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女儿心
郭芙一怔,不由得心跳加速,面色红润,犹如娇艳无比的鲜花,武敦儒不由得痴痴看着,浑然忘了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忘了,郭芙却没有忘,武敦儒随口一言,却是揭开了她的少女心事,让她不由得恼怒道:“叶楚立下大功,要和我爹爹夜谈,我做女儿的,去给客人送壶茶怎么了?”
“这也没什么。”
武敦儒没来由的气势一弱,不由得说道。
郭芙见他服软,恼怒之心顿时消了,柔声道:“大武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明日还要巡城呢。”
武敦儒点点头,站在郭芙对面,和她离得远远的,但眼光中却充满了眷恋之情。两人相对不语,过了好一阵,郭芙道:“你要跟我说甚么?”武敦儒道:“没甚么。我不说你也知道。”说着慢慢转身,缓缓走开。
武敦儒去后,郭芙呆了片刻,回头远远看了一眼郭靖的书房,见里面灯火通明,不由得出了一会神,便走了几步,独自坐在石凳上,望着月亮呆呆出神,隔了良久,长叹了一声。忽然对面假山后转出一人,说道:“芙妹,你叹甚么气?”
正是武修文。
郭芙不由得微微一惊,随即嗔道:“你早就在附近了,是不是?”
武修文却是哼了一声,道:“芙妹,我看你和哥哥对视了片刻,当真是含情脉脉啊。”
语气当中醋意横生。
郭芙“腾”地站起来,怒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大武哥哥只是在这里聊天,哪有你说的那么……,那么……”
她虽然刁蛮,却是不愿意吐露脏字。
武修文见她生气,不由得大为后悔,连忙道:“芙妹,是我不好,是我嘴欠,你别生气了。”
郭芙哼了一声,道:“你就是会欺负我!整**迫我,我给你说,你再逼我,乾脆拿剑在我脖子上一抹,也就是了,免得我零碎受苦。”
武修文忙道:“是啊,是啊。先前算我瞎疑心,芙妹你千万别生气。以后我再这样,教我不得好死,来生变个乌龟大王八。”
听了这话,郭芙噗哧一笑。,武修文见她笑了,不由得心中一荡,两眼痴痴的看她,只觉得心中最美不过如是。
郭芙语声忽转温柔,说道:“小武哥哥,你对我好,已说了一千遍一万遍,我自早知道你是真心。你哥哥虽然一遍也没说过,可我也知他对我是一片痴情。不管我许了谁,你哥儿俩总有一个要伤心的。你体贴我,爱惜我,你便不知我心中可有多为难么?”
武敦儒、武修文自小没爹娘照顾,兄弟俩向来友爱甚笃,但近年来两人都痴恋郭芙,不由得互相有了心病。
武修文心中一急,竟自掉下泪来。郭芙取出手帕,撕了给他,叹道:“小武哥哥,咱们自小一块儿长大,我敬重你哥哥,可是跟你说话却更加投缘些。对你哥儿俩,我实在没半点偏心。你今日定要逼我清清楚楚说一句,倘若你做了我,该怎么说呢?”
武修文道:“我不知道。我只跟你说,若是你嫁了旁人,我便不能活了。”
若在平时,郭芙见了武修文这般模样,心中便会生出一丝柔情,但是此刻见他这般胡闹,心中不由得想起叶楚的模样,便又远远的看向书房,回头对武修文道:“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虽说蒙古人一时半会打不过来,但是也要小心为上。”
武修文向着郭芙俊俏的脸孔恋恋不舍的望了几眼,说道:“好,那你也早些睡罢。”他转身走了几步,忽又停步回头,问道:“芙妹,你今晚做梦不做?”
郭芙笑道:“我怎知道?”武修文道:“若是做梦,你猜会梦到甚么?”
郭芙微笑道:“我多半会梦见一只小猴儿。”
武修文大喜,跳跳跃跃的去了。
郭芙看着他这么机灵跳脱,又想到武敦儒生性稳重的样子,心中却是闪过一丝无奈。
“大武哥哥斯文稳重,小武哥哥却能陪我解闷。两个儿都是年少英俊,武功了得,又都千依百顺,向我大献殷勤,当真是哥哥有哥哥的好,弟弟有弟弟的强,可是他们最多是我年少玩伴,怎么能考虑女儿家的终身大事呢?”
想到这里,郭芙一颗心砰砰乱跳,因为心中不由得浮现起叶楚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想到:“叶大哥年纪不大,模样却是人中翘楚,比大武小武都要强,比那个傲气的杨过更强,而且连杀数千人,逼得蒙古人都偃旗息鼓,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越是这么想,一颗心儿越是砰砰乱跳,一张脸却是滚烫如火,她用一双娇嫩的手捂住双脸,拼命压制这种想法,但是偏偏这种想法却在脑海中回绕不去,实在是恼人的很。
突然间福灵心至,郭芙想到:“妈妈这几日在别处安歇,爹爹和叶大哥秉烛夜谈,没人照顾,只怕会饿着肚子。”
她想到这里,连忙找到婢女,命她弄了几色点心,亲自捧向书房。在门上轻敲数下,然后推门进去。
叶楚和郭靖正在商谈当前局势,早在郭芙靠近书房的时候,两人便已经听到脚步声,就像刚才送茶水一样,只不过两人都是没有在意。
此时点心落桌,郭芙柔声道:“爹爹,这些时日你忙前忙后的,娘又没时间照顾你,你就吃点点心,不要累坏了身子。”
听着女儿这般体贴入微的话语,郭靖心中大为欣慰,笑道:“芙儿,你是越来越懂事了,很好!”
郭芙脸色一红,不由得瞥眼看向叶楚。
叶楚也哈哈一笑:“郭姑娘知书达礼,办事周到,在下多谢姑娘款待。”
郭芙连忙一笑,道:“叶大哥客气了,你是大英雄,我钦佩还来不及呢,这些点心,不成敬意,你要和爹爹畅谈,吃些东西,想必谈的会更细致些。”
说着盈盈一个转身,便走了出去,还轻轻地带上了门。
“这郭芙不是刁蛮的大小姐作风吗?怎么还会给人送茶送点心?当真是出人意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娘的不在身边,照顾老爹自然由女儿代替了,人家关心自己的老爹,也是应当!”
叶楚对这个问题一扫而过,继续说道:“郭大侠,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刚才说这次忽必烈押送粮草,在后面缓缓而来,如今粮草已经送进南阳,忽必烈自率大军南下。若是一把火烧了南阳粮库,十几万蒙古大军只怕捱不过一个月去。纵然忽必烈有天大的才能,也无力回天!”
第194章 有什么误解?
“叶兄弟说的没错!”
郭靖轻轻一拍桌子,兴奋的说道:“蒙古人不擅长经营,一石粮食只怕要浪费一半,若是把南阳的粮仓一把火烧了,蒙古人只怕很快就会饿肚子,那么不退军也不行了!”
“那么郭大侠觉得,我们应当什么时候焚毁敌人粮仓呢?”叶楚淡淡的问道。
郭靖微一沉吟,果断道:“当然是敌人连续攻势略有衰退,斗志降低的时候,不过绝不是现在。”
他也不等叶楚说话,继续道:“这几十年来,蒙古人屡战屡胜,灭国无数,斗志十分高昂,偶有挫折,不会让他们的斗志有太多影响,倒是在忽必烈抵达之后,若是在连战不胜,后方粮仓又被焚烧,那不退也不行了。”
“郭大侠明见,於我心有戚戚焉。”叶楚拍手叹道。
对付蒙古人,一定要打疼了他,让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损兵折将,然后再一把火将粮仓烧掉,才会彻底击垮他们的斗志和决心。
若是一开战就烧掉他们粮仓,只会让他们以为宋人对他们畏惧如虎,反而增强了他们的斗志。
“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就要积极加强防备,做好打大仗,打恶仗的准备,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全力防守,让蒙古人无机可乘,待敌疲师劳,我们再一鼓作气反击,至少要崩坏蒙古人几颗牙齿。”
郭靖做出了决定。
其实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最根本还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襄阳守军强大,让敌人无法攻克城池,才是取得襄阳保卫战胜利的一切根基。
对于这一点,郭靖虽然是客卿身份,但你他屡次相助吕文德,又对朝廷官禄名利没有丝毫兴趣,吕文德对他既敬重,又放心,所以是言听计从。
而郭靖在襄阳守军当中威望极高,一声令下,众人无不景从,因此指挥众人做好各种战备工作,事半功倍。
所以郭靖必须坐镇襄阳,带领襄阳军民挡住蒙古人的攻击,待敌人露出疲态,再有叶楚出击烧粮。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直到天色将晓,公鸡打鸣,两人这才分离。
叶楚前夜昨日大战蒙古军营,晚上又与郭靖细细商议,已经一天两夜未曾和眼,所以他回到住宿,很快酣然入睡。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这两头不见太阳,当真是“披星戴月”了。
叶楚正哑然一笑,忽见板门推开,程英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件青布长袍,微微一笑,说道:“叶大哥,我看你衣衫有些残破,便替你做了一件,你试穿着,瞧瞧合不合身。”
叶楚这段时日一直忙于军国大事,只是在刚进襄阳城的时候和程英陆无双见了一面,这两位姑娘不顾矜持,说叶楚一个人居住,身边只有一帮少年,乏人照顾,所以硬是搬了过来。
叶楚接过衣服,心中感激,与程英目光相接,只见她眼中脉脉含情,温柔无限,于是走到床边将新袍换上,但觉袍身腰袖,无不适体。
叶楚心中感激,面色大喜,说道:“姑娘针线之功,当真是无与伦比,只怕这一点尊师黄老邪也没这本事吧!”
程英听他调侃师父,心中不以为意,只是嫣然一笑,但随即露出凄然之色,叹道:“你去蒙古大营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来了,可是只待了几个时辰便走了,又不知几时方得重会。”
她正想坐下说话,忽见门外黄衫一闪,随即隐没,知是表妹在外,心想:“这妮子心眼儿甚多。我可不便在他房里多耽了。”站起身来,缓步出门。
叶楚细看新袍,但见针脚绵密,女儿家的细致功夫,体现的淋漓尽致,不由得摇头苦笑:“我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招惹了一番情债,看来这算是做大英雄的福利了!”
“不过眼下没有心思想这些,等击退蒙古之后,再考虑这些小事。”
刚想到这里,一个黄衫女子走了进来,她走路微有跛脚,正是陆无双。
自那日叶楚一招擒下李莫愁之后,算是报了陆家大仇,这陆无双便将自己一番心思,挂在叶楚身上,至于什么同床换骨、傻蛋媳妇的涟漪往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进门后,看了叶楚一眼,不由得脸色一红,说道:“叶大哥,你这几日连日赶路,实在是辛苦,我给你做了一双鞋,你试着穿一下,看合不合脚。”
一个送衣服,一个送鞋子,女儿家的心事,表露的犹如司马昭之心,叶楚故作不知,双手接过鞋子,只见这双鞋子剪裁合适,针脚严密,显然也分了一番苦功。
他也不矫情,换上新鞋,走了两步,果然觉得大小十分合适。
若说不感动,那就是假的,叶楚叹道:“陆姑娘大德,叶楚感激不尽。”
他接着道:“只是眼下蒙古南侵,我与敌人连日鏖战,来回奔波,一门心思都在最大限度消灭蒙古人的事情上,为此,我连那一百多个弟子都无暇照顾,所以陆姑娘和程姑娘这几日,只能委屈住在这里了,待击退了鞑子,我再携带二位同游汉江,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陆无双迷迷糊糊的听着,最后停到叶楚说要与他姐妹二人“同游汉江”,不由得脸色涨红,一颗心怦怦乱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兴奋压在身上,心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他说要带我和表姐同游汉江,难道这是表露心迹吗?可是他想一龙二凤,实在太贪得无厌了吧,也没问人家同不同意,真是羞死人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娇嗔一声:“讨厌,不理你了!”
说完身子一扭,飘身出屋。
嗯?陆无双怎么回事?她刚才的表现怎么这么奇怪?好像对自己的话语有什么误解?
算了,小儿女的心态,实在懒得理会。
叶楚将此事抛掷一边,收拾一番便离开屋子。
他已经与郭靖商议好,这几日就好好训练他的一百多丐帮少年,不用理会城头战事。
凭他以一人之力,一日一夜造成蒙古人数千伤亡,军心跌落,只得整军备战,这等古往今来都没几个做到的本事,纵然他不去城头巡城,整个襄阳城也没什么对他有所指责。
十几日后,忽必烈率军赶到,经过一番调整,终于让蒙古士兵终于恢复了斗志,攻城之战,重又开始。
这一日天甫黎明,蒙古军便大举攻城,矢下如雨,石落似雹,纷纷向城中打去。接着众军驾起云梯,四面八方的爬向城头。城中守御严密,每八名兵士合持一条大木,将云梯推开城墙。攻拒良久,虽然偶然有几百士兵攻上城头,但在郭靖的严密与合理安排之下,很快又将敌人打下城头。
忽必烈见首战遇挫,只得下令退军,襄阳城头欢声雷动。
叶楚却充耳不闻,丝毫不李扈战事,只是按照步骤,教授手下弟子学文练武。
“叶长老,杨过与其师小龙女赶到襄阳,郭大侠十分高兴,已经在他府上摆了宴席,特意捎信过来,请叶长老前去宴饮。”
一个丐帮子弟对叶楚拱手道,传达了郭靖的命令。
“这杨过回城,郭大侠宴请便是,我这边有事,抽不开身,就不去了。”叶楚淡淡的道。
心中却想:“杨过要接受他心中的父亲人格教导,我就不参合了,反正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至于他俩受到什么毒,几手就可解决。”
第195章 城头威风
郭靖和杨过上演“父子情深”,叶楚自然懒得理会,但是第二日蒙古人攻城,他就不想错过了。
只因这场奇袭战死忽必烈亲自策划,让蒙古精兵铁骑躲在逃亡百姓之后攻城。原来自成吉思汗以来,蒙古军攻城,总是驱赶敌国百姓先行,守兵只要手软罢射,蒙古兵随即跟上。此法既能屠戮敌国百姓,又可动摇敌兵军心,可说是一举两得,残暴毒辣,往往得收奇效。
以郭靖天生的军事奇才,加上经过武穆遗书培训,在军事方面有很深的造诣,但是对于这种“攻心”之战却是无法破解,这归根到底,还是两国军队在战斗力上的差距。
叶楚带着丐帮少年来到城墙,但见蒙古精兵持枪执刀,驱逼宋民上城。众百姓越行越近,最先头的已爬上云梯。
襄阳安抚使吕文德骑了一匹青马,四城巡视,眼见情势危急,下令道:“守城要紧,放箭!”众兵箭如雨下,惨叫声中,众百姓纷纷中箭跌倒,其余的百姓回头便走。蒙古兵一刀砍去个首级,一枪刺出个窟窿,逼着众百姓攻城。
丐帮少年们站在叶楚身旁,见到这般惨状,全都气愤难当,只听吕文德叫道:“放箭!”又是一挑羽箭射了下去。
郭靖大叫:“使不得,莫错杀了好人!”
吕文德道:“如此危急,便是好人,也只得错杀了。”
郭靖叫道:“不,好人怎能错杀?”
郭靖叫道:“丐帮兄弟和各位武林朋友,大家跟我来!”说着奔下城头。
丐帮众少年一起看向叶楚,叶楚回头道:“你们不过练武一年多,怎么能和江湖好手相比?下去只会添乱!今日教你们练箭,就在城头上,随着王坚将军射箭吧。”
大将王坚性情坚韧,心思缜密,深信“慈不掌兵,义不理财”,从来不为这些百姓所迷惑,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型将军,此时见到郭靖率众营救百姓,心中虽然钦佩,但严守职责,指挥众军向远方蒙古大军射箭。
郭靖率领众人,大开西门,冲了出去,迂回攻向蒙古军侧翼。在众百姓之后押队的蒙古军当即分兵来敌。郭靖所率领的大半是丐帮好手,另有一小半是各地来投的忠义之士,齐声呐喊,奋勇当先,两军相交,即有百余名蒙古兵被砍下马来。眼见这队蒙古千人队抵挡不住,斜刺□又冲到一个千人队,挥动长刀,冲刺劈杀。
蒙古军是百战之师,猛勇剽悍,郭靖所率壮士虽然身有武艺,一时之间却也不易取胜。被逼攻城的众百姓见蒙古军专心厮杀,不再逼攻,发一声喊,四下逃散。
只听得东边号角声响,马蹄奔腾,两个蒙古千人队疾冲而至,接着西边又有两个千人队驰来,将郭靖等一群人围在核心。
吕文德在城头见到蒙古兵这等威势,只吓得心胆俱裂,那敢分兵去救?
叶楚站在城头,对丐帮少年们说道:“城头本来只须不断放箭,射死一些百姓,蒙古兵便无法攻上。但郭大侠却不肯放弃他们,如今身遭危难,全是为了不肯错杀好人而起。这些百姓与他素不相识,绝无渊源,他尚且舍命相救,这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郭大侠的所谓!这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但是!”
他重重开口:“慈不掌兵,义不理财,郭大侠有侠义之心,所以难在官场有作为,终究只是一个客卿身份。吕大人和王将军为襄阳安危负责,也并没有做错,如何取舍,在于再自己的定位如何,你们一定要记住了!”
众少年都默默点头,只觉得心情沉重之极。
这时城下喊声动天地,郭靖一干人左冲右突,始终杀不出重围。朱子柳率领一队人马,武氏兄弟与郭芙另行率领一队人马,均欲出城接应,只听得号角声急,蒙古又有四个千人队冲到城门之前。
忽必烈用兵果然非同寻常,只待城中开门接应,四队精兵便一拥而入。
吕文德瞧得心惊肉跳,大声传令:“不许开城!”又命两百名刀斧手严守城门之旁,有敢开启城门者立斩。大将王坚领弓弩手在城头不住放箭。
郓哥终于忍耐不住,对叶楚说道:“叶大哥,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郭大侠深陷重围?”
“呵呵,郭大侠岂是那么容易陷入危难之中的?”
叶楚淡淡一笑,自信的说道。
突见蒙古军阵势乱了,数千骑兵如潮水般向两旁溃退,郭靖手持长矛,纵马驰出,身后壮汉结成方阵,冲杀而前。这方阵甚是严整,片刻间已冲到城门口,郭靖回转马头,亲自殿后,长矛起处,接连七八名蒙古将官挑下马来。蒙古兵将一时不敢逼近。
吕文德对郭靖倚若长城,见他脱险,心中大喜,忙叫:“开城!只可小开,千万不能大开!”当下城门开了三四尺,仅容一骑,众壮汉陆续奔进城来。蒙古军黄旗招动,两队军马分自左右冲到。吕文德大叫:“郭靖兄弟,快进城!咱们不等旁人了。”郭靖见部属未曾尽数脱险,那肯先行入城,反而回马上前,刺杀了两名冲得最近的蒙古勇士。
但大军既动,犹如潮水一般,郭靖虽武艺精深,一人之力,又怎抵挡得了大军冲击?朱子柳在城头见情势危急,忙垂下一根长索,叫道:“郭兄弟,抓住了。”
郭靖一回头,见最后一名丐帮兄弟已经入城,却有十余名蒙古兵跟着冲进城门。城门旁的刀斧手一面抵敌,一面用力关门,两尺厚的铁门缓缓合拢。
郭靖大喝一声,挺矛刺死了一名蒙古十夫长,纵身跃起,拉住了长索。朱子柳奋力拉扯,郭靖登时向上升了丈许。
蒙古军督战的万夫长大喝:“放箭!”霎时之间千弩齐发。郭靖上跃之际早已防到此着,扯下长袍下襟,右手拉索,左手将袍子在身前舞得犹如一块大盾牌,劲力贯袍,将羽箭尽皆挡开,只是他所乘的坐骑却在城门前连中数百枝长箭,竟如刺猬一般。朱子柳双手交替,将郭靖越拉越高。
眼见他身子离城头尚有二丈,蒙古军中突然转出一个高瘦和尚,身披黄色袈裟,正是金轮法王。他从一名蒙古军官手中接过铁弓长箭,拉满了弦,搭上狼牙雕翎,心知郭靖与朱子柳都武艺深湛,倘若射向人身,定被当开,当下右手一松,羽箭离弦,向长索中节射去。这一招甚是毒辣,羽箭离郭朱二人均有一丈上下,二人无法相挡。金轮法王尚怕二人突出奇法破解,一箭既出,又分向朱子柳与郭靖各射一箭。第一箭拍的一声,将长索断成两截,第二第三箭势挟劲风,续向朱郭二人射到。
长索既断,郭靖身子一沉,那第二箭自是射他不着。
郭靖一觉绳索断截,暗暗吃惊,跌下城去虽然不致受伤,但在这千军万马包围之中,如何杀得出去?此时敌军逼近城门,我军若是开城接应,敌军定然乘机抢门。
他危急之中不及细想,左足在城墙上一点,身子斗然拔高丈余,右足跟着在城墙上一点,再升高了丈余。这路“上天梯”的高深武功当世会者极少,即令有人练就,每一步也只上升得二三尺而已,他这般在光溜溜的城墙上踏步而上,一步便跃上丈许,武功之高,的确是惊世骇俗。
霎时之间,城上城下寂静无声,数万道目光尽皆注视在他身上。
金轮法王暗暗骇异,知道这“上天梯”功夫全凭提一口气跃上,只消中间略有打岔,令他一口气松了,第三步便不能再行窜上,当下弯弓搭箭,又是一箭向郭靖背心射去。
箭去如风,城上城下众军齐叫:“休得放箭!”两军见郭靖武功惊人,个个钦服,均盼他就此纵上城头。蒙古兵虽是敌人,却也崇敬英雄好汉,突见有人暗箭加害,无不愤慨。
郭靖听得背后长箭来势凌厉,暗叫:“罢了!”只得回手将箭拨开。两军数万人见他背后犹似生了眼睛一般,这一箭偷袭竟然伤他不得,齐声喝采。但就在震天响的采声之中,郭靖身子已微微向下一沉,距城头虽只数尺,却再也窜不上去了。
便在此时,叶楚忽然飞身跃起,沿着竖直城墙大踏步向下冲去,只两步便抓住了郭靖,将他向上一抛。
那只是只是过了一瞬间,杨过也手里抓着朱子柳手中的半截绳索,扑下城去,却与郭靖错身开来。
郭靖翻身上得城墙,杨过却冲到叶楚身边,叶楚回头一瞧,猛然勾起一脚,正中杨过小腹,轻松将他挑上城墙。
当两军激战之际,城墙上简直奇变陡生,郭靖身遭危难,叶楚杨过两人先后扑出,但转瞬之间,郭靖杨过已经回到城头,而叶楚却独自留在半城墙上。
这几下起伏只片刻间之事,城上城下兵将数万,无不瞧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叶兄弟……”
“叶长老……”
“叶大哥……”
城头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人人看着叶楚已经下坠两丈多远,这个距离已经没人能救下他了。
但就在此时,叶楚双脚一定,脚底贴在城墙上,上半身已经直立起来,仿佛他站立的位置不是滑不留手的城墙,而是高高的城头上。
而在此时,郭靖已经连发三箭,射断金轮法王的箭矢,劈断他的劲弓,第三箭却对准了忽必烈的大纛射去。
这大纛迎风招展,在千军万马之中显得十分威武,猛地一箭射来,旗索断绝,忽必烈的黄旗立时滑了下来。城上城下两军又是齐声发喊。
但叫喊声虽然响亮,所有人却又有些目瞪口呆,只因叶楚就这么贴在城墙上,仿佛有什么绳索坠在那里一般,竟然丝毫不下坠,众人都是一惊。
“长生天!”忽必烈身边的塔思浑身一颤,猛然想起了前段时日那个魔神一般的身影,不由得张口叫道:“四王子,他就是那么魔神叶楚!”
忽必烈来到军营之后,便听塔思说过叶楚的事情,但他出身黄金家族,见识阅历都是不凡,身边又有金轮法王等奇人异士,心中虽然认定叶楚或许了得,但却也没有多么重视,自以为最多比金轮法王还要厉害一点的中原武士。
此刻见到叶楚壮举,心中一凛,不由得道:“南朝竟然有这等人物!”
便在此时,叶楚一举手,喝道:“弓箭!”
说话间仙家真元已经运转,一股子“擒龙控鹤功”发出,顿时将大将王坚手中的弓箭凌空抓来,他就这么凌空倚墙而立,弯弓搭箭,一箭射去。
这一箭甫一离开弓弦就带着风雷之声,闪电一般已经射到忽必烈身前。
但他这等模样,忽必烈身边的护卫早有防备,连续几个飞身扑上,挺起手中盾牌。
只听“轰”的一声爆响,那根箭矢射穿三张盾牌,附着的真气猛然炸开,四五个护卫脑袋犹如西瓜被砸一样隋开,脑浆血液骨骼爆裂半空。
而那根箭矢爆炸开来,箭头却未碎,却是方向被炸偏,一转头从忽必烈和金轮法王两人之间穿过,直接钉入一人咽喉之中,那人连声音都未发出,直接倒地而亡。
忽必烈回头一见,不由得脸色一变,失声叫道:“子聪!”
原来这死去之人,正是忽必烈的谋士,法号子聪,俗名刘侃。
此人出家为僧,但是学问渊源,审事精详,忽必烈对他甚是信任。这次攻城也随忽必烈身边,却没想到一根流矢的箭头将他射死。
“忽必烈!郭大侠射你大纛,我射你谋士,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叶楚的叫声清清楚楚的传过数里,传进忽必烈众人耳中,而他本人则一步步往上迈步,仿佛他就在平地里走路,而不是在光滑的城墙上向上而行。
只是几下,他已经立在城墙上,他看着数里外的忽必烈,再次叫道:“前几日我屠你蒙古士卒数千,你以为我不能再杀你数千人吗?”
他一席话说的威武霸气,偏偏城上城下数万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只见空气中安静片刻,紧接着城头宋军喝采如雷,擂起战鼓助威。
忽必烈拳头紧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过了半响方才下令:“传令退军。”
第196章 蒙古和鬼方、犬戎相比如何?
“叶兄弟,你真是神威天将军啊!”
叶楚刚上城头,郭靖一把拉住他,满怀激动的说道。
刚才他以绝世武功,施展上天梯神通,然后连发三矢,灭敌威风,使得敌军士气大沮。
但他毫不以为意,只是为叶楚的神威而感到赞叹。
其他人围在叶楚身边,也都向他投来钦佩的眼光。
“绝世武功算不得什么,拯救黎民百姓才是侠之大者,郭大侠,你有仁者之心,这一点也是我所要做到的。”
叶楚微笑着说道。
对于他来说,凌空站立也是等闲,虚空发雷都没问题,何况倚在城墙上射箭?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
众人又赞叹几句,郭靖往城外望了一眼,但见蒙古军军形整肃,后退时井然有序,先行者不躁,殿后者不惧,不禁叹了一口长气。
朱子柳在一旁见他浓眉双蹙,便问道:“郭大侠为何愁眉不语?”
郭靖叹道:“蒙古军虽然退了,但是秩序井然,实在是精锐之军。”
他在城头,周围都是兴高采烈的宋军,他自然不会泼大家冷水,所以他的声音不大,只有周围几个江湖好汉听到。
朱子柳、杨过等见他扬威于敌阵之中,耀武于万众之前,但竟没半点骄色,心下无不深佩。
叶楚却在一旁说道:“郭大侠,你也用不着大涨敌人士气,蒙古军队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破。”
郭靖前几日和叶楚详谈,知道他深通兵法,闻言不由得大喜,忙道:“叶兄弟可有良策击退蒙古精兵?”
“是啊,叶长老,不妨详细说说。”
“叶大侠独身闯敌营,连杀数千精锐,这是弥天大勇,相比有退敌良策。”
叶楚呵呵一笑,伸手让众人暂停喧闹,笑道:“我没有什么良策,但是我坚信我们终究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数千年来,北方草原屡屡崛起无数民族,和我汉家争夺中原的有鬼方、犬戎、匈奴、鲜卑、突厥、契丹、党项、女真,如今这些民族已经消失不见,我汉家依旧生存,郭大侠以为,蒙古能存在多长时间?”
“老子有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只要我们沉下心来,积极发展,不消十年,便能在军力上超过蒙古,一举而灭之。”
“老实说,我一直以为,铁木真不过是有好的继承人的赫连勃勃而已,但千百年来,真正统一中国的,终究是我汉家英雄!”
叶楚负手而立,淡淡的说着这话,语气当中却带着重重的坚定之心,郭靖、杨过等人看着,心中更是钦佩。
忽必烈退军数十里,途中默思破城之策,心想有郭靖在彼,襄阳果是难克,而叶楚的声名鹊起,更是增添了变数,这次攻打襄阳只怕无功而返。
塔思道:“四王子,襄阳宋军虽然擅长守城,但是终究战斗力有限,但他们有郭靖、叶楚两人,实在是太过强大,尤其是叶楚此贼,纵横数千大军当中如入无人之境,一定想法尽早诛除才行。”
他一边说话,一边眼角瞥了金轮法王等人一眼,意思很明显,你们是四王子请来的客卿,各个身手了得,武功不凡,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金轮法王却是故作不见,一味低头不语,
当日在英雄大会,金轮法王踌躇满志,意欲出手震慑南方群雄,为大蒙古帝国威压宋朝拔得头筹,哪知道对面出了一个绝世高手叶楚,一招将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自己两个徒弟简直如木头人一样被他摆布。
所以他知道自己不是叶楚对手,自然低头不语,来一个充耳不闻。
但忽必烈请来的高手并不是只有金轮法王一人,还有来自天竺尼摩星、西域尹克西、湘西潇湘子,以及马光佐等各地豪杰,个个身手了得,自持不凡,又在之前听到忽必烈许诺“蒙古第一勇士”的称号,其会在这个时候后退?
当下尹克西笑嘻嘻的说道:“殿下不必忧虑,只要叶楚再敢轻身犯险,我等必杀之。”
尼摩星也道:“郭靖,杀掉!叶楚,杀掉!杨过,不行滴!”
潇湘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闪出冷光,连连点头。
忽必烈大喜,说道:“正要赖众位勇士之力!”
法王不以为然,但不敢反驳,只道:“但愿如殿下所料。”
蒙古兵退,襄阳城转危为安。安抚使吕文德兴高采烈,又在元帅府大张筵席庆功,这一次不仅仅是叶楚,连飞身下扑的杨过也被请为席中上宾。他在郭靖受危之时飞身相救时出手迅捷、奋不顾身,虽然没起到作用,但终究显出过人勇气,众人无不交口称赞。
武氏兄弟坐在另席旁座,见叶楚大展神威,心中就有一丝不忿,此时见他们以往瞧不起的杨过都能建功,不免心生妒意,更何况无论叶楚还是杨过,人品相貌武功都远在他们之上,若是郭靖将女儿许配于他们一人,两兄弟只怕难受的不得了!所以两兄弟一言不发,只喝闷酒。
其中大哥武敦儒隐隐觉得郭芙心思转变,仿佛没事总会拿眼睛瞥向叶楚,但心中却不敢确定,他一向稳重少语,此刻心中郁闷,不免喝的多了。
而弟弟武修文心思活泼,但此刻也没有了半分兴致,他与哥哥喝得多了,时间不长,兄弟俩便有微醺之意。
郭芙远远看着他俩醉意,似乎下一刻就会趴在桌子上酣睡,到时候只怕大大出丑,她关心两人,便走了过去轻声道:“大武哥哥,小武哥哥,你二人醉了,快去歇歇去。”
武敦儒摇头不语,武修文却道:“我……我没醉,我还要喝酒。”
郭芙心中恼怒,但对他二人却不能不管,当即低声喝道:“别说废话,快去歇歇!”
她一边说着,一边招来两个健仆,架着两人出去,犹自不放心,便跟着出去。
她将两人送上马车,正要安排自己府内的下人送两人回去,武修文醉眼斜睨,道:“芙妹,怎么不去陪叶大侠,怎么不去陪姓杨的,跟着我们干什么?”
郭芙大怒,一甩车帘,扭头就走。
第197章 化毒
第二日,叶楚刚刚睡醒,正在程英的照顾下吃早餐,忽然郭靖派人来,请他速速赶往郭府,说有要事相商。
叶楚见他神情紧急,心知必有要事,当即与程英和陆无双别过,随那仆人去了郭府。
进了内堂,只见黄蓉穿着宽衫,坐在一旁,容色憔悴,郭靖不停的来回走动,郭芙红着双目,泫然欲泣。桌上放着两柄长剑。
他一进来,郭靖请他落座,还未说话,杨过也到了。
郭靖一见杨过,忙道:“过儿,你可知武家兄弟俩到敌营去干甚么?”
杨过向郭芙望了一眼,道:“两位武兄到敌营去了么?”郭靖道:“不错,你们小兄弟之间无话不说,你事先可曾瞧出一些端倪?”杨过道:“小侄没曾留心。两位武兄也没跟我说过甚么。料来两位武兄定是见城围难解,心中忧急,想到敌营去刺杀蒙古大将,若是得手,倒是奇功一件。”
郭靖叹了口气,指着桌上的两把剑,道:“便算存心不错,可是太过不自量力,兵刃都给人家缴下,送了回来啦。”
叶楚一怔,他没想到杨过没有显摆多大神威,这大武和小武居然还能吃醋去冒险杀敌,这剧情的惯性实在是强大。
他转念一想,知道武家兄弟毕竟年轻,又不像杨过那样闯荡江湖许久,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刺杀一个敌国大员实在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无论杨过出现还是不出现,这两人都有可能犯下这种主观激进主义错误。
他皱眉道:“武家兄弟虽然鲁莽,但看郭大侠、黄帮主的样子,想来兵器被缴,人当无事。”
郭靖拿起压在双剑之下的一封书信,交给叶楚,与黄蓉对望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叶楚打开书信,杨过也好奇的凑过脑袋来,见信上写道:
“大蒙古国第一护国法师金轮法王书奉襄阳城郭大侠尊前:昨宵夜猎,邂逅贤徒武氏昆仲,常言名门必出高弟,诚不我欺。老衲久慕大侠风采,神驰想像,盖有年矣。日前大胜关英雄宴上一会,匆匆未及深谈,兹特移书,谨邀大驾。军营促膝,杯酒共欢,得聆教益,洵足乐也。尊驾一至,即令贤徒归报平安如何?”
信中语气谦谨,似乎只是请郭靖过去谈谈,但其意显是以武氏兄弟为质,要等郭靖到来方能放人。郭靖等他看完了信,道:“如何?”
杨过心道:“郭伯母智谋胜我十倍,此时叶大哥在此,想必是让我二人随郭伯伯前去敌营,以他二人无敌武功,当能在蒙古大军来去自如,而要我去,想必是随机应变,也罢,反正此时杀不了郭伯伯,我便助他们一臂之力便是。”
他微微一笑,说道:“郭伯母请来叶大哥和我,想必是让我二人随郭伯伯同去,两位武功盖世,小侄略有急智,敌人未必留得下咱们。”
郭靖回头看向叶楚,说道:“叶兄弟意下如何?”
“哪有那么麻烦!”叶楚语气轻松,笑道:“既然敌人抓了武家兄弟,那我们把忽必烈抓来便是,我还不急着放人,想必蒙古人那边会哭着求着让我们放人!”
“再说,捉了忽必烈,不但让他威望大跌,让这支军队再也无法帮助托雷一系夺取汗位,也能导致窝阔台系和托雷系的力量失衡,全面分裂。”
“捉忽必烈?”
这次不只是郭靖,连黄蓉和杨过都怔住了。
一旁的郭芙直接惊呆了,两眼怔怔,只是看着叶楚。
叶楚扫了众人一眼,笑道:“诸位可是不相信我?”
郭靖道:“叶兄弟武功盖世,远胜于我,这我是知道的,但是忽必烈身为蒙古王子,身边能人异士甚多,又有十几万大军保卫,可谓是安稳如山,纵然叶兄弟武功绝顶,恐怕也不容易吧?”
郭靖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纵然叶楚一次又一次展示他无敌神通,每一次都震慑众人,但是他毕竟杀不透数万人的围攻,更何况对方有十几万人。
在加上忽必烈乃是黄金家族出身,身份地位不同于一般的蒙古统帅,身边的护卫精锐和奇人异士更是数不胜数,绝非是轻易抓获的。
叶楚微微一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麻烦,我与郭大侠前去赴会,以郭大侠和托雷的安达之情,那忽必烈但凡懂点礼数,必然会亲自出来迎接,到时候见他抓走,逼迫他们放人就是。”
郭靖一怔,想到叶楚的盖世神功,竟然觉得此计不错,但他和托雷情深义重,实在不愿意将个人武功,施展在托雷后辈之上。
黄蓉却道:“靖哥哥,我觉得叶长老的主意不错,只是我听说忽必烈身边有能人异士,本领非凡,那忽必烈只怕不好擒拿。”
“帮主过虑了!有人拦着,便杀了他们!杀光了,就没有人拦着了。”
“真要是抓不住忽必烈,那也要把蒙古大营搅动一个天翻地覆!郭大侠以为如何?”
郭靖听了,不由得连连点头,他虽然以客卿身份保卫襄阳,但武功盖世,胸中自有一股任侠之气,知道叶楚本领了得,便是抓不住忽必烈,也足以全身而退,而武家兄弟的安危,自然毫无问题。
听了叶楚自信满满的话语,郭靖只觉得的一股豪气冲上胸膛,呵呵笑道:“既然叶兄弟要施展神威,郭靖愿意相陪。”
说完,他转头向黄蓉道:“蓉儿,你不用担心,有叶兄弟相伴,便是龙潭虎穴,也能平安归来。”他一整衣衫,说道:“我们出发。”
黄蓉点头答应,杨过却道:“我也想去,陪郭伯伯和叶大哥走一走。”
叶楚扫了他一眼,摇头道:“杨兄弟,你还是安心在城里待着吧。对了,我看你面色有异,百会穴若隐若现,神庭穴一道黑线,风池穴微微颤动,想必中了一种奇怪的毒,似乎这股毒气汇聚一点,只怕数日内就会发作。”
他一席话,让众人一惊,郭靖更是面色大变,一把抓住杨过,细细查看,果然发现如叶楚所言,不禁一惊,说道:“过儿,你怎么会中毒?到底是何人给你下的毒?快告诉我。”
杨过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羞愧,忙道:“郭伯伯,我没事。”
郭靖不理会杨过的话语,转身对叶楚道。
“叶兄弟,你既然看出他身中剧毒,可有解毒之术?”
连黄蓉和郭芙也是一怔,都看向叶楚。
叶楚呵呵一笑,点点头道:“不过是一种怪毒而已,解除不难。”
他走到杨过身边,轻轻一拍他的肩头。
杨过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肩头冲向四肢百骸,顷刻间各种不适之感大减,随即“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郭靖见他吐出黑血,先是脸色一变,随即变得欢喜,笑道:“黑血既出,看来是毒气化解大半。”
杨过大喜,连忙冲叶楚深深鞠躬:“多谢叶大哥救命之恩。”
叶楚摇摇头,道:“哪里这么快!你还得水上四个时辰,然后洗个澡,这股怪毒才会彻底化解,去休息吧!等我回来之后,想必你就已经彻底痊愈。”
说完他不再理会杨过,对郭靖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吧!”
第198章 我和郭靖在说话,忽必烈不要插嘴
郭靖骑的是汗血宝马,叶楚找了一匹寻常健马,不到半个时辰,已抵达蒙古大营。
忽必烈听报郭靖和叶楚竟然来到,又惊又喜,忙叫请进帐来。
两人走进大帐,只见一位少年王爷居中而坐,方面大耳,两目深陷,郭靖不由得一怔:“此人竟与他父亲拖雷一模一样。”想起少年时与拖雷情深义重,此时却已阴阳相隔,不禁眼眶一红,险些儿掉下泪来。
忽必烈下座相迎,一揖到地,说道:“先王在日,时常言及郭靖叔叔英雄大义,小侄仰仰慕无已,日来得睹尊颜,实慰生平之愿。”郭靖了一揖,说道:“拖雷安答和我情逾骨肉,我幼时母子俩托庇成吉思汗麾下,极仗令尊照拂。令尊英年,如日方中,不意忽尔谢世,令人思之神伤。”忽必烈见他言辞恳挚,动了真情,心中也自伤感。
不过他毕竟是英王之姿,很快恢复过来,对叶楚拱手道:“小王甫来军中,便听说叶先生威风不可挡,昨日城头更是大显威风,小王钦佩不已。”
叶楚淡淡一笑,说道:“令尊英武不凡,继承了成吉思汗的军事才华,这一点我是十分佩服的,可惜英年早逝,若是今日与令尊交手,方为人生快事!”
忽必烈一怔,知道对方借夸赞自己父亲而贬低自己,心中微微一怒,但迅疾恢复过来,面上丝毫不显,笑道:“先生武略无敌,却对先王如此推崇,小王感慨莫名。”
当即与转移话题,将潇湘子、尹克西等一一引见,请郭靖、叶楚上座。
忽必烈倒也爽快,很快将武家兄弟放了出来,郭靖见他俩衣衫凌乱,身有血污,便勉励几句,让他们赶回襄阳。
忽必烈倒也没有阻止,笑道:“两位贤徒前来行刺小侄,郭叔父谅必不知。”郭靖点头道:“我事先未及知悉,小儿辈不知天高地厚,胡闹得紧。”忽必烈道:“是啊,想我与郭叔父相交三世,郭叔父念及故人之情,必不出此。”郭靖正色道:“那却不然,公义当前,私交为轻。昔日拖雷安答领军来攻襄阳,我曾起意行刺义兄,以退敌军,适逢成吉思汗病重,蒙古军退,这才全了我金兰之义。古人大义灭亲,亲尚可灭,何况友朋?”
叶楚轻轻拍掌,笑道:“郭大侠之言,正合我意。所谓公私分明,侠之大者,虽说杀了殿下,对当前宋朝和蒙古的实力对比没有丝毫作用,但武家兄弟杀你,我是没有意见的。男子汉学的一身武功,效仿古代刺客,行冒险一击,也不失大丈夫本色。”
郭靖正色道:“叶兄弟,一个人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做成了才是大丈夫,他二人学艺未成,不自量力,贸然行刺,岂能成功?他二人失陷不打紧,却教他们多了一层防备之心,后人再来行刺,那便大大不易了。”
叶楚笑道:“郭大侠说的不错,但是刺杀黄金家族,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真要出手也是绝顶高手才行,若是你我二人出手,就算这帮招贤馆的废物一起出手,又有何用?我真要杀忽必烈,他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郭靖点点头,说道:“叶兄弟武功天下无敌,我是深信的,只是贸然行刺敌方军政高层,难免会引发局势变化,却不知是福是祸,必须慎之又慎。”
他二人一唱一和,在蒙古人的大帐当中侃侃而谈,压根就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法王、尹克西等均是相顾变色。
忽必烈却全无愠色,含笑说道:“郭叔父,赵宋无道,君昏民困……”
“且慢!你有话等会再说,我和郭大侠还没有探讨清楚,你们不要插嘴。”
叶楚一席话,直接打断了忽必烈的话语。
他直接把忽必烈的话语堵住,大帐群雄顿时勃然变色,便是法王也握紧拳头,对叶楚怒目而视。
要知道忽必烈出身黄金家族,还是掌握成吉思汗中军的托雷系嫡子,身份之贵,地位之高,恐怕整个天下都没几人比过他,如今竟然被人打断话语,这不仅是冒犯了伟大高贵的忽必烈王子,更如同一个巴掌打在这群招贤馆的奇人异士的脸上!
“大胆,你滴狂妄了,分明是没有把王爷放在眼里!”
尼摩星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尹克西阴恻恻的说道:“阁下妄自尊大,自以为天下无敌,好像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啊!”
马光佐纵然十个浑人,也知道叶楚打断忽必烈王子的话语是多么狂妄,本来就是气往上冲,此刻停了尹克西话语,更是愤怒,喝道:“你这厮当真大嘴巴,不把我们放眼里,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连郭靖也微微皱眉。
他是任侠,虽然和忽必烈等人势同水火,属于生死大敌,但是在个人礼节上却不愿意失礼。
“不好意思!”
叶楚呵呵一笑,环顾一周,看着法王等人,淡淡的笑道:“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所谓奇人异士,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哇呀呀!”
马光佐第一个受不住,纵身跃起,提起拳头便向叶楚击去。
而法王等人也都伸手抓住自己武器,
马光佐身材高大,力大无穷,虽然内力不深,但这一拳打来,却是带有风雷之势,显然硬功练得不浅。
众人见他端坐那里,心中都想:“马光佐虽然是个浑人,但是力气不小,虽然击败他不难,但是要坐着将他击退就不容易了,趁他施展功夫的时候,我就趁势袭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能为王爷挽回颜面。”
这种想法其实不过转瞬即逝,但这念头还没有转完,马光佐已经残吼一声,倒飞出去,看那方向,却是冲忽必烈而去。
忽必烈虽然也好骑射,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这马光佐倒飞的速度又急又快,忽必烈若是被撞,只怕狼狈不堪。
法王、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这几人都是忽必烈聘请的高手,怎么能容忍东家受辱,当即不约而同的纵身而出,四掌齐出,都是击向马光佐后背。
砰的一声,五道力量相撞,法王等人同时倒退十几步,且退向不同的方向。
这样一来,马光佐倒飞的路线便无人阻拦,而他的倒飞速度,竟然只是缓了一缓,仍旧向忽必烈飞去。
忽必烈毕竟是王子之尊,身边时刻有两个护卫随侍,他们都是出身怯薛军,劲力非凡,见到马光佐飞来,立刻踏前几步,同时用肩膀抵挡。
“轰!”的一声,马光佐速度更缓,但是依旧重重的砸在忽必烈身前的桌子上,酒水饭食溅了一忽必烈一身。
至于那两个怯薛军出身的护卫,更是直接被撞飞。
而始作俑者叶楚,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转头对郭靖笑道:“郭大侠,其实杀了忽必烈,也不是什么大事,窝阔台系和托雷系该怎么争汗位,还是怎么争汗位。”
郭靖根本就没有答话,而是直接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因为叶楚刚才一拳轰飞马光佐,却同时将内力输入,直接震开了对方四大高手,震飞了两个护卫,让忽必烈狼狈不堪。
他仅仅用了一拳而已。
这等武功,当真是可畏可怖,无人能敌。
第199章 忽必烈,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叶楚一拳之威,震退四大高手,忽必烈一身酒水,狼狈不堪,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法王等人都是脸色狂变,知道遇上了平生大敌。
他们四人刚才虽然也未尽全力,但四人联手,挡不住叶楚凌空一拳,还让忽必烈受辱,这就像一个大大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他们脸上,可他们却无力抵挡。
但他们都有高手的骄傲,明知不敌,也不禁向前走了一步,只待忽必烈发作,立刻上前动手。
那知忽必烈仰天长笑,说道:“郭叔父英雄盖世,叶先生神功无敌,我蒙古兵将提及两位,无不钦仰,今日亲眼得见,果真名下无虚。今日只述旧情,不谈国事如何?”
郭靖拱手道:“拖雷有子,气度宽宏,蒙古诸王无一能及,他日必膺国家重任。我有良言奉告,不知能蒙垂听否?”忽必烈道:“愿听叔父教诲。”
郭靖叉手说道:“我南朝地广人多,崇尚气节。俊彦之士,所在多有,自古以来,从不屈膝异族。蒙古纵然一时疆界逞快,日后定被逐回漠北,那时元气大伤,悔之无及,愿王爷三思。”
忽必烈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叶楚,却见他依旧端坐在那里,却在细细品尝一杯马奶酒,只得含笑一句:“多谢明教。”
郭靖当然听出忽必烈心中的惧意,也知道他是忌惮自己身旁的叶楚,心中想到:“虽说叶兄弟杀忽必烈,易如反掌,但是这里毕竟有十几万大军围困,到时候只怕插翅难逃,我们先走再说。”
想到这里,他微微拱手说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忽必烈将手一拱,说道:“送客。”
法王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有一个敢说狠话,都是默然不语,均想:“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厉害,十几万大军就算围困的住,只怕恶损失惨重,”
郭靖大踏步出帐,心中暗想:“这忽必烈举措不凡,果是劲敌。”向叶楚使个眼色,加快脚步,走向坐骑之旁。
突然旁边抢出八名蒙古大汉,当先一人说道:“你是郭靖么?你在襄阳城头伤了我不少兄弟,今日竟到我蒙古军营来耀武扬威。王爷放你走,我们却容你不得。”一声吆喝,八名大汉同时拥上,各使蒙古摔跤手法,十六只手抓向郭靖。
摔跤勾打之术,蒙古人原是天下无双,这八名大汉更是蒙古军中一等一的好手,忽必烈特地埋伏在帐外擒拿郭靖。但郭靖幼时在蒙古长大,骑射摔跤自小精熟,眼见八人抓到,双手连伸,右腿勾扫,霎时之间,四人被他抓住摔出丈余,另四人被他勾扫倒地。他使的正是蒙古人正宗摔跤之术,只是有了上乘武功为底,手脚上劲力大得异乎寻常,那八名大汉如何能敌?忽必烈王帐外驻着一个亲兵千人队,一千名官兵个个精擅摔跤,见郭靖手法利落,一举将八名军中好手同时摔倒,神技从所未见,不约而同的齐声喝采。
郭靖向众军一抱拳,除下帽子转了个圈子。这是蒙古人摔角获胜后向观众答谢的礼节,众官兵更是欢声雷动。那八名大汉爬起身来,望着郭靖呆呆发怔,不知该纵身又上呢,还是就此罢手?
郭靖对叶楚道:“我们走罢!”
叶楚突然笑道:“不忙!”
只听得号角声此起彼和,四下□千人队来往奔驰,原来忽必烈调动军马,已将郭杨二人团团围困。
郭靖暗暗吃惊,叶楚却浑不在意,对郭靖道:“我听说蒙古人治军纪律严明,主帅发话,麾下将士尽皆服从,不敢二话。刚才这几个家伙说,忽必烈放我们走在,这几人却不放,这种不服从军纪的行为,我当要看看忽必烈怎么处理。”
他说完,也不堪郭靖脸色发呆,忽然纵身一跃,双手一推一挡,也不见如何施展招数,其中六个大汉一声残吼,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而另外两个大汉却被叶楚抓住脖颈,提在半空,两人都是俯首不动,双手下垂,显然已经被叶楚灌入真气,封闭穴道,动弹不得。
叶楚呵呵一笑,抓着两个大汉转身又进了大营,郭靖一呆,随即摇头不语:“果然艺高人胆大,当真是视十几万大军如无物啊!”
叶楚走进大账,郭靖自然也随之进入。
只见叶楚走进大账,随手将两个大汉扔到地上,毫不在意里面众人一脸惊讶,看着忽必烈,语气平淡的问道:“听说蒙古人治军严谨,纪律严明,为何你这个主帅说让我等离开,这几个家伙却要留下我们?难道你这个托雷四子,治军如儿戏吗?忽必烈,你今日不给我一个解释,别怪我不客气了!”
法王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忽必烈更是脸色一滞,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忽然尼摩星越众而出,大声吼道:“兵不厌诈,今日定然……”
他话说了一半,叶楚忽然闪到他身边,左手在他脸上随意一拨,尼摩星哼都没哼一声,便被拍倒在地,就像把一个布偶摔地上一样。
“汉人与蒙古人再进行高层对话,你一个打杂的倒是敢来聒噪,胆子不小!”
说这话的时候,叶楚已经出现在刚才站立的位置。
法王等人都是心中狂震,大骇之下连忙低头看去,却见尼摩星已经两眼发白,嘴角流血,浑身抽搐不已,显然进气少而出气多,正在享受临死前的痛苦。
他刚才出手如电,法王等人与尼摩星站在一起,竟然对叶楚刚才闪电一击做不出任何反应。
若是叶楚刚才改了主意,把目标对准他们,只怕此刻倒地的就是他们了。
想到这里,法王等人不由得后退一步,看向叶楚的眼神,隐隐间有了深深地忌惮。
忽必烈少年英才,又被他母亲唆鲁禾帖尼悉心教导,每临大事都能沉得住气,他没有想到叶楚居然敢去而复返,心中也是一震,但他面色丝毫不改,哈哈笑道:“却是小王治军无方,让叶先生见笑了。”
“既然如此,为了弥补我心灵创伤,你这位尊贵的王子就做一个挡箭牌吧。”
叶楚说完这话,身子一晃,右手已经抓住了忽必烈的手腕。
“大王!”
“殿下!”
“大胆,放了往……啊!”
说这话的是忽必烈的贴身护卫,他护主心切,猛然一喊,谁知道叶楚反手一击,便将他打出三丈远,直接吐血而亡,一命呜呼。
法王等人都是脸色一变,各自拿出武器,飞扑上前,围住了叶楚与忽必烈。
“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拦住我?”叶楚冷冷一笑。
第200章 不过是忽必烈而已
“四王子被抓了!”
“拦住他!”
蒙古大,叶楚抓着忽必烈的手腕,完全无视法王等人,就这么施施然的走出大帐。
法王等人眼睛赤红,怒发冲冠,各个握紧了手中武器,但是因为投鼠忌器,没一个敢轻举妄动,
忽必烈气量很大,虽然被叶楚单手抓住,身不由己,但是面上丝毫不变,兀自微笑道:“叶先生要走,小王自当恭送。”
郭靖摇摇头,却没有说什么,就这么跟着叶楚走出大帐。
此时中军大帐之外,好几个千人队来往驰骋,本来想着将郭靖叶楚二人擒下,没想到他俩反应神速,立刻回账,轻易捉拿了忽必烈。
蒙古众将士见状,无不大惊失色,立刻鼓噪不已。
“留下四大王!”
“贼子放手,否则罪该万死!”
“还不放了四大王!”
千军万马的鼓噪当中,叶楚看了一眼忽必烈,笑道:“殿下,你的军队不听话啊!”
忽必烈嘿嘿一笑,猛然高声叫道:“不许聒噪!”
他虽然不修内功,但从小练习骑射,嗓子也大,这一嗓子喊出来,蒙古众军立刻停止呼啸,四下里寂静一片,偶尔倒有几声马嘶声从远处传来。
数千蒙古将士手持武器,对叶楚虎视眈眈,恨不得立刻扑倒叶楚身边,将他斩杀,但此时四大王在此人手中,投鼠忌器,只能徒唤奈何。
叶楚走到自己马前,将忽必烈扔了上去,把他横趴在马背上,自己甩蹬上马,大笑道:“忽必烈……”
就在此时,鸣鸣之声大作,一个铜轮一个铁轮往叶楚后背飞到,正是法王趁忽必烈横倒,叶楚坐在马鞍的那一瞬间,两人有一个高度差的时候,趁机出手,想着偷袭叶楚。
“叶兄弟小心!”郭靖一眼瞥见,有心相助,却因距离关系,只得大声提醒。
叶楚回手一拳,正中铜轮,直接将它轰碎,其中最大的碎块斜飞出去,击中铁轮,那铁轮如遭重击,沿原路返回,且速度更快,风雷之声更快。
那铁轮犹如闪电一般击向法王,饶是法王功力深厚,也不敢硬挡,飞出金轮和银轮,自己想旁边急闪。
“轰!”
三个轮子相撞,竟然全部崩碎,四射而去,当场击中十几个蒙古将士,这些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马下死去。
而此时尹克西和潇湘子也已经扑倒,都是飞身而起,凌空向叶楚发出攻击。
他二人顾忌马背上的忽必烈,所以进攻范围都在叶楚上半身,但这样一来便犯了武学大忌,叶楚嘿嘿一声,双手轻挥,两击劈空掌发出,这两人在半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在叶楚两击巨力所震之下,身子倒飞出去,在空中闪了几闪,旋即落地,消失在蒙古将士的洪流之中。
这两人能硬接叶楚劈空掌而不死,也算江湖中的顶尖高手了,而法王能避开叶楚的隔飞轮打法王,更可以算是绝顶高手了,叶楚轻轻地拍在忽必烈背上大笑:“忽必烈大王,你的属下虽然尽职,但本事太差,不堪一击啊!”
他此话说完,忽然一伸手,距离他最近的一名蒙古千夫长手中一空,自己的斩马刀凌空飞起,瞬间落入叶楚手中,这让他浑身一颤,不由得叫道:“长生天!”
叶楚抓住斩马刀,搭在马背上的忽必烈脖颈间,“真的不管你们四大王的性命了么?”
见他做出这么一个动作,现场立时一静,半点声音也无。金轮法王等武士都被他所击,近前不得,其他数千门股将士更是不敢作声。
不一会,塔思越众,拱手施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无可奈何的味道:“叶先生,只要你放了四大王,我们随你开条件。”
“随我开条件?”叶楚淡淡一笑。
“如果我要你自杀呢!”
叶楚说道。
塔思毫不犹豫地将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一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傲然地看着叶楚,咬着牙在剧痛和急剧失血中颤抖摇晃着。
“是条汉子!”
叶楚倒是怔了一下,心中不无敬意。
他也没想到这家伙真自杀,不得不说这些蒙古人倒是很忠心,当然,木华黎、孛鲁,一直到现在的塔思,祖孙三代为蒙古大汗披荆斩棘,征战疆场,可以说忠心耿耿。
当然,作为全军主将,忽必烈在他眼前出事,他却不予解救,致使黄金家族丧命南蛮,只怕他全家砍头,但这样死了,哪怕忽必烈依然出事,他也尽了主将的责任了,至少可以保住家族富贵了。
还有一个原因,塔思亲眼看到叶楚的威猛,知道忽必烈既然已经落入敌手,那么生死就在他手里了,除了开条件之外,根本没有半点办法。
“你的承诺!”
塔思脖子上飙着血,艰难地摇摇晃晃着说。
“给你!”
叶楚冷哼一声,将忽必烈扔给塔思。
塔思身边几个大将连忙扑了过去,将忽必烈接住,忽必烈脱身之后,立刻抱住塔思叫道:“将军,将军,你要挺住,快传军医,快传军医。”
叶楚却毫不理会,对着郭靖道:“郭大侠,我们走罢。”
郭靖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纵马离开军营。
好几个千人队整装待发,但是没有四大王命令,却只能干瞪着眼。
忽必烈当然只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他既不愿意收回命令,可也不敢在下令让众将士下令围攻,白白浪费生命。
他已经知道叶楚神功盖世,自己这几个所谓奇人异士在他手里就和小孩子似的,塔思面对这种情景,更是用激将的方式,以自杀来换取他的安全。。
这血淋淋换来的教训,忽必烈记忆犹新,知道自己此时绝对不能下令追杀围堵,否则只怕接下来就会血流漂杆,自己也未必讨的了好去。
叶楚当然想杀忽必烈,但此时杀之,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要知道忽必烈若是被杀,这十几万大军只怕要和襄阳不死不休,蒙古高层当中,窝阔台系的王公贵族们虽然喜闻乐见,但是绝对会支持蒙哥率军南征,再次攻打襄阳。
叶楚培养的弟子,只不过只有这一百人左右,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发展壮大,为了自己的打算,叶楚便放了忽必烈一马。
到时候自己兵强马壮,别说区区一个忽必烈,便是将成吉思汗的黄金家族所有后人全部斩杀,也在所不惜。
所以就在这诡异的静对战当中,郭靖和叶楚两人施施然的离开蒙古大营,返回襄阳。
半路上,郭靖忍不住叹道:“叶兄弟神通盖世,蒙古大军都已经畏君如虎,接下来的交战,只怕蒙古人已经无能为力,大宋百姓可以安宁了。”
“郭大侠过奖!”
叶楚淡淡笑道:“郭大侠说的不错,蒙古人已经胆寒,忽必烈若不梳理明白,强行指挥大军攻城的话,只怕大军崩溃都有可能。”
“不错!”郭靖抚掌笑道:“之前你说过,为了争夺大位,忽必烈不敢过度消耗军力,如今将士胆寒,主帅心颤,若是再攻城不利,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考虑退军了。”
“郭大侠所言极是!”
两人哈哈大笑,快马加鞭,很快返回襄阳。
黄蓉和郭芙、朱子柳、杨过等人都在城门等候,见两人平安归来,不由得大喜,黄蓉拉住郭靖的手,微笑道:“靖哥哥,你平安归来,可比什么都要好。”
郭芙却是第一时间冲到叶楚身边,关心的问道:“叶大哥,你平安归来,那真是太好了,我可担心了。”
“多谢郭……”
“叶大哥,你回来啦!”
叶楚一句话未说完,便听到一声陆无双的声音传来,眨眼间一个白衣女子风也似的冲了过来,扑进叶楚怀中,新分的叫道。
郭芙面色一变。
第201章 情花毒是一种哲学
陆无双一时情动,扑倒叶楚怀里,很快反应过来,羞意上涌,脸色通红,连忙从叶楚怀中出来,呢喃道:“表姐也很挂念你。”
一句话声音犹如蚊子响,也不知道谁听得见,低头退开了。
叶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看见程英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脸上温柔情义,清清楚楚,他也不说话,只是冲着程英微微点头。
郭芙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陆无双一眼,又看了一眼叶楚,见他对自己含笑点头,脸色一红,随即生出一种小儿女心态,扭头不语,半响又悄悄看了一眼叶楚。
郭靖瞥了一眼,对这种小事不加理会,笑着对众人道:“大家放心便是,叶兄弟大展神威,蒙古人已经胆寒,只怕进退失据,不知所措,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久就能逼退蒙古大军。”
众人欢声雷动,黄蓉也是展颜微笑,不过眼睛扫过女儿郭芙时却有些微微皱眉。
随着叶楚的横空出世,郭芙明显对这位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也是当世人杰有了涟漪,越来越在乎,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和他打招呼,表达关心之情,貌似已经情根深种。
不过看起来他的竞争对手不少,不仅有这个腿脚不便的陆姑娘,还有自家老爷子晚年收的佳徒程英程师妹,此外陆冠英家的女儿也对此旁敲侧听,打探叶楚的消息,自然瞒不过黄蓉的耳目。
但是看起来叶楚面色淡然,对每一个女孩都以礼相待,倒是一个正人君子,只是未见他对谁做出选择,这种不拒绝、不主动的性子,让人好生不喜。
黄蓉想到这里,随即又想:“此时蒙古大军压境,两国交战之时,军国大事自然比儿女情长重要,叶楚乃是丐帮传功长老,为保卫襄阳立下天大的功劳,自然无暇关注此事,若是这样,也算堂堂男子汉,芙儿若是嫁给他,也算有所依托了。”
心里这么想,却是不动声色,招呼众人进城。
听闻郭靖安然回府,安抚使吕文德大喜,有派人请郭靖叶楚赴宴,至晚方归。
等叶楚回到住处,杨过和小龙女早已经等候,由郓哥和程英、陆无双相陪,见他回来,杨过便诚心诚意的躬身施礼:“叶大哥,多谢你救我一命,小迪感激不尽。”
“你我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叶楚将杨过扶起来,大家落座,叶楚笑道:“杨兄弟,你中的这毒倒也奇特,中毒之后附在血液之中,却在心脉之中沉积,与天下间的其他毒物都不相同,十分有意思。”
杨过微微一怔,苦笑道:“这种毒叫做情花毒,中毒之后不能动感情,否则毒气发作,痛苦无比。”
他说到这里,便随口将这段时日的经历讲了出来。
原来小龙女不知道听了谁的闲言碎语,忽然离开杨过出走,杨过急忙去追,两人一先一后进了一个叫绝情谷的所在,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总之就是杨过中了情花毒,只有十几日的时间了,索性来到襄阳,帮助郭靖抗击蒙古。
杨过的话不尽不实,叶楚自然心里门清,但他对这些琐事自然不予理会,不过既然提起了情花毒,叶楚便沉吟道:“我们人类区别于飞禽走兽,就是因为我们会操作工具,还会思考,会爱上一个人,这是非常感性的东西,不是所谓的纯粹理性,至于要想超脱生死,隔离感情,那就得需要千锤百炼才行。”
说起这些的时候叶楚语气轻松,听这话的杨过却是两眼茫然,小龙女等人更是一脸不知所云。
要知道无论杨过还是小龙女,亦或是程英、郓哥,都读过无数的书籍,他们这段时日经历不少,每一个在心态上都已经成熟起来,但是对于叶楚说的这么高深,却是感觉如听天书。
但是虽然是天书,偏偏又好像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杨过这段时日心态急剧变化,听了叶楚的话语,眼前突然闪过郭靖的面孔,心中不知是愤恨还是崇敬,亦或是一种对英雄的钦佩,心道:“叶大哥所言乃是高深的哲理,不妨听他多说一番,说不定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能让我解脱心结。”
“能详细的说说么?”杨过说
“人类的大脑有存储的功能,被无数神经连接。这些神经连接的模式相当一部分是靠人的意识来组合强化的。就像是刀子刻出来的痕迹。杨兄弟,你与龙姑娘应该是生死相依,永不分离吧?”叶楚在一番很正经的问题后提出了一个看似不怎么正经的问题。
“是的。”杨过坦然承认,然后和小龙女对视一眼,两人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英和陆无双却是面色微红,微微低下头去,却同时飞快的瞥了一眼叶楚。
“所以你和龙姑娘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感到快乐。而龙姑娘离开你的时候,你会感到痛苦。如果采用刻出痕迹的解释方式的话,那就是已经经过长期事实强化的神经链接模式形成的回路接受到了与之相抵触的信号。这些信号让您的大脑明白这个回路是错误的。然后就如用砂纸,用钝刀把刻下的痕迹抹去,再刻上与之相反的信息那样。作为承载体的大脑感受到了这种改变带来的刺激。而这种刺激又和其他相关神经元发生了联动。”
叶楚在那里说起了哲学,杨过等人完全听傻了眼。
叶楚说出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出来了,但是祝贺自爱一起,连成了句子,却是不知道在说什么。
杨过更是自负自己读过许多书籍,还深入研究过道学经典,所以对《九阴真经》掌握的十分深刻,但是对于叶楚说出的话却感到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但是汉语博大精深,即使是望文生义,也能对此有一种模糊的认识,粗浅的了解。
但在场的都是学武之人,或者是生活在俗世之人,了解这些,知道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有什么用?
“可是,可是我中了情花毒,为何一动情思就会毒发,导致痛苦不堪呢?”杨过好不容易憋住一句话来,连忙问道。
他感觉自己再不问,脑袋就该停滞了。
“你没有痛苦,只是大脑的神经弄错了,你的痛苦不是真的痛苦,而是对于这种记忆引发的类似于痛苦的神经连接,你的大脑分不清楚是真的痛苦还是假的痛苦,但是依旧让你感受到了。”叶楚非常认真地说道。
但是很可惜,在场的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差不多的想法:“大哥,你别说了行不行。”
第202章 解语花小龙女
“……所以要解情花毒,其实也不难,最寻常的手段,便是以毒攻毒,以专毒心脉之毒药,与情花毒一并厮杀,同归于尽。”
“不过这也要费时日久,不如以绝世内力相逼,将与自己身体内部格格不入之毒逼出体外,万事大吉。”
叶楚给他们说一些不知所云的后世研究界的术语,并不是心血来潮,他只是想告诉杨过,大哥我不仅武功深湛,而且学识渊博,比那个只会吟诗赏月的黄老邪还要强。
原时空杨过有机会与黄药师接触,还学了他几门高深的武功,至于这个时空他应该也有机会遇到老黄,否则为何要突然来到襄阳,时不时要瞥一眼郭靖?
只有遇到老黄和他身边的傻姑,杨过才会彻底证实,郭靖黄蓉是杀害他那伟大父亲的凶手。
叶楚想收伏杨过为己所用。
这杨过武功不错,潜力巨大,又聪敏机智,善于应变,若加以磨炼,说不定能够统率千军万马,为汉家涤荡尘埃。
仅仅打死一个蒙古大汗,虽然是天大的功劳,但是对于宋蒙的势力对比影响,可谓是微乎其微。
“杨兄弟,你至情至性,天下间也无人阻拦你与龙姑娘喜结连理,既然如此,何不留在襄阳,做些男子汉大丈夫的事情,为汉家百姓收好藩篱,然后北逐蒙古,立纲陈纪,救济斯民,方不负大丈夫一腔热血,你意下如何?”
“这个……”
杨过不由得犹豫起来。
小龙女不会再离开他,此生不复何求,杨过人生圆满,自然想做一些大丈夫之事,可是一想到襄阳城里有一个郭靖,是他的杀父仇人,又是他最信重,最敬仰的郭伯父,他就犹豫不决,刚肠百结。
“这是人生大事,我也不催你,你若是不愿意,随时可以走,若是想通了,也随时可以回来,我自然对贤伉俪倒履相迎。”
叶楚笑道。
“多谢叶大哥看重。”
杨过连忙站起来,拱手施礼。
……
返回住处的路上,杨过对小龙女笑道:“早知道叶大哥说些云山雾罩的话语,我就不让你来了,反正都听不懂。”
“我听得懂。”
小龙女淡淡的道。
“你当然听不懂,这也没……,什么,姑姑,你能听明白叶大哥的话里的意思?”
“那是自然。”小龙女微笑道。
“不会吧,我都没懂,姑姑你倒是懂了?那你说说看。”
杨过一脸诧异的问道。
他自负聪明绝顶,心思通透,别人说一句话,他便能猜出对方在想什么。
相比之下,小龙女虽然聪慧绝伦,但久在古墓,属于醇厚质心,心无渣滓之人,没有杨过那种玲珑心窍,不可能猜出叶楚所言内容。
所以杨过怎么也不相信小龙女已经居然听明白叶楚在说什么。
只见小龙女缓缓说道:“他是在告诉你,不要去杀郭靖,你恨他是假的。”
他这一席话,杨过顿时脸色一变,胸口如遭重击,不由得捂住心口,连退几步,口中忍不住道:“他能猜透我的心?”
随即脸色一凝,冷哼道:“怎么可能,郭靖是我杀父仇人,报仇雪恨,天经地义,我……”
话说到这里,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若非小龙女在旁,他几乎要大声哭出来。
此时他开始回想叶楚所说的云山雾罩的话语,却如同一只刀子,一笔一划的在心中刻画,又真真切切感受到小龙女的话语,忍不住想到:“郭伯伯是大英雄,顶天立地,视死如归,宛若诸葛孔明,为守襄阳保卫百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样的人物,怎么能杀害我的父亲?除非我父亲是邪恶小人?”
又想:“我一边一边的加深印象,以为自己讨厌郭靖,但叶大哥用什么脑神经,什么刻画,什么信号,什么钝刀刻画的总总话语,其实已经指出了我内心深处的想法。”
“难道我真的不恨郭靖?那么我的父亲被杀之仇怎么办?我母亲孤苦伶仃半辈子怎么办?如果我的父亲还活着,那么他一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想到这里,不禁遐想自己父亲的英武之姿,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背影,他身材健壮,威猛绝伦,一身灰衣,天下无双无对,赫然是他郭伯伯的模样。
杨过顷刻间满头大汗,猛然睁开眼睛,叹道:“叶大哥明烛深照,一眼便看穿我的内心,这才是当世雄杰。”
小龙女静静的看着他,知道他这么说,表示心结其实并未打开,却不在意,只是莞尔一笑,道:“我们早些安歇吧。”
两人进了房间,一个睡在床榻上,一个睡在绳子上,只觉得一室温馨。
此时城外几十里蒙古军大营,中军大帐灯火辉煌,忽必烈高居主位,下面战将如云,排列的十分整齐,像金轮法王这样的蒙古国师,都没有资格在座前站列,只是在忽必烈后面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与尹克西等人同列。
忽必烈冷哼道:“郭靖知兵,深通守城方略,叶楚善战,一个勇冠三军,便是本王都被他所擒、太师国王塔思将军等人因他殉国,这是我大蒙古帝国历次征战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他一席话缓缓而谈,帐下许多大将都亲眼看见过此人的威风,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但是!”
忽必烈猛然抬高嗓门,直接震得众人一颤。
“我大蒙古国的勇士就怕了吗?成吉思汗说道,只要有太阳照耀的地方,就是我们蒙古人的牧场。我们要征服全世界,岂能因为小小的襄阳城就止住脚步?”
“勇士们,襄阳就在我们眼前,告诉我,大家应该怎么做?”
忽必烈高声问道。
众将士一格震动,齐齐挺起胸膛,昂首叫道:“征服!征服!”
“好!攻下襄阳,十日不封刀!”
忽必烈大声叫道。
众将士齐声欢呼。
忽必烈缓缓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蒙古帝国的军队,又恢复了士气和斗志。
散会后,忽必烈叫来怯薛军的千夫长,吩咐道:“”改日民攻城,你带领五百怯薛军勇士,冲在最前,剩下的五百人将我围住,绝对不能给叶贼机会!“”
“是,四大王!”
第203章 唯有铁血
此时程英和陆无双依旧和叶楚聊天,不过三个人没有在房间里,而是在院子里,一起坐在石凳上,抬头赏月。
半响,程英叹了一口气,道:“月亮这么圆,这么美,这么静谧的夜晚,可是谁能知道襄阳城正处于战争当中。”
她一边学文艺女青年感叹,一边转过身来看向叶楚:“叶大哥,难道真要杀戮才能解决问题么?”
叶楚叹道:“只有铁和血,才能平息战争!想要杀人凶手不再杀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杀人凶手干掉!”
“大宋和平的前提,是与敌人战争的胜利!”
程英默然无语,不知如何作答。
夜色如此宁静而又美丽,叶楚却知道,明日必有一场恶战,因为敌人还是想搏死一把。
叶楚却是知道他们只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也。
第二日一早
“叶楚!”
在精锐的护卫下,刚刚率领大军临近城门的忽必烈甫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叶楚。
“他与郭靖站在了一起!只怕不好攻打啊!”
忽必烈知道要提士气必须攻城,那么必然会遇上叶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叶楚的可怕,虽然这次他做了最充分的保护,大军将近二十万,兵强马壮,自信天下再无抗手,但每当响起叶楚的恐怖,他心里还是有着极大的担忧,“万一叶楚能够抵挡这十几万大军的话,我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这种担心,在没有与叶楚对峙过的人看了,简直是有点莫名其妙,“二十万蒙古精锐,兵峰所向无所不克,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叶楚?”
但只有真的与叶楚交过手的人,才会理解忽必烈的心情。
他们都被叶楚打怕了!
“忽必烈!”
叶楚站在城头,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却威风凛凛,早晨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他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城头上除了郭靖,几乎都笼罩在他的光环之下
他看向城下,哈哈笑道:“昨日一别,四大王睡得可好?”
他声音中气充沛,一字一句送向城下。城墙既高,两军相距又远,但这几句话十几万蒙古兵将却俱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相顾失色。
忽必烈脸色阴沉,只是看了一眼金轮法王,没有说话。
概因他只是武人,却没有练习过内功心法,不可能将自己的话语传到几里远。
金轮法王越众而出,高声叫道:“叶楚,你武功盖世,天下皆知,但我大蒙古帝国灭国无数,疆域辽阔,蒙古大汗麾下精兵何止百万?攻克的城池何止万千?就算你挡得住一时,也挡不住一世,就算你在这里,就算你以一敌万,黄金家族统率的所有军队杀到襄阳,你也只能粉身碎骨!若是畏惧我大蒙古神威,现在投降,蒙古大汗和四大王必定倒履相迎,富贵绵长。”
金轮法王内力深厚,甚至在郭靖之上,这话说出,清清楚楚的传到数里外的城墙上,所有人都听得真切,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因为金轮法王说的是实话,也是众所周知的大实话,只有真真正正的大实话,才会让坚持抵抗的宋国兵将为之沉默。
便是郭靖,刹那间也想到与黄蓉的探讨,落到最后也只有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已。
但是很可惜,叶楚根本不屑他的话语。
他哈哈大笑,扬声道:“金轮法王不过一武夫,此话必定是忽必烈之语,话是不错,但是忽必烈你太盲目了!”
“你蒙古人虽然灭国无数,但很可惜不过消灭了国王皇帝,只能依靠当地人维持统治,再加上你们蛮夷出身,所以必须尊重当地风俗文化才能稳固统治,因此地域越广,分裂的地面越大,而这样造成你们蒙古人的力量越分散。”
“而在中原大地,你忽必烈也只能依靠汉军世候维持统治,只要我杀了你们蒙古精锐,那些汉军世候就会匍匐在我的脚下,恶狠狠的向你们捅出刀子,忽必烈,我屠杀你们蒙古大军十万人之时,便是黄金家族覆灭之日!”
他此言言简意赅,简明扼要的指出了蒙古人的弱势,那边是人少。
蒙古人本来就是许多种草原民族融合而成,但是人数再多也不过几十万,统治庞大的帝国,本来就只能依靠当地势力,一旦维持蒙古人统治的主力军队被叶楚真的杀了十万,那么蒙古人根本无力压制当地势力,到时候只有灭亡一条路走了!
“你……”
忽必烈勃然大怒,猛然举起手中钢刀,刀尖指向城头,正对着郭靖叶楚等人所在的位置,怒吼道:“给我攻城!杀叶楚者,封万户侯!攻下襄阳,十日不封刀!”
“杀!”
蒙古大军早就蓄势待发,齐齐向城门处攻来。
在所有蒙古大军还未走到城门口时,城头上的动静令他们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叶楚在城墙之上猛然一声爆喝,从墙头上飞身而出,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下,沿着笔直的城墙向城下冲来,瞬间到达地面。
他双脚落地,并无有半点迟滞,手中挺着一根精心打造的长矛,闪电一般向着蒙古大军冲去。
蒙古大军本来巨大的喊杀声,在叶楚越墙下奔之后,陡然消失,整个战场上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叶楚奔腾破空的巨大声响在场中轰鸣。
直到叶楚即将到达蒙古军前方之时,这些蒙古大军将士方才反应过来,但他们连弓箭都没有拉开,因为叶楚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他又来了!”
“一定挡住他!”
“保护四王子!”
惊叫声中,叶楚挺着一根长矛,已经冲进了蒙古大军之中,目标直奔忽必烈!
“又来这一手!”
许多经历过前段时间叶楚单人破阵,杀人无数的恐怖大屠杀的蒙古军将,对叶楚早已有了阴影,这里面的汉人都说他属于古之“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级别,而这种说法也传遍军中。
忽必烈昨日已经见到全军上下对他的恐惧,所以已经安排了一些办法,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将大哥蒙哥安排到他身边的一千怯薛军分出一半,安置在全军最前,就是为了对付叶楚。
第204章 再擒忽必烈
怯薛军乃是成吉思汗亲手打造,由贵族、大将等功勋子弟组成,属于完全脱产的精锐士兵,是成吉思汗维持统治的基石。
成吉思汗死后,这支军队由托雷继承,托雷诡异死去之后,便有他的妻子唆鲁禾帖尼、长子蒙哥统率。
这次忽必烈南征,蒙哥便派遣了一千怯薛军保护忽必烈,其中五百人,被忽必烈安排在前军,此时正好直面叶楚。
五百怯薛勇士见他如此勇猛,都是战意盎然,在千夫长的带领下,齐齐发出巨吼声,弯弓搭箭,一起射向叶楚。
箭如飞蝗,几乎将整个天空都遮挡了起来,阳光之下,箭头散发着慑人寒光,密密麻麻的向前方的叶楚扑去。
叶楚冷哼一声,手中长矛舞动成一团青光,脚步毫不停歇,迎着箭雨直直向忽必烈方向冲来,“区区箭雨,怎能挡住我的步伐,忽必烈,你逃不掉的!”
层层叠叠的箭雨在到达他身前之时,俱都被他挥矛挡住,且没有影响他半步。
千夫长直到叶楚勇悍,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勇悍,简直不能称之为人,心中惊惧之下,大声吼道:“投射长矛!”
怯薛军精通各种战斗技能,身上不仅有弓箭,还有多根长矛,此时见敌人已近,立刻抓出长矛,向叶楚投掷。
五百多根长矛投掷而出,确实威力无比,其他军队骤然遇到,除了用人命硬抗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好办法。
但叶楚身怀仙家真元,内力浩荡如长河,手中这根长矛又是精心打造,坚韧无比,在他挥舞之中,发出阵阵螺旋一般的真气,将所有投掷而来的长矛尽数劈的倒飞而去。
那些怯薛军拼命躲闪,但此时叶楚已经冲了过来,纵然他步战冲锋,沿途武士也都被他挑飞冲开,便是忠勇酣战的怯薛军勇士,都不能对他片刻的阻挡,他就像爆发的山洪的一般,以无可匹敌的速度与力量,一路碾压过来,无有一合之敌,转瞬间五百怯薛军就被他冲飞了一大半。
叶楚杀散五百怯薛军,毫不停息,沿途更是挑飞杀死无数蒙古士卒,犹如一道直线,劈波斩浪一般杀向忽必烈。
见到五百怯薛军、十几万蒙古大军,竟然还不能挡住叶楚,怯薛军另一个千夫长连忙对忽必烈喊道:“四大王,还是躲避一下罢!”
金轮法王、尹克西、潇湘子三人也是心惊胆战,他们情知自己绝不可能在千军万马当中如此悍勇不可挡,那么自己也无力保护四大王忽必烈,一时间,一股绝望般的差距弥漫心中。
而巨大的羞辱感再次从忽必烈心头升起,在感到羞辱的同时,还夹带着巨大的无奈之情,他不禁喃喃自语:“人怎么可能强到这个地步?”
他失神道:“南朝君臣文弱昏庸,本来是我等囊中之物,却不想他们竟有此等神威天将军,我大蒙古帝国,何时能够攻克襄阳!”
金轮法王也急道:“殿下,还是暂时躲避一下此人为好!”
忽必烈回过神来,立刻当机立断:“走!”
说完此话,他立刻转身后退,五百怯薛军仅仅包围着他,迅速离开,但十几万蒙古士兵急速向前,将叶楚围在正中,潮水般向他杀去。
但十几万大军对付叶楚一人,真正能触及他之人,也就十来个,叶楚手中长矛不停,沿途兵士无人能抵他轰然一矛,但这人实在是太多,杀了挡在前面的人,还有挡在前面的战马,挑飞战马,前面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舍生忘死的与他拼杀。
此时此刻,城头上的人都看得呆了,中原武林各门各派吹嘘的什么镇教大阵,镇山大阵,与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人潮相比,都只是一个笑话。
杨过更是心中震撼:“当年郭伯伯大破全真牛鼻子的天罡北斗大阵,我已经以为是天下无敌了,可是如今叶大哥在千军万马当中畅行无阻,这才是天神下凡啊!”
叶楚奔跑如飞,速度竟然比纵马逃走的忽必烈还要快,他大声笑道:“忽必烈,你逃得了吗?”
在十几万人惊惧的目光之中,叶楚手中长矛倏然刺出,“留下罢!”
他一矛刺出,突然大放光明,同时轰鸣阵阵,这是审图突破音速,罡气与空气摩擦造成的可怖现象,当真是恐惧不已。
忽必烈回头看去,不由得胆战心惊,见他说来就来,前一刻还在几十丈开外,眨眼间,长矛已经到了面前,周围的怯薛军无一个是其对手,金轮法王连发剩余两个轮子,尽数被长矛旁余罡气打破,而法王自己也被罡气打飞十几丈外,尹克西长鞭、潇湘子的纯钢哭丧棒都被震碎,两人一个身受重伤,一个断了一手一脚,都是吐血不止。
忽必烈亲自招募的武士,就这么一招被叶楚震飞,而忽必烈自己,拼命将手中长刀劈向叶楚,但哪里有半点用处?
“砰!”
叶楚长矛将五个百夫长连人带武器打飞之后,顺势一磕,将忽必烈的长刀打碎,然后一矛穿过他腋下,将他轻轻一挑,忽必烈便腾空而起,惨叫着飞上半天。
整个战场上猛然一静,人人看着真切,都是目瞪口呆,所有人都几乎忘记呼喊,只见这几乎可以媲美静夜的修罗战场,仿佛十几里之外就能听见忽必烈的叫喊声。
忽必烈只觉得周围环境急剧变化,不由的感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正惶然不知天南地北之时,忽觉忽觉脖颈一紧,已经被叶楚揪住脑袋,放在他的马背之上。
从叶楚突然跳下襄阳城墙,到冲入蒙古大军当中,一路飞奔,凭借手中长矛,磕飞怯薛军的箭雨矛林,挑飞人马无数,将他身边的三大高手全部打飞,然后生擒忽必烈,这一番动作下来,当真是霹雳雷霆一般,却不过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此时见蒙古军的统帅,来自黄金家族的忽必烈被叶楚擒获,非但是蒙古大军大惊失色,便是在龙城墙上观战的吕文德、郭靖、杨过等,也俱都难以置信。
吕文德看向郭靖,颤声道:“郭大侠,我没眼花吧?叶先生……他……他就这么把蒙古王子给擒住了?”
第205章 再放
郭靖其实也是震撼无比,当日他叶楚同闯蒙古大营,本来以为会经历一番杀伐,没想到叶楚竟然直接抓住了忽必烈,虽然因为信用的关系将他放了,但蒙古大军再也不敢阻拦他。
但是这一次,他却是亲眼见到叶楚深入蒙古人的千军万马当中,披荆斩棘,犹如入无人之境,在千军万马的阻拦当中擒拿蒙古统帅,成吉思汗的孙子,托雷的嫡子忽必烈,连所谓的怯薛军都不能阻拦片刻,当真是热血沸腾,难以自己。
他不由得一拍城头,大声道:“吕大人,这叶楚神通广大,武功震慑天下,有他在,再多的蒙古人也不足为患。”
“好好好!”
吕文德不禁开怀大笑,但是心中却是一震:“此人武功太高,世上怕是没几个人能制住他,若是此人被人蛊惑,与魔教勾结,与我朝廷不利,岂不是危险之极?我需秘密奏报朝中,让诸位相公派出精兵强将,想方设法,控制住此人才行。”
叶楚端坐在忽必烈的马上,环顾四周,见蒙古军又一次陷入投鼠忌器,不敢前逼的地步,哈哈笑道:“这场面好生熟悉。”
叶楚手里提着忽必烈,如拎小鸡,笑道:“四大王殿下,商量个事情罢。”
忽必烈第二次被人擒住,心中虽然愤怒,更多的却是恐惧,忍不住长叹道:“商量?小王性命操控在叶先生手中?那里有资格和你谈条件?你直说便是。”
他这次被杨易活擒,和昨日被偷袭想比较,输的当真是心服口服,他甚至在叶楚手中连一招都没有走过,自己好不容易聘请来的高手一招就被打飞,自己更是一刀都没有砍下,便遭擒拿,至今难以置信如在梦中。
他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明白了叶楚的实力,果然如前期那些将军们的评价,真正的无双猛士,面对这种神威天将军,谁能不敬畏?
“从和林到花剌子模,再到极西两河,再到极北冰川地带,我大蒙古帝国打下一个广袤无比的领土,遇到的神勇之士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有他这般神通,如今落入敌手,我也无话可说。”忽必烈这么想着,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襄阳城外的吊桥不远处,吕文德与郭靖、王坚等人,率几百精兵打开城门,走到两人身边。
而在叶楚身后不远处,数百蒙古怯薛军在千夫长的带领下,不远不近的跟着,却也不敢强逼。
叶楚看向吕文德,笑道:“安抚使大人,我今天将蒙古四大王忽必烈先生请来,可不能容易将他放回去,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哈哈笑道:“你若是有什么条件,大可以给四大王提一下,相信他们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的。”
他向忽必烈笑道:“你说是不是,殿下?”
忽必烈在托雷的儿子当中,仅在蒙哥以下,中兄弟当中“既长且贤”,小小年纪便心思沉稳,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如今落入敌手,虽然不愿意丢了气度,但此时也不敢嘴硬。
他看也不看吕文德一眼,只是对叶楚笑道:“不知叶先生有什么要求?小王如能做到,定然不会推辞。”
他是被叶楚所擒,纵然提条件也得是叶楚来说,就算和郭靖说也无妨,在他眼里,吕文德算什么东西?
叶楚见旁边的吕文德沉吟难决,一脸患得患失模样,笑道:“这样吧,五年之内,你要全力阻止蒙古南侵如何?”
忽必烈心中冷哼一声,心中想到:“这几年正是母亲和哥哥统筹计划,重新夺回大汗之位的关键期,既然襄阳有叶楚坐镇,不宜攻打,那正好收拢精兵,威慑诸王公,等我哥哥做了蒙古大汗的位置,挥兵南下,定然可以杀了眼前之贼。”
他虽然明知若是点头答应,两人在族的威信定然大减,但衡量了一下,世间再无比生命宝贵之物,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点头答应。
叶楚抚掌笑道:“好好好!四大王为天下百姓安危考虑,决意营造和平盛世,当真是悲天悯人,仁王气象,想来草原群雄,无不钦佩。”
众人见他这般说话,都是面露一种古怪之色,仿佛刚才那个气吞万里如虎的神威不是他似的,所有人都想:“什么悲天悯人,什么仁王气象,只怕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了,这厮脸皮当真厚的可以。”
想归想,忽必烈和吕文德等人无论如何不敢在杨易面前表露出来。
至于郭靖,他根本就无视这些话。事实上除了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这种寻常小事他根本不屑理会。
叶楚自然也不会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对忽必烈笑道:“还请殿下表个态。”
忽必烈回过头来,只见怯薛军最近的也在百步之外,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叶楚的对手,无论如何不能救自己脱险,权衡轻重,世上更无比性命更贵重的事物,当即从箭壶中抽出一枝雕翎狼牙箭,双手一弯,拍的一声,折为两段,投在地下,说道:“答允你了。”
叶楚冷笑一声,双手抱肩:“我是不是应该多谢一下四大王殿下?”
忽必烈是少年英杰,听叶楚这般说,登时会意,知他怕自己食言,当即拔出宝刀,高举过顶,大声说道:“本王以征南军统帅的名义起誓,众将士听令!”
蒙古中鼓声擂起,一通鼓罢,立时止歇。
忽必烈说道:“大军北归,南征之举作罢。”他顿了一顿,又道:“此次南征之事到此结束,五年内我军不再南下!”
叶楚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殿下请回便是。。”
忽必烈又惊又喜,又是羞惭,虽急欲身离险地,却不愿在十几万人之前示弱,当下强自镇静,缓步走回阵去。
蒙古军中数十名亲兵飞骑驰出,抢来迎接。忽必烈初时脚步尚缓,但禁不住越走越快,只觉双腿无力,几欲跌倒,双手发颤,额头汗水更是涔涔而下。待得侍卫驰到身前,滚鞍下马而将坐骑牵到他身前,忽必烈已是全身发软,左脚踏入脚镫,却翻不上鞍去。两名侍卫扶住他后腰,用力一托,他这才上马。
第206章 明修栈道
忽必烈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丢脸,他坐在马背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刚才死里逃生的感觉,再回头时脸色恢复平静,“叶先生,今日之事,小王绝不敢忘,五年之后,小王会随我蒙古大汗南下,你我还有在襄阳相见之日。”
叶楚笑道:“在襄阳相见?四大王想多了,我保证不出五年,你我定然会在中原相见,到时候我还要请四大王同我饮马黄河,或者请贵国大汗在洛阳城内为我跳舞助兴!”
忽必烈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张了张嘴,最好还是将话咽进了肚子里,当此之时,多说一句,就多丢一份人,倒不如不说。
眼见忽必烈率领数百怯薛军回转大军之中,自始至终没有看吕文德一眼。
而身为襄阳安抚使,吕文德其实手中捏了一把冷汗,虽然知道忽必烈不敢违背诺言,但面对是十几万大军,还是担心他们回去之后,便即反悔。
作为经历大宋君臣共同陶冶出来的文臣,嘴炮无敌,动手无能,面对十几万蒙古大军的赫赫攻势,他此时早就不复当年殿试的豪情壮志了,只盼这一次襄阳能够守住,蒙古人远远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就好。
正如辛弃疾所说“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说的正是此时吕文德的心理写照。
而忽必烈经过两次被擒,又逃得一命之后,心气已经跌落至谷底,不想在这里多待一日,恨不得立即北返中原,然后回到和林,全力帮助大哥蒙哥夺取汗位,再招揽天下雄杰,以图雪耻。
但之前所想的攻克襄阳,顺流南下,灭掉大宋,以功勋上位的想法,已经化作泡影。
若不能招揽旷世雄杰,只要宋朝有叶楚一日,他就无法再有南侵的念头。
对面的蒙古大军开始返程走人,叶楚回过身来,对吕文德笑道:“好了,蒙古人走了,我打算和安抚使大人开始谈一谈我们的事情罢!”
吕文德一怔,微微一震,半点也不敢迟疑,肃容道:“叶先生以一人之力,逼退蒙古大军,不知有何要求,尽情说来,本官竭力满足。”
他一脸唏嘘道:“蒙古势大,幸亏叶先生出手,生擒敌酋,逼退十几万大军。这等大恩大德,我襄阳军民绝不敢忘,先生但有所求,尽情说来。”
他一开口就把叶楚的地位捧的极高,仿佛抵挡蒙古大军的功劳全在叶楚一人之上,旁边的郭靖等人都成了摆设一般。
这文人果然了得,甫一开口,便带着软刀子,不愧是久经官场的文人高官,这无形杀人、口蜜腹剑的本事当真是一脉相承。
叶楚呵呵一笑,并没有将吕文德的话语放在心上。
因为他又足够的实力不需要放在心上。
他淡淡的笑道:“蒙古人虽然北返,但实力未损,蒙古人征服世界的野心也没有减轻,待和林之地窝阔台家族和托雷家族决出最后的汗位之后,蒙古人必然南顾。”
“为了保卫大宋,保卫襄阳,我会在逃难的百姓当中,挑选出孤儿培养,将他们培养成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所以我会在襄阳建一所讲武堂,希望安抚使大人予以方便。”
他这话说的平淡,但是眼睛却直视着吕文德,后者闻言一突,立刻明白叶楚的意思:我要在襄阳扩充势力,你最好别添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吕文德暗想:“难怪这人捉了忽必烈,又将他放了回去,感情是在养寇自重啊,不过也好,此人武功太强,却可以为了抵御鞑子南侵,等我因功进了政事堂,便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不烦便是。”
想到这里,吕文德连忙点头道:“叶先生之事,便是我吕文德的事,襄阳城全力支持先生所为。”
杨易点头道:“安抚使大人记住今天说的话最好。”
吕文德道:“叶先生还请放心。”
在襄阳城内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叶楚一马当先,向城内走去,吕文德与郭靖在两侧相随。
杨过远远看去,心中激情澎湃,暗暗想到:“大丈夫当如斯!”
当日襄阳军民监视蒙古大军缓缓离开之后,便开宴相庆,众人开怀畅饮,一个个都喝的十分欢畅。
郭府酒宴当中,叶楚对杨过道:“杨兄弟,听说你和龙姑娘在什么绝情谷受辱,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当快意人生,岂能被小人所欺?明日一早,二位带路,我去看看绝情谷到底有什么高人!”
杨过一怔,忙道:“叶大哥,绝情谷之事,小弟自然会处理……”
“过儿!”郭靖突然插话道:“叶兄弟立下大功,正需要找找乐子,想那绝情谷虽然本事了得,但有你叶大哥在,当会无事。”
杨过一怔,心道:“郭伯伯一心在天下大事,怎么会注意这等小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深意?这蒙古人退了,兵力未损,莫非叶大哥要有什么计划,所以要以为我报仇的名义暗自筹划?”
想到这里,他便道:“郭伯伯说的是,就依叶大哥所说,小弟先行谢过了。”
叶楚大笑道:“你我兄弟,何需言谢。”
郭靖点点头,与叶楚对视一眼,便和旁边的朱子柳说起了其他事情。
“叶大哥,我也要去,好不好。”
郭芙突然说道,两眼看向叶楚:“叶大哥,听师公说你前段时间赶往秦地,一路行侠仗义,听着就血脉芃张,恨不得与你同行,既然这绝情谷距离襄阳不远,左右无事,我也随你一起去好吧。”
叶楚微微一怔,笑道:“郭姑娘也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不过这事还得先问一下郭大侠才好。”
听着郭芙发话,郭靖微微皱眉,喝道:“芙儿不可胡闹,那绝情谷高手众多,手段了得,连你周伯伯都被擒下,其他人怎能轻易闯进去?你叶大哥,杨大哥武功高强,自然不怕,但你去了,岂不是要分心照顾你?你就在襄阳城里老实待着,不要乱跑。”
郭芙常在母亲怀里撒娇,却不敢在父亲面前使小性子,听了父亲呵斥,不敢多说,只是低头“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心中却想:“你不让我,我偏偏偷偷去,左右母亲有爹爹照顾。此行有叶大哥在,我怕什么?”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甜蜜,一阵激荡,脸色有点发烫,却不敢多说,只是低头吃饭。
黄蓉临产休息,没有出现在酒宴上,而郭靖并没有黄蓉这等七窍玲珑心,否则定会看出郭芙的心思,见到郭芙低头不语,便不再把此事放在心上。
第207章 为母多虑
蒙古人虽然离开,但是一定会有暗探在城内。
说不定很多文人绅士本身就是告密者,他们本来是城市的主人,蒙古人南侵,武人便成为实际的权力行使者,这让他们本能的感到忌惮。
有宋一朝,皆是如此。
当初狄青击败西夏,南平努智高,为朝廷立下莫大功勋,结果一到京城就被文官们疯狂弹劾,只能郁郁而终。
岳飞更是如此,他屡战屡胜,为抗击金军南侵,宋室安宁立下汗马功劳,结果直接来了一个风波亭。
如今叶楚以一人之威,逼迫蒙古人退兵,这种莫大的功勋,让文人们本能的感到受到威胁,所以他们一定会认真打探叶楚等人的消息,若是查出什么不妥,密告给蒙古人,那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蒙古人虽然攻城失利,主帅被擒,只能北返,但是根本实力未受到折损,这与襄阳不利,叶楚当日和郭靖商议,就是一定要对蒙古人的有生力量造成杀伤。
虽然蒙古人退兵,但将来他们南下,这些兵马一定会包含其中,叶楚决不允许他们就这么安然返回,到时候在大摇大摆南下。
他一定要给蒙古人,给忽必烈一个大大的教训。
第二日一早,叶楚和杨过、小龙女便离开襄阳,赶往绝情谷。
郭芙向悄悄跟随,谁知道还没有出门,便被黄蓉叫住了。
“芙儿,妈妈有点不舒服,你和我聊会天。”
郭芙知道母亲临产将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有好几次是郭靖运功解乏的,她想到母亲辛苦,关切心一起,便不敢出门了,连忙过去扶住母亲,道:“妈妈,我快抱弟弟了,想想就开心。”
黄蓉莞尔一笑,两人慢慢回到房间,黄蓉将郭芙拉倒身边坐下,说道:“芙儿,这几日襄阳大战,你也跑前跑后,为国出力,可曾累着?”
郭芙道:“还好。妈,我看你这几日也操劳不少,别伤了身子,该休息了。”黄蓉拉着她,并肩坐在床边,伸手给她拢了拢头发,说道:“芙儿,武家兄弟这几日躲着你,只怕你自己都没有料到吧?”
郭芙脸色一红,娇嗔道:“妈,你提他俩干什么?我以前觉得大武哥哥成熟稳重,小武哥哥机灵活泼,又是爹爹的弟子,当今江湖应该算是第一流的少年侠客,可是这几日蒙古来侵,他们要么不自量力去刺杀忽必烈,就是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要决一死战,当真是不知轻重,我这几日不想见他们。”
“哎,你不想见他们,他们俩也避着你,但你们毕竟是同门师兄妹,一辈子也不可能不见面,所以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想好了。”
郭芙微微一怔,疑惑道:“想好了,想什么?”
黄蓉暗叹自家傻丫头,果然温室里待得时间久了,心中单纯的很。
她捋这郭芙的头发,笑道:“芙儿,你长大了,你爹爹本想把你嫁给过儿……”
“我不要!”郭芙下意识的吞口而出,随即脸色通红,嗔道:“妈,杨大哥身边有小龙女,哪里会想其他,爹爹怎么能强人所难?”
“呵呵,傻丫头。”黄蓉微笑道:“你爹爹一厢情愿,我当蓝说过他了。咱们不提这事,倒是你外公最近收了一个女弟子,叫做程英,和叶长老住在一处,看样子两人倒有情义。”
“妈!”郭芙又一次嗔道:“程英她才多大,我可不想喊她师姑,哼!看她表面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谁知道内心深处怎样?还和表妹一起住在那座院子里,一看就是不安分守己……的。”
她本来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看到母亲不善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巴。
她只是这么一句,黄蓉便已经对自家女儿的心思了若指掌,知道自己的乖女儿已经对叶楚情根深种,是以对程英和陆无双住在叶家宅院很是不满,心中叹了一声,暗道冤孽。
老实说,黄蓉当然对叶楚这个女婿人选很满意,其武功之强,其心气之高,其行事能力之坚韧,都是世所罕见。
叶楚这两年多来一直注重培养势力,发展强大,虽然手下人马还只是少年,但假以时日,必定是一个豪强之辈,看他一个人能在蒙古大营当中来去自如,擒拿忽必烈只是等闲,其人前途无法限量,根本无人能够限制。
若是自家女儿嫁给这样的豪杰,一辈子只会幸福无比,说不定能够绵延后世,也未可知。
更妙的是自家女儿虽然不聪明,但是有爱心,有恒心,有孝心,镇守襄阳期间跑前跑后从不叫苦,若能为叶楚后宅,定能安分守己,不触夫家大事。
想到这里,黄蓉案子下了决心,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昨日酒宴,叶长老要去为过儿报仇,你想去看看,被你爹爹呵斥了是不是?”
郭芙点点头,闷闷道:“长这么大我还没有独自出过门,本来想跟着叶大哥、杨大哥,还有龙姐姐一起去哪个什么绝情谷瞧瞧,可是爹爹却训斥了我。”
黄蓉笑道:“若是寻常时候,你爹爹什么时候禁止你往外疯了,实在是你叶大哥有大事要做,不能让你随行,否则会拖累了他。”
郭芙奇道:“妈,叶大哥要去做什么?他有什么大事?蒙古人不是退了吗?”
黄蓉道:“蒙古人乃是侵略者,到处烧杀抢掠,屠戮百姓,我们练武之人,就是要保家卫国,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当中,蒙古人虽然北退,但是实力未损,你叶大哥和你爹爹商议,要去南阳,把蒙古人的粮草给烧掉,就算饿不死太多人,也要让他们损失一些,方能稍稍出一口气。他假借为杨过报仇的名义,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啊!这么危险?叶大哥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郭芙瞿然而惊,道:“南阳是蒙古人后勤,守卫一定很严密,高手众多,叶大哥孤身一人,会不会有危险?”
她说到这里,又道:“前段时间他冲杀敌人大军,活捉忽必烈,可那是在野外,这一次不是杀人,而是焚毁,万一不慎,会不会……”
他说到这里,已经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挣扎着就想往外跑。
黄蓉微笑着按住她,伸手在她鼻子上一挂,笑道:“没事的,你叶大哥的武功,不是人间凡人所有,自然无往不胜,所以你就不要添乱了。说了这么多,妈有点累了,要回房休息了。”
“对了,”黄蓉站起身来,似有意似无意的说道:“那套软猬甲,你要时常带着。”
“是,妈。”
郭芙待母亲离开之后,心想:“南阳是蒙古人粮草基地,自然守卫远比寻常,叶大哥孤身一人,难免遇到危险,对了,我把软猬甲送给他,这样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想到这里,她毫不停息,简单收拾了一番,留了一份信,骑上小红马,便出城而去。
却不知她离开房间不久,黄蓉便重新出现,看了她留的书信,长叹一声:“果然女大不中留,一如我当年。”
她走出房门,说道:“你们暗中保护好大小姐,除非有危险,否则尽量不要现身。”
“是!帮主!”
四个劲装中年女子一起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