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青青也偏了偏脑袋，透过化妆镜的一角，看向这两个人，发现确实还挺般配的，而且仔细想一想，厉婉宁和慕阳的几次见面，似乎心情都不错，至少比见到许钧那种歇斯底里，要强多了。
当然，这一次除外。
厉婉宁没有看慕阳，不想搭理他。
慕阳挠了挠脑袋，悄悄的往厉婉宁的方向挪了一些，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慕阳的耳廓有些发红：“嗯……厉老师，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整件事情？”
“好啊。”厉婉宁冷冷的回答了一句，转头看向慕阳，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很乐意听一听你的整个计划。”
你的整个计划。
这几个字，几乎就等于在给慕阳判刑了，慕阳被砸的哑口无言，心态几乎都崩溃了。
为什么几年不见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这么可怕？
可为什么，又这么让人难以错开眼睛呢？
慕阳觉得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他是要收一收自己这种粉丝属性了，他清了清嗓子，拿出谈工作的状态：“是我请柏总找许钧签的离婚协议，他一开始也不同意，柏总只是稍微卡了他几个资源，他马上就松口了。”
“但是我觉得，他不像是那么老实的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当时他有什么计划，我对他不了解，也猜不到什么，所以就只能先把林凡叫回来，以不变应万变。”慕阳停顿了一下，侧头看着厉婉宁。
两个人的目光落到一处，他叹了口气：“我当时考虑，许钧无论要做什么应对，肯定第一目标就是你，所以没有让林凡到公司来，而是直接去了你的剧组。许钧发微博的时间和内容，我原本是想控制的，可是也许他发现林凡来了，知道自己没有挣扎的余地了，就先一步发了那个微博，所以让记者们把你堵在剧组，实在是我的疏忽。”
他本身是在解释整个事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变成了道歉。
可这些话，让厉婉宁的心里有些震动，她知道这些事情是慕阳在捣鬼，只是没有想到，慕阳想的这么周全，他似乎每一件事都把自己的利益和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只可惜许钧毕竟在娱乐圈侵染了十几年，他如果能够完全被控制住，那也混不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上，发那条微博，可能是他最后能够挣扎的那一二分了。
“我知道你反复和我说过，不希望我插手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我做的有点越界，但是……”慕阳垂下头，像是不太好意思，可同时，又掩盖不住眉眼之间的笑意：“我希望你相信，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许多事情烦心。”
“所以，还是要多谢你。”厉婉宁忽然开口，打断了慕阳的话。
她是真心谢慕阳没有错，但也是不希望听到他后面的话。
从集训营的天台，到曲辰家酒店的走廊上，厉婉宁一点点清楚了慕阳的心思，只是在她看来，这一切都过于突然了，而且她现在刚刚离了婚，不想自己有任何情感方面的纠葛被爆出去。
正如他自己说的，有些话不说出口，就是在给自己省去很多的麻烦了。
慕阳心领神会，他笑了笑，似乎对这些事情不太在意：“厉老师不用谢我，只要不在生气，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既然你已经把话都说了，那么有一个问题，我想在问你一遍，你可以像以前一样选择不回答，我无所谓。”厉婉宁盯着慕阳，目光带着几分凌厉：“你到底是谁？接近我，又是什么目的？”
慕阳愣了一下，慢慢垂下眼睛，这个不敢对视的心思被厉婉宁看出来，发现他和上一次在面馆的状态截然不同，他似乎是在心虚什么？
心虚他自己的身份，还是在心虚他自己的目的呢？
厉婉宁点点头，没有等太久：“我明白了，不过时间是个好东西，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你觉得呢？”
“那就请厉老师稍微等一等，让时间回答这些吧。”慕阳见厉婉宁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也就欣然接受了。
厉婉宁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在说话，这个微笑，说明她对于慕阳插手自己离婚的这件事，已经没有那么耿耿于怀了，慕阳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下去，他又往厉婉宁的身边挪动了一下：“那个……厉老师，我今天来，是特意来赔罪的，所以，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希望您能笑纳。”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票，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厉婉宁的眼前。
厉婉宁眼睛一扫，以为是电影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约女孩子出去看电影的吗？
不过在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压根就不是电影票，而是两张VIP的通行券，上面写着“安泰度假酒庄”。
安泰度假酒庄，是全国最高级的酒庄了，同时也是顶级私家度假景区，这个酒庄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接纳他们公司来往的贵宾，而且因为他们的业务大多是和国外合作，国内就算是能排的进前百名的富豪，也未必能够有机会进入，一睹酒庄的风采。
并且想要挤破脑袋去这里的人，真正去度假的没有几个，大多都是去结交人脉的，这种地方，就连厉婉宁也只是听说。
她挑了挑眉，看向慕阳：“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慕阳点头，把票又往前送了送：“不是准备过年了吗？你又不想去厉家过年，那就带着阿姨一起去酒庄，这是VIP通道，你可以优先选择住所，酒庄里的酒也是全部可以开的。”
他顿了顿，托着脸笑起来：“你刚刚和许老师离婚，我猜阿姨现在正准备找你的麻烦，你带着她玩一玩，她心情好了，说不定，也就放过你了。”
厉婉宁将信将疑的接过来，事实上，这个什么酒庄并没有很打动她，打动她的是慕阳最后一句话。
说不定，母亲能放过自己。
那可真是比过年都好的好事情。
这个慕阳想的很周到么，连自己怎么跟母亲交代的事情，都已经想好了对策。
这个粉丝，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