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医院的时候，孟瑞正在发脾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涵涵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情绪波动太大，说完自己猛地一阵咳嗽。
“孟老啊，你别急，医生在里面呢。”祁乾也是愁容满面，看了眼坐在墙角的祁子昱，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出声。
祁子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上和裤子还很明显地沾着血迹，仔细一看，那垂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他感到害怕，这种感觉就跟当年亲眼看着贺燕在自己面前死去，可自己却无能为力一模一样。
“我的涵涵，要是你有个什么意外，让我怎么对你已故的父母交待，让爷爷一个人怎么活啊？”
孟瑞被扶着在一旁的位置坐下，老泪纵横，身体也跟着发颤。
祁乾叹了一口气，余光瞥到祁琰和姜北，挥手唤他们过去。
“爷爷，孟爷爷。”
祁乾看向被祁琰护在身后的姜北，眸光暗沉，“小北，小涵出事的时候你在现场？”
姜北点了点头，听到这么一问，孟瑞也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好好的为什么会摔下来，你知道吗？”
姜北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事情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爸——”宋明珠的声音伴随着那高跟鞋踩在地板发生的噔噔噔的急迫响声，“孟叔，小涵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呢。”
祁乾应了一声，语气里尽是担忧。
“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宋明珠瞪着眼睛看向退到一旁的姜北，语气尖锐。
“妈，这里是医院。”祁琰耐着性子提醒，若不是姜北担心孟涵非要过来看看，他是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带她出现在这里的。
“阿琰，你为了护着她连我这个亲妈都可以不要，你此时此刻就当着你爷爷的面做个选择，是要选我还是选这个因为嫉妒把人从楼梯下推下来的恶毒女人。”
姜北轻轻闭了闭眼，宋明珠为了对付她真的是全豁出去了，什么豪门夫人，什么昔日的第一名媛，说她是恶毒的女人，可此时的她又跟泼妇骂街有什么两样呢。
“明珠，你说什么？”孟老爷子听到这句，有些不可置信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出事的时候我虽然没在场，但家里的佣人看到了，当时就是她和小涵在一起，看见是她推了小涵下楼。”
孟瑞看向姜北的眼光顿时变得凶狠起来，“阿琰，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孟爷爷，目前最要紧的是孟涵的情况，到底是姜北推的，还是意外？等孟涵醒了不就都知道了吗？”
孟瑞敛回目光，他虽然为自己的孙女担心着急，但也不至于急到脑子糊涂去相信一个佣人的片面之辞，祁琰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等人醒过来，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不就都知道了吗？
可宋明珠丝毫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将目光投向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沉默着的祁子昱，“子昱，里面躺着的可是你的妻子和你那即将要出世的孩子，你就这样放纵这个伤害他们的人？”
“妈，没有证据的事你就非得说是姜北所为吗？”
宋明珠没理会祁琰，目光灼灼地盯着祁子昱，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闻言，祁子昱才缓缓转过头，他当然知道里面躺着的，到现在还生死未卜的是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可他又何尝看不破宋明珠的那点小心思呢。
他没有理会宋明珠，反而是看向祁琰，“哥，你们先回去吧，我知道不会是姜北推的。”
祁琰因他的话瞳孔一收紧，侧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姜北，只见她垂着头，看不见她的神情。
“呵?”宋明珠拉长了尾音一声轻笑，笑得得意，“阿琰，我说他们有一腿你还不信，你看，狐狸尾巴这不就露出来了吗？”
姜北抬眸看向笑得似乎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是死死地揪住着衣角。
“明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祁乾紧蹙着眉头，在他们几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不知道他们背着自己藏了什么秘密。
“爸，姜北很早以前就和子昱认识，曾经两人还过一段过往，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旧情难忘，嫉妒小涵嫁给了子昱还有了孩子，所以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行为。”
“阿琰，你知道吗？”祁乾直直地盯着祁琰。
祁琰没有回答，他在想，他应该带着姜北离开了。
可祁琰的沉默却让孟瑞给误会了，他举起拐杖指向姜北，“小小年纪看不出这么阴险。”
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音刚落抡起手里的拐杖就朝着姜北挥下去，祁琰条件迅速一个转身就往前挡去，可姜北像是有预感似的，躲开他庇护，自己硬生生地挡了这充满怒气的一下。
“北北！”
姜北痛得低呼一声，小脸紧皱在一起。
见状，祁子昱握紧了拳头，他当然知道这一棍下去有多疼，在这之前他也受了孟瑞的两棍子，责备他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祁琰也好不到哪里去，语气也忍不住地带着些怒气，就连称呼都变了，“孟老爷子，我说了，在孟涵没有醒过来之前，谁也没资格给姜北定罪！”
“祁琰！”祁乾板着脸呵斥了一声，可他却一点也不为所动。
祁琰俯身将姜北打横抱起，姜北想阻止他发脾气，虽然受了一棍，但她也能理解孟瑞担心孟涵的心情，可她实在是疼得说不出话了，感觉后背的骨头快要裂开般的疼痛。
“北北，我们回家！”
姜北闭着眼睛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吵什么呢，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医生脱下口罩，带着疲惫从手术室出来，却不料看到这闹轰轰的一个场面。
“医生，是不是没事了？”祁子昱一个大步上前。
“医生医生，我涵涵怎么样了？”孟瑞也急忙上前询问。
虽然不满他们的争吵，但看到一个白发老翁这般焦急的模样，难免有些心软，轻叹了一口气，“抱歉，我们尽力了，孩子还是没有保住，等麻醉过了，病人就会醒。”
祁子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哪怕做了再足的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地感到窒息般的疼痛。
医生的话姜北也听到了，身子不禁一哆嗦，眼泪也跟着顺着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