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符出,确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每个人内心都有些紧张,生怕某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天道子摇了摇头,低声叹息。
“唉!既然如此,道宗太上长老,天问子,接天符。”
话语一出,整片被八卦封妖阵封锁的内部,人群都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那老朽就先走一步了,道主仁厚,天问子领命。”
一个衣着与之天道子无二,只是身上刺绣多出了一点年代感的老者一步踏出,一把接过木盒,把仙符抓在了手中。
“各位道友,老朽一百八十二年道晕天成,接掌道主,同心同仁,退隐道宗,与天争命,今日道门有难,老朽舍身,义不容辞。”
一番话落,仙符一把拍在了天灵盖上,一瞬间,本来行将就木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气势也是越来越浩瀚,在到达一个临界点,天问子一口心头血喷出,那层追寻一辈子,都无法踏入的境界,如同一层窗纱纸被捅破。
“噗”一声轻响,似有若无,但是都真真切切的传到了每个人脑海里。
气势再次暴增,天问子眼耳口鼻,七窍溢血。
“嘙”
再次一声轻响,与之方才如出一辙,天问子本来已经雪白的头发瞬间变得漆黑,脸上原本松弛的皮肤因为肌肉再生,皱纹都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天问子如同一下子年轻了七八十岁,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变成了一个年当力壮的年轻人。
他缓缓腾空而起,一种死灰复燃的神圣感,凌驾于在场人之上。
此时的他,比起天道子的仙风道骨,更具仙姿。
“尔等退下。”天问子年轻的声音,磁性中带有不容拒绝之意。
还在与彪纠缠的各势力太上长老们,也是狼狈不堪的退避开来,他们还真怕这样的游斗继续持续下去。
整整十人一组的队伍,光是请天符之时间,便轮换了三次,每一次轮换都是队伍出现了颓势,这让这些不可一世的太上长老们,苦不堪言。
其中由于阵容的颓势,一个触不及防,道宗烈火大长老居然被这头凶悍的彪一爪子贯穿了心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不足半天的游斗,各个势力已经出现伤亡,除了傲雪家,基本每个势力都有强者陨落。
天问子漂浮在半空,他全身力量已经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现在的他感觉足以毁天灭地。
这一刻,他感觉他就是神,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这股力量让他自信万分,如今再看以往的老友,道门的底蕴,如同天神看待蝼蚁。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暂时的,他用生命的代价换取的力量,恐怕他还真会做出一些不寻常的举动。
天道子看着天问子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势,心中有些忐忑,虽然早就商量过,天问子已经不可能续命太久,但是再活个二三十年,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是最后,这苟活的时间用于此时此刻,为了道门决战的此时此刻,他还真的有些担心天问子的反扑。
不过一切都是他的担忧,在天问子踏出一步,朝着彪走出去一霎那,一切担忧化作了激动。
“天问子前辈,道门世代铭记。”
天道子为首大喊,下一刻齐刷刷的全部跪伏,深深的朝着天问子磕了一个响头。
彪感受着眼前男子迫人的气势,它压低身型,作势欲扑。
“畜生,休要猖狂,吾,天问子今日就将你斩杀在此。”
说着,双掌化拳,一记直拳,直勾勾朝着彪的脑袋轰去。
“嗷”
呼啸山林,千里动荡,音波的扩散与拳风轰击在一起,整片被阵法笼罩的小世界动荡不堪。
阵法边缘的孙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差点没让八卦封妖阵奔溃。
“各位道友,助我。”孙老冷汗直冒,他无能狂怒,最后也只能求助与这些道门大人物。
天道子最先反应过来,那一吼一拳的碰撞,让周围的人都有种脏腑动荡的感觉。
“这,是什么实力?”微微发愣,随即大喝:“还望各位前辈道友助孙老一臂之力,阵法不能被破。”
天道子怒喝,一闪身,一只手一把按在了孙老曲池,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了过去。
众人清醒,也知道情况危急,有些也是抱着有多远躲多远的心态望风而逃。
一下子都挤在了孙老周身,离得交战的一人一兽远远的。
战场中央,冰屑纷飞,身影错错,肉眼都难以捕捉的身影交战着,一下子风卷虎啸,一下子怒喝连连。
“嘭”
一声闷闷的对撞声,天问子身影一下子倒飞而出,嘴角溢血,头发散乱,本来天地舍我其谁的姿态不复存在,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
道门中人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畜生,竟然如此变态。”
他们中,有人庆幸现在还能活着,有的确是脸色都被吓得苍白了几分。
“道门三剑,助我斩杀此凶兽。”
天问子发现了,他现在清楚认知了这头彪的恐怖,刚刚激战,看似凶猛异常,但是别人都没看到,他的攻击根本破不开这畜生的皮毛防御。
他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可是彪的每次攻击,都能让他气血翻涌,打得他苦不堪言。
不过,他也知道,不是实力不如这头彪,而是妖兽比起人,肉搏更具优势,如今也不敢托大,只能动用武器了。
“剑岛,轩辕,青虹,去!”吴剑锋手中长剑一送,飘飞而去。
“道宗,天道剑,去。”天道子也是手中一送,手中三尺青锋飘然而去。
天问子手握天道剑,青虹,轩辕漂浮在双肩一丈内,一人两剑下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这一次一人一**战,剑气凌冽,森森虎爪破空交接,灵气动荡,空气都被各种撕裂,擦出道道寒芒。
“噗”
利刃破开肉体的声音,鲜血迸溅。
斑斓的液体与鲜红的鲜血交接,把战场染成了一副副触目惊心的画卷。
“天问子前辈…天问子…”众人疾呼。
回首向来萧瑟处,同忧同怜祸相依。
战!惨烈的战,天问子左手被齐肩撕扯而下,右手天道剑照着彪的躯体直刺而下。
一寸,两寸,三寸,天道剑被死死卡住。
青虹,轩辕不甘似弱,照着彪的双目激射而去。
“噗”
彪的左眼躲闪不及,被轩辕破开了一个血洞,五彩斑斓的鲜血顺着眼眶到下巴,顺着贯穿而过的轩辕剑滴落而下。
彪怒吼,它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眼前该死的人类伤了它,而且是重伤了它,该死,统统该死。
黑气不要命的狂恿而出,下一刻,整个被阵法笼罩的小世界黑气滔天,腐蚀着一切。
“糟糕,这黑气在吞噬灵力。”
有人察觉出体内灵气不断消散,开始恐慌。
天问子目光决绝,他也想不到,即便用了仙符,他依旧难以战胜这只凶兽,他没有处理左肩被撕扯掉的伤口,凌乱的头发渐渐有所花白。
他一剑指天,青虹,轩辕围绕着天道剑旋转,汇聚全身灵气。
“我自修行六百于年,道晕天成三百年,龟息道宗龙潭底,生死感悟,终不能破开极境,今日一战,生死看淡,借你之威,破开极道。”
声音如洪钟,剑止,天道剑剑尖凝结出一道灰黑斑点的实质光球,生死之意两极相融。
“去”
剑尖所指,彪之所在。
光球忽闪忽灭,下一刻追击着彪而去。
彪在光球出现一霎那,它感受到了丝丝死亡的威胁,它全身毛发炸立,虎尾如同钢鞭击打着地面,地面已经迸裂的冰层碎石纷飞。
光球指向它的那一刻,它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梭着,就像遁进了虚空,飘忽不定。
如流星般忽闪,黑气还在不断释放,层层叠叠如青丝缠绕上光球。
“畜生,看你往哪里跑。”一口血沫喷出,正中一闪而过的光球。
光球灰芒大放,如拖着电弧般的速度,朝着彪激射而去。
“吼”
似虎如龙的啸声在混乱的黑气中震荡开来,空间都被扭曲,一圈圈黑芒以彪为中心向外扩散。
“哧”
让人牙酸的摩擦声,激荡着每个人的耳膜。
“嗡”
天道子只见身边道友开口说着什么,但是却听不到,只能痛苦的双手捂住耳朵,急促的喘息着。
阵法内众人皆是如此,刚刚的音爆,居然震得他们耳朵失聪。
黑气消散,黑芒如同镜面般层层破碎,显露出中央的彪。
它全身毛发如同染上了一层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密布全身上下,就连头皮都被轰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白森森的头盖骨。
它如同钢鞭虎尾急剧的抽打着地面,显示着它的怒气,它右眼内,仇恨让它整个眼珠发红。
“腾”
跃空而出,一瞬间来到了半空中天问子面前。
快,太快了,这一瞬间就连天问子都没有察觉到彪的动作。
“噗呲”
尾鞭扫过,剑飞人残。
天问子剩下的右臂直接被虎尾削掉。
“啊…”
天问子神情痛苦的扭曲着,他压抑着断手之痛,脸上痛苦狠厉之色已经达到一种癫狂。
心神一动,青虹,轩辕直挺挺的直刺而下,目标不是彪,而是自己…
青虹,轩辕入体,,雪白的长袍早就因为身上的血流不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
他双腿倒挂,死命的夹住了虎背,定格这一霎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个人在训虎。
只是,这个人双剑齐插入腹部,双臂齐根而断,鲜血止不住的流淌,显得格外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