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城,一座占地面积夸张的别墅家族府邸,带露天游泳池,种着各类名贵花卉;林园景致安排适宜,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点缀其间,走在其中可谓一步一景;大门口门匾上提张府两字。院内停着几台豪车,十几号穿着黑西装的马仔持枪站于各处;装修奢华的客厅内几个衣着考究,大黑皮鞋擦的锃光瓦亮的成功人士,正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着烟,表情难看到极点。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率先开口说道:“行了,一个个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啊,有事就解决;都去书房聊,我叫人安排点饭菜;一会过去。”
几人上楼,中年男子拨通家庭电话吩咐道:“王婶,弄点家常菜,我们谈点事等下下楼吃饭。”
“好的,老爷。”
男子吩咐完,起身上楼。楼上书房内,男子一打开门就见烟雾缭绕。进屋坐定后,先是煮水泡茶,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说道:“都说说吧,一个个的。老四你先说!”
老四张万江,抽着烟很是上火的说道:“大哥,还不是XC区的那个李家;他们以前也不碰药品行业,现在不知道从哪拉来的技术支持;都开始建生产线,准备建药厂了。”
“还有别的嘛?”被称为老大的中年男子依旧淡定。
“大哥,这还不够严重嘛?李家可不是普通家族,他们要是也在江汉弄起药厂;那得分我们多少市场啊。就怕到时候不止是江汉的市场受到冲击;渝州特区的景北,满郡等我们常做的市场也……”一旁的老三张万河也语气激动说道。
“万湖,你怎么看这个事?”
“以前李家捣腾粮食,日用品,军用棉花,煤油等等;虽然他们是啥紧俏捣腾啥,却从没碰过药品。以前我们两家虽然时有摩擦,但没有根本的冲突。这次他们碰药,我们必须护盘,我的建议是如果他们坚持碰药品这行;那江汉张家,李家肯定得没一家,不然事不算完。”老二张万湖远比他两个弟弟镇定,对两家摆在台面的矛盾已经有了决定,声音稳健的说着。
“看看你们二哥,再看看你们?”老大张万海伸手指着自己三弟,四弟。眼神明亮的训斥道:“都出来做事历练多久了,都三十多四十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经事,遇到点事就着急忙慌的,成何体统。”
张万海今年五十五岁,身材高挑,面容刚毅帅气;穿着得体,发型梳得溜光,苍蝇都站不住脚;完美符合中年帅哥形象。不仅人长得帅气,能力更强;二十岁出头接手家里生意,三十多年时间把当初只会做些土方的黑诊所,土作坊;发展到现在做药厂,有完整生产线;生产多种成熟药品,销售各地。带领张家成为江汉数一数二的家族,可见其人能力。
张万海抽着烟,从兜里掏出电话翻找一会,拨打一个号码。
“嘟嘟嘟。”
李家,年近八十的李老爷子当家,虽年纪不小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而且人老成精,在他的带领下李家一直发展良好,十几个儿子关系和睦。李老爷子此时正在家中议事,身旁跟随他多年的老仆拿着电话过来轻声说道:老爷,张万海的电话。”
李老爷子拿过电话,笑着跟自己的几个儿子和在座的团队老人说道:“刚说道这事,电话就来;张万海还真不是吃素的,准备好做对抗吧。”说完才接起电话:“喂,万海啊。”
“李叔,最近身体挺好吧。”
“挺好的,万海有事啊?”
“叔,我听说,李家最近在建药厂呢,准备做药品生意啊?”
“嗯,是啊。这不是区内最近有家大型制药公司看上我们了嘛,叔这不是就想做着试试。
“啊这样子,行。生意兴隆哈!李叔,改天我请您喝茶,先这样。”
“好说,我请你。”
两人电话像是聊家常是的闲谈几句,事情就定调了。双方老大达成共识了,下面的人就该上演全武行了。
在有政府管制,有健全法律监督的地方,有商业竞争也得按规矩来;但在江汉这个无政府,无律法,无规矩的三无之地,起冲突最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打死对手。现在起冲突的双方还是两个大家族,相关联的利益又是如此重大;那没得谈了谁说话都不好使,枪炮子弹对话才是解开症结的良方。
张万海打完电话,跟自己几个兄弟说道:“通知下面的兄弟,动起来吧。既然李家先过线了,那就把他的爪子剁掉。走吧,下楼吃饭。”
老四张万江听完急哄哄道:“那行,大哥我带队去办,我现在就去集人。”说完起身就要走。
老二,老三听完就知道他又要挨骂,果然。
“张万江,你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嘛。你要干嘛去,给我下楼吃饭。你的脑子呢,全长的肌肉吗?说你多少次了,遇事要有静气;看你毛燥的样,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吗?”张万海脸色发寒的训斥。
“大哥,你消消气;这不是有你在嘛,我就想做点力所能以的事帮你分担点。”张万江呐呐道。
“我要是死了呢,你们怎么办;张家怎么办……”
“大哥,老四也是心急;你消消气,多教教他。”老二,老三赶紧劝着。
长兄如父,张家哥四个;老大张万海从小就有主意,又一直带领家族,所以很有威严。起于微末兄弟之间很团结,不像一些大家族兄弟之间争权夺利;张万海带领家族生意做大稳定后就很少插手具体事务,只把控大方向;下面的事都分权给几个兄弟,自己父亲的亲兄弟,自己的叔伯辈们;让他们各自打理一摊。也算是在家族内合理分配资源,让大家都有利益。
每次见到自己两个亲弟,遇事急躁;容易冲动。那火气就忍不住的上涌,恨铁不成钢啊。自己多般历练他们,特别是生意逐步做大;两小老弟遇事还是多凭血勇,不能把目光放长远去思考全局;完全一副愣头青做派,每每都成功让老大破防。
……
江汉两大家族即将放点烟花炮仗的时候,普安地区的石桥镇同样发生着他的故事。此地属于多山丘陵地带,并不适合大面积耕作畜牧;但地底下埋着大量热钱,有丰富的煤矿储量。因此私矿场林立,老百姓几乎家家户户老少爷们齐上阵,一手拎把铁锹一手拿把枪,就往山里干。每天流血事件发生的频率高的令人发指,很多人进了山就没有再活着出来,死了的人大概率是连个坟头都没有,直接曝尸荒野成为野兽的腹中之食。
石桥镇奥特利斯家族在当地也是小有威名,经过三代人的持续流血奋斗,和疯狂生娃;已经从刚开始落户此地的一家一姓开枝散叶成了一个人口近四百的家族村落。长房次子的安迪•奥特利斯,这天正热情接待客人,是一位刚到此地发展业务的奴隶贩子波西亚。
奥特利斯村的广场上一排排被铁链绑缚的上百号青壮劳力,无论男女个个蓬头垢面衣裳褴褛,他们倒是生的体壮有力,显然平日里伙食尚可;可却目光麻木的耷拉着面皮,如同集市上待卖的牲畜任人挑选。看守的枪口和鞭子已经把他们精气神消磨殆尽,只剩下这副没有灵魂的肉体苟延残喘。
“不错,不错!”安迪•奥特利斯一路检查奴隶的身体状况,不时抚摸他们的臂膀胸膛,有时也会动手把人踢倒在地,被踢倒地的人第一时间挣扎起身乖乖站好,不敢吱声片语。他抽着雪茄满意的跟波西亚交谈道:“你这批货质量很好,说说价格。”
在一旁一直跟随的波西亚搓着手,脸上露出热情的笑模样,他原本就小的眼睛好像彻底眯缝上,语言简练说道:“一个三千大秦币。”
“哦,我的老天爷!波西亚你这是要抢钱嘛?”安迪•奥特利斯言语夸张的惊叫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连连抽了两口雪茄压惊似的后才接着说道:“我亲爱的朋友,我最多只能给到八百一个,这已经是很有诚意的价码。你要知道在石桥镇三千块能买十个奴隶了,是十个不是一个,我的朋友。”
波西亚并未被安迪•奥特利斯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语言压住,他很精干的给出要价的理由道:“尊敬的安迪•奥特利斯阁下,您说的十个是那种老弱病残的奴隶,他们可能刚下井就会死掉,根本不能为您赚回支出的费用。您再看看我的货物,他们个个身体强壮,为您赚到超过十倍购买他们的费用根本不成问题。”
“好吧!你说的确实是事实,一千块。”
“阁下,他们都非常听话,买到手不用花费心思驯服就能工作。”
“一千二。”
“他们中间有很多女性您也看过了,都是青春年岁身体健康,不仅可以为您赚钱,还可以随时随地为您的家族提供服务。”
“一千五,我的底线了。”
“这……”
“真的是我的最高价了,朋友。你要是不愿意,我只能表示遗憾。”
“好吧,合作愉快!”
“亲爱的朋友,我们一起喝一杯。”
二人当着一群他们眼中的牲畜面前,一阵讨价还价直至达成一致,敲定价格后进行买卖。至于被买卖的对象,他们的尊严何在,可能二人心里压根不存在这个词。
一百多人的货物交易成功,买卖双方都皆大欢喜,一番酒宴招待自然是免不了。席间二人互相极尽吹捧之能事,快好的跟亲兄弟一般,好不肉麻。
酒宴散去后波西亚在自己的临时住所拨通了一个号码,直言不讳的开口问道:“是我,你说的情况准确吗?”
“我非常肯定,奥特利斯家族最近刚出了一批货物,双方是现金交易。”
“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波西亚挂断电话,身材矮小的他目露凶光,眼睛眯的只剩一条缝,笑模样里满满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