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焦尸来袭
气血下三境以血炼体,中三境以血炼气。
炼化的血气武功,能展现出各种各样奇异的杀伐之术。
这一招玄冥寒掌,就曾属于一位炼气四层的人族武者,能炼体内气血异化成幽蓝寒劲。
寒劲凝聚于身,附着于掌,一旦沾上敌人肉身,无穷无尽的寒气便会立刻侵入敌人的体内。
轻则冻结敌人催动的气血,导致气血劲气不稳,败下阵来。
重则瞬间冻坏敌人的五脏六腑、各处穴关,让敌人变成一位功废血散的废人。
再由那位气血四境的人族武者,一掌将冻结的敌人打碎成无数冰封的肉块,瞬间摧毁敌人的生命。
这一种幽冥寒掌的奥义与心诀,柳法已经熟记于心。
他使用自己的双掌,向自己的床铺轻轻按压下去。
在这一瞬间,一股寒气瞬间从他的双掌向外释放,与他所坐之地为圆心,飞速向四面八方散去!
幽蓝寒气犹如蔓延的丝网,很快将整个屋子完全覆盖,甚至像大树的根茎,延伸出数百道寒劲凝成的支脉,深深扎根于房屋之下的大地泥土。
柳法所住的这一间屋子,很快变成了一个能冻死人的冰窟窿。
寒气逼人,不断侵入他的体肤毛孔,令他这个施展玄冥寒掌的人,也同样被幽蓝寒劲冻得发抖。
“我现在不能抵御寒劲!难道是因为我并未真的掌握这种武功,只是暂且能够借用它而已?
再给我几个时辰,等我将玄冥寒掌完全修成圆满,它所造成的幽冥寒劲,可能就无法再侵蚀我身。”
柳法身体冻得一颤,他伸出指尖,凝聚熊熊烈火法术,凭借烈火的高温,瞬间将这间屋子的寒劲逼散。
整间屋子又重新归于温暖。
而后的几个时辰,他继续修炼这种武功,想要将它完全领悟,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作为自己第二武功。
“小成圣兽”这种法体,如今只能容纳十种武功,就像是一个容器小瓶,只能容纳相应容量的水。
日中则移,月满则亏,如果自己强行修炼第十一种武功,或许自己的小成圣兽法体会有所劣化。
柳法也根本不想再去修炼第十一种武功。
毕竟,他所获得的十块血功肉,全都来自江湖顶尖的武者,全都是一流炼气域的武功。
如果自己能够将这十种武功,全都修炼到圆满境界,那自己的武道修为,或许已经到了瓶颈极限。
再想向前精进一步,恐怕不能再向外寻求武功,必须向内寻求力量了。
——
西屋。
许咏正拿起地上碎裂的石块,填补墙壁上的巨大空洞。
这个空洞,是由柳法随意一指所释放的大荒天指气所击出的。
如果放任不管,天地间的风雪寒气会源源不断顺着这个洞口,吹入许咏的屋内。
将他冻得发抖,冻得难以入眠。
所以,当他努力尝试了好几次,但都无法强逼自己睡去之后,他决定用地上碎裂的土石砖块,将这个大洞堵住。
能挡住多少寒风,就挡住多少。
“柳哥那一指把我墙干出个洞,这要是不堵上,我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这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
许咏不断拾起地上的土石,堆叠在墙壁上的大洞中。
就在他堆墙的时候,忽然顺着墙壁上的大洞,发现柳法的那一间屋子,又发生了某种奇怪的变化。
柳法的屋子,闪烁着一种幽蓝气血,迸发着一种能量。
许咏立刻警慎起来,做足了防卫姿势,心中想着:‘一道指气还不够,还想再给我来第二道?’
他催动气血,爆发劲气,已经做足了防卫佛家指气的准备。
但等了许久,他没有等到指气来袭,反而看见柳法的那一间屋子,外面覆盖了一层幽蓝色的寒霜。
寒霜覆盖之下,整间屋子变成了一个冰窖,甚至屋子周围的落叶和杂草,都被寒劲冻得枯萎凋零。
“这也是武功?还有这种武功?比那指气还邪啊!”
许咏又冲出西屋,来到了柳法的门前,耳贴门口。
他刚想问些什么,忽然又察觉一股汹涌的烈火高温,从屋内向外释放开来,瞬间将满屋寒劲驱散!
同时,一股火劲还将许咏的耳朵,烧的有些灼痛。
“痛!痛!痛!”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耳朵,问道:
“柳哥,你还在修炼武功么?为何满屋都是寒气!”
“没错。”
柳法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我正修炼一种寒掌。”
“不修那种指气了?”许咏又问道。
“指气我已经修炼圆满。”柳法的声音又从屋内传出。
“这么短时间,就已经修炼圆满了?”许咏有些惊奇。
按理说,一种武功若想修炼至九层圆满,最少需要十几年。
许咏自己修炼的种魔功都还没有修炼圆满,只修炼到了中间层。
若想修满,恐怕得再练十几年。
最起码自己的修为要到气血五境,才能圆满。
他没想到,柳法与自己同样气血三境,竟然能把一种武功修炼圆满,这种天赋悟性果真罕见啊。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回去睡觉了。”
许咏决定不打扰柳法修炼。
因为他知道一个人修炼武功的时候,最忌讳三心二意,最害怕分心走神,那样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一旦练功练得走火入魔,非但无法向前更进一步,更有可能修为大损,跌落好几个气血境界。
更恐怖的武者,走火入魔之后会变成疯狂的杀戮者。
许咏绝不想让柳法变成那样,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这间宅子的大门,忽然被猛地敲动。
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十分急迫,显然来者有极为紧急的事情。
但现在午夜已过,临近黎明,谁会在现在敲门?
呼!
许咏轻功掠起,瞬间来到门前,打开了宅子大门。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飞云城的城主林坚业。
林坚业手持一柄赤色长刀,浑身血气奔涌,显然刚刚从战斗中脱身。
他的视线绕过许咏,望向宅子内,问道:“我二弟在哪儿?”
许咏回答:“柳哥正在修炼武功,万万不要打搅他,否则轻则境界跌落,重则当场走火入魔!”
听了这话,林坚业大惊失色,一双眼睛瞪得像牛。
“那可糟了!城内出现一群黑色焦尸,像是妖僧烧成的焦尸。它们见什么吃什么,很难被杀死!”
151:无慈无悲掌
“黑色焦尸?都成焦尸了,还能活动么?”
许咏有些惊疑,任何人被烧成了焦尸,不应该变成死物么?为何还能自由活动,还能伤人吃人?
林坚业对这个问题,也一直很疑惑,他指着南面那条街道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它们就是活着,不仅活着,战斗力还很强,还能施展武功。
它们都会一种掌法,一种类似佛家掌劲的武功。我手底下好多位捕快,受了一掌直接暴毙而亡!
我也杀不死那些家伙,所以才来请我二弟柳法出手。没想到他现在正在练功,这可如何是好。”
林坚业眉头紧锁,冷汗直流,一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赤色长刀的刀柄。
“柳哥还在练功,千万不能打扰,一旦走火入魔就糟了。
我先跟你过去看看,以我的修为武功,打不死那位喜食天王郑树,但我相信打死一些黑色焦尸还是绰绰有余的。”
许咏立刻将宅子的大门关上,准备跟随林坚业一起去对付焦尸。
“也只能这样了。我猜测那些黑色焦尸就是妖僧所变,因为它们也有不死特性。
不久之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杀死一只焦尸,它却很快燃起蜡烛一样的橙火,很快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赶路之际,林坚业表达自己的担忧,希望从许咏哪里得来解答。
但许咏只是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点了点头儿。
他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能对付那些黑色焦尸。
在他的脑海里,能想出的唯一办法,就是一个字“干”。
尽量拖延时间,阻止那些黑色焦尸对百姓们的进攻,将时间拖延至柳法练功结束,前来支援他们。
许咏猜测,柳法修炼武功的速度很快,或许自己不用拖延多久,柳法就能结束这一阶段的修炼。
当柳法结束修炼,一定能察觉到自己不在宅子里。
只要柳法离开宅子在内城区寻找,很快就会找到自己。
呼!
许咏和林坚业施展轻功,在街巷之中快速飞掠。
很快抵达了黑色焦尸出现的地域。
这里本是一处偏僻的城郊,居住着上百户贫苦的百姓,组成了一个小庄子。
这些百姓都居住在废旧的木屋之中,生活下去就已经十分艰难,没想到如今又遭遇黑色焦尸的横祸,家家户户都有不少死伤。
上百户百姓,如今可以看见的,只剩下了二十多位。
这二十位百姓,已经逃到了官府捕快们组成的防御阵之内,暂时远离了危险,获得了少许安全。
但他们依旧惊魂未定,看见城主抵达之后,指着家的方向,说道:
“那些黑色的怪物,抓住了我家的鸡鸭,二话不说就啃,鸡毛鸭骨全都一股脑塞入嘴里。
鸡鸭吃完了,那些怪物就吃我家养的猪和牛,在它们还活着的时候,就硬生生把它们咬死吃了。
全都吃光了之后,怪物又盯上了我的家人。我一家五口,就我跑了出来……”
幸存的百姓们,身体还在不断颤抖,举着双手掩面哭泣。
曾经和谐的小庄子,如今已经沦为废墟,虽然没有燃烧出任何的火光,但鸡鸭猪牛惨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甚至,还有不少人类被啃咬时候,发出的哀嚎声音。
“你们都在这里保护百姓,我与许咏前去杀敌。”
林坚业命令自己手下的捕快,保护好这些百姓。
他心里清楚,这些捕快们实在太弱小,不说气血三境的炼体宗师境,就连气血二境也没有修成。
就算让这些捕快们,全都进入小庄子加入战斗,恐怕也只有给那些黑色焦尸送食物的份儿。
在不明的情况下,已经有不少捕快,死在了黑色焦尸的手中,成为了那些黑色焦尸的腹中食物。
林坚业不想让这些捕快再去送死,捕快们留在这里,最起码还能保住性命,实在不行也方便逃跑。
呼!呼!
林坚业和许咏的两道轻功身影,飞速掠入小庄子内。
他们现在的目的,不求彻底杀死这些黑色焦尸,只求能将这些黑色焦尸,全都拖延在小庄子内。
不让它们离开小庄子,去往内城区,去往百姓更多的地方,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但许咏刚一进入小庄子后,他就看见了一只黑色的焦尸,逼近庄子的边缘。
“回去吧你!”
许咏爆发三境气血,催动种魔功,甩出一记铁链!
铁链撞在那只黑色焦尸的胸膛,“嘭!”的一声,将它撞飞出去。
黑色焦尸飞出二十米,撞塌了一座废弃的石屋。
但这一击显然没有给它造成多么惨痛的伤害。
它又重新站了起来,焦黑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笑容。
“这种笑容,又是光头,果然是笑面神教的妖僧!”
许咏心中已经猜出了**不离十,但这非但没有解决他心中的疑惑,反而令他的疑惑更加深了。
神教的妖僧,不都是身穿黑袍,顶着光头,面带诡异笑容的么?为何现在出现了一种黑色焦尸?
难道这是他们神教内部,出现的新形态、新潮流?
主张以火焰燃尽自己罪业,净化自己的本真佛体?
许咏曾经听说过,世界上有这种邪恶的功法存在。
就是不知道这些黑色焦尸,是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形成的。
而且,许咏这个穿越者玩家,也掌握查看他人属性面板的能力。
虽然这种能力,无法看穿柳法的伪装修为和身份,但一般来说,能看穿本土世界所有的生物。
但眼前这一只黑色焦尸的属性面板,却令许咏摸不着头脑。
【姓名:??】
【身份:笑面神教的修佛者,喜食天王郑树的弟子。】
【等级:???】
【武学:无慈无悲掌(第六层)。】
“虽然是神教的妖僧,但为何姓名和等级都未知?
而且所掌握的无慈无悲掌,我为什么感觉很熟悉?”
许咏正在思考之际,那只黑色焦尸忽然向他轰出一掌!
轰——!
一掌震出一股金色的佛气,佛气凝聚成一道如来般的神掌,掌气像是一堵墙,轰轰烈烈撞向许咏。
许咏攥紧右拳,向这一堵墙板的掌气对轰过去!
但只听“嘭!”的一声,他的力量与金色佛掌五五开,佛气被瞬间轰碎,他自己也被震飞十几米。
“这力道!最少气血三境,与我同是炼体宗师!”
许咏将目光,望向其他的黑色焦尸,发现所有的黑色焦尸,属性面板都是一样的,都大差不差。
姓名和等级全都未知,身份全都是神教的妖僧,武功也全是无慈无悲掌,而且还全是第六层功力。
152:白骨生肉
这是否意味着,这些黑色焦尸其实本质上师出一脉、同根同源?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他们的身份和武功出奇的一致?
许咏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他只能在心中推测,这些黑色焦尸就是来自笑面神教。
或许也正是喜食天王的徒弟,只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罢了。
眼看自己鼓足力道的一拳,并没有给这只黑色焦尸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许咏有些着急了,迫切想要寻求新的解决方法。
他也在猜测,或许解决这些焦尸形态的神教妖僧,仍旧需要用黑金色的魔罗血,洗尽它们体内的燃魂往生经文,借以断绝它们的重生之法。
但很不幸,许咏并没有携带任何魔罗血。
在他离开老宅,告别柳法的时候,并没有从柳法那里借来魔罗血。
唯一装有魔罗血的血瓶,还放在柳法那里。
或许整个飞云城也只有那一瓶魔罗血,只有柳法有资格保管它。
那现在又该怎么办?
许咏脑子里正在思考对付这一只黑色焦尸的方法,周围却不合时宜的出现越来越多黑色焦尸。
它们有的与第一只黑色焦尸一模一样,有的却有所不同,甚至有好几只已经摆脱了黑色焦尸的外形。
许咏看见了好几只焦尸的身上,长出了许多鲜红色的人类肌肉。
这些人类肌肉,生长于黑色焦尸的焦骨之间,像是充满活力的肌肉。
而且在长出新生肌肉的骨头位置,焦黑色的火焰灼烧痕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完好无损的白色骨骼。
“去腐生肌,白骨回春?焦尸也能变活人?”
瞧见这一幕,许咏的心里十分惊奇。
他曾经只听说过,世界上有某些奇药,可以令人白骨生新肉,令人死而复生。
但没想到,这些贪婪且不挑食的黑色焦尸,在吃了许多鸡鸭牛羊和人肉之后,也能重新恢复生机。
像是体内能量得到了极大的补充,干枯的身体,又重新被灵泉滋养。
重现生机。
“许咏!这些焦尸越来越多了,我这边有些顶不住,你那边情况如何?”
林坚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音带着焦急,带着愤怒和慌张。
显然,城主他遭受到了极大的反抗。
这些焦尸的力量,远比他们原先设想的强大,甚至每一只焦尸的战斗力,都与他们这两位炼体宗师不相上下。
它们所使用的那种“无慈无悲掌”,也是一种很高深强悍的佛家武学。
一掌散出的金色佛气,可以远距离轻松抗衡许咏的拳劲。
难以想象如果双方正面一对一肉搏,拳拳到肉的情况下,许咏是否还能占优势。
“林城主,我这里也不乐观,越来越多的黑色焦尸,从四面八方支援过来。而且有的焦尸似乎吃饱了,身上的焦肉焦骨,已经长出了新生血肉,似乎快要焦尸复活了。”
许咏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黑色焦尸包围了自己,大约将近五十只。
它们个个浑身染血,特别是嘴巴的部位,沾染了各种血浆和残肉。
显然不久之前,它们才大快朵颐一顿。就是不知享用的,到底是什么肉。
呼!呼!呼!
在那些黑色焦尸,距离许咏还有五十米时,它们的速度忽然加快!
全都运用不弱于许咏的轻功,向他飞奔而来!
许咏转身想要拉开距离,想要风筝这些黑色焦尸,跟它们打消耗战。
但怎料这些黑色焦尸的轻功速度不弱于自己,自己根本拉不开距离。
很快就被它们近身!
最靠近许咏的那一只焦尸,赫然举起它白骨生肉的右掌,一掌轰向许咏!
许咏来不及躲闪,同样一拳对轰掌气。
嘭!
拳掌交击,强大的劲力将双方同时震退!
许咏身体向后疾退数十米,双脚撑住地面,在地面上拉出一条数十米长的土痕,这才缓缓停下。
那只出掌的黑色焦尸,也同样被许咏的拳劲震飞,但它比许咏更加狼狈,后空翻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地。
但战斗显然还没有结束,这里又不止一只黑色焦尸,这里最少有一百只黑色焦尸。
嘭!
后方的黑色焦尸,忽然向许咏轰出一掌。
它距离许咏二十米,这一掌凝聚成浮空的佛家掌气,从背后偷袭许咏。
许咏刚刚才被第一只黑色焦尸吸引了目光,如今察觉有人偷袭为时已晚。
他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被佛气金掌击中后背!
嘭!
这一股强大的力量,撞上许咏的感觉,像是一只魔兽巨犀撞上许咏。
他的身体像是一件被抛掷的物品,向南疾飞!
接连飞了七十米,才重重落在地上,将地面撞出一个大坑,停了下来。
“这一掌劲力不小啊,幸亏老子是炼体宗师,不然一掌得把我轰死了。”
许咏强忍身体痛意,重新站了起来。
轰——
同时,又有一道声音从不远处飞来!
城主林坚业也被一只黑色焦尸一掌从背后偷袭,同样被轰飞七八十米。
正巧落到了许咏的十米开外。
“林大哥,巧了,你也被一掌打飞了。”许咏望着林坚业,满脸苦笑。
“你不也是?”林坚业也只能苦笑回答。
“我是被偷袭的,我大意了。”许咏回答。
“但这些家伙真的很难对付,个个与我实力相差无几,应该都是炼体宗师。”
林坚业不禁感叹,眼中流露恐惧之色:“依我观察,这里最少有**十只黑色焦尸。
也就是说,一共有**十位炼体宗师,短时间内凭空出现,真是恐怖啊!
我大秦的彼岸训练营,都不可能短时间内训练出这么多的炼体宗师。”
二人说话之际,越来越多的黑色焦尸,从四面八方涌来,逼近他们。
“林大哥,打不过,我们跑吧!”许咏双拳紧握,对局势判断准确。
“打不过也得打,我们跑了,放这些焦尸去往城内,百姓怎么办?”
林坚业却心意已决,宁可自己死在这里,也不想放黑色焦尸去祸害百姓。
“唉……那咱们只能硬撑了,能撑多久是多久,等柳哥来救我们。”
许咏叹息一声,他虽然想跑,但也不想抛弃林坚业,让林坚业一个人在这里等死。
一刻钟过去,正当许咏和林坚业即将筋疲力尽,被百只黑色焦尸包围之际,一股强悍指气从远方飞来!
嗡——!
一股大荒天指的破空劲气,瞬间击碎一只站在许咏面前的黑色焦尸。
“一群被烧焦的光头尸体,也是神教妖僧么?”
伴随柳法的熟悉声音,阵阵黑风裹挟着柳法,来到二人眼前。
153:战书
黑色狂风在山野间穿梭,很快来到许咏和林坚业的面前,当黑风散尽之后,柳法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柳法负手而立,站于一座破碎石屋的顶端,望向那成群结队的黑色焦尸。
天地间的狂风,吹在柳法的身上,将他黑色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满头黑发也随飞飘扬,尽显武者豪迈姿态。
在许咏和林坚业与黑色焦尸战斗的那一段时间,柳法已经将玄冥寒掌修炼到了第九层,到了大圆满境界。
功成之后,他准备休息一下,于是出屋寻找许咏,准备请他喝酒,作为自己一指轰碎墙壁的道歉。
但他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许咏。
最后还是被一位前去支援的捕快告知情况。
于是,他施展黑风跳跃甩开那些捕快,很快就找到了这里。
如今,他望向那些发疯发狂般的黑色焦尸,观察它们的属性面板,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不久之前,我们摧毁地下岛屿,让整座佛城陷入的大湖水中,喜食天王郑树他一定恨死我们了。
或许这些焦尸,就是他新招揽的门徒,运用的新的形态来对付我们。”
听了柳法的话,许咏立刻反问道:“我也已经猜出了这一点,但他们与普通妖僧有所不同,个个都有气血三境的战斗力,我和城主两个打一百个,实在是吃了大亏了。柳哥,快把魔罗血拿出来对付这些焦尸!”
“依我看,没必要用魔罗血。”
但柳法却并没有拿出魔罗血瓶,而是轻功掠到了一众黑色焦尸之中。
他挥舞双掌,催动法体修为,施展“玄冥寒掌”,轰向黑色焦尸。
双掌舞动,道道幽冥寒气从掌中飞出,周围空气温度瞬间大降!
仿佛瞬间来到了苦寒极地,双手双脚被冻的发麻,可能撒泡尿也会立刻结冰。
嘭!
当柳法一掌轰向一只黑色焦尸的时候,玄冥寒气裹挟的掌劲,瞬间打入一只黑色焦尸的体内。
将它五脏六腑,肌肉筋骨全部冰封!
这一掌下去,被击中是那只黑色焦尸全身被冰封,浑身上下被一层幽蓝寒霜覆盖,冻在原地一动不动。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越来越多被玄冥寒掌击中的黑色焦尸,全都被一层幽蓝寒霜覆盖全身。
全都被冻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雕塑。
而后,柳法随意一指,佛指劲气瞬间冲出指尖,将那些被冻住的黑色焦尸,击碎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肉块。
肉块们全都落在地上,密密麻麻,足足有数百多枚,大都是拳头大小。
而且,这些肉块显然还没有死去。
它们还都是活的。
就算被玄冥寒劲冻住了全身,但它们这些黑色焦尸体内都刻有燃魂往生经文,都具有不死特性。
如今,它们这些黑色焦尸被冻结,但都不是致命伤口,都没有死亡。
所以不会触发燃魂往生经文进行重生。
这也正是柳法决定用玄冥寒掌对付它们的原因。
“你们看,这家伙的眼球还早转动。”
柳法拾起了一块被冰封的肉块。
这是一块属于黑色焦尸眼球部位的肉块,里面还残留着一颗眼球。
当柳法拿起这块肉的时候,肉块里面的眼球还在转动,还在随着柳法右手的移动,而转动眼球盯着柳法。
其他黑色焦尸们瞧见这一幕,全都立刻放弃对抗的念头,纷纷施展一种诡异的化魅魔之术,变化成道道飘渺的红烟消失不见。
“与那方云常的逃生之术一模一样,郑树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你们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柳法没有去追杀它们。
因为他现在确实没有想出,对抗红衣魅魔体质的逃生之法。
一单这些妖僧变化为红衣魅魔,就能借其种族特性化成红烟进行逃生。
连千机锁的气网,也无法将它们捉住。
柳法还在继续寻找新的办法。
“又变成了红衣魅魔?竟然变成了七十多只红衣魅魔,真是可怕啊。”
许咏望向那些红衣魅魔逃生的方向,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脸上也不知是在焦虑还是压抑嘴角的笑容。
“二弟,你来的正是时候,那些黑色焦尸都逃了。它们见了你的招式,肯定已经吓坏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吃人。”林坚业对柳法说道。
他忽然又发现,柳法并没有认真听自己的话,而是一直仔细盯着手里的肉块。
“二弟,你从这肉里发现了什么?”林坚业好奇的问。
柳法问道:“林大哥,刚刚那些黑色焦尸是不是用了什么掌法?”
林坚业点了点头:“没错,它们都会一种很强的掌法,像是来自佛家的一种武功,触及武者炼气领域。”
“那些黑色焦尸使用的掌法强不强?”柳法又发问。
许咏猛地点了点头:“很强!那些黑色焦尸的战斗力,应该都属于气血三境,与我相同。但使用那种掌法,就能很轻易的压制我。说明那种掌法武功的阶位很高。”
“很好,我明白了,把这些肉块都带着,我们可以回去了,我还有继续修炼武功。我还有八种武功需要修炼。”
柳法没有多言,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小庄子,想要回去继续修炼。
同时,他也悄悄将一块黑色焦尸的肉块,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他对这些黑色焦尸所掌握的“无喜无悲掌”十分好奇,或许自己可以从这块肉中,掌握此种掌法的秘密。
到时候,将无慈无悲掌与玄冥寒掌合二为一,威力一定远超以往。
——
第二日,柳法成功将无喜无悲掌与玄冥寒掌合二为一,融成一种掌法。
掌法融合了两种掌法的特征,既有玄冥寒掌的冰寒劲气,也有无慈无悲掌的刚猛杀伐之力。
整整修炼一夜,柳法感觉身心俱疲。
他决定去弄点儿吃的,然后好好睡一觉,养一养自己快要耗尽的精神气。
但当他推开屋门,却发现许咏和林坚业正坐在院子里,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大早上不去吃饭么?”
柳法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许咏二人。
“柳哥,你看看这个。”
许咏没有多说话,伸手将一张纸交给柳法。
柳法一看,发现这是一份战书。
而且还是针对自己的战书。
154:天行湖畔
柳法拿着这一份战书,仔细查看其中内容。
发现这份战书的内容十分简短,总结起来就是十个字:十日之后,天行湖畔决战。
而这份战书的发起者,署名喜食天王。
战书所邀请的目标,只有柳法一人。
“看来我在郑树的心中排面不小嘛,逼得他亲自下战书要与我一对一决战。”
柳法将这份战书放在石桌上,望向许咏和林坚业,问道:“你们怎么看?我要不要去应战?”
林坚业神色严肃,说道:“郑树是神教四天王之一,向来自视甚高,甚至有传言他十分觊觎副教主之位。
如果不是我们毁了他的佛城,大伤他的脸面,他是万不可能亲自出马的。
但他既然敢一对一邀你决战,肯定是做足了准备,我们再去恐怕会吃亏。所以,还是慎重为好。”
但许咏却有不同的看法:“柳哥你神功盖世,还用的着怕他一个什么狗屁天王?
你新修炼的那一招指劲,估计就能一指把那什么狗屁天王活活戳死!
他既然已经下了战书,无异是对我们,对整个大秦官府宣战。
他这是骑在我们头顶上拉屎?我们还能忍着去给他递纸?当然之前往头上戳出一指啊!”
许咏的态度很坚决:“打!一定要打,不行咱们就一起上,三打一揍他娘的!”
二人的建议给完之后,林坚业还是望着柳法,问道:“应不应战,全看你的心思。
现在整个飞云城,战书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上到六十岁老者,下到五六岁孩童,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柳法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斩钉截铁说道:“既然他想战,那就战。十日时间,我能将十全武功修炼圆满,到时候就拿他试一试我的功力。”
很快,柳法决定应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飞云城,街头巷尾消息在飞速传播。
无论是普通的老百姓,还是三支驻军中的军武者,又或者是那三支驻军的统帅,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们之中,有人兴奋,有人不屑。
兴奋者都期待着柳法能够打败神教的妖僧天王,为他们出一口恶气。
不屑者都是小有修为的武者,认为柳法太过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贸然应战只是中了神教的圈套。
还有一些摇摆不定者,只有当柳法真正决战郑树,分出胜负之后,他们才决定自己到底是兴奋还是不屑。
消息不仅在人族之中传播,在神教之中也流传的很快。
其余三大神教天王护法,及其数万佛僧徒弟,也都期待着那一场决战。
数万佛僧们都希望郑树可以杀死柳法。
但三位天王的心里,却都有各自的盘算。
他们都听说了柳法的战绩,也都希望柳法能死在决战的天行湖畔。
但杀死柳法的功劳,他们却不希望郑树独吞。
在他们的心里,最好的结果是,郑树小败给柳法,然后他们三位同时出手,合力击杀柳法。
这样的话,柳法死了,功劳也有他们一份。
他们都在期待着,十日之后那一战。
——
天行湖。
飞云城城内最大的一片湖泊。
它位于内城区的正中心,占地面积约四千亩,水天一色,风景秀美。
曾经,这里是整个飞云城地界最有名的风景名胜,四方商旅前来飞云城,一定会来这里欣赏湖水景色。
但自从秦国与血魔国度交战之后,城内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连温饱都已成问题,再没有闲情逸致来这里游玩。
除了一些不愁吃喝的富家子弟,有时会来这里钓鱼,其余时候这里人迹罕至。
但今天情况却有所不同。
今天的天行湖热闹非凡,人潮涌动。
城内能走动的百姓,以及数万神教佛僧,全都来到了天行湖的岸边。
即使天色阴冷,风雪逼人,但他们观看一场人族与佛僧一对一决战的好奇心,却丝毫没有被影响。
湖畔西岸。
三大笑面神教的护法天王坐在那里。
笑面神教之中,除了喜食天王郑树以外,还有乐醉天王,色爱天王以及财宝天王,皆是存欲教主最信任的爱徒。
如今,这三位天王坐于天行湖畔西岸,静静观察着即将到来的决战。
这一战,他们也都极为看重,毕竟这一战的发起者,是喜食天王郑树。
郑树作为笑面神教的四天王之一,而且还是主动下战书的邀战者,如果这一战输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而且丢的不仅是他郑树自己的脸,丢的还是神教的脸面,更是师父存欲教主的脸面。
教主是个极为好面子的人,如果让他知道这一战输了,而且输的很难看,恐怕教主会降下怒火。
教主修为盖世,他的怒火天威一旦降下,谁也难以承受。每每想到这里,三位天王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乐醉天王名为宋持,他坐在一个硕大的酒葫芦上,一身健美般的青铜色肌肉,脸上随时充斥着醉酒的红晕。
他指着天行湖,问道:“郑树已经在湖中心了,柳法为何还不过来?我听说他武功很诡奇,战力极强。呵呵,他不会是徒有虚名,怕了吧。”
色爱天王名为林巧,体貌形如娇媚的女子。
她肤白如玉,身形窈窕,躺于数十位轻纱美娇娘之中,左拥右抱,好不自在。
她望向天行湖的中心,说道:“不!那个柳法不可能怕,他一定会来!
这十日里,我派了许多容貌巧丽的小尼姑去找他,想探探他的底细,但他却丝毫不贪图美色,反而将我那些美艳的小尼姑全都洗了头,抹去了我布下的经文。
柳法不简单,他一定会来。”
财宝天王骨瘦如柴,名为万金,形如一个行将就木的病秧子。
他躺在一块金光闪闪的巨型金元宝上,说道:“唉……打什么打有必要么?一起发财不是更香?你们这些莽夫的脑子,我就是理解不了。”
其余数万佛僧,皆来自三天王的佛城,此时站在了一起,静静望向天行湖,等待着郑树诛杀柳法。
湖畔东岸,同样站着近万名驻军士兵。
何间、张冯云和朱啸帅这三大驻军的统领,坐在高台上准备观战。
城主林坚业就坐在他们的旁边。
他们望见天行湖的中心,停着一艘小木船。
问道:“城主大人,你二弟柳法何时会来?他真能击败那位郑树?千万不要逞一时之快,而白白丢了性命啊。”
155:入场
“他当然会来,重要人物都是最后才出场。”
林坚业回答的时候,脸上不带任何悲喜,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身旁所坐的这三人,其实都是他的敌人,是他一直想要消灭的人。
三位驻军统领,都是气血三级的炼体宗师,与林坚业自己的修为相同。
他没有把握,击杀三人的任何一位。
而且,这三人还有抱团取暖的趋势,借助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逐渐彻底掌控整个飞云城的一切。
他们架空了大秦的官府,架空了林坚业这个城主。
甚至称呼林坚业为“城主大人”,这也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侮辱。
他们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却只扩充自己的军力势力,丝毫不管百姓们的死活和飞云城的安危。
甚至连城外流火镇被艾蒙入侵的时候,他们也丝毫不管,不派兵夺回。
林坚业相信,如果自己掌握飞云城的驻军大权,自己一定会派兵重新夺回流火镇,夺回属于秦国人族的土地。
这也是为什么林坚业一直想要杀敌三位驻军统领,夺回驻军大权的原因。
“重要人物?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武者,在城主大人您的眼中就是重要人物了?”
驻军统领朱啸帅一边说着,一边望向林坚业,面带不怀好意的微笑。
另一位驻军统领何间阴阳怪气道:“老朱,千万不要小巧别人。我可听说,那个柳法是大秦龙虎阁的学员呢。”
朱啸帅反问道:“龙虎阁?以前几百期的学员,或许有些真本事,但近些年来,不已经成为门阀子弟镀金的好去处了么?含金量大不如前。”
“……”
林坚业保持沉默,不想说话。
他越看这三个家伙,越打心底里恶心,恨不得一刀砍死他们。
但又苦于自己打不过,只能继续隐忍。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冯云忽然说话了:“柳法一定会来,但他也一定会输。而且,还有可能输的很惨。”
“为何?”林坚业开口对张冯云问道。
他对张冯云十分小心。
因为张冯云的修为,远在其余两位驻军统领之上,也强于自己很多。
张冯云曾是张家一个小小的旁支血脉,本来不可能有机会统领一方驻军。
但他凭借自己的苦修,不借任何大药外力修至气血三境巅峰。
一套冲山拳法刚猛至极,迄今为止杀过十三位同境炼体宗师。
林坚业自知自己与他交手,胜算不足三成,所以对他又敬又恨。
“半个多月前,我曾与他有过一场战斗,不求杀死对方,只是切磋武义。
但我败给了他。
即使催动全部功力,依旧打不过他。那时他武功修到第八层。
但不久之前,我听说他修炼到了第九层圆满……”
张冯云的话已经说完,随后又保持沉默。
但这些话,已经足够令林坚业心慌了。
他心中不断祈祷:“二弟,你可一定要赢啊。
真打不过,那就赶快跑,别逞强……”
——
天行湖中心,一艘小木船静静漂浮着。
一位身穿黑色僧袍,头戴灰色斗笠的武者,手持一根竹子做成的鱼竿,静静坐在小木船之内。
他正是喜食天王郑树。
大湖水中,只有他这一艘孤零零的小木船在漂泊。
整片湖水及其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湖岸边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传来各种嘈杂声。
但这些嘈杂的声音,丝毫无法影响他的心境,他现在内心平静如一碗清水,整个人陷入一种空灵之境。
手中所握的鱼竿,也并不真是为了钓鱼,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神合一。
只等柳法前来,与他真正决一死战。
“柳法,你为何还不来应战?你难道怕了?
我为你苦修十天,燃尽了我三十多位新弟子的身与魂,助我成功晋升大快朵颐功第九层。
你若不来,我杀你的功劳可就丢了。”
郑树一直在静静等待着,可柳法却迟迟不来,令他平静的心都有些烦了。
但他也必须继续等下去。
——
湖畔南北两岸,站着数万观战的百姓。
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打心底里支持柳法这个人族同胞。
也都希望柳法这个“他们的希望”,能与郑树打一场精彩的大战。
最后将郑树打败,给他们无聊艰苦的生活中找一点刺激人心的乐趣。
这时,他们发现一位腰悬黑色铁链的年轻人,站到了他们中间一同观战。
年轻人正是许咏。
今早许咏刚一睡醒,就发现柳法不见踪影。
他找来了这里,也没发现柳法的踪影,于是问周围的百姓:“老哥,柳法来了没有?”
“唉……没来。难道他已经怕了?不敢来了?”百姓们有些失望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许咏斩钉截铁说道:“柳法一只手就能掐死那个光头妖僧,他会不敢来?”
许咏又故意低声说道:“你们知道吗?柳法曾经用一种神秘武功,让郑树的二徒弟方云常跪在地上,被城主的马给骑了。”
“还有这种事?”百姓们立刻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我就是个纯路人,理中客。你们先聊,我去别处看看。”
许咏尴尬笑了笑,随后又去往了别处,将方云常被马骑的趣事传播给更多人。
逐渐的,忧心忡忡担心柳法不敢来的百姓们,变得开心起来,空气中充斥着快活的气息。
人族百姓们快乐起来,那些妖僧就不那么乐意了,他们等了那么久,也没见柳法出现,变得越发烦躁。
同时,孤单坐在湖中心小木船上的郑树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忽然折断手中的鱼竿,猛地站里起来,环顾四周,中气十足的呼喊道:
“柳法!你答应在今日与我交手,为什么一直不出现?你怕了?”
此话一出,数万神教妖僧都蔑视的笑着,大肆宣扬着柳法的怯战和柳法的懦弱。
但以许咏为首的一众人族百姓和军武者,丝毫不怂,指着妖僧们对骂。
许咏穿越以前就是嘴炮大师,如今在他的带领下,本来和和气气的观战活动,逐渐演变成一场巨大的双方骂战。
“怎么骂起来了?这可不雅。我本以为郑树你能继续装几个时辰,没想到那么快就忍不住折鱼竿骂我。时间到了,我也该上场了。”
其实,柳法一直隐藏气血法能,戴着黑色兜帽,站在人群之中。
他一直盯着郑树,看他到底还能装钓鱼装多久。
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急了。
156:天神的目光
柳法其实一早就抵达了这里,隐藏在观战的人群之中,观察那些妖僧。
他运用黑血之瞳,将那三位神教天王的属性面板,都记在了心里。
也将城主林坚业身旁的三位驻军统领,认识了个大概,记住了他们相貌。
柳法知道,天行湖之战对于飞云城来说,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两位气血三境的炼体宗师,在这里进行一对一的生死决战,其中一个是人族武者,另一个是神教的妖僧,这戏剧性和仇恨度全都拉满了。
所以柳法早就猜测,飞云城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定会在今天齐聚。
他也正好抓住这次机会,看清其他三位天王,以及三大驻军统领的属性面板。
为以后对付他们做足准备。
“郑树只是坐在小木船上装模作样,并没有设下什么致命陷阱。”
柳法隐藏在人群之中观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寻找郑树布下的“陷阱”。
他本以为,郑树会在天行湖布下诛杀自己的陷阱,迫不得已用陷阱杀他。
但运用黑血之瞳找了这么久,他没有发现任何陷阱,看来郑树不屑用那种不光明正大的手段。
郑树也是个好面子的人。
不然也不会下战书,邀请自己去决战。
一念及此,柳法乘驭黑风,冲出人群。
伴随阵阵汹涌的狂风,柳法出现在湖畔东岸的一座石塔顶端。
观战的人族百姓看见了他,数万神教的妖僧也发现了他。
双方的骂战立刻戛然而止,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但柳法没有在意这些“凡人”的目光。
他忽然感觉有一双“天目”正在盯着自己。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来自自己的头顶,仿佛隐居于上方天空之中。
像是一位亘古的巨神,拨开厚重的云雾,探出一只天眼俯视大地。
而大地上的一切,人族百姓,神教妖僧,在巨神的眼中都是玩物。
即将决战的柳法和郑树,也只是戏台上的戏子。
“柳法,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
郑树的话语,传入柳法的耳中,将他从观天的思绪中拉回现世。
郑树又说:“既然已经来了,何不上船一叙?”
伴随郑树的呼喊,人族百姓和神教妖僧们终于确定,那位站于石塔上的英俊潇洒的青年正是柳法。
但人族百姓又很惊疑,如此年轻的武者,真能打的过神教天王?
诸多百姓们的心中,起了疑问。
但柳法接下来所做之事,却令他们心中的疑云,顿时烟消云散!
“好!”
柳法只说一字,随后纵身跳向大湖水!
在即将落水之际,他催动“风魔腿功”,滚滚法能在脚下凝聚,助他踏水登萍,在大湖水面上飞奔!
柳法踏水而行,在平静水面上拉出一场长长的白色水痕,直逼小木船。
百姓们瞧见这一幕,各个惊奇兴奋,感觉像是湖水托举着柳法前行。
很快,柳法距离小木船仅仅十米。
他身形一闪,瞬间从水面上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小木船的船头。
郑树静静站在小木船的船尾。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降到冰点。
郑树运转功力,气血如狂暴洪流,在他的体内奔涌,流经全身每一处肌肉筋骨,使他全身燥热起来。
他面色红润,肌肉赤红,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做足了战斗的准备。
随时可以陷入一场死斗。
他望向柳法,脸上露出一种期待已久的笑容,问道:“柳法,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柳法双手负后,以一种平静姿态望向郑树,回应道:“十日之前,你在全城散播战书,邀我来此与你决一死战。是为报弟子之仇?
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就怕这座大湖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这个机会。”
“弟子之仇?不瞒你说,我早就忘了。”
郑树运转无慈无悲掌,一股劲力在他的双臂之中流转,他说道:
“什么弟子爱徒,不过是我的工具而已,像我们这种玩家,来到这个世界,追求的只有一件事,极致的自由。
修到我们这种境界,徒弟、女人、金钱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唯有晋升更高境界,获得更多的寿数,才能不被这圣武世界左右。
才能获得极致的自由。”
柳法显然不信:“既然你已经不在乎弟子之仇,为何还要邀我决战?
你自己一个人躲入深山老林,潜心修炼不就行了?”
“看来你还未领悟这世界的本质,我们每个人看似自由,但都处于枷锁之中。
这一战,我是打给我师父看的。”
说着,郑树伸手指向天空。
“打给你师父看的?”
柳法的抬头向天一望。
他确实感受到了,有一种神秘的目光,从头顶的云层之中投下,正死死的注视着他。
难道,那种注视自己的目光,就是来自存欲教主?
他的目光,为何能隐藏于头顶的云层之中?
嗡!
就在柳法抬头望天之际,郑树抓住了这个机会,催动无慈无悲掌,一掌轰向柳法!
这一掌引动周遭风气,凝成一股厚如墙壁的掌气,无线逼近柳法。
“不讲武德!”
柳法身形未动,一道流云盾在周身释放,结结实实挡住那一掌。
郑树的一掌劲力,全被流云盾向两侧卸开,卸在了这艘小木船上。
嘭——!
一掌劲气何其强大,瞬间将小木船击碎,化作无数手臂大小的碎木。
碎木漂浮在大湖的水面上。
分别站于船头和船尾的柳法和郑树,也身形一闪,各自站于一块小碎木上。
好似身轻如燕,浮在大湖水面上。
“没想到你贵为神教天王,还能干出偷袭的事。”柳法出言讥讽郑树。
“武者之间的事儿,怎么能叫偷袭?这叫兵行诡道。”
郑树丝毫不脸红:“怪不得你能杀死血魔军团长,能破坏我的佛城,你还是有些本事的。”
柳法说道:“用不着跟我商业互吹。
你说弟子、女人和金钱对你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那么你的师父存欲教主,对你来说也是随时可丢的工具人?”
这个问题,郑树不想回答,因为他的师父存欲,正在远方看着、停着这里的一切。
天行湖的一切,都逃不过师父的眼和耳。
所以,郑树岔开话题,指着湖中心小亭,说道:
“木船已毁,咱们得换一个交手的地点了,那座湖中小亭如何?”
柳法这一次多了个心眼,没有转头望向湖中小亭,怕郑树再度偷袭。
这位穿越者玩家,是个不计较手段的人。
所以,柳法说道:“我的速度太快,怕你追不上,你先请。”
157:寒彻千里
天行湖的中心,有一座小荒岛。
岛上有一座小亭。
小亭历史久远,由初代城主所建,专门用于宗师武者,在亭中把酒言欢。
小亭距离岸边百米,没有任何木桥连接湖岸,武者若想进入小亭之中,必须以轻功踏水而行。
这也是初代城主,筛选亭中酒友的手段。
如今数百年过去,小亭经过无数次毁坏与重建,但始终没有修建桥梁。
也算是继承了初代城主的遗志。
“让我先请?就怕你跟不上我的轻功!”
郑树双腿聚力,脚下生风,一跃而起。
他的腿劲巨大,在蹬木掠起之际,脚下湖水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水坑。
犹如一块巨石落入湖水中,砸出了巨大的水花。水花向两侧飞溅。
郑树的速度极快,修炼至第九层功力的他,已经可以做到踏水而行。而且速度比柳法刚刚更快。
几乎是三息时间过后,就已经在数十米开外。
郑树本以为,自己能先一步登上湖中小亭,抢占进攻的先机。
但没想到,就在他距离湖中小亭不到十米之时,一阵汹涌的黑风从后方吹来!
黑风疾速,风中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自己的对手柳法。
柳法使用黑风跳跃,连跳三次,瞬间掠过大湖水,后发先至登上湖中小亭。
“这是什么轻功?这难道真的是轻功?”
郑树瞧见这一幕,当即怒目圆睁,脸上带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深色。
不仅是他,就连三位神教天王也瞪大了双眼,从未见过这种神速轻功。
阁上观战的三位驻军统领,也纷纷直起身子,不再以慵懒态度观战。
统领张冯云问道:“林城主,柳法修炼的何种轻功?竟然踏水无痕?仿佛……仿佛双脚从未踏水借力。”
张冯云作为驻军统领之中的最强者,对世间武功有十分深厚的研究,特别是轻功一类,他研究的更为透彻。
但他从未见过柳法所使用的那种“轻功”。
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何种轻功都需要借力而起,就连凌云步和踏风行这两种顶级轻功,也需要踏水借力,这是常识,也是天理。
而柳法刚刚那种黑风跳跃之法,显然超越了他所认知的常理,根本不是踏水而行,更像是踏空而行!
所以,他迫切想从林坚业的口中知道答案。
毕竟,林坚业是柳法的结拜大哥,柳法所修什么轻功,他应该会知道。
但林坚业却保持神秘,只是微笑回应道:“你懂不懂大秦龙虎阁的含金量?你懂不懂九百九十六期唯一幸存者的含金量?”
“……”
张冯云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只能继续观战。
但这一次他不再漫不经心,而是瞪大了双眼,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觉得柳法有些不简单。
柳法已经上了岸,郑树仍在湖面上狂奔。
他本以为自己踏水而行的轻功,能远远甩开柳法。到时候就是他站在湖中小亭,静静看柳法赶来。
可没想到,柳法的轻功诡异且神速。
几乎是一息时间,就横渡整片湖水,这一招确实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不慌,他坚信凭借自己的血功肉与七十多位分身,必杀柳法。
呼——
在即将接近湖中小亭之时,郑树一跃而起,于空中催动无慈无悲掌,一股暗金色的佛家掌劲在手中凝聚。
这掌劲似乎有强大吸力,牵引着周遭天地间的狂风,聚于右掌之中。
当力量被聚集,郑树向前猛轰一掌。
这一掌虽无金色佛掌的外形,但所蕴藏的暗劲,却乘着一股狂风,瞬间来到了柳法的面前!
恍惚之间,柳法好似看见一尊怒目金刚,向自己砸出佛掌,想镇压自己。
“这是你无慈无悲掌掌的全部功力?”
柳法意识到,郑树已经施展了掌法的十成功力,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既然如此,柳法也不准备有所保留。
他运转法体,一股玄冥寒气在体内凝聚,寒气犹如一条冰魄游龙,顺着他的筋脉,游到了他的右掌。
右掌之中,覆盖幽蓝寒霜,玄冥寒掌十成功力,已经在他掌中凝聚。
他五指并拢,迎着郑树无慈无悲掌的强大劲力,向前轰出这一掌。
嘭——!
震耳欲聋的风啸声,传入柳法耳中。
两掌相击的震爆力量,在柳法和二人之中爆裂开来,向四面八方涌动!
整座湖中小亭,被这一股力量瞬间摧毁!
郑树也被这一股力量震飞,险些掉入水中。
柳法有流云盾护体,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至于无慈无悲掌的劲力,被柳法玄冥寒掌完全压制,整座湖中小亭,游荡着一股余力未消的幽蓝寒气。
甚至湖中荒岛周围的近距离水面,也被幽蓝寒气入侵,冻出一层冰面。
周围那些人族百姓和神教佛僧,即使相聚甚远,依旧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这股寒意,甚至比极寒的风雪更加寒冷,能侵入他们的皮肤之下。
冻的他们牙齿打颤,身上生出寒霜。
“柳哥的寒掌比以前更厉害了。
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只能将屋子冻结。
如今距离那么远,依旧能感觉寒冷。”
许咏站在岸边观战,冻的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连他气血三境的炼体宗师,都被玄冥寒气冻的浑身发抖,更别说周围的普通百姓了。
有许多百姓甚至升起火堆,借以取暖。
但谁也不想离开这里,放过这个观战的机会。
这片天行湖因为柳法的一掌,而变得阴寒彻骨,但柳法自己却不受其害。
毕竟他已经将玄冥寒掌修炼至第九层圆满境界,自身可炼气化寒劲,也可以轻松抵御自己释放的寒劲。
正当他准备再以第二掌,攻向郑树之际,却见郑树已经从他的怀中,取出了一枚眼球大小的肉块。
柳法认出了这枚肉块,正是血功肉。
是郑树以大快朵颐功,击杀宗师武者之后,凝结死者毕生修为武功提炼的一块肉。
柳法借助圣兽法体,修炼的十全武功,就是来自抢夺方云常的十块血功肉。
如今,郑树很快将这一枚血功肉吞下,看来是想借助其修为武功。
“我徒儿方云常的血功肉,被你夺去了,看来你在不久之前吃了它们,否则你也不会掌握玄冥寒掌。
但很可惜,你并不会大快朵颐功,你就算吃了血功肉,也无法发挥它们的全部功力。
等我将你诛杀,你也将成为我手中的一块肉。”
郑树已经将那一块肉吃下,浑身涌动一股凌冽的刀者霸气。
他右手一举,天地风气齐聚,湖中冰水飞扬。
158:炼气领域
湖水随着郑树的手臂,慢慢被牵引而起,离开湖面,飞荡在半空中。
湖水与风气,随着郑树的右手劲气凝聚,逐渐聚集在了一起,依稀可见一柄锋利战刀的轮廓。
柳法能够认出,这是一种名为“鼎天刀法”的刀门武功,来自宗师刀云飞。
他曾经在那一块血功肉之中,参悟了这一门刀法,如今再见到郑树将其使出,自然是感觉无比熟悉。
在这一块宗师刀功的加持下,郑树自己的气血修为,也向上精进了半个境界。
这半个境界,若是武者以常态法修炼,最少需要三年五载。
但郑树却在吞下血功肉的瞬间,就将气血修为向上精进半个境界。
这种手段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大快朵颐功能够做到。
这也是为什么其余三大神教天王,极为看重郑树的原因。
因为只有郑树的大快朵颐功,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气血修为和战斗力。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郑树周身风气与湖水,已经聚集成一柄锋利大刀。
郑树右手一挥,水风凝聚的大刀劈向柳法,携带一股斩断一切的气势!
嘭!
柳法护体的流云盾,瞬间被一刀斩断。
这还是柳法掌握此种护体法术以来,第一次被气血武者的外力斩断。
眼看斩断流云盾的刀劲,就快要撞上下方的柳法,柳法脚下聚起黑风!
嗡!
他的身形一闪,本体乘着黑风转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残影瞬间被刀劲所破,荒岛大地也被一刀斩出一条深深地刀痕。
“你就这点本事?护体横练功被我攻破,就只会一个劲儿的逃跑?”
郑树战役高昂,他以为自己占尽优势。
当即挥舞右臂,甩出刀劲,再度攻向柳法。
“借助外力,始终不是大道正法。我怕我的刀劲一出,让你再也无颜使用刀法。”
柳法站于原地,不再躲闪,他已经将郑树所用刀法看的**不离十。
郑树使用刀云飞的血功肉,只是暂时获得鼎天刀法的使用权。
这种刀法柳法自己也会,而且还不是只是暂时使用。
在今日决战前的十日,他已经修成了十全武功,其中就有鼎天刀法。
他有法体加持,已经将鼎天刀法修炼至第九层,晋升至此功大圆满境。
只见柳法右手一出,滚滚法能气血在指尖涌起,天地间的风气全都向他聚来。
这自然的狂风,很快凝炼成一柄宽刃重刀,无比厚重,宛若实质。
当!
柳法右指轻轻向天一撩,一刀将郑树的刀劲斩断!
郑树所聚集的刀劲,在他的这一柄炼气化刀面前,脆弱如豆腐。
被柳法一刀瞬间破功,刀劲破散消失。
嘭!
柳法的炼气化刀,余力未消,劈向郑树。
一刀将郑树劈出数十米,跌落大湖水中。
郑树落水之后,再无任何动静,湖水中泛起阵阵红血,冒起团团水泡。
原本喧闹的观战者,此刻全都安静无比。
他们全都屏住一口气,望向郑树落水的那一片区域,想看看郑树是死是活。
郑树死了?不可能啊,他可是笑面神教喜食天王,是四天王之中战斗力最强者,就这么死了?
这才过了几个回合,郑树就死了?
观战的人族百姓和神教妖僧都有些不信。
因为落入湖水中的郑树,现在还没有浮出水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观战的百姓和妖僧,都认为郑树没死。
以他们的凡胎肉眼,看不出柳法刚才的那一刀,到底多么恐怖。
但远处观战的其他三位神教天王,却个个眉头紧锁,表情严肃,说道:
“郑树刚刚吃了一块血功肉,气血修到加持到了气血三境中后期了吧。这样都没有打过那个柳法?”
“他落入湖水中,到现在也没有动静,我知道他不可能死,难道是逃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发起今日这一战,就是为了在师父面前展示自己。
如今一招不敌,如果逃了,那岂不是贻笑大方?以后在师父那里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郑树还没有败,他的杀手锏还没有使出。”
不仅是三位神教天王,惊讶于柳法竟能在数个回合内击败郑树。
阁楼上观战的三位驻军统领,也对柳法的武功修为充满了惊奇。
资历最老的张冯云,指着湖中荒岛说道:
“一指炼气成刀,这是气血四境炼气领域的武功了吧。林城主的二弟,真实修为隐藏的很深啊。”
瞧见刚才那一刀,林坚业心里乐开了花,以为这一战柳法已经稳了。
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一脸平静,回答:“我二弟身负十全武功,刀法还是他最弱一项。”
说罢,原本平静的湖水忽然泛起波澜。
郑树落入湖水的那一处,像是烧开的水,咕嘟咕嘟泛起大量热泡!
一股股炙热的气浪,在湖面上升起,向着四面八方散去,抗衡柳法曾经一掌发出的幽蓝寒霜。
很快,充斥于整个天行湖的寒气,被湖中涌出的热气全部驱散。
整片湖水及其岸边,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许多身穿过冬棉衣的百姓,甚至衣服内部都捂出了热汗!
观战的神教天王和驻军统领们,都已经瞪大了双眼,知道真正的决战这才到来。
先前的几番交手,最多只是试探。
如今才是双方使出全力,决一死战的时候。
嘭!
伴随一声巨响,一道熟悉的身影冲出湖水,赫然重现于万人眼中。
郑树终于从湖水里面逃了出来,但他却并没有众人所想的那样狼狈。
反而浑身上下涌动一股更强的气血!
他静静悬浮于湖水的上方,双脚距离湖面还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但就是这一根手指的距离,表明他此刻的修为,已经不再是气血三境的炼体境界。
而是已经进入四境以上的炼气领域!
唯有炼气领域的气血武者,才能炼血化气,浮空而行。
才能浮于大湖水面之上,犹如站于平地而不落。
此时郑树浑身上下缠绕着层层奔涌的气血。
这些气血已经脱离鲜红本相,炼化成了五色无状。
行如天地间变化无常的气流。
这层层缠绕的风气,犹如一条气态游龙,加持在郑树的身上。
不久之前,在湖面水下的时候,他接连吞食了十几枚血功肉。
十几枚血功肉的厚重气血,直接将他的本体修为,冲击至气血四境巅峰!
159:天王分身
一般来说,食用血功肉的时候,最好一枚接着一枚吃。
当一枚血功肉的药效,快要耗尽的时候,再服用第二枚血功肉,这样对自己肉身的损害最小。
老话说的好,是药三分毒。
血功肉究其本质,也是一种修炼辅助的大药。
可以帮助气血武者获得更强的战斗力,也会对武者身体造成不小的损伤。
如果短时间内服用太多,身体所获得的力量,超越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必然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就像一个酒客,只能喝固定酒量的酒。
一旦肚子满了,还要强行灌酒,肚子很有可能被撑破,喝的上吐下泻。
血功肉的能量,可比酒水大多了。
吃多了血功肉,可不只是上吐下泻那么简单,整个身体被撑爆都有可能。
所以,就连大快朵颐功的主人郑树,也不敢多吃,只吃了十三块。
十三块血功肉,是郑树所能承受的极限。
气血四境巅峰,也是血功肉能令他短期提升的修为极限。
如果他再敢多吃一块,他的身体就会立刻爆裂。
到时候不用柳法杀他,他自己就已经败了。
即使只吃了十三块血功肉,他如今的修为也已经是万人莫敌。
气血四境巅峰,触及炼气领域的顶级强者,修为远超这片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甚至放眼飞云城数百年历史,也从未有一人触及炼气四境的炼气领域。
郑树如今的修为,一人就是一支军队,身上涌动的杀气,令观战的数万百姓和佛僧,都胆颤心惊!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被这一股摄人心魄的杀气,吓得逃离了这里。
观战的三位神教天王,纷纷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郑树拼命了,那个人类小子没救了,必死无疑。”
另一方观战的驻军统领张冯云,立刻对林坚业说道:“林城主,赶快把你二弟救回来,他是个人才,马上要死在这里,实在可惜。”
林坚业早已经站起,想要冲向湖中小亭的战场,将二弟柳法救回来。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郑树修为拔高到了气血四境巅峰,柳法绝不可能战胜郑树,境界差距实在太大!
但,林坚业刚刚冲出阁楼,就发现自己已经太迟了,郑树早已动手!
“柳法,我在你刚刚入城之际,曾经找过你,邀请你入我神教。那是你此生最重要的一个机会,但你却放弃了,我为你感到惋惜。
如果你没有放弃,或许我俩现在就不是这种局面,或许你能走的更远。但现在,你只能成为我向师父展示实力的工具。
这辈子选择错了,下辈子注意一点。”
郑树双拳紧握,运转七杀拳劲,滚滚气血在他的双拳周围鼓动。
柳法的耳边,甚至隐隐听见了战鼓声。
这轰隆如雷声的战鼓,仿佛是从郑树的双拳之中传出,震人心魄。
“七杀拳劲?你有我也有。”
柳法知道了郑树所用何种武功。
他也同时催动七杀拳劲,正面对撞。
轰——
拳拳交击之下,滚滚雷鸣战鼓声响彻天地。
每一位观战者,都被这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震的心发慌,体发麻。
众人都惊叹于这一场炼体宗师之间的大战,都只能看见两道残影在湖中荒岛上飞奔与对撞。
这种局面的战斗,林坚业根本不敢靠近。
生怕四处飞散的拳劲,不小心落到他的身上,就将他打个筋骨全碎。
但,他内心悬着的石头,此时稍微落了地。
因为他看见柳法与郑树,斗的不相上下。
“郑树已有气血四境巅峰修为,你二弟柳法依旧能与他打个五五开?柳法的真实修为,到底多高?”
张冯云一脸惊骇,其他两位驻军统领早已看傻。
林坚业也一脸懵逼,摇头回应:“我真的不知道……”
七杀拳劲、剑道十三、玄冥寒掌、风魔腿功、极脉气决、大荒天指……
郑树接连施展了将近十种炼气领域的武功,将整个湖中荒岛打的支离破碎。
而柳法却总是在郑树施展一种武功之时,以相同的武功将其击败。
柳法的法体,早已将他的肉身战力,提升至气血六境、炼气大宗师的境界。
任何武者,都难以察觉他法体的通天法能。
比肩炼气大宗师的他,若想杀死一位气血四境巅峰武者,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噗!
忽然,一柄漆黑的剑,从背后刺穿郑树心脏。
这一柄燃金铸造的剑,可以让血魔燃烧苍白火焰,烧成一堆灰烬。
它虽然无法在妖僧郑树的身上也燃起苍白火焰,但这一剑将他的心脏刺穿,这表面此战的胜负已分。
“你输了。”
柳法的声音,从背后飘入郑树的耳中。
“你的剑杀不死我。”郑树回答:“我若想重生,随时可以重生。”
“不,你无法重生,我在我的剑上,抹了一种东西。”柳法平静说道。
“什么东西!?”郑树顿时有些惊恐。
“魔罗血。”
柳法一边说着,一边抽出燃金剑。
听到“魔罗血”这三个字,郑树顿时大惊失色!
他曾经听师父说过,世界上唯一能对付燃魂往生经文的克制之物,就是魔罗一族的黑金血。
但魔罗一族世间罕见,在这秦国境内,柳法为什么能弄到魔罗血?
还未等他想明白,一股刮骨磨筋般的人剧痛,从他的心脏蔓延至全身!
他感觉有一柄锋利的刮胡刀,正在他的筋骨上,一寸一寸的刮去经文。
痛的他几乎跪倒在柳法的面前。
没过多久,郑树身上的燃魂往生经文就被魔罗血洗去,活生生痛死了。
但柳法却惊奇的发现,没有血气流入自己体内,转化为法术强度增益。
而且,从郑树的尸体上,流出一股焦腐黑气,很快钻入的湖水之中。
“奇怪,难道这不是郑树的真身?”
柳法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运转黑血之瞳,望向平静的大湖水面之下。
湖水平静无比,但下方却暗流涌动。
仿佛有很多诡异的人影,从水底之下向上游动,就快要游出水面。
不久之后,一道黑色的人影爬出水面,出现在柳法眼中,大摇大摆走来。
柳法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喜食天王郑树!
“郑树?你是郑树,那这一具尸体?”
柳法低头望去,发现身旁的尸体,的的确确就是郑树。
而爬出水面的黑影,也是郑树。
难道有两个郑树?
还未等柳法想明白,四周又有更多的黑色人影爬出水面,向柳法奔来!
他们也都是郑树。
160:法相暴徒
三位神教天王的眼睛,死死盯着湖中荒岛,盯着郑树,等待燃魂金雾。
他们刚刚看见,柳法一剑刺穿了郑树的心脏,但他们丝毫不担心。
因为郑树是神教的弟子,有师父赋予的燃魂往生经文,死后就能重生。
但是,他们等了很久,也没见燃魂往生经文的金雾出现,难道他没有重生?
难道燃魂往生经文失效了?
想到这里,三位神教天王自己也变得很慌。
难道柳法掌握克制燃魂往生经文的方法?
——
在天行湖畔观战者的大后方,耸立着一座小石塔,塔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素白袍,头戴黑布帽,容貌清秀,眼神坚毅,看外貌与百姓无异。
但他的身后,背着一根粗壮的佛棍,佛棍被包裹在一卷灰布之中。
此人法号玉净莲,是天佛国鎏法宫的修佛者,不远万里来到秦国国土,只为一件事,消灭鎏法宫叛徒。
“怎么只见邪经蛊惑的妖僧,没见我那位入邪的师兄?那个人族武者不一般啊,竟然能杀死一位妖僧,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妖僧众。”
玉净莲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他那位入邪的师兄,然后将他消灭,彻底抹杀被他篡改的燃魂往生经。
燃魂往生经曾经他们鎏法宫鼎鼎有名的一种佛经,专门用于对亡者的超度,帮助亡者烧尽今世的罪业,以一种清白身进入往生界。
但没想到,入邪的师兄,竟然盗走了此经真义,并将其经行篡改,完全背弃了写下此经的先代天佛尊本意。
将往生拖入今世,让亡者不死,破坏这世界的生死轮回因果。
所以,鎏法宫早就派人四处追杀他,玉净莲横渡半个圣武世界,费了几个春秋,才终于找到了这里。
他是个行事果决的人,主张佛棍灭罪非杀生,如果找到他的师兄,他会毫不留情的出手,为师兄灭罪。
但现在他观察许久,也没见到师兄所在,只看见师兄蛊惑的妖僧在天行湖中决战,而且战况十分激烈。
“那个人族武者,如此年轻,修为极为高深,力压那位四护法天王之中最强者。
不错,是个青年才俊,只可惜浑浑噩噩,没修世尊正法,不学天地大道。
我若能将他招入我佛膝下,也算是善哉善哉。”
玉净莲继续观战,决定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惊动了师兄。
他的双眼,一直在看着天行湖的荒岛战场,但主要目光都盯着柳法。
——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黑袍人影,从四周冰凉的湖水中爬了出来。
足有七十多位。
他们的相貌和体型,全都是与郑树一模一样。
而且,他们说话的声音和语调与不差分毫。
“柳法,你能逼我动用这一招,算你厉害。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第一位爬出湖水的郑树,催动十成功力,快速向着柳法攻来!
柳法能够感受到,他的修为也有气血四境巅峰,与刚刚死亡的郑树一样。
同时,其余七十多位“郑树”也同时攻来,呈现一种包围之势攻击柳法。
想要乱拳打死老师傅,硬生生将柳法群殴而死。
难道,刚刚死亡的郑树,并不是真身?
又或者,这七十多位“郑树”每一位都是真身?
柳法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功,一时间有些错愕。
嘭!嘭!嘭!嘭……
七十多位郑树,铺天盖地般涌来,密如雨点般的拳头,向柳法攻去。
他们个个都是气血四境巅峰的武者,个个都是身负十几种武功的炼气域强者。
七十多位炼气域宗师,无异是一支能令天下人颤抖的顶级军团。
打的柳法有些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观战的三位驻军统领,此时皆哀声叹气,准备起身离开。
张冯云拍了拍林坚业的肩膀,说道:“林城主,别看了,回去准备一下柳法的后事吧。”
伴随着林坚业的沉默,他们缓缓走向楼梯,准备回到军营从长计议。
毕竟这一战,柳法打出了郑树的全部功力,也令他们真正领略到了喜食天王郑树,到底是何种恐怖的敌人。
一股必败的消极情绪,在他们心中蔓延。
他们也得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继续顽抗下去,还是投降,又或者带兵撤离飞云城这片土地。
可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之时,一股冲天气焰,从湖中荒岛之中炸裂!
滚滚热浪,犹如狂风,冲击四方!
张冯云的步伐瞬间止住了,一脸惊骇望向湖中荒岛,眼中满是惊疑!
他看见一道赤红色的狂战身影,在湖中荒岛之上飞奔,自身犹如夜空星火,拉出长长的红影!
那一道赤红色的身影,脱离了人族武者的外相,浑身上下包裹一层赤红色血气,犹如陷入疯魔的战神。
他肌肉无比健硕,体型高大威猛,线条如完美的战士,头上还顶着两个牛角。
宛若牛魔一族古老的战士重现人间。
张冯云颤抖问道:“那是……你二弟柳法所修的武功?这难道是左道魔功?!”
林坚业也满脑子疑问,摇了摇头,回应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继续观战,观看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原本郑树占尽优势的局势,此时已经完全颠倒过来,成为一场柳法单方面屠杀郑树分身的优势局。
因为柳法在不久之前,开启了圣兽牛魔法相。
他所掌握的小成圣兽法体,是踹天牛魔一族的黑暗法术,修成者可以随意调用法体,开启圣兽法相。
一旦开启圣兽牛魔法相,脱胎换骨更进一步,法能破坏力提升双倍。
如今,柳法被血气与法能所包裹,外相犹如一只发狂的踹天牛魔。
他的法能破坏力被强化双倍,气血六境的武功战力,更上一层楼。
郑树在他的面前,孱弱如鸡。
柳法手持燃金剑,涂抹魔罗血,来多少郑树的分身,就能杀多少。
七十多位“郑树分身”,很快被杀的一干二净,只留下最后一位妖僧。
最后一位,必然就是本体,此时无比慌乱,被柳法的强大战力打的绝望。
“这到底武功还是魔功?我招惹了一只魔?!”
郑树绝望的颤抖,再也不想进攻柳法。
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使出哪一招,都无法战胜这一只血色“牛魔”!
但在还有最后一招,最后逃跑的绝招。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肉块。
这是一枚“红衣魅魔”的血功肉。
他想借助魅魔的体质,逃出生天。
就在他将这块肉吞下,还没来得及异变之际,就见柳法大手一挥!
嘭!
一根青黑色的手指,插在了他的影子上。
161:石佛洞
这一根青黑色的手指,是血魔一族的特殊武器,名为定影魔指。
它由罗斯氏族的一位长老炼制,原料取自一位高级血魔长老的断指,被始祖圣痕赋予了强大的秘术力量。
只要将它插在生物的影子上,便能将生物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被它定住的生物,不仅肌肉筋骨无法活动,就连气血内劲也被冰封。
只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犹如雕塑。
柳法曾经被这一根青黑色手指定住过,他当然知道这一根手指的厉害。
这也是他所能想出的,对付红衣魅魔逃跑之术的手段。
没想到果真有用!
郑树的影子,被定影魔指插在地上。
他身体向红衣魅魔的转化与异变,也被强行中止,只转变了一半。
一半是红衣魅魔的娇娘体,另一半是金刚怒目的妖僧体,二者同处一身。
郑树的双眼,死死盯着柳法,脑子里有无数的怀疑,可却无法问出一句。
他连嘴巴也被定住,一点儿声音都无法发出。
只能大眼瞪小眼,恶狠狠盯着柳法。
看见柳法不怀好意的靠近。
“为什么?郑树为什么不逃?为什么!”
观战的三位神教天王,以及数万神教妖僧,此刻满脑子也都是疑问。
三位驻军统领和林坚业,也不明白,为什么郑树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既不逃跑,也不反抗,像是被定住。
他心中怀疑:“二弟还会点穴定身之法?”
只有许咏心里清楚:“应该是那根青黑色的手指、罗斯氏族的血器。”
许咏心里十分高兴,他知道柳法必赢。
他在开战前已经下注,将全部身家都压柳法能赢,只要柳法杀死郑树,他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湖中荒岛。
柳法持剑站在郑树的眼前。
他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摩罗血瓶,并将郑树腰间的小皮口袋夺下。
小皮口袋里面,原来装着血功肉,但都已经被郑树吃光,如今空空如也。
柳法将小皮口袋里面灌满了湖水,又向里面滴了一滴魔罗血。
小皮口袋里面的湖水,很快变成了黑金色,散发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郑树,我亲自送你去见你的佛。”
说罢,柳法拿起小皮口袋,将里面的黑金血水,全都倒在郑树头顶。
刮骨消经的巨大痛苦,很快传遍全身。
他亲自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燃魂往生经文,正在一点一点被抹去。
一股巨大的死亡威胁,慢慢侵占了他的内心,令他变得全身发麻。
而柳法手中的燃金剑,正慢慢靠近。
像是一位死神,即将收割自己的性命。
郑树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真的错了,本以为自己百分百稳杀柳法,却没想到最后沦落到这种局面。
非但没有在观天的师父那里,展现出自己的重要价值,反而将自己的历史,永远定格在了这里。
想到这里,他闭上双眼,静静等待自己的死亡。
他忽然感觉脖子一凉,随后天旋地转,巨大的眩晕感令他昏厥失魂。
再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而柳法已经挥舞燃金剑,将他斩首。
他的脑袋,滚落在地上,柳法一掌劲气,将他的脑袋震飞数百米!
一飞向西,脑袋最后落在了数万神教佛僧之中,滚落在三位天王眼前。
郑树彻底死了,血气流入柳法心中,十几块血功肉强化过后的气血,转化成为1.0数值的法强。
【法术强度:1.2、1.3、1.4、1.5……2.2/12。】
郑树的脑袋,落在数万神教佛僧之中。
向来飞扬跋扈的神教佛僧,此刻却变得胆小如鼠,一个个纷纷向后退缩,不敢靠近郑树的脑袋。
郑树双眼禁闭,死的十分安详。
但这一种死状,更令这些神教佛僧感觉后背发凉,感觉恐怖惊悚。
郑树死了。
喜食天王郑树死了。
三大神教天王之中战力最强的郑树死了。
这个真相,极具冲击力,吓得那些神教佛僧们,甚至想要逃离这里。
不仅是数万底层的神教佛僧感觉惶恐,就连那三位天王,也无一不感觉内心拔凉拔凉的。
他们现在已经不想那么多了,只担心一件事,有柳法这种顶级武者在飞云城,他们以后该怎么办?
“我们的好日子,看来就要到头了。”
三位天王立刻转身离开,不敢再面对柳法和其他人族武者们的目光。
他们离开之时,数万神教佛僧也全都狼狈撤离。
观战台上的城主林坚业,面带笑容望向湖中荒岛,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但他身后的三位驻军统领,脸色却很难看,既有郑树被灭的喜悦,也有对柳法如此强大的担忧。
林坚业转身,微笑着故意说道:“三位统领不要走了,我马上请三位喝酒,咱们兄弟几个不醉不归。”
“不了,不了,我突感身体不适。”
三位驻军统领笑的很勉强,苦笑着转身离开。
人群之中的许咏,喜笑颜开的扛着一麻袋钱,准备去找柳法庆贺。
他压了柳法赢,估计今晚数钱都要数的手发麻,但这也是快乐的事。
——
今日之后,柳法的名声无人不知。
飞云城上至说话不利索的老翁,下至阿巴阿巴学语的孩童,都将“柳法”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里。
都对这个斩杀气血四境巅峰武者的柳法,打心底里服气。
暗地里都称呼柳法为“法爷”。
柳法不仅在人族百姓和武者之中,打出了及其响亮的名声,就连在数万神教佛僧之中,也传的神乎其神。
甚至有佛僧传说,柳法喜欢吃光头佛僧,自己走夜路的时候一定得小心。
传的越来越邪乎,数万佛僧人心惶惶。
柳法在他们的心中,已经变成了一位专杀佛僧的死神。
数万佛僧甚至互相告诫彼此,天黑之后千万别出门。
因为柳法会在黑夜中猎杀他们,把他们剥皮抽筋吃的一干二净。
这种传说,早已传入三位神教天王的耳中,令他们也感觉十分头疼。
因为这样下去,越来越多的弟子会因为极度的恐慌,而丧失对自己、对神教的忠诚和信仰。
已经有许多神教佛僧,在柳法的强大威胁之下,开始怀疑自己加入笑面神教,是不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这种怀疑情绪一旦产生,很快就像是一种瘟疫,在神教内部快速传播。
一传十,十传百,三位神教天王的数万门徒,全都笼罩于这一种怀疑之下。
这令他们十分苦恼,但也无计可施,不得不去求助他们的师父—存欲教主。
于是,他们这三位神教天王,相约去往了石佛洞,面见他们那位正在闭关篡改燃魂往生经的师父。
162:摄魂杵
石佛洞,位于城郊的一片山野,是一座古老的洞府。
它不是由笑面神教所建,只是被教主偶然发现。
当第一次发现这座洞府的时候,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质古佛,各个面目狰狞、形态非凡。
显然与天佛国供奉的灭罪七佛,有极为巨大的差异。
天佛国供奉的灭罪七佛,各个慈眉善目、法相庄严,一看就是大道正统、灭罪天地间的佛尊。
但这座石佛洞内,竖立的十几座石质古佛,各个形态惊悚,面容狰怒,浑身上下充斥一种杀生气。
像是介于佛与魔之间的修行者,随时可由佛变魔。
存欲教主猜测,这些石佛所承载之相,或许比天佛国的灭罪七佛更加久远,是被历史掩盖的过去恶佛。
教主想要弄清楚,这些石佛到底篆刻着怎样的秘密,于是他将这里选作自己的洞府,潜心在这里修炼。
自从教主闭关,距今已有数月。
这段时间内,没有一位神教天王,敢来打扰教主的清修。
但现在情势危急,他们也不得不来打搅教主了。
他们来到石佛洞的洞府前,无法再向内深入一步,因为洞府的大门,已经被一块巨大石壁阻隔。
石壁坚硬无比,有他们师父的佛力加持,任凭他们使出全力,也无法撼动这一面石壁分毫。
再说了,他们也根本不敢撼动石壁。
只能静静坐在石壁外,双手抚摸石壁,以表自己的虔诚。
乐醉天王宋持,浑身肌肉健硕,满是青铜色的光泽。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酒醉的红晕,腰间悬挂的一个酒葫芦,不断传出令人沉醉的酒香。
但是现在,他根本不敢喝酒,一直双手抚摸着石壁,虔诚问道:
“师父,郑树被杀了,被一个名为柳法的人族武者杀了。
当时郑树使用血功肉,强推至气血四境巅峰,但依旧被柳法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的战斗力,都比不过郑树,柳法如果想对付我们,我们三个全都必死无疑。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等了很久,一股浑厚的声音,从石壁内部传出。
声音蕴藏的力量巨大,将石壁震得不断颤抖,可想而知石壁内部的说话者,气血修为高深莫测。
“那一战,我用眼神通看得一清二楚,柳法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
但不用担心,他绝不是我的对手。我出关之后第一个杀了他,为郑树报仇。”
“师父您的眼神通,已经修炼到万米之外观物了么?”
色爱天王林巧有些惊喜,她体貌形如娇媚的女人,肤白如玉、身形窈窕,浑身上下散发一种魅气。
她仍有担忧,伸出雪白纤细的双手,抚摸在石壁上,虔诚问道:
“师父,柳法似乎有对付您那伟大佛经的手段。
郑树的燃魂重生之力,被他抹去了。
师父请您告诉我,世间真有那种手段么?”
这个问题传入石壁之中,等待了很久,才有回话传出。
“世间有一族,唤魔罗,是我佛世敌。它们的黑金宝血,能抹去我佛的经文。
但不用担心,柳法所持有的魔罗血,肯定无比稀少,杀了郑树及其七十分身,存量肯定不多了。
现在最好的方法,一是等我出关,二是暗杀柳法摧毁魔罗血。”
此话一出,三位神教天王全都沉默了,心中更加惊恐。
他们当初加入神教,师父告诉他们,燃魂往生经是当世第一伟大佛经,能超越生死轮回之道。
在他们的心里,一直以为燃魂往生经是无敌的存在。
可是现在,师父亲口所说,魔罗血能克制经文重生。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重大的打击,摧毁了他们的信心。
财宝天王万金,形如一个骨瘦如柴的病秧子。
他平生最爱财宝,最讨厌打打杀杀。
如果能够一直和平发财,他当然希望世间永无战争混乱。
万金伸出皮包骨般的双手,抚摸在石壁上,虔诚问道:
“师父,您距离出关,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我感觉柳法对我们的围剿,越来越近了。
我怕我撑不到师父您老人家出关,就已经被杀了。”
“我现在正是修改佛经的关键阶段,不能有一丝分心,最多还有半个月,我就能出关。”
存欲教主的声音,又从石壁内部传出,传入三位天王的耳中。
存欲教主闭关所为之事,就是篡改燃魂往生经的真义。
此经本是天佛国鎏法宫的一本超度善经,被他篡改真义之后,才变成燃魂重生之经。
但之前的篡改程度只在70%左右,覆盖面积还不广。
存欲教主想要的,是100%篡改度的燃魂往生经。
只有将此经真义,完全篡改成自己的佛理,此经才能大范围影响众生,大范围招揽众生入教。
“你们只需撑过半个月的时间,这些东西你们拿好。”
教主的声音再度传来。
伴随声音而来的,还有三件手臂长度的黑色佛器。
三件黑色佛器,从石壁内部飞出。
它们穿过石壁的时候,石壁变得极为柔软,像是水泥软浆。
当它们传出石壁之后,石壁又立刻变得僵硬如铁。
当!当!当!
三件黑色的佛器,掉落在三位神教天王的眼前。
它们是一种棒状武器,一段为金刚杵的模样,另一端为三棱尖锐之状,中间刻有四个佛首本相。
一为嬉笑状,二位嗔怒状,三为恶骂状,四为**状。
三位神教天王,分别将这三件黑色佛器拿在手中,问道:“师父,这是何物?能助我诛杀柳法?”
“它们唤做摄魂杵,是我新炼制的佛器,能摄众生魂气,助我们修行。
你们需要尽快摄魂修炼,迎击即将到来的搏杀。争取在我出关之前,保住自己的性命。
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神教最重要的,只有我与你们,低级弟子无论何时都可以再收。
而且,我的摄魂杵可以压制低级弟子的经文重生之效。
你们明白我说的了么?”
三位神教天王,握着各自的摄魂杵,点了点头,说道:
“明白了。”
教主的声音,又从石壁中传出:“明白了就好,各自回去吧,抓紧时间摄魂修炼。
对了,我亲爱的师弟,好像也来到了飞云城。你们如果看见了他,千万不要与他交手。”
“是。”
三位神教天王,纷纷跪地朝着石壁方向三叩九拜。
随后,他们各自动身,返回了自己的佛地老巢。
163:祸水东流
乐醉天王宋持的的老巢,位于一片荒野之中。
这里耸立着数十座古老的佛殿,残留着数百座战争遗留下来的石屋营地。
宋持就以这一片地区,当做自己的天王佛地,每日与自己的一万弟子,在这里饮酒享乐自在生活。
但是今日,情况有些不同,宋持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甚至带着一种阴冷的愧疚神色。
他在一座古老的佛殿之中来回踱步,手中抓着一柄漆黑色的摄魂杵。
摄魂杵冰凉刺骨,表面湿漉漉的。
这一柄摄魂杵,刚刚酒缸之中取出,表面沾着酒水。
他的面前,摆着三百缸美酒,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但一向嗜酒如命的他,此时却不想再喝哪怕一滴美酒。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些美酒,已经全都变成了“毒药”。
它们已经被摄魂杵浸泡,酒水之中携带一种摄魂夺魄的佛力。
一旦被喝下,体内魂气将摄出。
一旦体内魂气被摄出,就算是神教的不死佛僧,也难逃死亡的命运。
“师父,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么?您对我的暗示,我是否领悟错了?”
宋持右手紧握着摄魂杵,抬头望向佛殿深处,那一尊存欲教主的佛像。
不久之前,在石佛洞的时候,存欲教主对他们的暗示,在宋持听来,就是要他以摄魂杵摄取佛僧弟子的魂气,借以修炼气血,强化自身修为。
因为教主已经看清了柳法的实力。
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柳法。
唯有强化自己的本身修为,才有一线生机。
存欲教主所说,对于笑面神教而言,低级弟子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
只有他们这些核心人物,才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只要能保留住自己这些核心人物,那么无论神教沦落到何种境地,都有机会重整旗鼓。
但宋持却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自己也在担心,如果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的师父会不会也舍弃自己这些护法天王,以求留存神教的余火。
就在这时,宋持的大弟子宋宁,走入了这座佛殿。
“师父,师弟们全都来了,他们听说您要赏酒,全都十分高兴。
或许喝了您的酒,他们就能一扫柳法造成的阴霾,更加专心投身于神教事业。”
宋宁面带着笑容,他对师父宋持极为仰慕和敬爱。
“好,都在这里,全都拿去吧。”
宋持没有转身望向自己的大弟子宋宁,只是摆了摆手。
“好,你们都进来吧。”
大弟子宋宁吆喝一声,又有十九位妖僧走入佛殿。
他们这二十位妖僧,是宋持第一批招手的核心弟子,陪伴了宋持很多年,师徒情分根深蒂固。
所以,在他们扛起酒缸,准备运往佛殿外的时候,宋持忽然招手,说道:
“对了,你们先不要喝酒,把酒缸放到外面时候,你们立刻来找我。”
“师父有什么事儿?”二十位核心弟子好奇问道。
“现在不方便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宋持不多言。
“是。”
二十位核心弟子不再多问,继续扛着酒缸送出佛殿。
三百缸美酒全都送出佛殿之后,他们这二十位核心弟子,立刻返回了佛殿,来到师父宋持身后。
“最近我们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了,柳法随时有可能对付我们。来,为师与你们一同练功。”
说罢,宋持手拿摄魂杵,盘坐在存欲教主的佛像面前,闭上双眼,修炼本命武功—醉酒狂暴功。
二十位核心弟子,也立刻盘坐于地,同样修炼此功。
他们对师父宋持,怀有百分百的敬爱和信任。
坚信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长久发展。
然而,就在他们修炼之时,外面那些神教的妖僧,开始饮用摄魂杵浸泡过美酒,一个个接连倒下。
妖僧们无声无息的倒下,慢慢没了任何生机。
摄魂杵的强大威力,压制了他们这些低级弟子的燃魂往生经,令他们无法再借助经文燃魂重生。
他们身上的魂气,化作灰色的气流,被引入摄魂杵中。
二十位核心弟子,修为不高,无法看见摄魂杵摄取的魂气。
他们继续紧闭双眼,修炼醉酒狂暴功。
宋持紧握着摄魂杵,摄取的魂气,全都化作滋补“大药”,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弥补他的修炼损耗,加快他的修炼速度,强化他的体内气血。
三个时辰过去,天色逐渐昏暗,宋持微微睁开双眼。
所有门徒弟子的魂气,都已经被吸收干净。
他的修为境界大增,大快朵颐功也快要接近圆满。
但,他的心情却没有一丝愉悦,因为他的近万弟子,全都死在了佛殿之外,化作一具具无魂尸体。
原本自己的手下,有一支一万人的佛僧“军团”。
如今军团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感情最深的二十位核心弟子。
“不知道我这一步,到底是壮士断腕,还是自掘坟墓。”
宋持推开了佛殿的大门,望向门外密密麻麻的尸骸。
他的体内,涌现出无数痛苦与悔恨。
但这种情绪没有被他压制,而是被他选择主动放大。
因为他知道,决不能将这些佛僧的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必须祸水东引,引到柳法的身上。
“我的徒弟啊!到底是谁害了你们!呜——!”
宋持假装痛苦的哭泣,哭泣声立刻将二十位核心弟子惊醒。
他们纷纷走到佛殿的大门前,望见近万位师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心中极度惊骇,又痛苦愤怒。
“你们有我佛经加持,本该燃魂重生,为何全都死了?到底是谁害了你们!”
宋持仍在假装哭泣。
二十位弟子立刻意识到:“师父!一定是柳法干的!
只有他掌握克制燃魂重生的方法,只有他能悄无声息的杀光我们的师弟。
一定是他!”
——
月明星稀,冷风阵阵。
老宅之中,柳法坐在火炉附近,手里拿着一柄钢刀,钢刀上插着一块牛肉,放在火炉上灼烤。
许咏和林坚业也坐在火炉旁,借助火炉取暖。
许咏手中抓着不少调料,洒在自己的肉块上,像是在烤串。
阵阵香气在屋中弥漫,为这冰冷的冬夜,带来一丝温暖与安宁。
自从天行湖那一战后,柳法一直待在家里,享受了好几天的安宁生活。
白天在院子里悠闲散步,晚上召集许咏和林坚业来烤火烤肉。
城内闻名而来、想要拜见柳法拉拉关系的富商老爷们,都被柳法回绝。
但他们送来的金银财宝,都被许咏照单全收。
可是今夜,就在他们烤肉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入温暖屋内。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猛烈,显然来者着急忙慌。
林坚业将大门打开,探头一望,当即惊奇问道:
“呦,这不是何间何统领么?你怎么找上这里了?
几天不见,为什么灰头土脸的?”
164:脸厚心黑
何间站在门外,眼神之中充满了慌忙和惊恐。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双手紧紧握着两柄断刀,刀刃上残留着许多肉屑。
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死战。
身为一支城内驻军统领的何间,到底会与谁爆发这样一场惨烈的斗争?
又会是谁,有本事将何间打的如此狼狈?
毕竟,何间也是一位气血三境的炼体宗师,他的修为在飞云城内排行前五。
林坚业想不明白。
他还以为是三位驻军的统领产生了内讧,自相残杀。
如果真是这样,对于林坚业代表的大秦官府来说,无异于一件好事。
他可以坐山观虎斗,待三位驻军统领斗的三败俱伤之后,再由他坐收渔翁之利,收归三支驻军兵权。
但林坚业也明白,这种猜测太过天马行空,实现的概率少之又少。
所以,他保持警慎,一只手按住腰间刀柄,另一只手推向何间,问道:“何统领,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林城主,大事不好了!一伙儿神教的妖僧,正在屠杀我管区内的百姓!”何间的语气十分焦急惊惶。
“多少人?”林坚业立刻追问。
“二十人。”何间回答。
“二十人?仅仅二十位神教妖僧?你手下几千兵马,对付不了区区二十位神教妖僧?”
林坚业眉头一皱,越发警慎起来。
心想,难道何间在耍诈?
“那二十位妖僧,各个勇猛无比。
他们本体最多气血一境巅峰的修为,但喝了某种酒,立刻变得狂暴疯癫,战斗力连跳好几个档次!
我派了五百位士兵去对付他们,你猜怎么着?全死了!”
何间诉说的时候,眼中的恐惧神色,变得越来越深。
他将断裂的双刀,插入自己的腰间,双手抓着林坚业的胳膊,有些恳求道:
“林城主!林大哥!那二十位妖僧杀我五百位士兵,连一次重生都没有。
我和我的兵,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请你二弟柳法赶快出山,只有他能对付那些妖僧!”
何间说的情真意切,显然那二十位妖僧给他的心里,造成了太多无法磨灭的恐怖阴影。
自从柳法与喜食天王郑树那一战,他打心底里对柳法心服口服。
如今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就想来求柳法。
这时,柳法和许咏听到动静,也已经来到大门口。
许咏瞧见何间,立刻警慎起来,问道:“何统领,此地可不是你的管区,你‘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何间没有理会许咏,而是拱手对柳法笑着说道:
“来请法爷出山。”
听到这个称呼,柳法立刻警慎起来,反问道:
“别,不敢当,何统领手握数千兵马,无缘无故把我捧那么高,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何间双手抱拳,恭敬道:“一伙妖僧在我管区之内,屠杀百姓杀我士兵,请法爷出山,救救那些百姓!”
“在哪?”柳法问道。
何间一手指向东面,回答道:“东面,两千米外。”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风卷起。
柳法消失无踪。
许咏伸手搂住何间的脖子,问道:
“我柳哥心善,看不得百姓受苦。
我看你不是为管区内百姓请我刘峰出手,而是为你那些士兵吧?
你想保住自己那些士兵的性命,免得自己成为光杆司令。”
“怎么……可能……?”何间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
他是城内三支驻军之中,兵力最少的,实力最弱的。
如今遇到妖僧在自己管区内祸乱,不能去找另外两只驻军的统领,害怕他们在平乱之际吞并自己。
他只能来找林坚业,请柳法出山,帮助他剿灭妖僧。
以求能保住自己的手下兵力,不让自己的兵权被架空。
但他的心思,早已被林坚业和许咏看透。
林坚业也搂住何间的脖子,问道:
“何老兄,你与另外两位驻军统领,不是向来穿一条裤子的么?
为什么今夜之事,你不去找他们,反而来找我?”
“我与他们只是泛泛之交,我的心,一直是向着大秦官府的。”
何间苦笑着回答,感觉脖子勒的很紧。
林坚业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我能看出来,你的心一直是向着大秦官府的。
所以,今夜你的八千兵马,就全上交给官府吧。你也好回到你的内陆何家,过几天太平日子了。”
何间瞬间急了,连忙回答道:“你!我可从来没——”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脖子要被勒断一般。
许咏的脸上,涌动着黑色魔气,不断向他逼近。
“今夜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你主动上交,那你还算是体面。
但你如果不想主动上交,等我们去抢的时候,你可能就不那么体面了。”
许咏的话,传入何间的耳中,字字像是刀子插入心中。
‘黑!真**黑!这些人比张冯云和朱啸帅还黑!我算是完了!’
何间心里已经绝望。
他本来以为,这些人就算想吞并,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总得顾及一下其他两位驻军统领的面子。
但没想到,这些人比那两位驻军统领还要脸厚心黑。
自己今夜来求救,想要驱虎吞狼。
没想到最后被虎咬了。
——
内城区东面,竹阳楼街道。
死寂沉沉。
酒楼内空无一人,大街上铺满尸体。
尸体不全是普通的百姓,还有许多披甲的士兵。
披甲士兵共有五百多人,各个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之中,早已经没了任何生机。
百姓们的数量更多,男女老少都有,死的也更加凄惨。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二十位黑袍妖僧在静静的走动。
这些妖僧,都是乐醉天王宋持的弟子,而且是宋持最有感情的核心弟子。
也只有他们在宋持使用摄魂杵修炼的时候,从近万妖僧之中幸存下来。
如今,他们踩在士兵和百姓们的尸体上,左手提着一壶酒,右手拿着一根杨柳枝,用杨柳枝沾酒,洒在这些尸体们的身上。
杨柳枝所沾染的酒水,都是浸泡过摄魂杵的酒水。
它们落在士兵和百姓们的尸体上,立刻将尸体中的魂气引出,飞向远方的摄魂杵之中供宋持修炼。
今夜,二十位妖僧来这里屠杀百姓,就是为了摄取魂气。
没想到来了五百位披甲士兵,也算是意外之喜。
摄取更多的魂气,他们师父宋持的修为就能更高。
就能在死神柳法的恐怖笼罩下,有更多的幸存希望。
然而,就在他们使用杨柳枝挥洒摄魂酒水之时,一股黑风吹到他们的身旁,一道黑影在风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