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章 如期等来满舵爷
天柱嫂子说完就站起身，准备收拾桌子，乔妈妈没让，告诉天柱哥和天柱嫂子先去后院饭庄去照应照应，桌子由她和茹凤一起收拾。
第二天上午，旬叶来到了‘老道口菜馆’，告诉天柱哥说一切正常，茹凤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让她按计划进行下一步就行。
茹凤听到了这个消息后，自然是心情又放松了许多，她又嘱咐了天柱哥一些事情，就把他打发到前面的饭庄去了。
“乔妈妈，咱们中午吃完饭，把孩子们打发上学走以后，再开始准备也来得及。这一上午也没啥大事，我去跟茹珍姐见个面，中午回来吃饭。”
“你去忙吧。告诉你茹珍姐，下个礼拜回来的时候给锁柱再买个新棉袄，这孩子非得让他妈妈给买新的，就依着他吧。”
中午饭天柱哥和天柱嫂子都没有回来吃，说是前面的饭庄今天中午来的客人比较多。吃完午饭把孩子们打发走，乔妈妈和茹凤又躺在炕上休息了一小会儿。
时间到了下午两点多钟，茹凤便开始换好衣服，准备首先离开。乔妈妈说她三点一刻从家里面走，直接去‘东方莫斯科’跟茹凤见面。
茹凤答应着便走出了家门，很快就来到了‘东方莫斯科’约会地点。这时候还不到三点钟，但远远的便见到范大勇和姜玉凡等候在那里。
“这地方人还挺多，够繁华的。我们也是刚到不一会儿，带来了两辆洋车，是临时租的，但拉洋车的人也是咱们的人，完全可以放心。
在咱们跟满舵帮会面的时候，就让他俩在‘老道口菜馆’门前等咱们，也顺便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吃完饭后，他俩就拉咱们离开。”
“你们俩也准备得很充分，这身打扮还真有家丁的味道，不错。处理满二爷的事情是怎么办的？他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满二爷先是出了车祸，然后又被暴打了一顿，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估计不会丧命，但以后绝对就是个废人了。”
“做得很好，只要他不能从中作梗，我们的生意就有希望做成。你们看前面走过来的那位阔老太太了吗，她就是我请来的，你们俩就是她的保镖。
让咱们的洋车迎上去，把老太太接过来。咱们都上车，顺着这条街往南拐过去一段路程，然后咱们就直接去‘老道口菜馆’等候满舵帮的人。”
茹凤坐一辆洋车在前，范大勇和姜玉凡坐另一辆车跟在后面，去迎接乔妈妈。当乔妈妈登上茹凤做的洋车后，两辆车便向南面拐过去。
左拐右拐的穿了几条胡同，两辆洋车便又回到了宽阔的街道上，迎着相对比较繁华的人流，直接去往‘老道口菜馆’。
下了车，两辆洋车便一左一右的分开，在道路对面停下来等候。茹凤他们四人左右看看，便登上了‘老道口菜馆’的台阶，茹凤在前搀扶着乔妈妈，范大勇和姜玉凡紧紧的跟在后面。
“吆，老太太大驾光临，请！”
天柱哥和天柱嫂子亲自上前迎接，店伙计在前面引路，把茹凤四人迎上二楼，直接送往早已定好的雅间，这时候满舵帮的人还未见踪迹。
来到二楼雅间，天柱哥亲自挪动椅子让老太太坐下，茹凤则坐在她的旁边，而范大勇和姜玉凡则直直的站在她俩的身后。
店伙计则习惯性的擦桌子、擦凳子、沏茶倒水，但是范大勇和姜玉凡既不坐也不喝茶。天柱哥呶呶嘴，示意满舵帮已经有人在楼下先来了。
“你们先去招待其他桌子的客人吧，一会儿我请的客人到了以后，你们把他们迎上来，紧跟着就上菜、上酒，别误事。”
茹凤摆摆手，让天柱哥和店伙计先下去。当他俩离开后，茹凤把随身带来的、早已包装好的两包钱，交给了范大勇和姜玉凡。
时间已经到了四点，约定好了的见面时间到了，可满舵爷他们还没有来。不过茹凤和乔妈妈二人都没有着急，因为她们相信满舵爷他们一定会来。
还真没有等太长时间，楼下便传来了响声，紧接着店伙计便先跑了上来，站在雅间的门口，恭敬的请满舵爷等人入席。
满舵帮的人还真没少来，满舵爷满面红光的，带着他的小老婆碧玉姑娘率先进屋，后面是满舵帮的三位长老，再后面则是四位保镖，其中两个还兼着司机。
茹凤当然是站起来迎接的，落座以后，首先是茹凤把妈妈跟满舵帮的人做了介绍，满舵帮的人也是自我做了介绍。
“很荣幸结识了满舵爷和三位长老，我老太太给你们施礼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乔妈妈也站了起来，抱拳对着满座帮的人施以见面之礼。满舵帮的人也都点头抱拳还礼，双方就算认识了。
接下来就是喝茶，相互之间说些无关痛痒的见面客套话，等待着店伙计端菜、上酒。等酒、菜上的差不多了，把店伙计打发走，关上门，宴席也就要开始了。
这一大桌子的菜确实够丰盛，色、香、味俱全。看来天柱哥确实没少下功夫，这一桌子菜既显示了特色，更显示了档次，明眼人一看就不一般。
这样的美味儿就是满舵爷也未必经常能吃到，其他的人更是觉得今天是有口福了，不觉食欲大增。当然，后面站着的六个保镖是享受不到这样的口福了，他们还是直直的站着。
茹凤示意范大勇和姜玉凡给客人斟满酒，续上茶。然后她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巡视了一遍，当然自己是面带笑容，她要开场子了。
“诸位满舵帮的大爷，小女奉家母之命，把诸位邀请来，就是想跟贵帮做一笔大生意。按江湖规矩，咱们还是先商定生意再喝酒。
通过碧玉姑娘的牵线，我跟满舵爷已经有了初步意向，跟家母也做了汇报，家母大体上同意贵帮提出的条件，咱们可以考虑签约。”
407 谈生意并不顺利
端坐在椅子上的满舵爷依然是那么红光满面，他也微笑着环视了一圈众人，随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碗，轻轻的呷了一口茶。
“好，很好。葛长老，把合同给老太太看看，如果觉得合适了咱们就签约。”
满舵爷倒也很痛快，他示意坐在自己另一侧的、年纪也有五十多岁的一个瘦老头，让他把合同交到对方的手中过目。
茹凤接过合同、展开，把它恭敬的交到乔妈妈的手中。乔妈妈也是依然端坐着，平视着对面的每一个人，同时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合同，但她立刻就显得很不高兴。
“这个数还不够我的一顿饭钱，是打发要饭的吗？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满舵爷可不该这样出尔反尔，有失江湖体统。我要求按原来的数目交易，否则咱们好聚好散！”
“嗯，嗯，老太太有所不知，最近日本人看得比较紧，数量太大怕惹恼了日本人。还有，我们并不了解你们的底细，贸然跟你们进行大笔交易有些不妥。
更主要的是你们要的弹药规格比较杂，这样的武器装备似乎是更符合抗联的特征，我们可是不能跟抗联做这样生意的。”
是满舵帮的葛长老率先回应了乔妈妈的话，显然这是满舵帮事先商量好的，先由葛长老出面应对，以便给满舵爷留下更大的回旋余地。
“葛长老仅凭猜测，而不看实际。我老太太按你们的要求亲自到场，这一路上几乎把我的骨头架子都颠散了，这会有假吗？
还有，抗联怎么会派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跟你们谈交易呢？难道他们没人了。家里的枪支是多年来一点点攒下来的，型号杂一些实属正常。
你们没有诚意就不必找这不着边际的借口。咱们做生意是双方各取所需，根本不是谁施舍谁的问题，双方都应该显示出诚意，不能无端的去防备。”
“老太太说的对。可我们这毕竟是需要谨慎的交易，先按这个数量定下来，以后咱们有机会再扩大交易的规模。”
负责回话的依然是满舵帮的葛长老，满舵爷依然是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慢慢的品茶，这让茹凤感到很不舒服。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满舵帮再强大，帮主也是满舵爷。对，我突然想起来了，贵帮的满二爷今天怎么没有来？难道是他早已订好了舵？所以今天故意缺席。”
“这......，二爷......，二爷他今天有事，所以没有来。”
一提到满二爷，葛长老他有些语迟，只好用满二爷他有事来不了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去。而茹凤也是心知肚明，她还要拿满二爷来继续刺激一下满舵帮的人。
“我猜测满二爷有事儿没来一定是托词，可能是满二爷根本看不起这桩小生意，所以就没有到场，让你们三个长老代表他的意思就行了。
不过满二爷都放弃了，你们也没有必要总拿他的话当令箭，硬气一回做做主，也不枉做满舵帮长老一回，要不然以后也可能就会听任不管了。”
茹凤的话看似平淡，其实分量很重，不但在三位长老的心里激起了强烈的波澜，就是满舵爷也受到了强烈的震动，但他还是没有说话，静等着事态的继续发展。
三位长老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他们清楚的知道满二爷是反对这趟生意的，其理由主要有两点，一个是这趟生意不该由碧玉姑娘牵线，因为她还不算满舵帮的人。
在满二爷的心目中，碧玉姑娘是不会被满家承认的，当然满舵帮也不会承认她，那么由她来牵线，并且从中获取提成，就不符合帮规。
更主要的是买方也是来路不明，万一惹恼了日本人，满舵帮今后可就难以立足了。之所以同意少卖给一些军火，主要还是想探探路子，摸摸对方的底。
如果因此能给日本人探听到抗联的消息，那这趟生意可就赚大了，所以这桩生意既不能放弃，又不宜有太大的交易量。
可是满舵爷却坚持要大批量交易，他的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眼下货物积压过多，生意也不景气，更何况是舍不得孩子也套不住狼。
哥俩的意见不统一，闹的也是不欢而散。可万没想到的是，满二爷在离开以后，竟然意外的出事了，而且估计后半生也不能再主事了。
满二爷一废，能跟帮主抗衡的人也就不存在了。三个长老如果没有满二爷牵头，谁也不会去跟满舵爷抗衡，更何况将来会不会也有满二爷的下场也说不准。
“实话跟你们说吧，这个交易量是长老会决定的，当然也有满二爷的意思在里面，如果你们觉得难以接受，那就请自便吧。”
说话的依然是那位葛长老，他本就是满二爷的忠实追随者，满二爷被废，他自然心有疑问。更主要的是再不硬扛着点，那以后长老们说话可就再也没有啥地位了。
但是他的话越发让茹凤反感，就是乔妈妈也有些难以忍受，只见她的脸色渐渐的在起着变化，由祥和转为愤怒。
“满舵帮就是这样立足江湖的吗？言而无信，傲慢无礼，自认为是一家独大，可以为所欲为，这可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满舵帮应该做的。
我老太太虽然是没见过啥世面，但江湖上的规矩我还懂，知道做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能践踏了江湖道义。
满舵爷，你现在应该说句话了，这生意咱们还做不做？要是你们没有诚意，咱们也没有啥必要再谈下去了。
要是你也做不了满多帮的主，那你就回去归弄归弄你们的满舵帮，等你真正说了算的时候咱们再谈，省着我不知道给谁插香拜佛。
满洲国到处都是军队武装，哪一家不在吃空饷，谁家不偷着卖军火？咱们大满洲真正的爷们汉子不多，枪弹这玩意儿可不缺，到处都有营生。”
乔妈妈说话虽然慢条斯理，但却掷地有声，让葛长老等人感到了无形的压力，没想到这个看似慈祥的老太太竟然敢这样说话，真是人不可貌相。
408章 还是顺利签约了
乔妈妈的话让满舵爷感到很难受，他是真想做一趟大生意，既可以缓解当下生意不好的困局，还可以给自己的碧玉姑娘趟出一条来钱路。
更何况这位老太太说的也在理，只要有了钱，确实可以在军队里直接买到军火，可能比自己出售的还要便宜。
这个葛长老，也太不会见风使舵了，当前的形势下，还是抱着二爷的大腿不放，这就是不明事理，是该让他清醒清醒了。
“好了，都别装蒜打草子了，别再风大闪了舌头。不就这么点破事儿吗？舵爷我决定按碧玉姑娘跟你们商定的数量交易。
把那份合同退回来吧。碧玉，把你拟定的合同拿出来，先给长老们过过目，也给对方看看，然后咱们按规矩签约。”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有些发怒的满舵爷，虽然心里还有话要说，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细心的看起来碧玉递过来的签约合同。
“丫头，替娘看看，如果合适就签了吧，敞亮点，为娘不想多费口舌。”
乔妈妈把合同交给茹凤，依然是正襟危坐，但脸色早已由愤怒又转为祥和。三位长老把合同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也没敢再表示出什么。
“签约！妈妈你先签。斟满酒，咱们开餐，别辜负了这一桌美味佳肴，咱们一醉方休，为初次合作圆满干杯！
这些钱是那百分之三十的定金，请三位长老过过目。这是碧玉姑娘该得到的提成，自己数数就收起来吧。
咱们身后的这几个兄弟，不能光看着咱们享受美味吧？我在楼下也给他们订了酒、菜，你们俩带他们下去吧，一定要让兄弟们吃好，尽兴。
满舵爷，三位长老，咱们开餐，首先为合作愉快干杯！放心，我们一定会履行合同，绝不走样。我相信满舵爷和三位长老也一定会信守江湖道义。
也不知道满舵帮的诸位爷对今天的酒、菜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如果觉得可行，咱们就举杯庆贺，祝各位爷生意飞黄腾达！”
合同也签了，定金也交了，接下来就是喝酒庆贺。茹凤一方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主持宴席，而茹凤自然是要代表妈妈发言主持。
宴席虽然丰盛，酒也是能拿得出手的好酒，但却并非是人人都开怀畅饮，特别是满舵帮的三位长老，心里总像是有一层隔阂。
看得出来，碧玉姑娘是最高兴的，一下子得到这么多的钱，真是喜从天降。更何况还被满舵爷带出来参加这样的场合，心里也有了正房的感觉。
满舵爷、茹凤、包括乔妈妈对这样的结果也是满意的，毕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而且还没有出现太大的差头，应该算是比较圆满了。
心情差一些的是三位满舵帮的长老，但细一想也没什么，毕竟人家是帮主，跟他去抗衡得不偿失，觉得有些失落的是这种情况以后可能会是常态。
酒桌上的气氛还算和谐，毕竟已经签约，再说过多的话已经没用了。大家也是客气的推杯换盏，说些祝福之类的吉祥话，当然也敲定了一些交易细节。
不过酒还是没有多喝，绝对不会像真正的朋友聚会那样开杯畅饮，恰到好处，也就适可而止。就连楼下的保镖们也没敢多喝，知道自己还有责任在身。
不过表面上看起来还都是很尽兴，欢欢乐乐的吃完饭，满舵爷等人便率先离开，乔妈妈和茹凤等人一直把他们送到饭庄门外，抱拳施礼话别。
应该说满舵帮还是很有实力的，他们九个人分乘了两辆轿车，灯光闪烁，汽笛畅鸣，很有声势派头的扬长而去。
乔妈妈、茹凤、范大勇、姜玉凡四人还是登上了等候在饭庄面前的洋车，沿着并不明亮的街道向前跑去。他们还要多拐几个弯，才把乔妈妈首先送回家。
五天过去了，茹凤按事前约定，又去道外大福来胡同面见碧玉姑娘。这次去的时候是白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满舵爷不在，只有碧玉姑娘一个人在家。
当然，这次也不是敲门进入的，那样做怕惊动左邻右居。凤茹还是趁着没人的时候跳墙而入，跟上次一样也是跳窗进入房间的。
已经有了一定心理准备的碧玉姑娘，还是被凤茹的直接闯入给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丹阳姐姐，你真的是来无踪去无影，这样的本事连舵爷怕也未必能做得到。像你这样既美丽漂亮，而又睿智、武功超群的人真是难以想象。
不过我还真是正盼望着你快些出现，舵爷让我捎话给你，说是明天黑天的时候，让你到我们的这个胡同口等他，他要亲自把货交到你手上。
真得谢谢姐姐，不但让我得到了那么多意外之财，还让我得到了舵爷他们的承认和接纳。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再有需要我的时候，碧玉愿肝脑涂地！”
“碧玉姑娘也不要太客气了。接下来要督促满舵爷按约定履行合同，只要不出现啥差错，咱们以后还会合作的。”
凤茹离开碧玉姑娘，回到自己的杂货铺后，立即派旬叶去跟张广达联系，把接货的消息及时间回报给上级，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天上午，张广达亲自来到了‘凤记杂货铺’跟凤茹见面，带来了上级筹集到的钱款，并且把上级的安排跟凤茹进行了通报。
“这是按你要求的数量带来的钱款。上级肯定了你的工作成绩，说这些钱购买这批军火不算贵，你前期的工作很有成效。
上级指示你接收完这批军火后，就可以返回你们这里，今后也要避免再被满舵帮的人认出来，接下来的事情由上级亲自安排。
今天下午咱们的人就会陆续进入道外大福来胡同附近，以确保这批军火可以顺利的完成交接，应急方案也已经做好，你不必担心。
下午四点，范大勇和姜玉凡跟你在指定地点会面，还是带去两辆洋车，你们五个人一起去大福来胡同，然后打发两辆洋车在大福来胡同外面等候你。
你们顺利完成接货任务后，你就可以乘坐洋包车返回‘凤记杂货铺’，接下来的押运等任务就由范大勇他们去完成。祝你们一切顺利！”
409章 按计划安排接货
张广达见凤茹有些疑惑，猜测她对这样的安排可能有些不理解。张广达知道凤茹的性格，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有始有终，于是他进一步做出了说明。
“上级决定让范大勇和姜玉凡负责这次军火的押运，目的是更好的保护你。不知道满舵帮要派几个人去？我估计也不会太多，上级已经在半路上做出了安排。
满舵帮坚持要把货物送到地方，这里面有利也有弊。有利的一面就是他们确实有路子，可以把军火安全的运出哈尔滨，减轻了咱们很多负担。
不利的一面就是有可能暴露咱们的行踪，甚至是很重要的联络路线，因此上级决定在出了哈尔滨以后，半路上就接收这批军火。”
“我请求随军火一起出发，按上级的要求在指定地点把军火交给上级。因为我担心满舵帮派去的人不听话，给咱们顺利接收造成麻烦。”
“你还是不必亲自押运了，上级也关注你的安全。有范大勇和姜玉凡二人就足够了，半路上咱们还会有更多的同志帮忙，这个上级早就做出了安排。
当然，不会去伤害满舵帮的人，只要他们按我们的要求去做。估计在接收完军火以后，会把满舵帮的人和车安全送回哈尔滨的，可能后天一早他们就会回到哈尔滨。
你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负责验好货，完成好交接手续，看到范大勇和姜玉凡押车离开后就返回来，其它的事都由上级安排去做。”
“好吧，我按上级的要求去做。只是那么多的货，我们不可能一一查验，既然满舵帮敢把货送到地方，估计他们就不会掺杂使假，何况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货款未交。
这样咱们查验货物时就不必太认真，走走过场而已。告诉上级，咱们也要跟踪保护好货物，保证货物顺利离开哈尔滨。
另外，也要提醒上级组织，据茹珍姐了解到的情况，日本特务机关和满洲国警察厅正在携手加大寻找组织的力度，暗中派出去了好多人。
不知道有没有人打入到了咱们的内部，但必须加强防范，他们可是这样设计的。另外，你跟旬叶的联络地点也应该换一换，不能久在一处。”
“你提醒的很重要，上级最近也察觉到了一些苗头。西征失利后，山里山外都面临着许多困难，你们也要加强防范。”
本来想留张广达吃一顿中午饭，但张广达不肯，说是大家下午还有事。凤茹也只好作罢，但她还是把张广达送出去了很远。
下午四点整，凤茹准时跟范大勇、姜玉凡见面，交代了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范大勇和姜玉凡也跟凤茹汇报了上级在大福来胡同验货交易的安排。
谈得很详细，包括应急预案，人员的位置布置等等都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姜玉凡甚至还蹲在地上画草图进行说明。
重新登上两辆洋车，凤茹乘车在前，范大勇和姜玉凡乘车在后，一起向道外大福来胡同走去，这个时候天也渐渐的要黑了下来。
来到大福来胡同口，凤茹和范大勇、姜玉凡下了车，把洋车打发走，他们三人便在胡同口边观察边等候。当然，早在刚进入胡同口的时候，三人就观察的差不多了。
实在说，这个平时几乎没啥人的胡同口，此时确实多出来了很多人，虽然个个都有自己的身份掩护，但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也确实反常。
凤茹知道，这些人中有不少是自己人，那些个不是自己的人，凤茹判断，那可能是满舵帮的人，毕竟这是一趟不小的生意，双方都很看重。
“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发信号让大家都警惕起来。运军火的汽车离开这里后，一定要想法让司机沿着咱们确定的路线走。
离开哈尔滨以后，更要按咱们确定的路线走。一旦发生意外，要当机立断，确保这批军火接收到咱们手里，我不能跟你俩一起去了，要多多保重！”
凤茹三人不再说话，并且又往胡同里面挪挪脚步，目的是让准备进入这个胡同的人，不至于一眼就能看到，而他们却能观察到。
没有想到的是，满舵爷带着碧玉姑娘，竟然是从大福来胡同里走出来的，后面还跟着四个保镖，而且个个双枪就明晃晃的插在腰间。
“丹阳姐姐，你早就到了？舵爷说就在这胡同口边上货。汽车可能也马上就要到了，在这里验货后，汽车就按你们的要求把货送到地方。”
竟然是碧玉姑娘先上前搭话，而满舵爷则倒背着手，往胡同外左右的看了看，然后朝着凤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们也刚到。这里还真挺适合交易的，来往的人流也不多，特别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满舵爷，我是先交钱呢？还是等验完货以后再交？”
“不忙啊，差不了事。汽车很快就会到的，你们先看看货，然后咱们再交易。你们两个往街口那边走走，去把汽车引过来。
今天这胡同口附近人还真不少。看来丹阳小姐在哈尔滨还是蛮有实力的嘛，能有这么多人来助阵，说明你们的触角不只是在穷乡僻壤。”
“满舵爷抬举了，你们的人也不少吗。都重视起来是好事，不是更有把握一些吗？真得感谢你满舵爷，为我们的交易这样上心，交货都亲自到场。”
“彼此，彼此。不出现啥差错就好，我不能让碧玉下的这锅米泡汤吧，更不能让她的表姐失望，有些事情我还得谢你呢。”
就在凤茹和满舵爷客套寒暄的时候，街口传来了汽车声，虽然不是很快，但离胡同口不太远，汽车也很快就到了。
停下车，首先从带车棚的后面车厢里跳下来四个汉子，恭敬的到满舵爷面前弯腰敬礼：“舵爷，按您的吩咐全部运到。”
满舵爷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等到前面驾驶室里的两个人一起来到面前时，满舵爷这才招一招手，示意凤茹三人靠上来。
410章 工作又进入常态
凤茹三人靠过来以后，满舵爷并没有马上让他们去验货，而是对车上下来的这六个人首先发出了他的指令。
“一会儿验完货后，你们六个人就负责把货物运到买主指定的地方。还是老规矩，路上不许出差错！遇到盘查时机灵着点儿，这次的货物比较多。
一路上不许喝酒，更不许露风。把货物送到以后就快些回来报告，既要保证货物的安全，也要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
丹阳小姐，现在你们可以上车验货了，你们四个也上车帮帮忙。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满舵爷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谢过满舵爷！没有额外的要求，就是按约定让我这两位大哥随车同行，我就不遭这个颠簸之罪了，再说都是男的也不方便。
你们俩上车去验货吧，然后就跟这几位兄弟一起押运到咱们家，别忘了剩余的货款。一路上照顾好这几位兄弟，出手敞亮大方点。
满舵爷，这是百分之五十的货款，他们上车验货的时候，就让你的手下数数吧，咱们君子交易，货、款当面点清。”
凤茹把货款递给了满多爷身边的碧玉姑娘，碧玉又把钱袋交给了满舵爷，而满舵爷连看也没看，就随手把它交给了身后的一位保镖。
其实想数钱也是不容易办到的，因为胡同口这里现在根本就没有灯光，仅有的两个手电筒也被拿去到车上验货去了。
不管是数钱还是验货，其实都是大致的走个过场，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不会出错，那个年代的大宗商品交易基本都是如此，何况他们从事的还是较敏感的生意。
去车上验货的六个人根本就没有下车，只是对下面报告了一声‘货以验好’的信息，汽车便重新发动，依然不是很快的向街口驶去。
当汽车灯光消失的时候，这次交易便算大体完成，道外大福来胡同口也重新陷入了黑暗，不过还不是那么伸手不见五指。
“满舵爷，丹阳就此告别，咱们后会有期！也许咱们今后还有这样顺畅的生意可做，到时候还请满舵爷高抬贵手。”
“丹阳小姐客气了，我们满舵帮就是做这个生意的，谈不上什么高抬贵手。只要丹阳小姐再有需求，咱们还可以合作，下次可能比这次合作更愉快。”
“是呀，丹阳姐姐，这也到饭时了，舵爷他也有意请姐姐来家里吃顿便饭，就咱们三个人，姐姐请吧。”
“碧玉妹妹，谢谢你和满舵爷的相邀，但我今天还有事，就不能去奉陪了，咱们改日再聚，我请你们夫妻二人。”
“有些遗憾，不知道丹阳小姐啥时候离开哈尔滨，要是能抽空再来聚一聚也是幸事，我满舵爷恭候，不过这个客还是我来请。”
“谢过！有时间我亲自上门。再见！”
凤茹抱拳施礼，满舵爷和碧玉也挥手致意，凤茹便回转身往街口走去。回头看看，满舵爷和碧玉依然站在胡同口目送。
来到街上，两辆洋车迅速的靠上来，凤茹登上车，洋车便顺着街道往前跑去，那辆空车也跟在后面，一前一后的速度都很快。
七拐八绕的走了好几条街道，拐过了好几个胡同口，凤茹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下了车，跟两位拉洋车的车夫话别后，便径自走了。
还是七怪八绕的走了很长时间，凤茹这才回到了‘凤记杂货铺’这个家。阿强和旬叶也没有吃饭，一见凤茹回来便高兴的起身迎接。
“你可回来了，我和阿强哥也没有吃饭呢。阿强哥今天可是做了好吃的，还准备了酒，说是给你庆贺。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我这就去端上来。”
旬叶说着就接过凤茹手里的包袱，然后跑出去端饭端菜。这一顿饭三个人吃得很舒心，这不仅仅是因为都饿了，主要的还是为凤茹圆满完成任务而高兴。
旬叶和阿强都知道，凤茹这次取得了很大成功，他俩当然也跟着高兴，喝酒庆贺也是必须的。但是其实这顿饭并不奢侈，因为他们三人现在也不富裕。
转眼就是深冬，今年的天气出奇的冷，刚一进腊月，就冻的人有些出不去屋。估计山里面会更冷，这对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抗日队伍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作为多年转战在大山里的凤茹她们来说，完全可以体会到眼下山里兄弟们的艰难。可山里面传回来的消息是有限的，这更加重了凤茹她们的担心。
可日、满的报纸却天天有抗日队伍的消息，今天吹嘘说有哪支队伍被消灭了，明天又说谁的队伍投降了；这份报纸登了有哪个基地被血洗的消息，那份报纸又登了有哪个抗日将领给击毙的新闻。坏消息和谣言满天飞，但凤茹她们不信。
不过西征后遭到重创的抗联队伍一直没有恢复过来，这也是事实。但凤茹坚信，抗日的烽火不会熄灭，有上级组织的存在，抗联这杆大旗就不会倒下。
跟坏消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凤记杂货铺’又迎来了生意最红火的时期，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新年了，这个时候也是百姓筹备过冬年货的时候，生意比平时好很多。
凤茹她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经营杂货铺，挣更多的钱，以支援山里的抗战。因此‘凤记杂货铺’现在很忙，大家一天到晚都闲不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茹珍姐又获得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基斯扎耶夫经常派人去苏联边界搜集情报，然后出卖给日本关东军。
在日本人的纵容和扶持之下，这个协和会俄侨分会竟然渐渐的形成了自己的情报网络，而且现在活得还挺滋润。
这次派出去的两个人，不但收集到了苏俄边防军的一些情报，顺利的返了回来，而且在返回的途中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一处抗联的秘密基地。
为了获取更详细的情报，这两个白俄奸细竟然在这个基地附近蹲守了三天三夜，终于弄清楚了这个基地的人员数量和兵力部署情况。
411章 去乔妈妈家过年
能准确掌握抗联队伍的秘密基地，这个情报的价值很高，基斯扎耶夫亲自把河渡阳平请来，把这个情报卖给了日本关东军在哈尔滨的特务机关，当然也卖了一个好价钱。
“我是从他们的讨价还价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据他们说，这是抗联第五路军的秘密营地，有三百来人，分布在两个山头共五处地点。
河渡阳平走后，他们拿出更原始的草图又研究起来。我趁着给他们收拾桌子的时候，瞄了两眼那张草图，虽然也有些不太明白，但确定不是咱们七军的密营。
真很可能就是第五路军的营地。由于他们在这张草图上判断不出密营的准确位置，所以河渡阳平要求那两个白俄奸细随时听令，准备带着日本鬼子去消灭这处抗联基地。
我借故跟女主人请了假，就急匆匆的直接来到了你这里。让旬叶快点儿把消息传递出去吧，我也得抓紧回去，这天都要黑了。”
“茹珍姐多保重！还是叫一辆洋车回去吧。你的情报很重要，我这就让旬叶把消息送出去。现在风声很紧，茹珍姐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
茹凤把茹珍姐送到门口，旬叶也准备了好跟了出来，他要去传递情报。招招手，茹珍姐和旬叶一起离开，茹凤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默默为她俩祝福。
消息是送出去了，但结果如何却很难预料，因为这个时候各路队伍跟上级的联系渠道都不是很畅通，把消息及时送达到第五路军，也不是很容易。
即使是消息先于日本鬼子的讨伐队伍到达，但这大冬天的，队伍转移起来也十分艰难，而且很容易就会留下踪迹。
就算是在日本鬼子讨伐的队伍前撤离了基地，但在这大雪封山，而且是极寒的季节，队伍想不受到损失也很难做到。
其实也的确如此，凤茹她们的担心在二十多天后便得到了证实。那两个给日本鬼子带路的白俄奸细，在二十多天后返了回来，向基斯扎耶夫做了详细的汇报。
据这两个白俄奸细说，当他俩带着日本鬼子的讨伐队伍赶到第五路军的基地时，抗联第五路军确实是得到了消息，转移出了这个基地。
但也是刚离开不久，留下的足迹很快就被发现。小鬼子可不会轻易的就放弃这个消灭抗联的机会，他们集中兵力寻踪追了上去。
双方在天寒地冻的大山里，你追我赶的战斗七、八天，抗联第五路军损失不小，估计跑出去的也没剩下多少人了。
最后也是日本人的讨伐队伍实在冻得受不了了，这才撤回来。而那些残余的抗联战士依然还在山里饮饥受冻，能不能挨过这一个冬天还很难说。
茹珍姐也把这两个白俄奸细的叙述情况传递了出去，让上级从侧面对抗联第五路军的现状有所了解。当然，日、满的报纸是吹嘘说全歼了抗联第五路军。
马上就要过年了，杂货铺也度过了最繁忙的时候。经过跟上级请示，‘凤记杂货铺’在年三十到初三关门歇业，初四重新开张。
应乔妈妈的邀请，凤茹要带着旬叶和阿强去乔妈妈家过大年除夕，初二早晨再返回来。茹珍姐也跟主人请了三天假，一起回家过大年。
大年三十这一天，凤茹和旬叶、阿强还是早早起来，把该收拾的地方又都收拾了一遍，然后把杂货铺所有的门都里里外外的锁死，她们要唱空城计。
不到中午，三个人悄悄的离开了杂货铺，坐着洋车去往乔妈妈家。到了乔妈妈家，茹珍姐还没有回来，把她的儿子锁柱急得老是跑到大门外去看。
前面的‘老道口菜馆’也不营业了，厨师和伙计们都被打发回家去过新年。而饭庄开业可能还会更晚一些，因为那个年代正月十五以前很少有人去饭庄就餐。
乔妈妈和天柱嫂子正在忙活着做晚饭。凤茹她们到来以后，做饭的人手更多了，可乔妈妈却不让她们伸手，说是她们不知道东西都放在哪里。
阿强是坚持要帮忙做饭的，他说不干活就觉得闷得慌。这个阿强就是这样，似乎是总也闲不住，特别是到别人家来做客，不干点啥总觉得有些亏欠。
阿强的家在乡下，具体在哪里凤茹也不知道，可能就在哈尔滨附近。家里都有些啥人，凤茹也不太了解，但父母肯定都还健在。
年前的时候，凤茹打发阿强回家去看看，并且让他给家里带回去了一些钱，也带回去了一些过年的东西，这让阿强很是感激，因此过年的时候也没有提出请假。
没有办法，乔妈妈只好同意了让阿强伸手帮忙，但不同意让他当主力，说是自家是开饭庄的，做饭的手艺绝对错不了。
也就在乔妈妈带着人做饭的时候，茹珍姐回来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带回来不少，说是把她挣的工钱都一股脑的花光了。
过年的心情是愉快的，特别是能回到家过年，那快乐的心情自然就写在了脸上。茹珍姐是里外屋地走，不停的说笑，总也停不下来。
家里、包括前面的饭庄，新年的大红对联早已贴了出去，就是室内的‘福’字也贴得到处都红红火火，真有过年的喜庆味道。
旬叶可不想去帮忙干活，他领着四个大小蛋子，把家里的鞭炮都拿了出来，摆满了整整一屋地，设计着晚饭、除夕和每天都应该燃放哪些爆竹。
老大，老二，老三和锁柱都围着旬叶，看他把每一挂鞭炮都贴上标签，写上应该燃放的时间。当然，这四个大小蛋子也都会提出自己的建议。
建议归建议，最后还是要旬叶进行综合，酌情采纳。这五个人叽叽喳喳的一顿忙活，晚饭的桌子都放上了，他们几个才忙完，又急着一起去外面，燃放已经确定好的鞭炮。
晚饭还不是新年的高潮，但也十分讲究热闹。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欢欢乐乐享受着丰盛的饭菜，光是这阵势就够喜庆的。
412章 偷偷复制边防图
中国人过年，最讲究的是阖家团聚。祥和喜庆的氛围家家都一样，可像乔妈妈家这样的好酒好菜，可不是家家都有，更何况茹珍、茹凤也都回来了。
正月初一吃完晚饭，茹凤也就和乔妈妈一家人话别，带着旬叶和阿强回到了‘凤记杂货铺’。茹珍姐并没有走，她的假期还有两天。
年也过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凤记杂货铺’还照常开张营业，每个人还照常忙着自己应该干的事情，并且都在努力着干得更好。
这一晃来到哈尔滨就一年多了，每个人都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可旬叶却总是感觉到有些不适应，有时候连凤茹的名字都不知道该咋称呼。
虽然大多数时候是称呼凤茹，但‘三娘姐’的称呼也时常溜出嘴边，就是阿强也经常去提醒他，不过凤茹倒是不太在意。
春天到了，人们终于卸下了厚重的冬装，有了精神焕发的感觉。但北方的春天依然是很短暂的，好像只有几天时间便把勃发的万物和时光很快的就推向了夏季。
就是夏季，也炎热不了几天，不知不觉中秋天就快到了。北方的冬季漫长而寒冷，一年中有七、八个月都是冬天，留给其它季节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夏秋两季是抗日队伍最活跃的时间，抗联的队伍也是如此。但今年抗日队伍的活跃度大不如从前，看来西征的失利和小鬼子的冬季大讨伐，确实给了抗日队伍极大的打击，一时半会真的很难以恢复过来。
就是哈尔滨的地下组织，也不时有坏消息传来，有好几个担负不同任务的秘密站点被日本鬼子的特务机关和警察厅破坏。
就在山里山外的抗日力量处于相对低谷的时期，茹珍姐那边也出事了，而且是十分屈辱和严重的事情，几乎将茹珍姐击垮。
基斯扎耶夫手下有两名得力的干将，一个叫谢苗诺夫，一个叫胡里昂契夫。这两个人专门负责去收集苏联边防军的情报，然后卖给日本特务机关。
当然，他俩手下也有一些爪牙，而且也有收集情报的路子和手段，只不过是以这两个人为主。上次抗联第五路军的情报，就是这两个家伙获取并出卖的。
这次他们又有了重大收获，竟然获取了苏俄边防军的布防图。这可是一个重要情报，基斯扎耶夫觉得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基斯扎耶夫也是个狡猾的老手，他决定把这份苏俄边防图复制两份，然后再把其中的真迹交给日本人，因为基斯扎耶夫还有别的想法。
复制这份苏俄边防图的任务，就交给了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两人，而且就在基斯扎耶夫的家里复制，并且就在三楼的客厅兼办公室里。
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两个家伙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自然是趾高气扬，沾沾自喜，就是在复制这份边防图的时候，也是吆五喝六的颐指气使。
作为基斯扎耶夫家的内佣，茹珍姐当然要直接负责起这两个家伙的服务工作，就是吃饭，也要茹珍姐从楼梯口接过来，送到他们的屋里去。
在所有的佣人里面，只有茹珍姐可以出入他们办公的客厅，而不会受到限制，这不仅仅是因为茹珍姐是内佣，还因为她还不懂俄语，也看不懂桌子上的纸张画的是什么。
其实茹珍姐不但能看懂，而且是瞄两眼便可准确地记忆下来，毕竟是做过那么多年的参谋长，这点敏感性还是有的。
也正是凭着这份记忆，茹珍姐在回到自己的屋里后，就在纸上凭记忆进行复制，但她复制的可不够规范，最多只能算比较规整的草图。
但这样的草图对于行家来说，不但完全可以看得懂，而且专业人员完全可以据此画出标准的地形图。
为了把这个边境布防图绘制得更准确，茹珍姐去客厅的次数就更勤了一些，当然都是以沏茶倒水等各种提供服务的名义进去客厅的。
茹珍姐不但客厅去的比较勤，而且提供服务的态度也比较好，伺候的比较周全，这也让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两个家伙，有了些非分之想。
渐渐的，这两个家伙便趁着机会有些动手动脚起来，而且还‘马达木’‘马达木’的不停叫着，其卑鄙的兽性目的昭然若揭。
茹珍姐当然不会让这两个家伙无礼放肆，不仅仅是语言上予以斥责，就是对他俩的不轨动作也是生硬的给挡了回去，迫使这两个家伙还是不敢太猖狂。
想不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还这么胆大的敢于反抗，这让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还真是有所忌惮。
不过这两个家伙的贼心却没有死，他俩相互对视了几眼，会心的笑笑，也就不再那么明目张胆的放肆无礼了，其实内心里是盘算着更大的阴谋。
这两个白俄禽兽，有两个多月没有碰女人了，本想这次返回来好好的发泄一下，没想到会被基斯扎耶夫会长给关在了客厅，连楼都不让下去。
不过即使下了楼，这两个家伙现在对那几个白俄姑娘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有些腻歪了。可眼前这个中国女人，味道就不一样了，看着就有强烈的征服欲望。
茹珍姐哪里知道这两个禽兽是咋想的，觉得他们有所收敛也就不去追究了，照常到这客厅来沏茶倒水，做好服务，她还要多看几眼桌上的图纸呢。
用了三天的时间，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终于完成了复制两份精准苏俄边防图的任务。在交给基斯扎耶夫以后，得到了会长更多的夸奖和赞誉。
举杯庆贺是必不可少的。基斯扎耶夫就在自家的客厅里，给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设宴，款待这两个家伙，连自己的夫人也招来作陪。
上菜、倒酒的服务当然是茹珍姐为主，因为其他的佣人是不允许进入三楼内厅的，就是那几个白俄姑娘也不允许。所以茹珍姐还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都快半夜了，这顿酒才磨磨唧唧的喝完。这些个白俄人有些嗜酒如命，没完没了的喝，没完没了的大喊大叫，尽情的狂放发泄。可茹珍姐还是没有料到，灾难即将降临到自己头上。
413章 大祸降临到头上
基斯扎耶夫和他的夫人也是歪歪斜斜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关起门来不一会儿便鼾声大作。而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就留在客厅里，他们今晚还在客厅睡。
茹珍姐在收拾桌子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就有些管控不住自己，走上前来不停的动手动脚。但他们都没少喝，有些散脚，茹珍姐很容易的就把他们推开了。
回到自己的屋里，茹珍姐把门锁死，打开灯又核对了一遍自己画的图纸，然后仔细的收起来，这才放心的脱衣睡去。
茹珍姐住的房间是整个三楼的最里侧，正对着楼梯口，而楼梯口也有一个铁门，平时没事的时候也是锁死的，从楼梯上来的人需要叫门。
好几天都是在高度紧张中度过的，任务完成了，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再加上这时天也确实很晚了，茹珍姐躺下以后很快就沉睡过去。
似乎是听到外面走廊里有响动，啊！不是走廊，是有人在橇自己的房门，茹珍姐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惊恐的想下地去看看。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也被打开，走廊里的灯光也随之直射了进来。两个人影几乎是同时闯了进来，直接扑下茹珍姐的床铺。
“谁？干什么......”茹珍姐大喊起来，随即也冲着扑过来的人影飞起双脚，她要抵抗，要给扑过来的人以致命的打击。
可是茹珍姐并没有做到，这两个人影并没有太靠近，他们听到茹珍姐已经醒过来，便用事先准备好的药水，往茹珍姐的面部喷洒过来。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似乎也有些呛鼻子、辣眼睛。根本没有防备这一手的茹珍姐被药水喷了个满脸花，而且渐渐的有了支撑不住的感觉。
不好！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药水，茹珍姐急切的大喊着，她希望能惊动基斯扎耶夫这一对夫妻，能够跑过来解救自己。
可她还是想错了，那个基斯扎耶夫和他的夫人也喝了那么多的酒，这会儿可能是没有醒过来，或者是听到了喊声，也没有解救的意图，反正是他们的身影没有出现。
茹珍姐渐渐的就支撑不住了，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很快就被这种药水给迷倒，最后是只有喘气的力气，而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来袭击茹珍姐的正是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这两个家伙借着酒精的蛊惑作用，更是兽性大发，竟然色胆包天的来袭击茹珍姐。
但是这两个家伙知道茹珍姐的强硬，更知道不会轻易得逞，所以他们准备了这种特工执行任务时用的药水，是一种强效麻醉剂，很快就会起作用。
这两个家伙当然知道这种药水的厉害，更知道如何去使用，所以很轻易的就把茹珍姐迷倒，借此来达到了他们的罪恶目的。
把屋里的灯打开，看看茹珍姐的状态，又把头伸到门外，听听动静，然后把门关上。看着躺在地上、只穿内衣的茹珍姐，这两个家伙扯下了口罩，把茹珍姐抱到床上。
这两个畜生完全是没有人性，甚至连畜生都不如，变着法子去祸害几乎没有知觉的茹珍姐，反反复复一直到天快亮了。
做了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知道可能要摊上大事。就算是基斯扎耶夫不追究，这个倔强的中国女人醒来后也不会饶了自己。
把她杀了，恐怕是不行的？会长基斯扎耶夫和他的夫人一定不允许。干脆先去躲一躲再说，等这个女人消了火以后可能就没啥事了，一个弱小的中国女人掀不起大浪。
于是这两个禽兽收拾收拾，趁着茹珍姐还没有醒过来，他们便撬门离开了这个‘俄侨会馆’，连守门的也没有对他们进行阻拦。
天都大亮了，茹珍姐还没有起床，这有些反常。两个醒过来的孩子在房间里打闹，这惊动了基斯扎耶夫夫人，她要去看看茹珍为什么没有起来管孩子。
推开虚掩的门，基斯夫人有些惊呆了，茹珍赤裸着全身，姿势很放浪的躺在床上，直到基斯夫人大声喊叫，她才有所反应。
基斯夫人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茹珍这是被强暴了！而且是被迷倒以后强暴的，干这件事情的，很可能是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这两个杂种。
因为在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这两个杂种就流露出来了这样的想法，当时还被自己训斥了。这两个杂种，连二楼的姑娘都不去找，竟然跑到佣人的房间里撒野。
更可恨的是这两个没人性杂种，把人弄成这样就不管了，是跑回客厅睡觉了还是跑了？刚才路过客厅的时候，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还得自己亲自来收场。
基斯夫人爬上床，小心的看了看茹珍的反应，她觉得这是麻药下多了，茹珍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但应该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茹珍的全身都冰凉，身上还有块块发紫，但喘气还算匀称，而且也有反应。基斯夫人开始给茹珍穿衣服，她准备让基斯扎耶夫也过来看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茹珍姐慢慢的睁开眼睛，但全身似乎都不能动，而且很疼痛，用力的想活动活动，但各骨节都很疼，也不太听使唤。
看着基斯夫人关切的目光，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茹珍姐渐渐明白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于是怒火便立刻充斥在心头，她咬牙想坐起来，但没有立刻做到，引来的是更大的全身疼痛。
“先别动，躺一会儿就会好的。我去叫基斯扎耶夫先生，看看该怎么办？你可千万别乱动，先忍耐一下。”
“谢苗诺夫、胡里昂契夫！那两个畜生呢？我......，我要去杀了他们......”
茹珍姐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牙齿咬得直响，愤怒而又痛苦的瞪圆了喷火的双眼，她要下地，去找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报仇！
虽然全身还是那么疼痛，力气也不足，但茹珍姐还是咬牙跳到了地上。她不顾一切的跑出屋，但并没有直接去客厅，而是先去往了楼下。
414章 茹珍决定返回去
茹珍姐双眼喷射着怒火，从楼下返回来时，她的双手已经握上了菜刀。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身体也有所恢复，起码走路时不再那么踉踉跄跄了。
基斯扎耶夫和夫人已经站在了走廊上，看着发疯似的茹珍冲上楼来，并没有上前阻拦，而是对着茹珍姐大喊，让她不要冲动。
“快把刀放下，别到处找了，那两个杂种早已经跑没影了。”
他们喊些什么，茹珍姐根本就没有去听，她撞开客厅的门，用眼睛在客厅里搜寻了两圈，真的不见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
茹珍姐有些崩溃，这两个畜牲真的跑了，自己屈辱的仇恨难道就报不了了吗？一阵毒火攻心般的眩晕，茹珍姐瘫软在地上。
再次醒过来时，还是在自己的床上，基斯夫人仍然守在身边。见茹珍清醒过来，基斯夫人还是好言相劝，可茹珍的脑袋像浆糊，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那两个畜生跑了，一时半会儿就不会再回来，更何况他俩没有紧要的事情，也不常来这里，就是说自己的仇暂时还报不了。
继续在这里等着那两个畜牲回来吗？茹珍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茹凤，得找她去商量商量，看看这个仇该怎么报，自己现在是真没有什么主意。
茹珍姐愤怒的坐起来，大吼着让基斯夫人离开。她觉得这些个白俄奸细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次事件的出现，也是他们夫妻纵容的结果。
把这个白俄女人轰出房间以后，茹珍姐下地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但却没有全部带着，她此刻似乎已经理智了一些。
冲出自己的房门，基斯夫人带着一个佣人，正端着饭正从楼梯上往她的房间走过来，看样子好像是给她送饭来了。
“你要去干什么？我给你送饭来了，吃完饭咱们再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除非把那两个畜生的人头拿下来，否则姑奶奶是不会原谅任何人的，包括你基斯夫人。
不要拦着我，姑奶奶的决心已定，就是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两个畜生找到，杀了他们也难以解我心头之恨！”
基斯夫人根本就拿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话去劝阻茹珍，她知道这个中国女人是失去了理智。中国女人这样看重自己的贞洁，是她们白俄女人无法理解的。
“别走，咱们的合同还没有到期，你啥时候回来？”
此时的茹珍姐根本不会听基斯夫人的任何话，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跑向楼梯口。基斯夫人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茹珍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听了茹珍姐的哭诉，凤茹心如刀绞，更是义愤填膺，她真后悔让茹珍姐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如今出了大事，真是悔不当初。
报仇是一定的，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这两个恶人一定要除掉！可现在上哪儿去找这两个恶人呢？突破口还得是在那个‘俄侨会馆’。
不过眼下茹珍姐还在怒火正旺的时候，不能让她再回去了，何况那个地方确实有些危险，不能让茹珍姐一个人再去冒险，从而再次发生意外。
那就让茹珍姐暂时先跟自己住在一起，等想好办法后再做打算。更主要的是这件事得向上级报告，听听上级的指示，自己还不能由着性子来。
“茹珍姐，先在这里住下来吧，那个‘俄侨会馆’是暂时不能回去了。这件事情也得向上级报告，等上级有了指示咱们再做打算。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很后悔，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去那个地方。遭受到了这么大的耻辱，我也不想多说，相信茹珍姐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做。
中午想吃点啥？我亲自去给你做。这两天先别出屋了，我也没啥大事就陪着你，咱们好好冷静冷静，慢慢的理出头绪来。”
三天以后，张广达亲自来到了‘凤记杂货铺’，带来了上级的意见。说上级对这件事也非常气愤，对茹珍同志的遭遇深表同情。
“上级要求我对茹珍同志表示最大的安慰，并且对她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茹珍同志提供的那张图很重要，上级说很快就会用得上。
至于茹珍同志现在的工作，上级指示就先住在这里，是否再回到那个协和会俄侨分会，或者再重新安排工作，等以后稳定下来再做决定。
同时上级还指示，这个杂货铺就先低调的进行经营，其它的任务暂时就不分配了，现在的形势比较紧。日本鬼子和哈尔滨警察厅联手，都加大了对秘密战线的打击力度。
很多外围的联络点都被破坏了，你们也要提高警惕，上级怀疑咱们内部出现了问题，所以这个时候大家都要小心。
秋天到了，山里头也快冷了，所有的队伍都在隐蔽休整。又是一个严酷的冬天，山里山外都面临着比较严峻的形势，我们都要提高警惕。”
张广达的话听起来比较沉重。茹珍姐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说谢谢上级的关心和肯定，看起来茹心里的阴影还远没有消除。
“在一起吃顿饭吧，你也有大半年没有来这里了。现在咱们杂货铺的生意还不算太忙，早点关上门，吃完饭后让阿强送你回去。”
凤茹见大家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要说，于是跟张广达提出了建议，留他吃顿饭。张广达也没有反对，只是说别搞得太麻烦就行。
这顿饭吃的还是有些压抑，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谁的心情也快乐不起来。特别是茹珍姐，虽然她强装笑颜，也逗大家开心，其实她的内心更痛苦。
又过了几天，茹珍姐似乎从痛苦的泥潭中拔了出来，人也完全恢复了正常状态，这也让大家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希望茹珍姐更坚强起来。
“我没有啥大事了，已经是过来人，这样的屈辱也没啥不可忍受的。我决定再回到那个‘俄侨会馆’，只有这样，才会有复仇的机会。”
听了茹珍姐的话，凤茹半天没有表态。看似茹珍姐已经从屈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但凤茹知道，那是茹珍姐强装出来的，她内心的复仇怒火可能是越发的强烈了。
415章 形势骤然起变化
茹珍姐要返回‘俄侨会馆’，凤茹有些犹豫，就这样让茹珍姐返回‘俄侨会馆’吗？凤茹真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能应付了那么复杂的局面吗？
一旦发现了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那两个禽兽，茹珍姐一定难以压住怒火，会不会冲动起来去杀了他们两个禽兽？而茹珍姐会不会再吃亏？
那两个白俄禽兽再返回那个‘协和会俄侨分会’是必然的，而茹珍姐要采取行动报仇也是必然的，这会不会再次发生危险？
“茹珍姐，我看还是不要急着返回那个‘俄侨会馆’吧，咱们现在啥也没有准备好，万一跟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那两个禽兽碰面，我怕你会吃亏。”
“再不回去就晚了，那个基斯扎耶夫的家里长期没有佣人，我怕他们再另雇他人，那样我就没有机会回去了，所以我才决定现在就回去。
‘九、一八’这个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虽然是咱们的耻辱日，却是那个‘协和会俄侨分会’成立的纪念日，每年他们都要庆贺，并且请来他们的日本主子。
这一段时间他们要进行筹备，有时候还要雇佣临时帮忙的人，如果我再不返回去那里，就有可能被辞退，我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
“茹珍姐，你分析的有道理，那就再去‘俄侨会馆’吧，我支持你。但是去了以后要沉住气，绝对不能冒险，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你这次再入‘俄侨会馆’，估计他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你了，因为他们也会考虑到你要去复仇，因此会对你有所忌讳，所以你更要忍气吞声。
我们要报仇，但必须绝对把握，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暴露，这些个长期从事间谍活动的败类，他们的戒备心很重，宁可怀疑错了，也不会轻易给你机会。
我打算就利用他们一年一度‘协和会俄侨分会’庆典的时候，咱们就借机动手。这个时候不但谢苗洛夫和胡里昂契夫那两个禽兽要来，可能河渡阳平也会到场。
要知道，河渡阳平这个老牌特务对咱们的伤害更大，铁石哥的牺牲就是他亲手所为，我们必须要利用这个机会除掉他，报仇雪恨！
但这么大的行动我们要事先谋划好。等你回到‘俄侨会馆’以后，我也去那里看看，咱们根据形势的进展，再做出具体规划设计。
你去以后就先隐忍别动，我在这边做好准备，咱们到时机成熟了再行动。我还要把你返回去的决定报告给上级，但不会把咱们尚未成熟的计划进行报告。
要走今天就返回去吧，让旬叶去送送你。顺便也让他去‘老道口菜馆’一趟，给家里人报个平安。我就不去送了，这点钱你拿着，用它去贿赂贿赂那些个佣人。”
茹珍姐听了凤茹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点点头。她相信自己这个妹妹的能力，因此也就更加坚定了信心，返回去血耻前仇！
茹珍姐走了以后没几天，凤茹又派旬叶跟她见了一次面，了解一下茹珍姐返回‘俄侨会馆’的一些情况，并且跟茹珍姐商定好，凤茹要亲自去‘俄侨会馆’看看。
当然凤茹不会从正门进入，也不会亲自去查看‘俄侨会馆’的内部布局，因为这些个茹珍姐早已详细的介绍过了，凤茹不会去再费力查看。
她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要踏查踏查这个‘俄侨会馆’的外围，看看在不惊动内部人员的情况下，怎样可以顺利进入这个‘俄侨会馆’的内部？
这个‘俄侨会馆’是三层楼，这在当时算是比较高的建筑了。起码比它周围的建筑要高出来一层，想直接爬上楼顶，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比较烦人的是，这种建筑的楼顶根本就不是平的，有好几个塔尖，从远处看很像道观的塔楼，那可是高功大德坐化的标志。
凤茹还是费了一番周折，才从楼顶下面的窗户进入了茹珍姐的房间。姐俩这次见面也没有进行太长时间的交流，因为凤茹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探路。
就在凤茹紧张准备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把计划和准备情况向上级报告，局势却突然起了急骤的变化，这次的突变可是天塌般的严重。
旬叶去跟张广达接头时，见那个接头地点却发出了危险信号。旬叶当然不敢前去接头，只能跑得远远的去观察他，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这附近观察、转悠了将近两个小时，旬叶才发现张广达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被日本宪兵抓走，可能他们还受了枪伤。日本宪兵走后，而且还在这附近留下了许多可疑的人。
旬叶知道这是出大事了，他连忙跑回去跟凤茹报告情况。凤茹听到张广达等人被捕的消息，当然十分惊讶，她快速的分析形势，思考着对策。
“把店铺的门提前关了。按应急方案把梯子放到后院的墙下，以方便撤离。阿强去楼顶隐蔽观察，看看附近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
旬叶快去把发生的情况报告给茹珍姐，让她不要惊慌，先在‘俄侨会馆’等待命令。去的时候顺便留意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其它情况发生。
快去快回，机灵着点，也留意一下街道上发生的异常情况。形势突变，还不知道严重到什么程度，但我们这里该不会太危险，因为只有张广达一个人跟我们联系。
张广达是不会叛变的，我相信他的党性。但我们必须要做好撤离的准备，以防万一。现在就分头去吧，我也要准备准备。”
凤茹把店铺所有的收入都拿了出来，又重新的拢拢账目，然后包裹好。把几个人的随身武器也都拿了出来，准备撤离时一起带着，这里面也有张广达从山上带回来的武器。
关键的是还不知道这次事件严重到什么程度？如果光是张广达他们那里出了事，该不会影响大局，怕就怕省委机关遭到了破坏。
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的紧张形势，这样的担心不无道理。凤茹知道，她们这个情报传递站只不过是整个省委在哈尔滨秘密网络中的小小一环，省委机关出了事，整个地下秘密网络就会瘫痪。
416章 似乎有意外情况
形势突变，让凤茹最担心的是省委中枢机关遭到了破坏，如果是那样，整个秘密网络也就会瘫痪，自己这个小小的情报传递站也就难以幸免。
怎么办？凤茹很少有这样进退两难，拿不出办法的时候。省委那边自己肯定是联系不上，也不能去联系，只能等待省委派人跟自己联系了。
但愿张广达他们那里出事只是个意外，没有波及到省委机关。可凤茹也知道，张广达就是在省委身边工作的，而且是机要联络部门。
不能太往深了去想，还是尽力做好身边的防范工作。凤茹把该想到的都想到了，把该准备的也都准备了，她盼望着旬叶快些回来，别出啥差头。
“三娘姐，真的可能出大事了。茹珍姐说那些个在警察厅工作的白俄警察，从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没有人去那个‘俄侨会馆’，基斯夫人说他们都有事。
拉洋车的车夫也说今天黎明的时候，整个哈尔滨都看到了有日本宪兵和警察厅的人在到处抓人，一直持续到现在也没有停过。
茹珍姐告诉我们千万要小心，实在不行就赶紧撤，先到她家去躲一躲，然后根据形势再做出决断。她还让我及时把消息通报给她，看样子她也很着急。”
旬叶气喘吁吁的回来以后，立即把他所了解到的情况做了汇报。凤茹也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她还是很镇静。
“我知道了，去到上面把阿强哥叫下来，咱们吃晚饭。今天咱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没有上级的指示，咱们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凤茹让旬叶去房顶叫阿强，她则去端饭端菜。今天的晚饭是她做的，因为阿强一直在楼上望风，而且凤茹今天还没少做菜。
“快吃饭吧，吃完饭还得去楼上观察着，阿强哥和旬叶，你们两个轮流着去观察，这个时候不能疏忽大意。喝一口酒吧，也别太紧张了，天塌不下来。”
“酒我就不喝了。这大晚上的，在楼顶上观察也不太舒服，旬叶你就别上去了，我一个人看着不会出啥事儿。”
阿强推开旬叶递过来的酒杯，端起饭碗就大口的吃了起来。旬叶冲他笑笑，还是给他倒上了一杯酒，双手端着递给了阿强。
“阿强哥，把这杯酒喝了，吃完饭你先睡一觉，我去上面看着，实在太困了，我再下来叫你，咱们还是轮换一下才有精神。”
“你们俩呀，也别你谦我让的了，咱们都喝点儿。喝完你们都睡觉，上半夜我来守着。咱们的撤离路线早就选择好了，如果万一真有紧急情况，随时撤离都来得及。”
听了凤茹的话，二人也就不再相互谦让，都少喝了一点酒。吃完饭后，阿强和旬叶又一起把桌子捡了下去，而凤茹则亲自去楼顶上观察瞭望。
阿强只是睡了一小觉，便来到楼顶，替换下凤茹，并且叮嘱说旬叶还小，就别让他上来了，自己完全可以挺到天亮。
这个时候喧闹的城市已经渐渐消停下来，特别是像‘凤记杂货铺’这样并不算繁华的地段，早已经很静了，就是从远处传来的声音也能够听清楚。
“行，你先在这里盯着，我回屋去准备准备。我听到远处似乎有枪声，想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别动，如果发现紧急情况就带着旬叶立即转移。”
“凤茹，我不希望你前去查看。即使那边的枪声跟咱们的同志有关，你到过去的时候可能已经结束，也帮不上什么忙。
更重要的是咱们这里也需要保护，没有上级的指示，咱们不能擅自行动。何况现在还是危险时期，我不同意你去冒险。”
阿强的话语很恳切，这个平时不太爱说话的男子汉，此刻的心情凤茹完全能够理解，但她还是要坚持前去看看。
“我不会去冒险，就在咱们的住处周围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啥异常就回来，你放心，我不会走得太远，更不会有什么危险。”
凤茹说完，便走下楼顶，到屋里换上夜行衣装，就从正门走出了‘凤记杂货铺’，她要顺着前面的街道巡查一遍，然后再从住处后面的胡同返回来。
当然不会明晃晃的在街道上行走，凤茹躲在黑影处，看看远近有没有啥异常，然后便快速的奔向下一个黑暗处，俯下身再观察一下，又奔向下一个能够藏身的地方。
这样的行进方法对凤茹来说并不难，时间不长，凤茹便走出去了很远。躲在隐蔽处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情况。
茹凤没有再往远走，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她沿着一条小路拐向了她们住处后面的一条小胡同，她要从这条胡同返回住处。
这条胡同更窄，而且是歪歪斜斜的，并不笔直。实在说，这条路连胡同都称不上，最狭窄处只能容两个人擦肩而过，而且转弯抹角的还有很多分叉的死胡同，让外人很容易就会迷路。
不过这条小路可是极容易隐蔽，特别是黑天，人要是走进去很难被发现。凤茹蹑手蹑脚的往胡同里面走，她知道这大半夜的不会有人出现在这个小胡同里。
停下来前后左右的看看、听听，确实没有啥动静，凤茹又试探着往‘凤记杂货铺’的方向走去。这是她们事先确定好的撤离路线，凤茹要看看才放心。
前面的路更窄，而且前前后后有好几个分叉，也是外人最容易走错的地方，很轻易的就会进入死胡同。凤茹当然不会，她就是闭上眼睛也会走回去。
不过凤茹还是很小心的，时刻不放松警惕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也多亏了她观察的仔细，竟然发现有一辆洋车，被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
这应该不是一辆被丢弃的洋车，因为还比较新。应该也不是哪个洋车夫拉进来的，因为这个小胡同根本就不便于通车，拉洋车的人应该知道。
那会是谁把车子放在这里了呢？凤茹不免提高了警惕。仔细听听，洋车的主人似乎不在这附近，凤茹闪身就攀上了墙头，她要探个究竟。
417章 接迎回两位同志
趴在墙头上等了好半天，似乎从另一个小胡同里传来了声音。这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也能分辨出来不是一个人，似乎是两个行动不太方便的人。
渐渐的离得近了，借着微弱朦胧的月光，看到两个人影似乎是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的向这边走过来。
这会是洋车的主人吗？难道是有人来接生病的人，从而把洋车先停放在这里？完全有这种可能，凤茹感觉到是自己多虑了，于是便更低的俯下身子，她不想被人发现，更不想去掺和。
“可能快到了咱们放车的地方。这条小路怎么都是死胡同？再坚持一下，咱们还是从前面的大街走吧，没想到会迷路。
慢一点，咱们先歇一会儿，你到车上坐着，我顺着出口去看看，没有啥危险再回来接你，这个时候估计不会有人来。”
“都歇一歇吧，你也受伤了，咱们可是一天多没吃啥东西了，不能再瞎浪费体力了，等缓过气儿来，咱们一同走出这个死胡同，车子就先扔在这里吧。”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很低，却让凤茹立即警觉起来。她从二人的谈话中听出来了，这两个人受的伤都不轻，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枪伤。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对这个胡同并不熟悉，要不然不会迷路。那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呢？肯定不是来治伤的，也不可能是来此隐蔽的。
那就是来这里找人的，因为不太熟悉路径，所以才误入了这个死胡同。他们会是什么人呢？不太可能是军、警或黑帮组织的，因为这些人受伤后会有人来救治，或者他们都有隐藏的地点。
该不会是自己的同志吧？现在形势危急，完全有这种可能。凤茹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依然没有动，她要再听听这两个人的对话。
“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然你先在这躲起来，我去联系，然后再回来接你。你可千万别跑远，我快去快回。”
“这腿还真不争气。那你就先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就在这里躲藏等你。”
凤茹听出来了，这两个人不仅仅是自己的同志，而且是自己熟悉的同志。从二人谈话的声音凤茹听出来了，这两个人正是范大勇和姜玉凡。
凤茹没敢立即站起身，她怕惊吓着范大勇和姜玉凡，也怕他俩为了自卫开枪攻击，于是轻轻的往两个人躲藏的地方抛出了一个小石子。
这是投石问路，范大勇和姜玉凡听到身边落下一颗石子，当然十分惊慌，但他们没有问话，而是立即伏下身来四处观察。
“范大勇......，姜玉凡......，别怕，我是凤茹......凤茹......”
凤茹轻轻的，但很清晰的把声音传递过来，既是怕惊动这里的住户，也是让范大勇和姜玉凡不至于太恐慌，从而顺利的跟自己接头见面。
“凤茹？你真的是凤茹？怎么这么巧，我们是范大勇和姜玉凡，正是来找你的。”
确定了自己没有判断错，凤茹从墙上跳了下来，走近范大勇、姜玉凡的身边。还没有走到近前，凤茹的话音就先到了，她怕自己一身夜行人的打扮，让他俩认不出来。
“你们俩受伤了，严重不严重？这里离我们的住处不远，看看还能不能坚持？要不然我叫人来接你们。”
“别再去叫人了，一旦闹出太大的响动，对咱们都不安全。我还能走，老范的腿被打伤了，坚持到现在有些坚持不住了，咱俩扶着他快去你们那里吧。”
“那好，咱们现在就走。我来扶着老范，你跟在后面。这辆洋车就先放到这里，再往前走，车子也拉不过去。不过，在走之前咱们得先按规定接头。”
姜玉凡答应着，首先说出了接头暗语，这可是张广达交代的紧急接头暗语，就连张广达都没有使用过，凤茹也急忙的回应了暗语。
三个人这才站起身，凤茹在前面搀扶着范大勇，姜玉凡在后面提枪护卫着，还是沿着这个小胡同，往‘凤记杂货铺’方向的后面走去。
路上三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凤茹只知道范大勇的腿受了伤，而姜玉凡是左臂受了伤，至于严重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反正看样子不是太轻。
没有走出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凤记杂货铺’的后院。凤茹让范大勇和姜玉凡稍微等一下，自己便飞身登上了院子的后墙，跳进了不大的后院。
这时候阿强也发现了凤茹，但他为了保险而没有主动现身，还是凤茹首先轻声的通知了他，阿强这才跳下楼来，打开后院几乎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小门。
把范大勇和姜玉凡迎接进院，把小门又重新插死，四个人就从后门进了楼，一直把范大勇和姜玉凡带上二楼，准备给他俩查看伤情。
“没有太大的事，伤口都处理过了，早已经不出血了。我们俩现在是又渴又饿，先来些水，然后再给我们吃点饭，很快就会缓过劲儿的。”
“别逞强。把他们俩扶到床上去，阿强给他俩处理伤口，旬叶去把咱们准备好的药拿过来给他俩用上，我倒水给他们喝。
先别着急，喝水也慢慢喝。我去给你们弄饭，都是现成的，再煮点粥就行。你们四个趁这个机会也交流交流，我端上饭来以后咱们再谈。”
凤茹交代完，就去厨房忙活。时间不是很长，就把饭、菜端了上来，嘱咐范大勇和姜玉凡边吃饭边谈情况。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伤口都重新处理包扎好了，范大勇和姜玉凡在喝了一些温开水后，精神状态也恢复了很多，完全可以坐在床上吃饭了。
“这点小伤还用你们喂着吃？我们自己能行。”
“都是穿透伤，还没有伤到骨头，但肉都打烂了，还有些感染。现在虽然都处理好了，但是还肿着呢，活动也得注意。”
阿强不让范大勇和姜玉凡乱动，坚持要和旬叶一起喂他俩吃饭。其实阿强跟范大勇、姜玉凡以前就认识，都曾经是省委特别行动队的成员。
“唉，按照张广达同志的指引，我们进入了后面那条胡同，谁知道这条胡同这么乱，折腾了小半夜也没有找到出口。”
418章 撤离到乔妈妈家
范大勇和姜玉凡二人这时候已经恢复过来，显得不再那么疲惫。阿强和旬叶伺候他们俩吃饭，凤茹也坐了下来，听他俩讲述他们所知道的情况。
“张广达同志被捕了，当初我们是在一起的。但张广达同志为了掩护我们安全撤离,他和另外两名同志挺身而出，才保证我们安全脱险。
他们也是都受了伤，子弹也打光了，这才被捕的。临别的时候张广达同志托付我们俩来通知你们转移，现在看还不算晚，原来就估计这里不会很快就会被发现。
等我们俩吃完饭，你们就可以走了，上级的意思是让你们先回到你们原来的山里，至于是哪个地方我们也不知道，但嘱咐你们必须暂时隐蔽起来。
我们俩还要在这里住两天，等恢复恢复体力我们也走，这个地方就先封闭起来。因为我们俩现在还没有地方去，只能先住在这里暂时躲避。”
范大勇和姜玉凡边吃饭边说明他们俩此次来的意图，转达了上级的指示。凤茹听后并没有立即作出表态，她还要进一步了解一下目前的形势。
“这次出现的情况很严重吗？上级组织现在怎么样了？”
“十分严重！整个省委机关都被破坏，大部分联络点也都被摧毁，就是我们负责保卫工作的特别行动队，绝大部分同志也都牺牲了。
估计是咱们内部出了叛徒，而且是知道全部机密的叛徒，所以你们这里也不安全，还是抓紧准备准备撤离吧。”
“我们走了，你们俩怎么办？”
“我俩已经完成了任务，要通知的几处联络点都通知到了，身上的枪伤也是在通知上一家联络点时被打伤的。
情况很糟糕，我们所知道的联络点都不存在了，只有你这里还是完好的，所以我们就先在这住下来，然后看看能不能再跟上级组织联系上。
不过暂时看是很难联系上的，我们也只好先去乡下躲躲。你们该走就走吧，别考虑我们俩，如果有子弹留给我们一些就行。”
“不，我不能丢下你们俩不管！我曾经也做过你们俩的领导，现在你们就听我的安排。等你们俩吃完饭歇一歇，就先送你们俩走。
阿强，老范他们俩有一辆洋车放在了胡同拐角老胡家的墙根下，你现在就去把他拉回来，放在咱们的大门前，我决定先把老范他们俩送走。”
“这......，我们俩不能再拖累你们，你们还是先走吧。”
“别再争辩了！阿强去拉车，旬叶继续给他俩喂饭，我去收拾东西。”
凤茹说完，就和阿强离开。范大勇和姜玉凡也没有办法，只好默默的继续吃着旬叶送到嘴边的饭，他俩现在的心情很矛盾。
“具体情况等咱们到了地方再细谈。你们俩现在就上车，阿强和旬叶扶着点儿，你们俩都去，把老范和老姜送到乔妈妈家，就快些返回来。
能带的东西也带上点儿，要不然下趟可能装不下。路上一定要小心，进入乔妈妈家附近更要小心，不能给乔妈妈一家带来隐患。”
送走范大勇和姜玉凡以后，凤茹先去了后院，把库房和后院的小库门都封死。这个时候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干啥活儿都不太得眼。
就要离开这个经营了一年半有余的‘凤记杂货铺’了，凤茹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说不上是恋恋不舍，还是一种解脱，亦或是兼而有之，反正凤茹有些懊恼。
算起来到哈尔滨也就一年半多一点的时间，形势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可以肯定，山里各路抗联队伍的处境都不太乐观，有的可能已经销声匿迹了。
经过西征战役，山里的队伍一直没有恢复过来，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严重的挫折，上级组织一时半会也难以恢复，怎不让人忧心忡忡！
阿强和旬叶回到‘凤记杂货铺’时，天已经亮了。他们告诉凤茹说大街上现在很消停，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咱们把该带的东西都装到车上去，把杂货铺封死，把铺子的牌匾也摘下来，放到屋里去，封板上贴上‘暂停营业’的提示标签。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但也要收拾利索，如果别人再接手的时候，也好很快就能恢复营业。咱们都抓点紧，收拾完了尽快离开这里。”
凤茹说完，就带着阿强和旬叶一起忙活。用了不算太长的时间，一切就都忙完了。凤茹让阿强和旬叶先拉车走，她则一个人去往大街上，准备再雇辆洋车去往乔妈妈家。
这时候大街上的行人很少，拉洋车的也不多，凤茹走出去了很远才雇到了一辆洋车。仍然是在‘东方莫斯科’下的车，观察了半天才绕道去往乔妈妈家。
叫开门，凤茹闪身进入院内。看到院子里放着一辆洋车，凤茹知道，旬叶和阿强已经平安到达这里。来开门的乔妈妈也告诉她，说家里现在正在做早饭。
“是不是一宿没睡呀？他们四个人我都给安排到一个屋子里，让他们先躺一会儿，等吃完饭后你再歇着吧。是不是得多住些日子？那两个人的身上还有伤。”
“是得多住几天，但也不会时间太长，等茹珍姐那边完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些天吃住都得在家里，还得想法把范大勇和姜玉凡的伤给治好了。
这回得麻烦家里了，这也是没办法，只有这里才安全把握一些。不仅仅是吃住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也可能会给家里带来不安全的隐患，我心里实在有些不忍。”
“别说这样的话，谁家的女儿在为难招灾的时候不是回到家里避难？何况咱们家里还把握安全，你就别多说了，妈妈欢迎你回到家里，去别的地方妈妈也不放心。
就在家里住吧，也能住得开，只要咱们都注意点儿，就不会有啥意外。你天柱哥和天柱嫂子正忙着做早饭呢，让孩子们先吃，然后打发他们去上学，咱们就消停了。”
跟乔妈妈说着话，凤茹便先走进了屋，看到天柱哥和天柱嫂子正在忙活做早饭，凤茹跟他俩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便去了范大勇、姜玉凡他们住的房间。
419章 凤茹又去买武器
凤茹没有跟乔妈妈做过多的交流，便去了范大勇和姜玉凡住的屋子。阿强和旬叶也在，他俩分别给范大勇和姜玉凡再次查看伤情，换药包扎。凤茹也走过去看看，嘱咐了几句。
“这伤还不是太严重，勤换点药，十天八天的就能好。你们俩就安心养伤吧，等消停消停，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是否有希望跟上级接上头。
现在还不能去，风声正紧，咱们就在这住下来，阿强明天再去买点药，一定要注意安全，多走几家药铺，都少买点儿，量不宜太大，别引起怀疑。
旬叶这些天就负责照顾老范和老姜二人，吃完早饭后，你去见见茹珍姐，把咱们现在的情况通报给她，让她放心按计划行事。咱们几个就安心休息，都别再出去了。”
凤茹交代完，就出门跟乔妈妈一家人一起忙活，顺便也把范大勇和姜玉凡二人的情况跟家里人做了简单介绍，并嘱咐天柱哥和天柱嫂子，在去饭庄的时候，留意一下外面的情况。
七天过去了，还比较平稳，凤茹他们五人也没咋出屋。不过天柱哥和天柱嫂子打听到的坏消息也不少，主要就是哈尔滨的地下抗日组织被全部破获、消灭。
就连日、满的报纸也登载了这方面的消息，他们都用了‘彻底清除消灭’这样的字眼。这一切都说明了现在的形势确实很严峻，上级组织可能会被破坏得很严重。
“从今天开始，阿强用洋车拉着范大勇和姜玉凡上街，到你们所知道的联络点看看，但不许轻易的去接头，现在的形势你们都知道，绝对不能去冒险！
老范和老姜的伤势已大有好转，但活动还不十分灵便，更不能贸然的采取行动。现在我是你们的临时领导，你们的所有行动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打发走阿强、范大勇和姜玉凡，凤茹又派旬叶去见茹珍姐，说现在离‘九、一八’俄侨分会庆典的时间仅有五天了，让茹珍姐抓紧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旬叶离开后，凤茹自己也准备准备，跟乔妈妈说明出去的意图后，便去了‘东方莫斯科’那里，雇了一辆洋车，凤茹便直接去往道外大福来胡同。
她要再次去找碧玉姑娘，想通过她再弄点武器，把她们现在的几个人好好的武装起来，准备进行一次大的行动，然后就撤回山里。
还是凤茹上次来时的路线，还是用同样的方法进到屋里。这次碧玉姑娘倒没有感到特别恐怖，但吃惊诧异是必然的。
凤茹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跟碧玉姑娘直接提出来要买三挺轻机枪（道是的人称碎嘴子），捎带三千发子弹，并且同意给三倍的价钱。
“一定要跟满舵爷敲死了，这三挺碎嘴子我有急需，两天以后就必须交货。至于你跟他谈到什么价位我不管，这是我先交的三倍价钱，你现在收好。
无论如何也要让满舵爷答应这桩生意，第三天的晚上五点钟准时交货，具体交货方式我会提前通知你，并且我要你亲自交到我的手上。
你也不必解释太多，这个生意你一定要做成！把钱收好，咱们两天后这个时间再见。我还是从窗户离开，你随后关上窗就行，咱们一言为定！”
在碧玉姑娘还在惊魂未定的时候，凤茹已经飞身跃出窗外，留下碧玉姑娘呆呆的站在屋里，手里拿着钱袋发愣，这个女人怎么来无踪去无影？
凤茹可不去管那些，她知道碧玉姑娘会尽力办成这件事，不为别的，就是钱也会让碧玉姑娘竭尽全力的。
至于满舵爷，他也会给自己这个还在热乎中的小老婆一定的面子的，所以这桩买卖成功的把握还是很大。
回到乔妈妈家，阿强和范大勇、姜玉凡三个人还没有回来。到是旬叶首先回来了，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他见凤茹归来，便急忙跟她汇报去见茹珍姐的情况。
“茹珍姐那里的情况一切如常，那个‘协和会俄侨分会’正在按部就班的准备着他们的周年庆典，到时候那个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都会参加。
更重要的是河渡阳平也一定会去，因为他是那个‘协和会俄侨分会’的顾问，是基斯扎耶夫必须要请的重要人物，到时候他还要作重要讲话。
只是那天去的人一定不少，茹珍姐担心咱们的人手不足，怕很难应付那么大的场面，嘱咐你一定要规划准备好，做到万无一失。”
“茹珍姐那里不出现啥差错就好，咱们这里正在精心准备呢。快要吃晚饭了，阿强他们三个人还没有回来，你先去歇一会儿吧，我要出去看看。”
“三娘姐，还是咱俩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凤茹想想，也没有反对，她知道要是不同意旬叶的请求，旬叶也不会听的。于是二人就一起走出了门，来到街上，往远处张望着，看有没有阿强他们三个人的影子。
这条街道并不是很繁华，匆匆而过的人并不多。凤茹和旬叶也没有走出去多远，他俩知道去，太远了也没用，还容易走到两岔去，只是不放心出来看看而已。
不过还好，阿强拉着范大勇和姜玉凡二人还是踏着即将落日的余晖返了回来。见凤茹和旬叶等在路边，也没有搭话，点点头就过去了。
五个人还是脚前脚后的回到了乔妈妈家，还没有进屋，阿强三人就在院子里悄悄地向凤茹述说这一天他们遇到的情况。
“整整跑了一天，把所知道的联络点都看了。这些联络点不是被破坏，就是已经人走屋空，连一个正常工作的都没有。
倒是中心联络站还在正常开门，那是个茶庄，依然在做生意。但我们知道那里也已经出事了，所以根本就不会进去，只是不知道在那里经营的人还是不是咱们原来的人？
这一天可把阿强同志累坏了，要不是老姜还能多少帮帮忙，恐怕这个时候也回不来。从表面上看，这次的损失确实很严重，就是有领导还在，可能也转入了底下，短时间内很难再联系上，惨重啊！”
420章 行动前准备充分
范大勇、姜玉凡、阿强三人边介绍情况边发出叹息，看来他们三个人不仅仅是身体累，更多的是心情沉重，情绪低落，为上级组织遭到破坏而心焦。
“好了，也别想太多了。咱们快些进屋，先给你们俩换换药，然后吃饭休息，这一天大家都很累。”
“凤茹同志，药就先别换了，现在我们的伤已经不太碍事，很快就会好的，剩下的药就留起来吧，现在的形势出去买药也很危险。”
“好吧，咱们先吃饭。不过药还是要换的，快点养好伤，咱们还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你们俩还要做主力呢。”
五个人走进屋，乔妈妈打来了热乎水，让大家都洗一洗。随即打发她大孙子去后面的饭庄，让天柱哥和天柱嫂子把饭菜拎回来吃。
时间不长，天柱哥和天柱嫂子就带着饭菜回来了。天柱嫂子把饭菜拨出来一些，让他们四个孩子回到自己的屋里去吃饭。
这些天的晚饭基本上都是后院饭庄做的，因为人比较多，家里面乔妈妈自己也有些忙不过来，何况饭菜也不能太简单了，毕竟来的都是客人。
把饭菜摆放好以后，天柱哥和天柱嫂子又去了后面的饭庄，一个是因为到饭时的饭庄比较忙，另一个原因也是他俩有望风观察的任务。
晚饭是乔妈妈陪着，她也劝大家都喝一点酒，毕竟是客人，热情招待是必须的，何况还是茹凤带回来的客人，更不能怠慢。
第二天吃完早饭，凤茹把阿强和旬叶叫到一边，说是给他俩安排任务，范大勇和姜玉凡就继续在家里养伤，这两天就由她亲自照顾。
“阿强哥，你领旬叶去乡下，把咱们的马车拉回来，在渡江码头附近找一个大车店，先把马车寄放在那里，让店家给好好照顾着。
快去快回，一定要在明天晚上赶回来。这点钱阿强哥给家里留下，补贴补贴家用。不许推辞争辩，这是你应该得的，也是组织上的一点心意。”
阿强很感动，眼里含着泪花点点头，也就不再推让，把钱收了下来。旬叶有些恋恋不舍，多年来养成的依赖心理，让他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凤茹身边。
第二天傍黑天的时候，阿强和旬叶回来，应该说他俩回来的速度还算挺快，可能是起早赶路的。他俩说把马车已经赶了回来，按凤茹的吩咐寄放在了江边码头附近的大车店。
“放在那里就行。这两天一宿你们也没少跑路，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咱们还有任务，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天刚一放亮，茹珍姐就回来了，她要趁锁柱还没有上学前回来看看儿子。同时还给家里买回来了不少东西，因为她知道又快离开家了。
跟妈妈和儿子以及全家说完话后，茹珍姐又跟茹凤通报了目前的情况，确定了一些行动细节。然后茹珍姐就说，她还得马上离开家，因为主人家里还有事情。
乔妈妈说那就走吧，正好锁住和老三要去上学，让茹珍姐顺便送送他俩。其实乔妈妈知道女儿茹珍要离开哈尔滨了，只是不便于告诉儿子锁柱。
凤茹也要陪着茹珍姐一起去送锁柱，于是二人一起送锁柱他俩来到了校门口，茹珍姐又仔细的给儿子整理整理衣服，看着一步三回头的儿子，茹珍姐的眼泪流了下来。
“茹珍姐，明天就是那个‘俄侨分会’的周年庆典，这一天要十分警醒注意。他们的庆典是晚上开始，估计至少要闹到半夜或者第二天凌晨。
我明天傍黑天的时候潜入到你的屋里，目的是怕情况有所变化。咱们主要刺杀的对象是河渡阳平，我怕他提前溜掉。
当然，谢苗诺夫和胡里昂契夫也是必杀的对象，还有那些个给日本鬼子做事的俄奸都该杀，但我们的重点刺杀对象还是河渡阳平。
按照我们的计划，袭击完成后就得马上撤离，咱们渡江后就先回到山里，然后继续咱们的抗日大业，看来是不容易再回到这个家了。”
“这没什么，这么多年不是也过来了吗？只是现在的形势这么差，咱们回到山里后再根据形势的变化作出决定吧。你也要注意，千万不能出现啥闪失。”
凤茹跟茹珍姐告别后，又回到了乔妈妈家，她还要再去碧玉姑娘那里，确定今天的接货地点，把买的武器弹药安全弄回来。
这次是阿强拉着洋车跟凤茹一起去的道外大福来胡同，凤茹让阿强在大福来胡同口等候，她还是一个人去见碧玉姑娘。
“丹阳姐姐，值得庆贺！满舵爷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跟你做这笔生意，钱我也给他了。舵爷说今天晚上四点钟，还在这个胡同口跟你交货，他要亲自把货交到你手上。”
“感谢碧玉姑娘，也谢谢满舵爷！等满舵爷带着货回来以后，你告诉他，我要在‘东方莫斯科’前面接货，到时候你也得跟着去，这是咱们早就说好的。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准时带着一辆洋车，在‘东方莫斯科’前面的大街旁偏右的位置，等候接货，你们也要准时到达，咱们一言为定！”
“为什么要去那里？我不知道舵爷会不会同意变更交货地点？”
“只要你坚持，满舵爷就一定会同意。何况我并没有说在这个胡同口接货。另外，在你家的附近交货，这对你家来说也是不安全的。”
“那好吧，咱们就在‘东方莫斯科’交货，到时候我一定到场。”
凤茹见碧玉姑娘答应了，心里也就放心了，她知道碧玉一定可以说服满舵爷在‘东方莫斯科’街道口货，因为碧玉得到了好处，所以她会尽力的。
回到乔妈妈家，凤茹把购买武器的事跟范大勇的姜玉凡等人说了，目的是要得到他们的配合，以便顺利的拿到武器。
“咱们还真是缺少这样有威力的武器，当时日本鬼子在大搜捕的时候，咱们要是手中有这样的武器，小鬼子就不会那么轻易得逞，购买这样的武器很有必要。”
“这样的武器好是好，就是不便于携带。咱们得隐藏好，不能让人给发现了，天稍微黑一些再交货就会更把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