身子猛地一晃:“洪教主,你此话当真?”

    洪金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还没有人置疑过我的话,你是第一个。”

    谢逊身子不住地颤抖,他一门心思,就想找成昆报仇,没想到真有实现的一天,让他实在是百感交集。

    洪金转过头来,向着金花婆婆道:“金花婆婆,或许我该叫你紫衫龙王,碧水潭中的积寒,你一直没有好吗?”

    金花婆婆浑身一震,眼中不由精光闪现:“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你。难道,你真的……真的能够治我的寒毒?”

    洪金点了点头:“自然。不过你的寒毒,由来已久,想要彻底根治,略显一点麻烦。”

    金花婆婆终日为咳嗽所苦,可是她与胡青牛有着极大怨仇,却无法找胡青牛医治,可以说是受尽折磨。

    听说洪金能够替她除去寒毒,金花婆婆实在是欣喜若狂,不过她一直乔装打扮,掩饰的功夫很强,从外表来看,倒没有特别表现出来。

    金花婆婆见洪金露出犹豫神色,不由地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寒毒,要我做什么,都肯答应你。”

    洪金一听,不由地心下大悦,如今他与小昭的最后一点障碍都已扫除。

    洪金道:“好,既然这样,我就为你悉心医治,大概三天以后,你体内的寒毒,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洪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用眼睛斜着丐帮两位长老,声音中透露着微微地寒意:“丐帮的人,可也觊觎屠龙刀么?”

    掌钵龙头一向混迹江湖,可以说是八面玲珑,连忙上前道:“不敢,不敢。我们丐帮有错在先,一定会洗心革面,以后唯明教马首是瞻。”

    洪金不由地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丐帮群雄一向刚正不阿,宁折不弯,到了这一代,看来气质转变不小,怪不得会有如此宵小行径。

    掌钵龙头看到众人目光中,隐隐都有不屑的神情,不由颇感尴尬,可是他一心只求活命,态度反而显得越发恭敬。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丐帮如今实际掌权的人是谁?”洪金端坐在椅子上,一股无形的气势,慢慢地散发出去。

    掌钵龙头的腰,不知不觉中弯得更低了,低头答道:“我们此来,是奉了帮主史火龙之命,帮中掌握实权的人物,如今是陈龙庭,连帮主都对他言听计从。”

    洪金点了点头,掌钵龙头大概是被他吓破了胆,才会将这等机密,都一五一十的透露出来。

    至于那个陈龙庭,估计就是陈友谅的化身,一想到这厮的可恶,洪金就觉得心中一阵怒火。

    洪金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改日我会到丐帮一行,拆穿陈龙庭的阴谋,到时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掌钵龙头和受伤的掌棒龙头,两个人齐齐地弯下腰来:“放心吧,我们识得好歹,一定做好内应。”

    密室当中。

    洪金为金花婆婆黛绮丝驱除寒毒,此刻的黛绮丝一身紫衫,恢复了本来面目,与小昭容貌有着几分相似,更多了几分成熟和诱惑。

    “我们开始吧。”黛绮丝吐气如兰地说道,在洪金面前盘膝坐下,松散着衣衫,用如丝媚眼,向着洪金脸上一横。

    洪金只觉得心中狂跳,连忙施展九字真印中的不动明王印,眼神这才恢复清澈,心中不由地狂呼,好个媚惑的女人。

    黛绮丝的脸上,不由地闪过一丝惊奇,她一生见过的男人无数,少有不在她面前失魂落魄的,洪金算是奇葩中的奇葩。

    洪金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如同入定老僧,用手指在黛绮丝的身上,指指点点起来。

    这是九阳神功中的驱寒功夫,要透过黛绮丝经脉的运行,才能够彻底地将积寒驱出体外。

    过程中免不了在黛绮丝的身上点点戳戳,洪金只觉得在他的手指上,传过一道道温软感觉,简直是蚀魂销骨。

    如果不是洪金练了不动明王印,只怕就算凭他的定力,都无法按捺得住,万一做下什么错事,该如何去面对小昭。

    好不容易,洪金才算完成了第一次驱寒,只要重复三次,以后黛绮丝将会永远不受寒意之苦,不但如此,她的功力,也会大增。

    黛绮丝只觉得洪金的手指,就如魔力棒一般,一道道九阳真气传过,让她的身子,酥软的就如麻团,身子就如泡在温泉中。

    “原来,这个过程是如此美妙,我真希望,你能够永远继续下去呢。”黛绮丝慵懒的从地上起来,意犹未尽地说道。

    洪金并不答话,他那早就寒暑不侵百炼成钢的身子,居然大汗淋漓。

    这个异常是如此明显,就算黛绮丝想不发现都不成,她一愕之下,禁不住格格娇笑起来。

    “唉。”洪金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为了你,累成这个样子,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还取笑我。让我下一步,如何替你医治?”

    黛绮丝神情不由地慌乱起来,第一次驱寒刚刚地结束,她就开始期待第二次起来,如果洪金真的甩手而去,将是她一生最大的遗憾。

    “好了。算是我的不对。你堂堂男儿汉,自然不能与我们女儿家一般见识,大不了我多做两个小菜,替你补补身子。”黛绮丝一脸撒娇的神情,实在是说不出的妩媚可爱。

    洪金只觉得心中狂跳起来,他从来想不到,一向冷傲的金花婆婆,竟然有如此娇媚的一面,传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不知不觉,洪金就想到小昭,小昭的美与黛绮丝同出一辙,可是显得清纯许多,让人一看到,就觉得圣洁。

    恰在这时,一个冷漠生硬的声音传来:“圣女在哪里?快点出来。”

    接着就听到谢逊苍劲有力的声音喝道:“何方妖魔,敢在这里大呼小叫,难道不懂规矩吗?”

    嗤嗤!

    有真气破空声不断传来,不过并没有听到兵刃和拳脚相交的声音,只是在无形中,有一股紧张的气氛传来。

    “不好。”洪金不由地大叫一声,顾不得与黛绮丝啰嗦,身子一扑,撞破密室的木门,向外猛冲过去。

    身后,黛绮丝摇了摇头:“这个男人还算不错,只是未免太过野蛮了些。”

第四百七十一章 谢君万里情

    洪金自知情况紧急,身形在空中化成一道青烟,闪电一般地向着声响传来的地方赶去。

    等到了眼前,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谢逊和张无忌两人,正在与三个波斯胡人苦斗,小昭三人,则都软瘫在地上。

    见到小昭三人都没有负伤,洪金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有三长两短,他非得杀了眼前这三个胡人不可。

    谢逊一身功夫,算是极高,可是他吃亏在眼盲,而眼前三个胡人,功夫最是诡异,恰如谢逊克星。

    洪金到了面前的一刻,就是谢逊中招的时刻,被一个胡人用圣火令重重地戳在胸口上。

    饶是谢逊一身内功极其深厚,脸上都露出痛苦的神情,身子慢慢地软瘫下去。

    没了谢逊这个帮手,张无忌更加显得难以支撑,所幸九阳神功威力极大,使得那三个胡人有所忌惮,还能勉强维持。

    洪金放眼望去,只见这三个胡人身上,都穿着白色的明教袍服,上面绘有火焰形状,手里各持两枚圣火令,对他们身份,不觉猜出七八分。

    屠龙刀和倚天剑,本来由张无忌负责保管,如今分别到了两个波斯男子身后,显然被抢去了。

    “来者可是总教三使,还不赶快住手。”洪金一声大喝,无形地充满威势。

    就算是强如波斯三使,都不由地心头一震,他们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了洪金一番。

    “哈哈,没想到我们终生未履中土,竟然会有人知道我们名字。不错,我就是妙风使,他是流云使,她是辉月使,你们见了总教使者,为何不拜?”一个碧目虬髯的人纵声喝道。

    洪金招了招手,示意张无忌过来,淡然笑道:“中原明教源自中土,与波斯明教并无干系,念你们远来是客,归还倚天剑和屠龙刀,放下圣火令,我可以网开一面。”

    此言一出,波斯三使都笑得前仰后合,只是他们笑出来的声音着实怪异,与中土大不相同。

    “臭小子,你胡说九道。”流云使指着洪金的鼻子,神情中充满了不屑。

    这人汉语说的不好,所学的成语大都从书上而来,而且总是自以为是,经常擅自加以改动,自以为高明。

    “休得放肆。”张无忌大声地嚷道,“这一位是明教洪教主,你们不认得吗?”

    妙风使诧异道:“明教教主不是阳顶天吗?怎么会换了这小子?你来的正好,我们准备迎回圣女,要你们中土明教派人一路护送。”

    洪金闻言只是冷笑,在别人眼中恐怖无比的波斯三使,在他看来,不过是三个小丑罢了。

    金花婆婆黛绮丝赶了过来,看到波斯三使,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曾被波斯总教选为圣女,自然知道波斯总教实力的可怕。

    “黛绮丝,你来得正好。”辉月使道,“你擅自破了处子之身,本来依照教中规矩,要在教众面前,受烈火焚身而死。念在你为总教留下一位圣女的份上,可以饶你活命,还不谢恩。”

    说话之间,辉月使就向着小昭抓去,他们此行目的,一是寻回圣女,二是找回乾坤大挪移心法。

    洪金将手一招,小昭身子蓦地从地上升起,在空中一个旋转,就到了他的身后。

    辉月使一抓不中,不由地脸上都是惊讶神色,这才意识到,洪金身为中原明教教主,只怕真不简单。

    洪金看小昭脸上充满恐惧,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安慰她道:“小昭,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你一根寒毛。”

    波斯三使同时怒声喝道:“该死的,不准亵渎圣女。”做势就要扑上来。

    洪金瞧着波斯三使,心中不敢大意,这三个人论起本领,自然远比不了山中老人霍山,可是他们相互配合,却也不容小觑。

    波斯三使动作快如闪电,出手的方位更是古怪至极,闪电一般地冲来,两个人去拦洪金,另外一人,则向着小昭擒去。

    洪金用手一搭小昭的纤腰,轻轻一送,让她如同飞鸟一般,向着远方落去。

    小昭吃了一惊,等到惊醒过来,已经站到数丈开外,犹自显得惊魂未定。

    不等洪金变换动作,妙风使的两枚圣火令,已经攻到眼前,向着他的面门戳去。

    洪金嘿然冷笑,将手向着妙风使的两枚圣火令上面搭去,动作看似缓慢,实在快速到了极致。

    妙风使做梦都想不到,他的速度已够快了,有人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可是妙风使也不简单,将圣火令一晃,就想从洪金的手中避开。

    洪金本来想抓住圣火令,直接将它夺到手中,眼看无法如愿,临时改抓为弹,曲指连弹,在两枚圣火令上,各自弹了一弹。

    波斯三使出手,最仰仗的就是他们古怪的身法,还有那匪夷所思的速度,论起真实实力,比起洪金,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洪金在圣火令上弹了两弹,那两枚圣火令上,立刻布满他身上的真气,试问妙风使如何禁受得起。

    呜!

    一阵怪响,两枚圣火令划过两道圆弧,直向着上空落去,妙风使双臂剧震,如遭火炙,酸疼无比。

    没等妙风使回过神来,洪金将手一挥,乾坤大挪移手法使出,妙风使背后的屠龙刀,连刀带鞘,向着张无忌飞了过去。

    张无忌一看大喜,连忙纵起身来,牢牢地接住,在空中一个旋转,稳稳地落在地面。

    妙风使神情如同见鬼一般,可是他虽慌不乱,脚尖在地上一弹,腾空而起,想要在空中接住圣火令。

    谁知洪金在他身后一招手,那两枚圣火令,就如通灵一般,飘飘荡荡,飞入洪金的手中。

    妙风使只吓得哇哇大叫,连忙将身子飘开,心中充满一种难言的恐惧。

    辉月使不信这个邪,居然一直如影随形,紧追着洪金的身影不放。

    洪金接过圣火令之后,蓦地回头,与辉月使面面相对,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辉月使将心一横,手中圣火令相互碰撞,发出一声古怪声响,暗中出腿,向着洪金裆处踢去。

    洪金没想到这个辉月使,竟然这般阴险,当下将双腿一夹,将辉月使的右腿,夹在了中间。

    辉月使只羞得俏面通红,双手一翻,将手中的圣火令,当成两柄短剑,直向着洪金胸口插去。

    洪金手上的变化巧妙至极,他的双手一搭一搅,使了一个“转”字诀,辉月使手中的两枚圣火令,顿时脱手飞出。

    流云使身法也是极其快速,眼看辉月使形势不妙,就快速地绕到洪金身后,想要来一招突袭。

    洪金背后如同长着眼睛一般,他蓦地一个低头,让过流云使来势。

    流云使招势走空,眼看就要砸到辉月使身上,不由地大叫一声:“你,李代桃僵”。

    洪金不由地笑道:“我还移花接木呢,你先看我这招顺手牵羊。”

    本来是普通的招式,洪金使出来,却是相当地曼妙,他顺势抓住流云使的后背,就将他拎了起来,顺势取了他背后的倚天剑。

    洪金倚天剑一挑,将流云使手中的圣火令夺了过来,动作非常简单,流云使偏偏无法躲过。

    嗖嗖!

    六枚圣火令,都向着张无忌飞了过去,洪金笑道:“拿着,别再被人夺走了。”

    张无忌接过圣火令,全都抱在怀中,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不由笑吟吟地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再失去了。”

    妙风使明知遇到高手,可也只有硬着头皮冲上来,只是他的脸上,却是充满悲壮。

    洪金觑准妙风使来势,将手中的流云使一掷:“你再看我的这招滚地葫芦。”

    流云使被洪金掷了出去,他不甘任凭摆布,就将身子一挺,谁知身子一僵,居然就此动弹不得。

    妙风使正在快速前冲,眼看一个黑影砸倒,避让不及,两个正好撞在一起,一路翻滚出去,直撞得头晕眼花。

    洪金放开辉月使,淡淡地道:“得罪了,有什么话,还是好好地说吧。”

    辉月使羞愤至极,弯曲双指,竟然向着洪金的眼中抓去。

    洪金微微地皱起眉头:“没想到你这么冥顽不灵,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洪金将袍袖一拂,辉月使指上的劲力,顿时消失无踪,然后洪金手臂向下一滑,点中她身上穴道,辉月使立刻动弹不得。

    洪金向着流云使和妙风使望去,只见他们两个人眼中,都露出恐惧的神情。

    本来波斯三使纵横天下,凭借他们一身神鬼莫测的身法,从来没遇到过对手。

    可惜洪金偏偏对战过霍山老人,对他们这般伎俩,早就心知肚明,而且他们论速度没洪金快,论实力更是相差很多,才会这样一败涂地。

    洪金冷笑道:“我知道你们身上都有阴毒暗器,奉劝你们最好别用,否则,我会让你们尝尝那些暗器的滋味。”

    波斯三使知道洪金不是虚言恫吓,本来摸向胸口的手,顿时停住,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妙风使神色不失倨傲:“中原明教教主,果然名不虚传,可是我们波斯总教,还有十二宝树王,每一位宝树王,都是极其难得的高手。如果你们得罪了总教,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流云使在一旁用古怪的语调插言道:“我知道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作茧自缚,你们不要绊起石头,来砸你们自己的脚。”

    洪金向着他们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地道:“我们搬起石头,只会砸你们的脚。劳烦你们三位,回去告诉十二宝树王,六枚圣火令,我扣下了。如果他们有胆子,就来向我索取。”

    波斯三使眼中露出恨意,可是他们知道实力不济,再停留下去,徒留其辱,只能选择离开。

    洪金一脸诧异地道:“难道你们三个,就准备这样走了?”

    波斯三使顿下脚步,神情中略有惧意,他们紧盯着洪金的眼睛,一语不发。

    洪金道:“我们中原江湖,是讲究规矩的,你们前来挑衅,要么一人留下一只手,要么就真诚表达你们的歉意。”

    波斯三使只觉脸面热辣辣的,他们瞧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只得一脸委屈地来到张无忌和小昭等人的面前,弯下身子,向张无忌和小昭等人赔礼,一脸赔笑,行的是波斯礼节,说的是波斯胡话。

    洪金听不懂波斯语,向着小昭问道:“他们有没有口是心非?”

    小昭摇了摇头,她脸上带着笑意,实在是颜若春花,风吹过她的发丝,丝丝缕缕都撩动人的情思。

    洪金笑道:“我本来想赶往波斯总教,去寻圣火令,没想到你们三个给送上门来,一路风尘,万里奔波,真是辛苦了。”

    波斯三使本来就够窝火的了,听闻洪金这番话,郁闷得差一点没当场吐血,一个个心中绞痛,用手死死地按住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以后,波斯三使用颇怀深意的目光,盯着洪金看了一番,这才长叹一声,架着他们来时的船离去,由于心情太过激荡,启动的时候,差一点没将船弄翻,神情狼狈不堪。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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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洪金穿越到天龙,射雕,神雕,倚天和笑傲的江湖中,血未冷,剑气未消,命运的转盘开始启动…… 最正宗的江湖,最经典的传承,最热血的场面,最侠义的人物,乔峰郭靖,无忌令狐,群雄齐集,众星闪耀,洪金邀你一起,跃马金庸世界,进行一场热血之旅,重温刀光剑影中的江湖岁月。金牌江湖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金牌江湖,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金牌江湖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