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丽做好饭,没发现闺女回来,想起今天是二月十五,正是闺女寒症发作之日,急忙向河边小跑而去。
等她来到河边,看到一个白发男人按在自家闺女后背上,在地上找了一根树枝就向白发男人打去:“快放开我闺女。”
“娘,好久不见。”
就在梁丽刚要打到杨凌之时,杨凌转身叫住了她。
杨凌微笑着看着四十来岁的义母,现在像六十多岁的老人那么沧桑,瘦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可想而知,父母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他那颗冷漠无情的心,隐隐有些触动。
梁丽看着眼前这人头发纯黑,面容陌生,但地方额头上黑色火焰印记她却无比熟悉,宛如记忆中的那个傻乎乎、沉默寡言的人,试探道:“二傻?是你回来了吗?”
“娘,二丫这是怎么回事?”
杨凌上前拥抱住梁丽,回头询问二丫的情况。
“二傻,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梁丽抱着杨凌泣不成声,许久之后心情才平复一些,解释道:“自你逃婚后,娘生了一场大病,你爹腿脚又不好,家里的农活都是二丫一个人干了。而我们家没钱看大夫,就找了一些土方子。二丫上山采药,误食一颗果子,从那天起她……”
杨凌心疼的看着二丫,没想到他离开小河村后,二丫身上发生这么多事。
对于二丫的奇遇,他只有苦笑的份。
因为他就没有奇遇,反而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
梁丽看着二丫身体不在那么颤抖,看着杨凌慈爱地笑道:“二傻,二丫现在有大名,叫秦紫菱。”
“娘,我也不叫二傻了,我现在叫杨凌。紫菱修炼内功后,以后就不会被寒气折磨了,而我终究不是这里的人……”
杨凌看着义母梁丽越久,内心就越愧疚。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秦福、梁丽,义父母拿他当亲生儿子,而他从来都没报答过二老什么。
为了自己不那么难受,忍者撕心之痛,选择了告辞离开。
“小凌,你真要离开这里?这里虽然不是你家,怎么说也算你半个家。既然都到了家门口,不如回去坐坐吧?”
梁丽一脸希冀看着杨凌,她有好多话想对杨凌说,可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河岸边,草地上,母子相对而望,久久无语。
“三傻,你这个没良心的,二姐打死你。”
秦紫菱忍着僵硬的身躯,回身抓着杨凌就是一顿胖揍。
由于杨凌是捡的,二丫认为她才老二,为什么比她大三岁的二傻要成为她哥哥。就因为这事,她经常欺负杨凌,让杨凌叫她二姐,原本的二哥就变成三弟。
杨凌心中有愧,完全没有还手,未免伤到秦紫菱,还撤掉魔神武相的防御。
“别以为你混的人模狗样的我就不敢打你,你再怎么风光,都是我爹娘的儿子,养了十年的儿子。现在让你回家坐坐,就让你这么为难吗?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秦紫菱不顾梁丽的阻拦,一边打一边骂。
尤其是看到杨凌身上穿着的锦衣,还有手里那把精致的长剑,一看就值不少钱。
可杨凌说的令人心碎的话,让她积攒了十年的怨气一朝爆发。
她自然知道父母多么思恋儿子,十五年前大哥离家出走,十年前杨凌逃婚。
使得这个家分崩离析,爹娘责怪自己无用,伤心绝望之下生了一场大病。
人也快速苍老下去,无事的时候总会看着村口,希望两人早点回来,有时候一等就等到深夜。
父母这一等就是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义子回来,对方还嫌弃她们,这让她无法忍受。
杨凌什么也没说,任由秦紫菱殴打,而他冷漠无情的心,在秦紫菱的殴打下碎了。
这让他想起亲生父母,他在外打工,父母也期盼他早日回家。
而他却各种推诿,甚至还不耐烦。
现在想想,就算他再怎么后悔、不该,也回不去,哪怕是托人给家里报个平安都做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
凄凉的苦笑从杨凌口中响起,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滴在胸口上被原罪求败吸收,额头前的头发开始变白,然后向脑后蔓延。
昨日种种昨日死,未来之事不可期。
杨凌的心境再变,血泪开刃,原罪蜕变。【无忌魔体】自动演化第六重“不生不灭”,正式进入后天混元无极·太极变。
“紫菱,别打了。”
梁丽听到杨凌的笑声中满是悲凉,而且头发都白了,担心杨凌被秦紫菱打疯、打坏,急忙上前用身体护住杨凌。
别看打在杨凌的身上,可疼在她的心里,这是她儿子,她都舍不得打。
“娘,我没事。”
500年后,杨凌再次从心底感受到爱,紧紧的抱着梁丽。
什么恩怨情仇都被他抛在脑后,现在他心中家人,哪怕这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抹掉眼角幸福的清泪,拿起“至清无垢”递给秦紫菱,笑道:“爱是永恒,纯洁亦无垢。”
清泪落在“至清无垢”的剑柄上,使得原本寒气肆意的长剑慢慢内敛,不再外泄一丝寒气。
以后的诛魔圣器之一,被杨凌亲手递给了秦紫菱,也是唯一能杀死他的兵器。
“……”
秦紫菱怔怔地看着杨凌,下意识的接过“至清无垢”。
“娘,我们回家。”
杨凌搂着梁丽的肩膀,向上山的家里走去。
清泪是他的希望,他把希望交给了秦紫菱,意味着秦紫菱受伤,他就能彻底变黑。
而黑化的杨凌,只有自己的希望才能拯救自己,可他却不知道“至清无垢”能彻底杀死他,至少目前是这样。
“我儿子……我儿子回来……”
一路上,梁丽碰到村民就向别人介绍杨凌是她儿子。
在农村,若是没有儿子,会被村里人看不起,甚至还会受到欺负。
杨凌一路上对这些村民,微微点头问好。
小河村很穷,房子都是木头茅草搭建,几乎看不到没有穿补丁的百姓。
而且房子很小,刚好能住人,若家里来了客人,就得睡猪圈、羊圈上的阁楼。
烧砖瓦的技术,大胤帝国早就有了。
但农村的粮食产量极低,百姓种的粮食刚好够吃,交过税后,生存都会成问题。
为此,百姓不得不为生活奔波,以此来保证家人不被饿死。
更何况现在外面还有战争,百姓的生活更加贫苦,根本没时间了来建造土坯房,更别说烧砖来盖瓦房。
秦福的家在小河流入大河的尽头,在那片山脊之上,只有三间茅草屋,外加厨房,一个羊圈,一个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