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言情小说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TXT下载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全文阅读

作者:锅包肉脑袋     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txt下载     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305章 开天头上鼓起的包

    闻言,鸿蒙紫气面上忍不住露出了质疑的神色,“用双手一点点雕刻出来的?怎么可……”鸿蒙紫气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深知自己失言的鸿蒙紫气,正准备说些什么找补,可抬眸却见栀意的神色如常,丝毫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

    “老夫人没有听错。”栀意对鸿蒙紫气的质疑,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为了表达对福星城的敬仰与信仰,在福星神像雕刻得过程中,我们福星城人并没有借用一丝外力,虽然这是个大工程,可我们靠的全是自己的双手。”

    若说鸿蒙紫气方才来到福星神像之时,眼中对福星神像的震惊之色带了些表演的意味,那么如今在听完栀意解释后,鸿蒙紫气脸上仍有的震惊之色,便全是对福星神像实打实的震撼。

    鸿蒙紫气抬头凝望着福星神像,眼前的福星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又巨大无比,只看一眼便觉得震撼人心,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鸿蒙紫气,都止不住的震惊,若是只用双手,无法想象要耗费多少人力和心血,又要经历多少万年的打磨和多么坚毅的意志力,才能建成这么一座震撼的福星神雕像。

    见易长乐三人呆愣在原地,傻傻地凝望着福星神像,眼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栀意拿起从福星客栈提来的篮筐,从中掏出一把香点燃,分成三份,往易长乐三人手中各自递了一小把,提醒道:“三位客人,现在可以祭拜福星神了。”

    易长乐先前一步,学着栀意方才的模样,对着福星神像完整的行了个跪拜礼。

    见状,鸿蒙紫气和开天对视一眼,心中虽有些不愿,可还是屈了膝,也向着福星神像恭敬地行了跪拜礼。

    见易长乐三人均是一脸虔诚,动作又没有一丝差错,栀意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又提醒道:“三位历经千辛万苦,想要求福星神视线的愿望,如今可以对着福星神诉说了。”

    闻言,易长乐三人对视一眼,鸿蒙紫气首先开了口:“福星神,求您保佑我那个不孝子能长命百岁。”

    “福星神,求您保佑我们的父亲长命百岁。”易长乐和开天紧跟着鸿蒙紫气,异口同声道。

    “三位。”见易长乐三人几度张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下一个愿望,却始终没有发声,栀意又提醒道:“福星神是因想救凡人于苦难之中,才牺牲自己创建的福星城,三位既然大老远才来到福星城,那心中的愿望,无论多少,皆可以随意诉说。”

    开天看了一眼身旁仍在犹豫地易长乐和鸿蒙紫气,首先开了口,“福星神,求您赐我家财万贯,和……和一个美娇娘,让我能传宗接代。”说着,开天偷偷瞄了一眼栀意,猝不及防地与栀意的视线相撞后,猛地将头撞向地面,虔诚地补充道:“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砰”,开天的头磕出一身巨响,易长乐和鸿蒙紫气听着这声响,都不得不感叹,开天这头磕得实在是太实在。

    一旁站立着的栀意与开天视线相撞后,便在不知不觉间红了脸,开天这头磕头的,只让栀意觉得他所求无比虔诚,温柔道:“天公子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见栀意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开天的背影上,鸿蒙紫气轻轻咳嗦两声,“咳咳……”,试图唤回栀意的注意力。

    听到鸿蒙紫气的轻咳,栀意这才想起了开天的身旁,还跪着两个人呢,忙道:“天公子已将心中的所有愿望,对着福星神诉说,老夫人和小公子的愿望,也一样可以对福星神诉说。”

    “长儿,说吧。”鸿蒙紫气对着易长乐使了使眼色,语气十分慈祥道:“你的志向,祖母都知道。”

    早在进入福星城前,开天和易长乐就计划好了,若是进了福星城,问起为何来福星城,他们一个说钱,一个说权,至于鸿蒙紫气,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个身患重病的儿子,求健康长命,他们祖孙三人结合起来,主打的就是一个有钱有权长命百岁。

    “是,祖母。”易长乐不再耽误,举着双手在胸前合十,抬头对着福星神像,虔诚道:“我寒窗苦读十年,只是为了能考取功名,求福星城保佑我金榜题名,光耀门楣。”说完,易长乐动作温柔地对着福星神像轻轻磕了个头。

    易长乐的举动,让开天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瞪大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易长乐微微侧头,避开了开天向自己投来的眼神,易长乐当然知道开天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自己的原因是因为什么,毕竟一个寒窗苦读十年,对功名有着浓厚欲望的人,像开天一样将头重重地磕出声,才能将自己的渴望表达的透彻。

    易长乐一开始也是准备着献出自己的额头的,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头,疼在自己身上,易长乐实在是磕不下去,只能临时做了一个“逃兵”。

    栀意没有注意到易长乐和开天之间的古怪,见易长乐跪拜完,便朝鸿蒙紫气问道:“老夫人,那您呢?您还有什么愿望吗?”

    “有的。”鸿蒙紫气朝着栀意笑笑,又抬眸看向福星神像道:“求福星神保佑老身的两个孙儿愿望成真,更求福星神保佑我们一家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看着鸿蒙紫气完全一副仁慈的好祖母模样,易长乐不禁在内心感叹,鸿蒙紫气不亏是活了上亿万的“老妖精”,又有那么多个马甲,演技真是一流,明明也没有用力磕头,可看着就是十分虔诚,甚至比方才磕出巨响的开天,看着更加虔诚一些。

    开天则是忍不住喘着粗气,在内心腹诽道:明明说好了要做出一副虔诚的祭拜模样,可易长乐、鸿蒙紫气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对着地面轻轻一碰,只有自己傻傻地献出了自己的额头,果然,都说长得漂亮的女人说的话不能信,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再有下次,自己绝不会相信她们两个的话了。

    “天公子,你怎么了?”听见开天的喘气声,栀意满脸关心地问道。

    开天摸着自己的额头,对栀意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头疼罢了。”

    虽是开天找的借口,可开天的额头都红了,栀意不疑有它,安慰道:“天公子的诚心,福星神都看在眼里,天公子的愿望,也一定会实现的。”

    ……

    开天虽是随便找的借口,然而栀意却是真的关心开天,开天一说头疼,就赶紧带着易长乐三人回到了福星客栈,给开天头上敷上药,又叮嘱他好好休息,嘘寒问暖了一番,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开天。

    栀意对开天的关心,易长乐和鸿蒙紫气都看在眼里,看着一脸虚弱,好好被栀意安顿在床上的开天,鸿蒙紫气忍不住调侃道:“开天,你这美男计,倒是使得不错,那个栀意的眼里满满都是你。”

    易长乐忍住笑意,在一旁附和地点头。

    “你们?”开天生气道:“好啊,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先调侃起我来了?”

    “算账?”鸿蒙紫气与易长乐对视一眼,立马明白了开天要找她们算账的原因,装傻充愣道:“你要算什么账?”“自然是算福星神像之下的账了。”开天顿了顿,接着指着自己包着药的脑袋质问道:“我不管你们两个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的不记得,可既然说好了,凭什么就我的脑袋变成了这样子!”

    因着开天这头实在磕得太狠,回来的路上,开天的头上已经慢慢鼓起了个包。

    “此言差矣。”鸿蒙紫气抬手挡住了开天朝自己投来的仇视的目光,对身旁的易长乐问道:“易长乐,你还记得我们进福星城之前是这么说的吗?”

    易长乐接受到鸿蒙紫气的信号,立马明白了鸿蒙紫气这是想和开天玩文字游戏,清了清嗓子道:“当初我们进福星城之前曾约定,既然已经决定扮做凡人进入福星城,那无论在福星城中面对的是什么,我们都要表现得无比虔诚,让他们相信,我们来福星城的目的,只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愿望。”

    易长乐铺垫好后,鸿蒙紫气接过易长乐的话茬,对着开天道:“开天,我知你因为头上的伤……”看着开天头上那敷着药都盖不住的鼓起来的包,鸿蒙紫气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根一把,才忍住笑意,接着道:“你因为头上的伤,对我和易长乐心生怨气,可我们当初说得明明是,要有多虔诚,就表现得多虔诚,没说将自己的脑袋,就往地方硬撞啊。”

    开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鸿蒙紫气,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怎么了吗?”鸿蒙紫气摊摊手,一脸无辜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开天深知自己说是说不过鸿蒙紫气的,打的话……开天转了转眼珠子后发现,打也打不过鸿蒙紫气,于是翻了个身,背过鸿蒙紫气去,“算了,我懒得和你说。”

    “行了。”鸿蒙紫气挥手,朝着开天的头上施法。

    栀意给开天的头上敷了药后,虽隔绝了大部分的痛感,可依然还有小部分的痛感遗留了下来,鸿蒙紫气施法后,开天头上残留的痛感消失了,于是开天伸手摸了摸额头,可鼓着的包,却没有消失。

    见到开天的举动,鸿蒙紫气出声解释道:“栀意已经给你头上敷了药,了解了你的伤势,若我再施法,只怕你这头好得太快,会引起她的怀疑,不过我已经给你止了疼,除了鼓个包,你也不会太难受了。”

    鸿蒙紫气的语气轻柔,不像是解释,倒像是哄人,鸿蒙紫气这么一哄,开天心中的气也消失了大半,想了半天后,蹦出两个字,“明白。”

    “你明白就行,好好休息吧,我回房了。”鸿蒙紫气道。

    闻言,易长乐对着鸿蒙紫气道:“一起出去吧。”

    开天受伤后,栀意便在开天如今躺着的这间房旁边,又给易长乐重新开了一间。

    易长乐一开始是拒绝的,“多谢栀意姑娘的好意,可哥哥如今受了伤,我陪在哥哥旁边,也好随时照顾他。”

    栀意反对道:“小公子,这房中只有一张床,若是天公子没有受伤,你和天公子愿意挤着也就挤着了,可如今天公子受着伤,只怕你和他再挤一张床,会碰到他的伤口。”

    “我不睡床,睡旁边的软榻就好。”

    “那更不行了。”栀意的声音高了八度,“小公子是我们福星城的客人,怎可让你睡软榻!”

    在栀意的一再坚持下,易长乐无奈,还是和开天分开,搬去了隔壁的房中睡。

    ……

    是夜,福星客栈的大门紧闭,整个福星客栈被笼罩在黑夜之中。

    “扣扣扣。”福星客栈的大门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敲门声响起不久后,小二披着一件外袍,举着一盏油灯,快步向大门处走去,打开大门后,对着门外的人笑道:“栀意,你来了。”

    栀意点点头,瞥了一眼一片漆黑的楼上,向小二问道:“他们人呢?”

    “都睡着呢。”小二将栀意迎进客栈后,又将大门紧闭。

    将手中的油灯塞到栀意手上,问道:“我看这次来的这两个男的长得都不错,其中可有合你眼缘的?”未等栀意回答,又补充道:“若是你喜欢,干脆两个都拿下,也不是不行。”

    “两个都拿下?”栀意挑了挑眉,道:“若是两个都拿下,怕是城主要请我去喝茶了。”

    “当初城主的女儿既然挑了两个,你便也可以挑两个。”小二十分坚持。

    “城主的女儿可是城主的掌上明珠,一惯是要月亮,城主还得将星星也给她摘下来,我和她有什么可比性吗?”栀意自嘲道。

    “怎么没有?你……”

    “行了。”栀意打断小二的话,提醒道:“有些话,若你说了,你该知道后果的。”

第306章 黑夜中的黄眸

    “唉……”小二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栀意举着油灯向楼上走去,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我去看看他们三个,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我走的时候,会将大门锁上的。”

    栀意的每一步都结结实实地落在木质的台阶上,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明明是静得连掉下一根针也听得见的深夜,可栀意却丝毫不担心会吵到易长乐三人,任由着楼梯发出的噪音,响彻整个福星客栈。

    ……

    栀意先推开了离楼梯最近的鸿蒙紫气所在的房间,她只伸手轻轻一推,鸿蒙紫气的房门便被推了开来,仿佛房间没有被锁上一样。

    栀意一步步走到鸿蒙紫气的床前,随后将油灯举到鸿蒙紫气眼前,黑暗中的油灯将鸿蒙紫气的脸照亮,“咕噜。”栀意看着鸿蒙紫气满是褶子的脸,竟然咽了咽口水。

    栀意用衣袖将嘴边快要流淌出的口水擦去,“既然你是个疼爱孙子的慈祥祖母,那你的味道,一定很不错。”

    栀意边说着,边将头往鸿蒙紫气的方向低去,这样一来,照亮了鸿蒙紫气褶子的那盏油灯,也顺便将栀意一直隐藏这黑夜中的脸,照得透亮。

    若是此时鸿蒙紫气睁着眼,一定会尖叫出声,只因栀意那张在白日里一直保持着笑意盈盈的脸,在黑夜中,却显得无比的瘆人:栀意的双眼闪着黄色的光芒,露出锋利的獠牙,时不时地还吐着舌头,可她的舌头……她的舌头更是十分怪异,与其说是人的舌头,倒不如说更像是蛇的信子。

    唯一不变的是,栀意的嘴角依旧保持着白日的幅度,不过结合着她此时的五官,整个画面,实在是诡异至极。

    “嘶……嘶……嘶……”栀意将舌头一点点地向着鸿蒙紫气的额头伸去,眼看栀意的舌头就要触碰到鸿蒙紫气的额头时,栀意突然停了下来。

    “滴……滴……滴……”鸿蒙紫气的房间里,响起了水珠滴落的声音,栀意舌头上流淌着的浑浊液体,一滴滴地朝着鸿蒙紫气脸上滴落。

    睡梦中的鸿蒙紫气,感受到液体地滴落,不舒服地蹙起了眉头,仿佛下一秒都要睁开双眼,栀意将鸿蒙紫气的变化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似是完全不担心鸿蒙紫气会醒来。

    栀意看着鸿蒙紫气的黄瞳中满是渴望,双手却十分克制地紧握成拳。

    “滴……滴……滴……”鸿蒙紫气的房间里,诡异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栀意就这样任由着她口中的分泌物滴落在鸿蒙紫气的脸上,许久之后,栀意才再次动了起来,这回,她的舌头触碰到了鸿蒙紫气的额头,又沿着鸿蒙紫气的额头一路向下,对着鸿蒙紫气的脸仔仔细细地舔了一圈后,栀意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舌头,“虽然还不是时候,可解解馋也不是不行。”

    栀意边说着边将手中的油灯放下,拿起床边的白色帕子,将帕子浸了水之后,一点点抹去鸿蒙紫气脸上的粘腻液体,“老夫人,别担心,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不过,都说礼尚往来,我既然如了你的愿,你也要如了我的愿才是。”

    说完,栀意将帕子摆回原位,拿起油灯,离开了鸿蒙紫气的房间。

    栀意才关上鸿蒙紫气的房门,一直紧闭着双眸的鸿蒙紫气便睁开了眼睛,既然是漆黑的夜里,也能将鸿蒙紫气眸中的怒意看得分明,鸿蒙紫气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对着自己的脸开始疯狂地施清洁咒,将她满是褶子的皮都洗得红了,鸿蒙紫气才停了下来,“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鸿蒙紫气越想越气,可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无能暴怒。

    ……

    栀意将鸿蒙紫气的房门关上后,径直路过了离得近的开天所在的房间,选择推开了易长乐的房门。

    栀意举着油灯去到了易长乐床前,此时的易长乐正四仰八叉地睡着床上,一脸满足地说着梦语,“嘿嘿……是我,对没错,我中了状元……我是世上最年轻的状元……嘿嘿嘿……”

    易长乐的模样,让栀意黄色的眸子中露出了几分嫌弃,“啧,都是一个爹娘生的,怎么大的就俊美无双,周身气质高贵,小的,却是这副泼皮又憨傻的模样呢?”

    栀意说完,将舌头向易长乐的脸上伸去,“嘶……嘶……嘶……”

    “状元……嘿嘿嘿……我是状元……”易长乐一个翻身,躲过了栀意的舌头。

    “麻烦。”栀意又将舌头调转了方向,继续向易长乐脸上伸去。

    这回,易长乐没躲。

    不过,栀意没有触碰易长乐的皮肤,而是在易长乐的眼前转了一圈后,又去易长乐的耳边,不断地发出声音,“嘶……嘶……嘶……”

    “状元……嘿嘿……”易长乐沉睡在美梦之中,栀意的举动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相比于鸿蒙紫气,栀意很快就离开了易长乐的房间。

    值得一提的是,易长乐扮做男子,称得上是俊俏的面容,却完全没有鸿蒙紫气满是褶子的面容对栀意有吸引力,栀意对着易长乐,连一滴口水都没掉。

    “状元……”栀意离开不久,床上的易长乐试探着睁开了双眼,迫不及待地揉了揉鼻子后,易长乐又被子捂住鼻子,又慢慢地将眼睛闭上。

    ……

    栀意最后才推开了位于易长乐和鸿蒙紫气中间,开天所处房间的房门,看到姿势板正,阖着双眸长睫微垂,躺在床上的开天,栀意的黄眸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不得不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特别是在方才四仰八叉的易长乐对比之下,开天的睡姿简直更上了一层楼,在栀意眼中,甚至称得上完美。

    栀意看着开天的睡颜,由衷地称赞道:“不亏是我看上的男人,果然哪哪都是最好的。”

    说完,栀意将头埋进开天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道:“真香。”

    闻了一会儿,栀意才将头抬起,“嘶……嘶……嘶……”栀意虽还在时不时地吐着舌头,可对待开天,栀意却没有用舌头,而是伸出手,动作十分轻柔地摩挲着开天的脸颊,“天公子,归根结底,你想要的无非就是钱罢了,你想要无论多少我都能给你,只要你能永远陪着我,泼天的富贵对于你来说,不过是触手可及。”栀意顿了顿,接着道:“天公子,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否则,你又为何要在福星神像下偷偷看我呢?”

    熟睡中的开天,自然没办法回答栀意,可栀意并不介意,看着开天的眸子中,满是迷恋。

    “对了。”栀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娇羞地笑了一声后,对着熟睡的开天道:“差点忘了问了,我还不知道,你的那个东西,好不好用呢?”栀意边说着,边手脚麻利地掀起了开天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完被子后,栀意本想再接着干些什么,却又将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没有再进一步。

    栀意顶着开天的脸看了半天,喃喃道:“还是算了,毕竟你还睡着,我这样做,有些不尊重你了,何况我的眼光一向是好的,又怎会有错呢?再说了,就算真的不好用,我也认了,总归你这脸长得,实在是合我心意,我喜欢得紧……”

    栀意又迷恋地看了开天一会儿,才重新帮着开天盖好被子,也不在乎开天还在沉睡着,语气温柔地对着开天说道:“天公子,我只盼你是真的喜欢我。”

    “不过,你要是骗我的也没关系。”栀意话锋一转,“毕竟我们这福星城中,最不缺的就是被负心的女子,若是你负了我,也不是没有法子,将那阎王殿中的苦头都受一遍,你也就能听话了。”

    栀意叹了口气,“其实我可舍不得你受阎王殿里的那些苦头了,那阎王殿里的人下手都是没轻没重的,若他们伤了你的脸,那可如何是好?”

    说到会伤脸,栀意的音量加重了不少,不过开天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都说,男人要乖些才可爱。”栀意纠结了起来。

    许久之后,栀意看着开天,眼中的痴迷减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大半的坚决,“天公子,我觉得你还是乖些吧,就算脸伤了,我也总有办法让你恢复原样。”

    栀意摸了摸开天头上受伤的位置,感受到开天的包憋了下去,松了口气,“你实在是太实诚,怎么能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脸,以后可不能这样。”栀意的语气不知不觉间带上了几分责备的意思,“以后我一定要时时刻刻看着你,可不能让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脸。”

    栀意最后看了一眼开天的睡颜后,离开了开天的房间。

    ……

    福星客栈,天蒙蒙亮。

    开天一睁眼,便看到了易长乐和鸿蒙紫气坐在自己对面的桌子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开天本来还有些瞌睡,可看到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的那一瞬间,开天的瞌睡就醒了大半,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紧接着一脸惊恐地对着易长乐和鸿蒙紫气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话说到一半,开天才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大了些,又迅速降低了音量,“这儿”两个字,几乎变成了蚊子的声音。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易长乐反问道。

    开天低头将自己迅速扫视了一遍,确认自己穿戴整齐,脖子以下没有一丝肌肤裸露在外之后,才稍微放下心来,“这我的房间,我还睡着,你们当然不能在这儿。”

    见易长乐和鸿蒙紫气还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开天又补充道:“还有,你们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开天只觉得被易长乐和开天看得背后凉飕飕的,又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这下连脖子都藏在了被子里。

    见到开天这一连串的举动,鸿蒙紫气觉得有些好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对开天问道:“开天,你昨天晚上,睡得如何?”

    “挺好的啊,怎么了?”开天不解道。

    “挺好的?”开天的答案,让易长乐愣了愣。

    “对啊,挺好的。”开天又重复了一遍。

    “你一觉睡到现在了?中间就没醒过一次?”易长乐追问道。

    “没醒。”开天对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的这一连串追问,一头雾水。

    “看吧,我就和你说了,他没醒,你非不信我,硬说要等他醒来问他。”鸿蒙紫气对着易长乐,一脸得意。

    易长乐认命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了鸿蒙紫气,有些气愤道:“我怎么能想到,他这么傻?害我输了钱。”

    开天听着鸿蒙紫气和易长乐的对话,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们在拿我打赌?我还就值一锭金子?”

    “是拿你打赌,至于金子,我如今法力被封,全是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金子了!”易长乐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开天本想对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用自己打赌的行为,提出抗议,可易长乐这么一说,开天在心中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过于小题大做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半夜醒来啊?”开天底气不足地问道:“难道是因为我头上的伤吗?”

    “头上的伤?”鸿蒙紫气嫌弃地看了开天一眼,“你竟然先想到的是这个?”

    “不然,我要想到什么?”开天实在是疑惑。

    “昨天半夜里,有个人进了你的房间。”易长乐好心地提醒道。

    “进了我的房间!”开天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开天捂住嘴,目光担忧地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见状,鸿蒙紫气对着开天道:“放心,我早在你的房里布了结界,况且我和易长乐都在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了。”

    “哦哦。”开天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又接着说起方才的话题,“有人进了我的房间,是栀意吗?”

    闻言,鸿蒙紫气给了开天一个“你还不是太傻”的眼神。

第307章 死尸的味道

    接收到鸿蒙紫气的眼神后,开天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她这么一个大活人,进到我的房间,我怎么会丝毫没有察觉?”

    “不对!”开天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现在这个问题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一个女子,趁我熟睡,深更半夜地潜进我的房间,到底是想对我做什么!”

    想到这个层面,开天有些后怕,试图将自己全身上下唯一露在外的脑袋,也一同埋进被子里,似乎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开天才能找回一些安全感。

    见开天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被子里,易长乐忍住笑意,对开天提醒道:“开天,就算你现在裹得再紧,事到如今,也没什么用了。”

    闻言,开天从被子中露出一双眼睛来,闷声朝易长乐问道:“为何没用?”

    “栀意是天黑的时候进到你房间的,如今天都亮了,栀意在你房中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若是她真的想对你做什么,她想做什么做不了?”易长乐的脸色多了些暧昧之色,举例道:“若是她想看,你浑身上下只怕都被她看了个精光,若是她想对你做什么,该做的,也早就做完了。”

    “该做的,早就做完了?”开天的面色,一点点变得如死灰一般,“怎么会这样……不对!”想到被子里的自己依旧穿戴整齐,开天挣扎道:“易长乐,我的衣裳还好端端地穿着呢,那些不该发生的事,不会发生的。”

    开天边说着,边将目光在鸿蒙紫气和易长乐的脸色来回打转,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对自己说法的附和,可他们二人却一齐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见状,开天的信心逐渐崩塌,再度出声朝鸿蒙紫气和易长乐问道:“是不会发生的,对吗?”

    易长乐和鸿蒙紫气依旧不回答,看向开天的眼神更是没有丝毫变化。

    “难不成,我真的,我真的被看光了?那我的清白……我最引以为傲的清白啊……”开天眼泛泪光,磕磕巴巴地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眼看开天就要哭出来,鸿蒙紫气不敢再逗开天,连忙保证道:“开天,你放心,看光是绝对没有的。”

    为了保证开天最引以为傲的清白,鸿蒙紫气不得不回忆起了,自己刚施完清洁咒,,隐去身形来到开天房中,看到的那辣眼睛的一幕:栀意将头依偎在开天的脖颈之间,轻嗅着开天的味道。

    “你和栀意顶多有些亲密接触罢了。”说完,鸿蒙紫气晃了晃脑袋,企图将那个辣眼睛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

    “亲密……接触?”鸿蒙紫气的这番话,再结合上易长乐方才所说的,开天第一次完完全全理解了“灭顶之灾”这四个字的含义。

    误以为自己失去了清白之身的开天,绝望地躺倒在床,攥着被子的力气却不丝毫不减。

    “开天,你别担心,你的……”易长乐的“清白还在”这四个字,还未说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开天从床上蹦了起来,一脸气愤道:“她这是趁人不备!她这是乘人之危!她这是逼良为娼!”

    “逼良为娼,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易长乐小声地提醒道。

    开天瞥了一眼易长乐,责怪道:“现在是非要纠正这种小事的时候吗?”

    被易长乐这么一打断,开天稍微找回了点理智,“不对啊,若是我和她真的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没有任何感觉?再说了,那种事,是她一个人可以办到的吗?”

    “何况,鸿蒙紫气,你怎么知道栀意和我亲密接触了?”开天死死地盯着鸿蒙紫气,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质问道:“难不成,你一直在暗处,看着栀意对我下手?”

    闻言,鸿蒙紫气心虚地低下头。

    见鸿蒙紫气心虚地不敢与自己对视,开天立即明白了自己猜对了,鸿蒙紫气真的一直在暗处看着,对着鸿蒙紫气怒吼道:“既然你一直在暗处看着,你怎么能任由栀意对我做出那样的事?”

    “等等,栀意为何办不到?”鸿蒙紫气突然发现了开天这一连串质问的漏洞,抬头不解地问道:“不就是将头埋进你的脖颈之间,她一个人为何办不到?”

    鸿蒙紫气说着,原本的心虚消失不见,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辣眼睛的画面,只觉得实在是有些恶心。

    “将头埋进我的脖颈之间?”开天瞪大了眼睛,终于将一直裹着的被子松开,小跑到鸿蒙紫气面前,确认道:“你说的是亲密接触是这个亲密接触?”

    “那不然,还能有什么亲密接触?”鸿蒙紫气突然明白了开天先前绝望的原因,一脸暧昧地笑道:“原来你是觉得栀意对你做了那种事。”

    “打住!”开天瞪着眼,对鸿蒙紫气威胁道:“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还有你……”开天又转向易长乐,“你也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

    闻言,易长乐和鸿蒙紫气对视一眼,摊摊手,无所谓道:“不看就不看喽。”

    得到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的承诺,开天不再瞪着眼睛,想起鸿蒙紫气之前的话,他接着问道:“鸿蒙紫气,你方才说,栀意将脖子埋到我的脖颈之间?她这是想干什么?”开天边说着,边翻开自己的衣领,检查起了自己的脖颈。

    “放心,她只是闻你的味道。”鸿蒙紫气边说着,边拿出一个投影石,将栀意对开天所做的一切,情景重现在开天眼前。

    看着那个瞪着黄瞳,张着獠牙,吐着信子的怪物,开天结巴地问道:“这,这,这是栀意?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看到栀意将头埋在自己的脖颈之间,对着自己一通深吸,开天忙对着鸿蒙紫气道:“鸿蒙紫气,快,给我施个清洁咒,不对,不是一个,是一直施才对。”

    被栀意舔了一圈的鸿蒙紫气,特别能理解开天,对着他猛猛地施了一顿清洁咒,等开天的脖子都红了,才停下来。

    “多谢。”开天对鸿蒙紫气的道谢,发自肺腑。

    看到栀意掀开自己的被子,开天屏息凝神地裹紧自己的衣裳,见栀意没再继续下一步,才松了口气,感叹道:“男孩子一个人孤身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既然栀意进了我的房间,想必也进了你们两个的房间吧?”开天终于想到了这一茬,“否则,昨天她就不会执意让易长乐单独开一间房。”

    “是进了。”

    “那她对你们做了什么?”开天一脸好奇。

    提到这个话题,鸿蒙紫气的脸色迅速变得阴沉,相比鸿蒙紫气,易长乐的脸色倒算得上是风轻云淡。

    易长乐和鸿蒙紫气都没开口,开天将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的反应尽收眼底,再次出声道:“鸿蒙紫气,你比较老,你先说。”鸿蒙紫气没好气地瞅了一眼开天,在心中纠结到底要不要对易长乐和开天如实相告。

    看出鸿蒙紫气的纠结,开天认真道:“鸿蒙紫气,我们是一伙的。”

    “你说得对,我们是一伙的,告诉你们也无妨。”鸿蒙紫气的双眼变得深邃,不再纠结,“栀意似乎将我当成了一种食物,想要吃掉我。”

    “食物?”开天十分吃惊,毕竟栀意对他完全是另一种态度。

    “没错,食物。”鸿蒙紫气顿了顿,接着道:“我似乎对栀意非常有吸引力,她很克制才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只不过……”鸿蒙紫气现在想起脸上的粘腻感,还是很难受。

    “只不过什么?”开天追问道。

    “只不过,她对着我流口水……还顶着她那张丑陋的脸,用她蛇信子一样的舌头,将我的脸角角落落全都舔了一圈,一处也不放过,弄得我满脸都是她的口水。”鸿蒙紫气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不过,她离开我房间前,为了避免被我察觉出端倪,倒是将我的脸给擦了个干净。”鸿蒙紫气补充道。

    鸿蒙紫气这番坦白,将易长乐和开天给听得一愣一愣的,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两的下巴都惊得掉到了地上。

    开天哆嗦着嘴,“她,她竟然舔你?”想到栀意那张丑陋的脸,开天觉得和鸿蒙紫气比起来,栀意对自己做的那些都算不上什么,鸿蒙紫气才是最该值得同情的。

    易长乐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一样,想起栀意的舌头散发出的味道,出声道:“可那栀意,满嘴的臭气,就像是……就像是……”易长乐犹豫着该不该将这个形容词说出来。

    唯一没有闻到臭味的开天,好奇道:“就像是什么?”

    “就像是死尸的味道。”鸿蒙紫气沉声道。

    “那么臭吗?”开天询问地看向易长乐。

    易长乐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复,开天看向鸿蒙紫气眼中的同情之色更深了几分。

    “等等,既然栀意这么臭,又离我这么近,我为何丝毫都没有察觉?”开天十分不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我就算法力被封,可我好歹是把创世神器,按理说,别说栀意这么臭了,就算她没有味道,动作轻微再轻微,只要她进了我的房间,我都应该有所察觉才是。”

    开天边说着边将如今所处的房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后,猜测道:“难不成,是这福星客栈的原因?”

    “猜错了,不是福星客栈,而是福星糕。”鸿蒙紫气好心地提醒道。

    “福星糕?”经鸿蒙紫气这么一提醒,开天才想起了自己为讨栀意欢心,吃下的那一大盘福星糕,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福星糕啊!”

    开天又回想起,自己伸出筷子时,旁边还有两双夹个不停地筷子,疑惑地对着易长乐和鸿蒙紫气问道:“既然是福星糕,那你们两个怎么没事?”

    “我有法力。”鸿蒙紫气一脸慈祥。

    “我没吃。”易长乐一脸无辜。

    “等等。”开天指着鸿蒙紫气对易长乐问道:“鸿蒙紫气说他有法力我认了,可你说你没吃?栀意说那福星糕能带来好运时,你那筷子明明夹得比我都快。”

    易长乐挥了挥自己的袖子,随后将袖口对着面前的木桌,倒出了一堆福星糕,“喏,都在这儿。”

    开天对着堆成小山的福星糕震惊不已,“易长乐,这么多的福星糕,你是如何藏着不被栀意发现的?”不等易长乐回答,开天又对着易长乐和开天一齐问道:“还有,你们两个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福星糕有问题的?”

    “看到这福星糕的那一刻。”鸿蒙紫气先开了口,又补充道:“我有法力。”

    得到鸿蒙紫气的答案,开天又转向易长乐问道:“那你呢,你又没有法力。”

    “我有眼睛。”易长乐直白道。

    “易长乐。”开天显然不满意易长乐的答案。

    “好了,不逗你了。”易长乐顿了顿,对开天道:“还记得栀意一开始让我吃福星糕时,我拒绝了她吗?”

    “记得。”

    听到开天的回答,易长乐接着道:“那便是我的试探,我借口早起胃口不好吃不下,可栀意却十分坚持,一定要我尝一尝那福星糕,我就留了个心眼,将福星糕全塞在了衣袖里,至于你好奇的,我为何能藏着这么多福星糕不被栀意发现,其实还要多谢谢你。”

    “谢谢我?”开天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多,谢谢你。”易长乐再次道:“谢谢你将栀意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你身上,我这才有机会将福星糕放进衣袖,否则,这么多福星糕,我也很难瞒过她,所以我应该谢谢你。”

    易长乐的态度诚恳,开天硬着头皮开口道:“不客气……”

    随后,易长乐将视线转向鸿蒙紫气,讨好道:“祖母~”

    鸿蒙紫气对着易长乐挑了挑眉,眉眼中带着丝淡淡的宠溺,“易长乐,你倒是有礼貌。”鸿蒙紫气说完的下一秒,桌上的福星糕便全都消失不见了。

第308章 这该死的默契

    易长乐和鸿蒙紫气明知道福星糕有问题,为何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咽下去,开天本想就这个问题对她们两人质问一番,甚至还想站在道德高处谴责她们,可就在话要问出口时,开天却打了退堂鼓。

    开天尝试了半天,实在是无法张口,只因实在是太丢脸了……鸿蒙紫气和易长乐,一个靠法力,另外一个同自己一样被封印了法力,可还是靠着脑子躲过了一劫,若是自己真的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只会显出自己的憨傻。

    如今,福星糕早已下肚,栀意更是大摇大摆地半夜三更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切早已无法挽回,再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了意思,仔细思考一番后,开天选择了沉默。

    ……

    当太阳升到正空中时,易长乐三人的房门依次被福星客栈的小二敲响。

    “老夫人,栀意姑娘已经在楼下等着您了。”

    “公子,栀意姑娘已经在楼下等着您了。”

    ……

    此时,福星客栈的大堂里,栀意正坐在一大桌丰盛的菜肴之前。

    白日里的栀意,吓人的黄瞳和獠牙已经消失,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栀意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福星糕,时不时地交换着几块福星糕的位置,思索着要如何让这盘福星糕显得更加精致。

    “栀意。”小二已经敲完易长乐三人的房门,从楼下下到了大堂,“他们三个已经醒了,想必马上就会下来。”

    “知道了。”闻言,栀意没再继续摆弄面前的糕点,而是摆好姿势,静静地等着易长乐三人的出现。

    不过易长乐三人,却没有如小二预料的一样迅速出现在栀意眼前。

    栀意等了又等,逐渐失去了耐心,不过即使满脸的不耐烦,栀意的嘴角却依旧上扬。

    栀意挥挥手,对着不远处的小二道:“你去看看,他们为何这么久还没下来。”

    小二应声,正准备放下手中的活计。上楼查看,栀意却又改了主意,“等等,还是我自己去看吧。”

    小二无所谓地摊摊手,继续干活了。

    栀意在拐角处,看见了正准备下楼的易长乐三人。

    与栀意视线相撞后,鸿蒙紫气问道:“栀意姑娘这是?”

    “我正打算去迎迎老夫人。”栀意脸上先前的不耐烦之色一扫而空,“没想到老夫人正好下楼。”栀意说着从开天手中接过鸿蒙紫气,小心翼翼地扶着鸿蒙紫气朝饭桌上走去。

    ……

    易长乐三人其实本该如客栈小二预料的那样,早些下去的,毕竟以他们如今的身份来说,是不该让栀意等这么久的。

    可鸿蒙紫气和开天本来准备打开房门的手,临了临了又垂了下去,两人不约而同地坐回床边,开始在心中给自己做着心理疏导。

    昨日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鸿蒙紫气实在是怕见到栀意之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将栀意的头给拧下来,毕竟鸿蒙紫气脸上的粘腻感,始终挥之不去。

    开天则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见到了栀意的黄瞳与獠牙,还有那会发出“嘶嘶”声的信子般的舌头,开天实在是有些无法继续对栀意施展美男计,可为了顾全大局,该施还得施。

    鸿蒙紫气和开天原本有些着急,可想着他们毕竟有三个人,就算自己下去得迟了些,另外两个也总能陪着栀意寒暄,这才索性做足了心理疏导,才慢悠悠地打开房门。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鸿蒙紫气和开天一齐看到了对方,纷纷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以为你已经下去了。”又是异口同声。

    “孙儿,你是不是起得有些晚了?”鸿蒙紫气转过身将房门关上,小声地对开天责备道。

    “祖母,你起得也不早啊。”开天挑衅地看了一眼鸿蒙紫气后,慢慢地走到了鸿蒙紫气身边,道:“祖母年老了,腿脚不好,还是让孙儿扶着你下楼吧。”

    开天扶住鸿蒙紫气的胳膊,边朝楼梯口走去边对着鸿蒙紫气安慰道:“祖母,不必着急,弟弟向来是顾全大局的,想必弟弟早已在楼下陪着栀……”

    “吱呀。”

    开天的“意”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开天和鸿蒙紫气对视一眼,暗道不好,来福星城这几天,除了他们三个还未见到这福星客栈中住着其他客人,所以开门的,只有可能是易长乐。

    “早呀,祖母,哥哥。”鸿蒙紫气和开天正猜测时,易长乐的声音传到了开天和鸿蒙紫气的耳边。

    开天和鸿蒙紫气一齐转身,着急道:“你怎么还没下去?”

    开天和鸿蒙紫气十分不理解,为了能少跟栀意接触一会儿,两人已经拖延了许多时间,想着自己肯定是最后一个才准备下楼的,有个人跟自己一样磨蹭就算了,易长乐怎么比自己还慢上不少?这段时间,她在房里干什么?

    感受到鸿蒙紫气和开天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从质疑逐渐变成了疑惑,易长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有些睡过头了。”

    和鸿蒙紫气与开天不同,易长乐并没有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做面对栀意的充足准备,她之所以这么晚开门,只因她赖床。

    昨日夜里,易长乐对栀意是十分嫌弃的,对栀意半夜闯进自己房间的行为更是十分不耻的,对栀意打扰自己睡觉的举动,更是谴责的。

    可知道开天和鸿蒙紫气遭遇的事后,易长乐觉得他们两个真是一个塞一个的惨,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三个人比较起来,伤害的只有开天和鸿蒙紫气。

    和埋脖子、舔脸比起来,易长乐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昨日将一切与开天讲清楚后,易长乐和鸿蒙紫气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易长乐房中栀意带来的臭味已经散去,没了干扰,易长乐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闭了眼,直到小二敲响房门,易长乐才意识到自己该起了,想着鸿蒙紫气和开天应该会立刻下去,易长乐便放了心,在床上翻滚了好久,找回了清醒的意识,将一切穿戴整齐,才打开了房门,没想到刚打开房门,便见开天搀扶着鸿蒙紫气正准备下楼,便出声叫住了他们。都以为对方会下楼的三人,对视着有些面面相觑,这该死的默契……

    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天率先出了声,弱弱道:“若是我们都没下去,那栀意岂不是……”

    “她应该等了许久了……”易长乐接上开天的话茬。

    “那你们两个还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还不快下去。”鸿蒙紫气老当益壮地先迈出了步,开天扶着她,易长乐紧跟其后。

    还没下两个台阶,便看见了栀意,想到昨日栀意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鸿蒙紫气忍不住在开天的手臂上留下两道血痕。

    看着恢复原样、勾着嘴角的栀意,开天愣了愣,忽略了手臂上传来的疼痛。

    情人眼里出西施,开天呆愣的模样,在栀意眼里全成了对自己的含情脉脉,栀意对着开天温柔地笑笑,才转头去扶鸿蒙紫气下楼梯,许是顾忌鸿蒙紫气年老,每走一步都十分地小心翼翼。

    见栀意对自己温柔地笑了笑,开天的心理防线有一瞬间的崩塌,控制不住地打了冷颤,好在栀意此时的注意力全都在鸿蒙紫气神身上,才没有注意到开天的古怪。

    开天身后,站的比所有人都高的易长乐,将这一切一览无遗,对着开天小声提醒道:“打气精神,哥哥。”

    易长乐说完,顺便掐了掐开天的手臂内侧。

    手臂上传来痛意,开天清醒了不少,只是不明白,为何鸿蒙紫气和易长乐都要逮着自己的左手嚯嚯。

    被栀意扶住的鸿蒙紫气,也没比开天好到哪里去,栀意的手才一扶住鸿蒙紫气,鸿蒙紫气便感觉昨日夜里脸上的粘腻感转移到了手上,十分克制才没有将栀意甩开。

    “栀意姑娘准备了这么多菜?”虽离着饭桌还有一段距离,可鸿蒙紫气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装作一副惊喜的模样,快步走到饭桌前,一把甩开了栀意。

    因着鸿蒙紫气内心的厌恶,一不小心没收住力度,差点将栀意甩飞,易长乐见状推了开天一把,让开天接住了栀意。

    开天回头怒瞪了易长乐一眼,强忍着恶心才没有把栀意推开,“栀意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栀意摇摇头,“多谢天公子,只是老夫人……”

    栀意还想再说些什么,开天却迅速松开扶着栀意的手,留下一句,“没事便好。”就匆匆向饭桌走去,留栀意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栀意姑娘,你不要怪我祖母和我哥哥,他们只是饿了。”易长乐见栀意眸中一闪而过的阴沉,连忙出声找补道。

    “饿了?”栀意显然不相信易长乐的话,试探道:“小公子,没想到老夫人年迈,力气倒是不小,步伐也很稳健。”

    “栀意姑娘有所不知,寻常人到了我祖母这个年纪,或许会使不上力气,可我祖母是将门独女,年轻的时候,曾随父上过战场,征战四方,一向身强体壮,所以她即便如今年迈,身体依旧强健。”易长乐对栀意的试探对答如流。

    “原来如此。”

    易长乐知道栀意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相信自己,便带着歉意地看了眼栀意,接着道:“我祖母和哥哥方才对栀意姑娘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栀意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易长乐看了眼鸿蒙紫气和开天的方向,小声道:“只因他们有饮食障碍。”

    “饮食障碍?”栀意从未听过这四个字,疑惑道:“是什么?”

    “是一种病。”易长乐将栀意拉到一旁,小声解释道:“哥哥小的时候和祖母回乡探亲,遇上了天灾,曾差点饿死,好不容易才获救,自那以后,他们两个便患上了饮食障碍,若是肚子饿着,脾气就会暴躁些,眼里更是只看得见食物。”

    易长乐说完,对栀意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公子,不瞒你说,老夫人和天公子所得的这个饮食障碍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栀意怀疑道:“既然老夫人和天公子患了这个罕见的病,为何进福星城后,你们从未提过只言片语?昨日在福星神像之下,更是没有向福星神祷告?”

    易长乐一脸悲伤地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解释道:“饮食障碍是心病,就算吃仙丹也没用,能让他们痊愈的只有他们自己,所以我才没有向福星神祷告。”

    易长乐一副一不小心说了太多的模样,紧张地找补道:“不过栀意姑娘你放心,这种病不是什么大病,若是能让他们准时吃饭,不饿肚子,他们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是吗?”

    “嗯嗯。”易长乐用力地点头,仿佛这样才有信服力。

    ……

    易长乐和栀意回到饭桌前时,鸿蒙紫气和开天已将桌上的菜席卷了大半。

    看到栀意回来,鸿蒙紫气面上带着歉意地开口:“栀意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看你们久久没有回来,对着这满桌子的美食,我们实在是忍不住,就先动筷了。”

    “老夫人,不要紧的,这些菜本来就是专门给三位准备的。”栀意说着,突然瞥见了自己准备的福星糕,本来满满一盘的福星糕,如今只剩下了两块。

    见栀意的视线在福星糕上停留,开天解释道:“栀意姑娘,你做的这福星糕实在是太好吃了,我方才实在是没忍住,就多吃了几块,要不是祖母拦住了我,如今只怕是连盘中的这两块都不会剩下。”

    栀意还没来得及表态,就听易长乐抱着手,指责道:“哥哥,你真过分!你吃这么多福星糕,分明是想多给自己带来些好运!根本没有顾及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开天一副受伤的模样,辩解道:“我没有……”

    “你分明就有!”易长乐不依不饶道,“这桌上这么多吃的,哪样不好吃,可你偏吃了我的福星糕,你太自私了!”

第309章 易长乐和开天的争吵

    “我自私?”开天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对,你自私!”易长乐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开天被气笑了,辩解道:“我若是真的自私,那便连半块福星糕都不会给你留下。”

    易长乐看着盘中仍有的两块福星糕,不依不饶道:“这两块福星糕,明明是祖母想着我,留给我的,关哥哥你什么事?”

    “若你这样说,那我现在就将这福星糕吃了,一块也不给你留!”开天作势就将筷子伸向福星糕。

    “你!不可能!”易长乐当仁不让,也将筷子向福星糕伸去,易长乐忍不住耍了几分小心机,她盼着开天能将福星糕夹走,这样她就不用吃了。

    眼看开天的筷子就要伸到福星糕上时,栀意出手,将福星糕端到了易长乐面前,“小公子别气。”

    见栀意将福星糕拿开,开天心中一喜,面上却不解道:“栀意姑娘这是?”

    “天公子,小公子毕竟年纪小些,还是孩子心性。”栀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和开天解释清楚后,栀意又转向易长乐,用哄孩子的语气道:“我知小公子委屈,可小公子既然身在福星城中,自然是不会缺福星糕的,不如小公子先将剩下的这两块福星糕吃了,明天的福星糕我再多做些,让你和老夫人,还有你哥哥,全都能有满满的好运,好不好?”

    “也不是不行。”经栀意这么一劝,易长乐的脸色好了不少,不过看着摆着自己面前的这两块福星糕,易长乐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对鸿蒙紫气和开天埋怨了两句,自己拖了栀意那么久的时间,他们为何还要给自己留下两块福星糕,只留一块,不就好了。

    “哼。”易长乐对着开天轻哼一声,似是炫耀又似抱怨,“哥哥你还没栀意姑娘疼我。”说完,易长乐夹起面前的福星糕,送入了口中。

    昨日夜里,易长乐、鸿蒙紫气、开天三人,就福星糕的问题展开了严肃的讨论,按照栀意的说辞,她是每天都会做福星糕给易长乐他们三人吃的,若是每次都将福星糕往衣袖中藏,难保栀意不会发现,为了防范于未然,鸿蒙紫气让易长乐和开天都真吃,她保证会保着他们两个不受福星糕的影响。

    为了顾全大局,易长乐就算再不想,此时也选择了不耍小聪明,硬着头皮将福星糕塞进了嘴里,还表现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样。

    易长乐很快就将盘中的两块福星糕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满眼都是贪婪的,对着栀意讨好道:“栀意姑娘,那你明天一定要说话算数,多做些福星糕哦。”

    “好,我一定多做些。”栀意心中原本因着先前鸿蒙紫气和开天怪异的举动而对易长乐三人产生的怀疑,经过易长乐和开天这么一闹腾,再加上又看到了易长乐的贪婪模样,减少了不少,不过栀意的怀疑却没有完全消失。

    “你个赖皮鬼,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开天对着易长乐揶揄道:“栀意姑娘可和你不一样,她一看就是说什么是什么的豪爽性子。”

    “对吧?栀意姑娘。”开天对着栀意眨了眨眼。

    “对,天公子看得不错。”栀意好性子的答应。

    闻言,易长乐小声嘀咕道:“你们两个倒是默契。”

    易长乐虽是嘀咕,音量却不小,栀意将易长乐说的话听得真真切切,害羞得红了脸,匆忙起身,留下一句“三位先吃着。”便逃也似的消失在了易长乐三人面前。

    ……

    栀意转身之后,脸上的娇羞之色一瞬间消失不见,眸子更是变得深邃了不少,轻车熟路地去到了客栈柜台后面的房间里。

    栀意去的这房间十分隐蔽,外面的人很难瞧见里面,可里面的人,却能将外面瞧的一清二楚。

    此时,客栈的掌柜,正在这个房间里,看见栀意进来,有些意外道:“你竟然这个时候来找我?看来是这批客人很棘手?”

    栀意摇摇头,道:“棘手倒是说不上,只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怪怪的?”掌柜仔细想了一下易长乐三人这几天在福星客栈中的举动,语气中多了丝笃定,“栀意,我倒是没看出这三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可我有时候看他们的反应,总觉得他们不像是寻常凡人。”栀意坚持道。

    “不像寻常凡人?”掌柜朝栀意问道:“是你昨夜进他们房间时,他们有什么异样吗?他们是不是突然醒了过来?”

    “那倒没有,福星糕一如肚,夜里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醒的来,更何况他们几个了。”栀意道。

    “那不就行了。”掌柜顿了顿,轻蔑道:“依我看,这三个人就是寻常凡人而已,我在这福星客栈中待了这么些年,看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客人,除了那两个男的,有一副算得上上层的好皮囊之外,他们三个人的气质,在人间甚至都算不上达官贵人,你就别想太多了,按照流程办就行了。”

    “真的吗?”栀意快被掌柜说服了,可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行,决定道:“算了,我们还是保险些好。”栀意顿了顿,对着掌柜接着道:“你将他们三人画下来,找人拿着他们的画像去京城打探打探他们的来路,像不像他们口中那样,家中还有个病重的爹,还有这个老夫人和那个天公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罕见的病。”

    “不用这么麻烦吧?”掌柜的有几分不情愿。

    听到掌柜的言语间的拒绝之意,栀意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见状,掌柜忙应承道:“你别动怒,我这便去办就是了。”

    ……

    栀意重现出现在易长乐三人眼前时,手中捧了个茶壶。

    “栀意姑娘,这是?”鸿蒙紫气好奇道。栀意晃了晃手中的茶壶,解释道:“方才小公子不是嫌福星糕不够吃吗?所以我刚才特地去泡了这壶福星茶,福星茶能带来的好运虽不上福星糕,但也总能带来些好运。”

    听完栀意的话,鸿蒙紫气一脸惶恐道:“怎好如此麻烦栀意姑娘。”紧接着,鸿蒙紫气又将视线转向易长乐,带着些责备的语气道:“还不都是你闹的,快和栀意姑娘道谢。”

    “多谢栀意姑娘。”易长乐满脸的乖巧。

    此时,距离鸿蒙紫气将栀意一把推开还没过去多久,见到鸿蒙紫气的惶恐模样,栀意一边在心中腹诽:看来这老夫人还有两幅面孔。一边动作熟练地倒了三盏福星茶,对鸿蒙紫气回应道:“不过是些小事罢了,没什么麻烦的,老夫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说完,栀意往鸿蒙紫气和开天面前都递上了一盏福星茶,递了两盏之后,栀意面前还剩一盏福星茶,栀意满脸笑意地将最后这盏福星茶摆到易长乐面前,用只有她和易长乐听得见的声音道:“小公子,你的这杯福星茶我特意多给你倒了些,比你祖母和你哥哥都多,你可要多喝些。”说完,栀意对着易长乐调皮地眨了眨眼。

    “多谢栀意姑娘。”易长乐对着栀意挤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受宠若惊地捧起茶盏,正准备将这盏福星茶一饮而尽,可将茶盏举到嘴边的那一刹,易长乐却忍不住停顿了下来。

    “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喝?”视线一直在易长乐身上的栀意,见易长乐突然停下来,连忙出声问道。

    正准备将福星茶饮下的鸿蒙紫气和开天,也停了动作,将视线看向易长乐。

    “我……”易长乐没继续的原因很简单,只因她将茶盏举到嘴边的那一刻,她从这杯福星茶中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臭味,这丝臭味甚至还有些似曾相识,只不过这臭味实在是淡,易长乐正准备好好回忆回忆,就这么一会功夫,臭味就消失了。

    “我没事。”见栀意一直盯着自己,易长乐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一口气喝完了茶盏中的福星茶,称赞道:“好喝。”

    “确实好喝。”见易长乐喝完,鸿蒙紫气和开天也紧随其后,纷纷空了茶盏。

    “老夫人、天公子和小公子喜欢便好。”栀意一脸地满意。

    不知是不是易长乐的错觉,她感觉栀意见到三个茶盏都空了后,不止神情满意,甚至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联想到之前那丝隐藏在福星茶中那丝若隐若无的臭味,易长乐突然茅塞顿开,猜测到了七八分那丝臭味的由来。

    易长乐无法控制自己面部的僵硬,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猜测能是错误的,而且事实的真相与自己的猜测完全相反、天差地别才好……

    “老夫人、两位公子。”见易长乐三人纷纷放下筷子,没了再进食的意思,栀意开口问道:“你们昨日对福星神的祭拜,已经开了个好头,虽祭拜福星神的路途遥远一些,可祭拜福星神需十分虔诚,今天继续祭拜,才能更显你们的虔诚,这样一来,老夫人和两位公子的愿望,也才能早日实现,三位觉得如何?”

    栀意说的虽是个问句,可丝毫没有给易长乐三人拒绝的理由,鸿蒙紫气开口答应道:“自然是该去继续祭拜福星神的,就算栀意姑娘不提,老身和两个孙儿也有这个意思,那事不宜迟,栀意姑娘,我们出发吧。”

    ……

    去福星神像的路上,栀意似是将被鸿蒙紫气一把推开的事都抛之脑后了,主动扶着鸿蒙紫气,一路上与鸿蒙紫气说说笑笑,易长乐和开天则老老实实地跟在她们身后。

    见易长乐从喝下福星茶开始,便一反常态的沉默,表情僵硬不说,甚至眼里都没了光,开天拉着易长乐的衣袖,将她往后扯了点,离得栀意和鸿蒙紫气远了些后,对着易长乐低声问道:“弟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一直低头闷声走路的易长乐,这才抬眸看向开天,“没什么。”易长乐僵硬地对开天挤出一个笑,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唉。”易长乐拍了拍开天的肩膀,不等开天做出反应,又将头低下,继续闷声朝前走去。

    开天只觉得易长乐对自己硬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更全是同情,被易长乐这么一看,开天浑身上下立刻起满了鸡皮疙瘩,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开天有种直觉:自己就快要大难临头了。

    看着前方被栀意搀着的鸿蒙紫气,又看了看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易长乐,开天叹了口气,喃喃道:“罢了,就算真的大难临头,也不是我顶着。”一席话说完,开天认命地迈步,走到易长乐身旁,轻声劝道:“不想笑就别笑了。”

    易长乐点点头,与开天相顾无言。

    ……

    “不知老夫人昨夜睡得可好?”栀意边搀着鸿蒙紫气边打探道。

    “好,睡得好。”鸿蒙紫气在心中对着栀意翻了一万个白眼。

    “那两位公子呢,不知他们睡得可好?”栀意又问道。

    “也好。”鸿蒙紫气一脸慈祥,“我们今天下来得迟了些,就是因为我那小孙子赖床,迟迟不肯起,这才让栀意姑娘等了那么久,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老夫人不用放在心上的。”栀意善解人意道:“只要老夫人和两位公子睡得好,多长时间,我都是能等的。”

    ……

    去到福星神像后,易长乐三人像昨天一样,又将想要实现的愿望对着福星神像祷告了一遍,便回到了福星客栈。

    房间只剩易长乐三人后,开天便焦急地开口问道:“易长乐,你究竟怎么了?”

    “对啊,你究竟怎么了?”鸿蒙紫气看着易长乐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也忍不住问道。

    “你们真想知道?”易长乐本来死气沉沉的眸子,在对视上开天和鸿蒙紫气之后,又变成了慢慢的同情。

第310章 生小狐狸还是小玄武

    “想……”易长乐眼中的同情,让原本十分坚定的开天,忍不住有几分动摇,“吧?”

    “吧?”易长乐看开天实在是犹豫,又给了开天次机会,“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坚定些。”

    对视上易长乐同情眼神的那一刻,开天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可耐不住心中实在是好奇得紧,开天自己拿不定主意,便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与自己一样处境的鸿蒙紫气,“鸿蒙紫气,你觉得我们是该想,还是该不想?”

    “我们该想……”鸿蒙紫气本想笃定的选择,可与易长乐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不由自主地接着道:“还是不想呢?”

    “不是我先问你的吗?鸿蒙紫气,你怎么又将问题,给我抛回来了?”开天嫌弃地看了鸿蒙紫气一眼,道:“我原以为你是个能顶天立地的,却不想,你连这么个小事都拿不定主意。”

    开天的激将法,对鸿蒙紫气完全不起作用,“那你开天还是开天辟地的创世神器呢。”鸿蒙紫气仰着脖子道:“既只是个小事,那你自己怎么不做决定啊!”

    “我当然能自己做决定,方才不过是我对你的试探。”开天嘴硬道。

    “是吗?”鸿蒙紫气将开天上下打量了一番,“既然你能做,那你便自己做呗。”

    “我做就做!”开天的激将法最终还是起了作用,只不过中计的人却变成了他自己。

    开天并没有立刻鲁莽做决定,而是在心中细细盘算了一番:看易长乐的态度,这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至少自己和鸿蒙紫气是可知道也可不知道的,若是自己和鸿蒙紫气必须知道的,易长乐应该会主动告诉告诉,而不是等自己去问。可这事虽不大,若是自己得不到答案,便会时刻在心中记挂,这样对自己来说无疑于一种变相的折磨,更何况不争馒头争口气,自己绝不能让鸿蒙紫气小瞧了去。

    盘算过后,开天开口道:“易长乐,你说吧。”

    闻言,易长乐挑了挑眉,再次确认道:“确定想知道?”

    “想知道。”开天点点头,眉眼之间都是笃定。

    得到答案,易长乐不再卖关子,对鸿蒙紫气和开天解释道:“我之所以愁眉苦脸,全都是因为栀意的那盏福星茶。”

    “福星茶?”易长乐的答案,让鸿蒙紫气和开天都很意外,他们没想到,自己好奇了半天之后,易长乐给出的会是这么个答案。

    “易长乐,你难不成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开天不以为意道:“不过是区区一盏福星茶而已,它的效力只怕连一块福星糕都比不上,我们连福星糕都吃了那么多块了,还在乎这盏福星茶干嘛?更何况,以我们的实力,明明连福星糕都不用在乎。”

    易长乐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似是早已预料到了开天和鸿蒙紫气的反应一般,语气平静地接着问道:“开天,福星茶你或许不在乎,不过那福星茶中添加的东西,你可会在乎?”

    开天皱了皱眉头道:“什么东西?”

    “和福星糕中一样的东西。”易长乐顿了顿,接着道:“开天,你就没有想过,以你的体质,福星糕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才能让你在夜里沉睡不醒?”

    开天想了想,道:“自是效力强劲的迷药,不过这迷药由什么东西制成……”开天皱了皱眉头,将视线转向了鸿蒙紫气,问道:“鸿蒙紫气,福星糕中的迷药,你有头绪吗?”

    鸿蒙紫气摇摇头道:“没有,说来也是奇怪,我当罗枕枕的那些年,几乎尝遍了三界万物,就连迷药吃了上百种,可这福星糕的味道,我却好似从未尝过般新颖。”

    “我有头绪。”易长乐将开天和鸿蒙紫气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自己身上,提醒道:“我知道这福星糕中究竟加了什么东西,只不过我说出来前,你们千万要做好心理准备。”

    易长乐严肃又认真的模样,让开天十分不解,“易长乐,这左右不过就是迷药罢了,就算是不常见的迷药,可对我们来说,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你是不是有些过于紧张了?”

    “开天,你不懂,我紧张的不是这迷药有没有性命之忧,若是你知道了它的来源,或许会恨不得有性命之忧才好……哕……”易长乐说着说着突然干呕了一声。

    见状,开天和鸿蒙紫气同时朝着易长乐伸手,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后退的步子实在是迈的有些太快太大之后,鸿蒙紫气和开天不好意思地对着易长乐讪讪道:“易长乐,你没事吧?”

    易长乐看着开天和鸿蒙紫气对自己关心的手和生理性反应的脚,无奈摇头,正想说没事,却又干呕了一声,“哕……”

    鸿蒙紫气和开天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听见易长乐发出的动静的之后,他们对视一眼,默默地又往后移了一点。

    易长乐将鸿蒙紫气和开天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终于缓过来后,朝他们两人质问道:“你们还是人吗?退这么远,是担心我会吐你们身上吗?”

    开天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看易长乐的眼睛。

    鸿蒙紫气则是一脸无辜,“不是啊,你知道的,我只是只神兽。”

    鸿蒙紫气的话,给了开天新思路,开天不再低头,摊开手,学着鸿蒙紫气的语气,对易长乐道:“不是啊,你知道的,我只是把剑。”

    “好啊,要这么玩是吧。”易长乐对着开天骂道:“我看你不是剑,是真贱!”

    “还有你,什么神兽,我看你是真的禽兽!”易长乐也没放过鸿蒙紫气。

    易长乐的无差别攻击让鸿蒙紫气和开天愣了愣,印象中的易长乐从未对自己说过这么重的话。

    开天突然联想起了曾在灭世的记忆中看到过,若是女子怀了孕,脾气会比平常急躁些,对某些事,甚至会小题大做,想到这儿,开天突然明白了易长乐突然一反常态的原因,于是开天小心翼翼地朝易长乐问道:“易长乐,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易长乐完全没有理解开天的意思,“有什么了?”

    “当然是有小九尾狐了呀,不对,你肚子里的或许是只小玄武也说不定呢。”开天顿了顿,认真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肚子里的能是只九尾狐,九尾狐毛茸茸的多可爱呀,比那像乌龟的玄武要好多了!”

    开天说着,突然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鸿蒙紫气,补充道:“但要真是只玄武,也是可以的,比上虽不足,至少比下是有余了,就算是乌龟,也总比黑黢黢的饕餮好。”

    鸿蒙紫气不是听不出开天这话是在故意挤兑自己,不过开天的话虽说得不好听,可鸿蒙紫气却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几分道理,于是鸿蒙紫气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诚心道:“我觉得还是生九尾狐的好。”听到鸿蒙紫气不仅没有挤兑自己,更是难得的赞同了自己,开天一脸兴奋道:“是吧,九尾狐是真的不错!易长乐,你肚子里怀的肯定是九尾狐。”

    听着开天说了半天,作为当事狐的易长乐,终于得了空,能插得上嘴了,“我没有怀孕。”易长乐的语气中有几分无奈。

    “她确实没有怀孕。”鸿蒙紫气证明道。

    “没有怀孕?”开天对着易长乐不解地问道:“你既没有怀孕,那你为何不打断我,还由着我说了这么半天?”

    “我插不上嘴。”易长乐脸上的无奈又多了几分。

    开天讪讪然的将眼神从易长乐脸上收回,又转向鸿蒙紫气怪罪道:“你既然能看出易长乐没有怀孕,那为何还要接我的话,不阻止我呢?”

    “我看你说得真起劲,不忍心打断你,何况你说得真的很有道理,我这才忍不住附和。”鸿蒙紫气解释道:“毕竟小狐狸真的比小乌龟好太多了。”

    “我觉得九尾狐和玄武都行。”易长乐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都是我的孩子,只要他们能健康地来到世上,不论是狐狸还是玄武,我都喜欢。”

    见易长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开天不解道:“你不是没怀孕吗?”“没怀啊。”

    “没怀你说这些干嘛?”开天面上的不解更深了些。

    “这些话是我对未来的展望,为何不能说?”易长乐眨了眨自己无辜的大眼睛。

    “能说。”开天无奈扶额,此时的开天有些明白了易长乐方才的无奈,想到正事还没开始聊,开天又朝易长乐问道:“可你既然没怀孕,方才为何会干呕?”

    话题终于又回到了正规上。

    “今早我喝栀意倒的那盏福星茶时,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臭味,而那丝臭味,与我昨日夜里闻到的一模一样。”易长乐说完,面色差了几分。

    “你昨日夜里闻到的臭味……”就这么几句话,开天已经猜到了个大概,浑身颤抖着道:“那岂不就是……岂不就是栀意的……栀意的……”开天磕磕巴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剩下的话。

    “栀意的……”

    “你别说出来!”易长乐话还没说一半,开天惊叫着想要阻止易长乐继续说下去。

    “的口臭。”易长乐还是将剩下的话,快速地说了出来。

    易长乐最后的三个字,就像开天的催命符,“臭”字还没落下,开天便冲向房中的铜盆,“哕……”不似易长乐的干呕,开天实打实的吐了出来。

    易长乐和鸿蒙紫气见状,一齐背过身去,鸿蒙紫气机灵地边转身边施法,房间立即弥漫起了一股檀香,将酸臭味盖了个彻底。

    “所以,易长乐你是说,栀意在福星糕中用的迷药,是她的口水?福星茶中也有她的口水?”鸿蒙紫气总结道。

    “别说出来!”开天和易长乐一同发出惨叫,本来停下来的两人,一个又开始呕吐,一个又开始干呕,房中的“哕”声此起彼伏。

    相比开天和易长乐,鸿蒙紫气就十分淡定,看着一直在吐的两人,鸿蒙紫气忍不住问道:“至于吗你们两个?”

    易长乐深呼吸了几下,终于停止了干呕,“鸿蒙紫气,给我变杯水。”易长乐可不敢再喝这福星客栈中的一滴水了。

    “我也要。”开天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鸿蒙紫气立即变出两杯温水,递到易长乐和开天面前。

    喝下温水,感觉舒服些了的易长乐,才对着鸿蒙紫气先前的问题作答,“怎么不至于,那么臭那么恶心的东西。”

    开天情绪激动地附和道,“就是,怎么不至于!”开天顿了顿,有些欲哭无泪,“我昨天还吃了那么多福星糕……我彻底的脏了……”

    “至少你吐出来了一些。”易长乐对开天安慰道。

    “昨天吃的都消化了,我吐的都是今天吃的菜,可我今天又没吃福星糕。”开天边说着边望向易长乐,眼神中满是同情。

    看到开天那个同情的眼神,易长乐愣了愣,不解自己和开天的角色怎么就忽然对调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等等。”易长乐突然明白了什么,“开天,你该不会没吃福星糕,也没喝福星茶吧?”

    开天抿了抿嘴,“是没喝,你那时突然停顿,我便直觉这茶不对,反正栀意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我便将福星茶全倒在了裤子上,我这裤子,现在都还湿着呢!”

    “对,裤子!”话说到一半,开天焦急道:“我得赶紧先去把裤子换了,这裤子是彻底不能要了。”

    易长乐伸手拦住开天,深吸一口气道:“所以,你们两个连一块福星糕都没吃,却在盘里给我留了两块,让我在栀意的注视下,一口口吃完?”

    “你别急。”见易长乐浑身上下充斥着的杀气,开天连忙出声解释道:“我虽没吃,但鸿蒙紫气吃了,她吃得比你还多,那么一大盘,除了给你留的那两块,剩下的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第311章 对食物有崇敬之心的饕鬄

    “全进了她肚子里?”易长乐这才将目光移向了鸿蒙紫气。

    此时的鸿蒙紫气,正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靠着桌,用右手托着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见易长乐朝自己看过来,鸿蒙紫气对着易长乐笑了笑。

    易长乐属实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鸿蒙紫气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而且配着她满脸褶子的脸,她的笑实在是慈祥……易长乐看着鸿蒙紫气慈祥的笑,怎么看怎么奇怪,便小声地对着身旁的开天确认道:“那盘福星糕真是鸿蒙紫气吃的吗?若那盘福星糕大多都进了她的肚子里,那她为何看着什么事都没有?”

    “对啊,她为何没事?”开天也反应过来,脸上逐渐被不解之色所占据,开天不明白自己今天没吃福星糕也没喝福星茶,都吐成了那副模样,可吃了那么多福星糕的鸿蒙紫气却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隐隐有些岁月静好的样子,就好似那一大盘福星糕从未入过她的口。

    开天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鸿蒙紫气,难不成那盘福星糕你没吃吗?”话才一问出口,开天就觉得自己问的实在是有点多此一举,鸿蒙紫气吃福星糕时,自己又不是不在场,鸿蒙紫气吞咽的动作自己全都看在了眼里,那盘福星糕毫无疑问都进了鸿蒙紫气的肚子里,自己这么问,只怕鸿蒙紫气又要挤兑自己了。

    果然不出开天所料,开天才这么想着,下一秒鸿蒙紫气的声音就响起,对着开天没好气道:“开天,你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那盘福星糕我吃没吃,你还不知道吗?”

    被鸿蒙紫气这么一说,开天不由得有些心虚,立马出声帮鸿蒙紫气作证道:“吃了吃了,易长乐,她确实吃了,我亲眼看着她吃进肚子里的。”

    “开天,你真看清楚了吗?”看着鸿蒙紫气与以往实在没什么区别的模样,易长乐还是无法相信,对开天质疑道:“该不会是鸿蒙紫气吃的时候施了法,你没看清吧?”

    “她真吃了。”

    “我真吃了。”

    面对易长乐的质疑,开天和鸿蒙紫气同时出声,只不过一直被怀疑的鸿蒙紫气,语气里难免多了几分无奈。

    “既然你真吃了那么多福星糕,那你为何知道福星糕中有栀意的……”

    “易长乐,别说出那个词!”开天连忙阻止道。

    被开天打断的易长乐换了种说法,对鸿蒙紫气接着问道:“知道福星糕中的成分后,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我为何要有反应,不就是吃下了栀意的口水吗?”鸿蒙紫气反问道。

    “我都说了别说那个词!”开天尖叫着冲向铜盆,又开始呕吐,“哕……哕……”

    鸿蒙紫气有些嫌弃地看了开天一眼,对易长乐挑了挑眉,问道:“所以你怀疑我没吃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没做出和开天一样的反应?”

    易长乐看了一眼开天,承认道:“开天的反应虽大了些,可昨夜栀意的口臭弥漫了我整个房间……哕……”易长乐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才接着道:“将她的口水吃下,实在是太恶心了些,哕……”

    易长乐的话说完,开天吐得更厉害了些,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的房间,呕吐声又开始此起彼伏。

    见状,鸿蒙紫气摊摊手,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过就是她的口水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你们两个,为何反应这么大?”

    不过鸿蒙紫气虽不理解,却还是又变出两杯温水,十分贴心地递到开天和易长乐的手边。

    “不就是口水罢了?”易长乐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解道:“鸿蒙紫气,你是味觉失灵了,闻不到味儿吗?”

    “不对啊。”不等鸿蒙紫气回答,易长乐就自己否定了自己,“若是你闻不到的话,那栀意舔你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崩溃了,要不是我和开天拦着,只怕这福星城昨日就已经消失了。”

    说着易长乐面上的不解又深了几分,“鸿蒙紫气,既然你闻得到栀意口中的臭味,为何你还能如此淡定?”

    喝下温水,开天也缓了过来,附和道:“对啊,我胃都吐空了,你为何依旧如此淡定?”

    闻言,鸿蒙紫气无奈地笑笑,问道:“易长乐、开天,你们是不是对着我叫了太久的鸿蒙紫气,都忘了我如今的真身是一只饕餮了?”

    “可你吐不吐的,和你的真身是不是饕餮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鸿蒙紫气一本正经道:“自三界成立以来,你们可曾听闻有生灵亲眼见过饕餮呕吐的?”

    “没听过。”听到相同的答案后,易长乐与开天对视一眼,不解道:“我们是没听过,可呕吐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就算见到了,也不至于会去大肆宣扬啊。”

    “错了,其他生灵的呕吐或许是常见的事,可饕餮的呕吐,却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鸿蒙紫气顿了顿,脸上带了些得意道:“若我像开天一样将胃吐空了,只怕这整个福星城,都会被我的呕吐物淹没,就连外面的黄沙,也不能逃脱。”

    易长乐和开天控制不住地一同在脑海中想象着鸿蒙紫气描绘的场景,只觉得恶心,不明白鸿蒙紫气到底在得意些什么。

    开天还沉浸在脑海中想象的画面中,易长乐开口了,她好奇道:“鸿蒙紫气,既然饕餮的呕吐像你说的那么……那么……那么不可思议”易长乐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么一个措辞,“那为何从未有生灵见过饕餮呕吐?”

    “很简单啊,自是因为从未有饕餮吐过。”鸿蒙紫气回答得风轻云淡。

    “从未吐过?”易长乐震惊道:“创世亿万年来,饕餮竟从未吐过吗?”即便是神兽,也总会有生病的时候,虽比其他生灵病的时候少些,可身为九尾狐的易长乐也生过病吐过,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其他五族的神兽也会吐,却没想到饕餮竟从不会吐。

    易长乐仔细回忆了一下在应天书院的时光,真的从未见过饕餮族人呕吐的场景。

    鸿蒙紫气点点头,肯定道:“饕餮一族是绝不会吐的。”

    “为何?”开天不再沉浸于脑海中的画面,对鸿蒙紫气好奇地问道:“难不成是你们吃的太多,担心你们一吐就要淹没一个城池,才不吐的?还是你们体质特殊,就不会吐?”

    “都不是。”鸿蒙紫气摇摇头,“我们之所以不吐,是因为我们对食物有崇敬之心,所以绝不会浪费食物,哪怕再想吐,我们也会忍着。”

    说起食物,鸿蒙紫气的神色中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些许敬意,易长乐在鸿蒙紫气满是褶子的脸上,有一瞬间看到了曾经罗枕枕的影子。鸿蒙紫气顿了顿,对着易长乐和开天接着道:“我知道你们在奇怪什么,老实说,吃下栀意的口水对我来说确实是件恶心的事,不过身为一只饕餮,我之前也不是没吃过比福星糕更恶心的东西,福星糕至少将栀意的口臭掩盖住了,而我吃过的东西,更臭的也不是没有。”

    “更臭的?”易长乐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有一种水果,长在长年酷暑之地,通体深黄,浑身被刺包裹着,不过吃起来却是甜滋滋的。”鸿蒙紫气在心中比较了一番,“若是单论臭味,这种水果比起栀意的口臭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口中的水果,该不会叫榴莲吧?”易长乐问道。

    “榴莲?对,就叫这个名字。”易长乐唤起了鸿蒙紫气的记忆,鸿蒙紫气惊喜地问道:“易长乐,你也吃过?”

    “吃过,只不过是上个小世界的事儿。”毕竟鸿蒙紫气和开天都知道自己的事,易长乐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我虽没吃过那个榴莲,可你们说的榴莲毕竟是水果,那栀意的可是口水。”想到鸿蒙紫气之前说的话,开天不解道:“鸿蒙紫气,你还吃过什么东西,能比福星糕恶心的?”

    鸿蒙紫气对着开天挑了挑眉道:“你方才吐成了那副样子,确定要听吗?”

    开天缩了缩脖子,拒绝道:“还是不要了吧。”紧接着,快速地扫了鸿蒙紫气一眼,疑惑道:“也真有你的,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入肚呢?”

    鸿蒙紫气摊摊手,道:“谁让我是只饕餮呢。”

    ……

    深夜,栀意又来到了易长乐三人的房间,只是这次迎接她的,是三个鸿蒙紫气变出的假人。

    易长乐三人隐身在暗处,观察着栀意的一举一动,栀意出现的那一刹那,臭味便弥漫了整个房间,开天还是第一次清醒着闻到这股臭味,忍不住伸手朝着自己鼻子的方向扇了扇,试图拯救自己的嗅觉。

    开天旁边的鸿蒙紫气,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亲眼看着栀意的舌头在自己的脸上舔来舔去,鸿蒙紫气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正要上前时,“鸿蒙紫气,冷静,冷静。”易长乐和开天连忙一人一边拉住了鸿蒙紫气。

    “我冷静不了一点,我现在就要去拔掉她的舌头!别拦着我!”鸿蒙紫气激动地怒吼。

    “忍忍,忍忍。”易长乐轻拍着鸿蒙紫气的背帮她顺气,劝道:“那不是你的脸,只是个假人顶着你的脸罢了,何况这张脸只是你为了进福星城临时用的假脸,不是你真实的相貌,不值得你这么生气,忍忍就过去了,否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同样的时辰,昨日在睡梦中的开天,如今正在捂着脸偷笑,虽已经听鸿蒙紫气描绘过这个场景,可是实打实地亲眼见到所带来的震撼,是文字与语言比不上的。

    鸿蒙紫气在易长乐的劝解之下,逐渐冷静了下来,瞥了眼正在自己身旁偷笑的开天,鸿蒙紫气发出一声冷笑,她知道开天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开天看着栀意的舌头向鸿蒙紫气伸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想了想昨日鸿蒙紫气给自己看的投影石,栀意最多也就是将脸埋进自己的脖颈,闻闻自己的味道,和满脸口水的鸿蒙紫气比起来,开天觉得自己是能接受的。

    可开天没想到的是,栀意的行为相比昨日又进了一步……

    “她为什么要和我十指相扣啊?”

    “她为什么要舔我的嘴唇啊?”

    “她为什么对着我的嘴唇意犹未尽?”

    “她为什么要解我的扣子?”

    开天逐渐崩溃。

    “不行,我得阻止她继续对我动手动脚。”开天说着朝栀意的方向走去。

    易长乐连忙拦住了他,劝道:“开天,你冷静一点,床上躺着的不是真的你,而是鸿蒙紫气用法力幻化出的假人,那假人甚至和真正的你长得都不一样。”

    开天觉得易长乐的话实在是有些似曾相识,自己不久前才刚刚听过一遍,“易长乐,这话不是你方才劝鸿蒙紫气的吗?”

    “你们两个的情况差不多,话术自然也差不多,况且这不还差一句。”易长乐对着开天挤出一个安慰的笑,补充道:“忍忍就过去了,否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怎么忍?我和鸿蒙紫气的状况哪里差不多?”开天指着栀意的方向,怒吼道:“鸿蒙紫气需要献出的只有脸,可我的裤子都快要被脱了!”

    此时的栀意正将她的手,从开天的胸膛一点点向下移去。

    “这不还没脱嘛。”鸿蒙紫气忍住笑,“不过也快了,就是不知栀意会不会满意你……满意这个假人的大小。”

    “不行!我绝不能让她脱了我的裤子!”开天边说着边将易长乐的手甩开。

    鸿蒙紫气动动手指,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开天面前,“开天,不是说了要忍忍吗?”

    如此,鸿蒙紫气也算报了开天对自己的一笑之仇。

    眼看栀意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裤子伸去,开天捂住自己的双眼,不敢再看下去。

第312章 开天和栀意牵手

    开天捂住眼睛之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不少,“嘶……嘶……嘶……”,除了栀意依旧在作响的舌头之外,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些衣物的摩挲声。

    约莫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开天开始忍不住好奇栀意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不过开天虽好奇,却还是没有勇气睁开眼睛,只因他怕他睁眼之后,看到的是自己无法接受的画面。

    思来想去之后,开天决定向易长乐打探情况,“易长乐,我的裤子还好好的吗?”

    看着开天一副心惊胆战、浑身止不住颤栗的模样,易长乐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的裤子还在,栀意没对你做到少儿不宜的地步。”

    “是吗?”开天惊喜地睁眼,只见栀意正将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双手更是与他十指紧扣,时不时地还和他亲密地耳鬓厮磨。

    开天捏紧了拳头,又慢慢地将拳头松开,自己对自己安慰道:“算了,左右裤子还在,和栀意手牵手的,也只是个假人,不是我,我不气的,不气的。”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易长乐松了口气。

    “只是有个事,我不理解。”开天边说着边将目光移向了易长乐,“易长乐,为何栀意什么都没对你做?你好歹是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怎么和你比来,满脸褶子的鸿蒙紫气都对栀意比你有吸引力?”

    “就是就是。”鸿蒙紫气难得的附和了开天,“我这么一个老婆子她都能下得去嘴,可对易长乐,她甚至连舔都没舔一下!”

    鸿蒙紫气越说越气,看向易长乐的实现,逐渐带了些审视。

    看着自己说不出个理由来,鸿蒙紫气和开天就会把自己撕碎的目光,易长乐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辩解道:“可能她就是不喜欢我这挂瘦弱的吧。”

    鸿蒙紫气和开天对视一眼,默认了易长乐的说法。

    “你运气真好。”鸿蒙紫气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真没想到我特意扮成个年迈的老夫人,竟然还要遭遇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

    ……

    第二天,栀意果然说话算话,做了比昨天多出一倍还不止的福星糕,一个盘子装不下,栀意甚至用了两个盘子。

    “怎么样,小公子,我说话算数吧?”栀意对着易长乐眨眨眼,将一盘满满当当的福星糕端到了易长乐面前,“小公子快快多吃些,将昨日没吃够的福气补回来。”

    易长乐对着栀意满足地笑笑,夸赞道:“栀意姑娘果真说话算话!”说完,又迅速对着鸿蒙紫气使了使眼色。

    见状,鸿蒙紫气立马施了个障眼法,营造出一副自己、易长乐、开天三人对着面前的两盘福星糕大快朵颐的场景,骗过了栀意。

    其实鸿蒙紫气本是想真吃的,毕竟食物在她心中的地位实在是崇高神圣,她打从心底不想浪费食物,只是抵挡不住易长乐和开天的逼迫,她只得打消这个年头,毁掉了全部福星糕。

    福星糕被一扫而尽后,栀意又和以往一样,带着易长乐三人去祭拜福星神,只不过这次,易长乐抢先一步扶住了鸿蒙紫气。

    见鸿蒙紫气被易长乐扶住,栀意愣了愣,正准备去扶鸿蒙紫气另一只手,易长乐拦住了她,“栀意姑娘,我祖母虽年迈,却也不是走不出去,不需要两个人一通搀扶,栀意姑娘不如在后面歇歇手吧。”

    将栀意留给开天施展美男计,这是易长乐三人昨晚就商量好了的。

    栀意和开天并排跟在易长乐和鸿蒙紫气身后。

    开天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脚尖,轻声问道:“栀意姑娘,若是方才我弟弟说的话冒犯了你,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小公子一片孝心,我又怎会介怀。”栀意得体的回答,随着开天,没再往前。

    “那栀意姑娘,若是我冒犯了你,你可会介怀?”开天边说着边抬眸,音量加重了几分,神色更是异常的认真。

    “冒犯我?天公子,我有些不懂你的意思。”栀意笑了笑,“天公子无论相貌、品行皆是上层,又怎会冒犯我呢?”

    “相貌?”开天抓住了重点,问道:“栀意姑娘既说我的相貌是上层,不知栀意姑娘是否觉得我这张脸,长得不错?”

    “我……”栀意低下头,脸上多了几丝红晕,“不知天公子问这个干嘛?老夫人和小公子已经走远了,天公子我们还是莫要耽误,赶快追上他们吧。”

    栀意说着就要提步,开天见状,连忙拉住了栀意的手腕,“冒犯了,可栀意姑娘……不对……”开天用空着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瞧我这个记性,最重要的还没问呢。”

    开天的神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栀意姑娘,你可有婚配?又或者,你可有钟意之人?”

    “天公子问这个干嘛?”栀意欲要将手抽出来,可开天将她的手腕握得紧紧的,栀意使了力气,也抽不出来,“天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先放开我。”

    闻言,开天立刻松开了栀意,见开天松得这么利落,栀意愣了愣,以为自己误会了开天先前这些举动的意思。

    在栀意呆愣的时候,开天又拉住了栀意的衣袖,“这回行了吧,栀意姑娘可以回答我了吧?”

    对上开天执着的眼神,栀意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婚配也没有钟意之人,不知天公子问这个干嘛?”

    “太好了!”开天兴奋道。

    “太好了?”栀意实在是不明白开天。

    开天将脸往栀意的方向凑了凑,道:“既然栀意姑娘还没有钟意之人,那不知我可否做栀意姑娘的钟意之人?”“做,做我的钟意之人?”栀意实在没想到开天会这么直白,满脸的笑意也掩饰不了她此时的惊讶。

    “对啊,做你的钟意之人。”开天指着自己的脸,认真道:“栀意姑娘不是说我这张脸算得上上层吗?恰好栀意姑娘心中又没有人,那若是栀意姑娘不嫌弃,不如试试让我做你的钟意之人。”

    “可天公子,我们才认识四天,准确的说应该是三天半。”栀意提醒道。

    “才三天半?”开天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我怎么觉得我与栀意姑娘已经认识许久了。”

    “是吗?”栀意怀疑地问道:“天公子,该不会对遇上的每个姑娘都这么说吧?”

    “当然不是了!”开天连连摆手否认,面上带了几分委屈,“难道在栀意姑娘心中,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栀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开天,没有说话。

    栀意的态度,让开天的眸子暗淡了许多,开天叹了口气,接着道:“栀意姑娘,不管你信不信我,可我活到这么大,唯有对你这样过。”

    开天的语气里难掩丧气,“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和我一起长大的同窗,不少都已成家,我父亲和祖母不是没有催过我,只因我坚持不肯答应,这才到如今都是孤身一人。”

    “我不瞒你,我也曾与不少女子相看过,可都没有合眼缘的,我一直想着要找一个既爱笑又温婉的女子,疼惜她一辈子,可我一直没找到,来福星城前,我本打算若这次也不能救我父亲,便回家成婚,满足他最后的愿望,可我见到了你。”开天满眼深情地看向栀意,沉声道:“栀意姑娘,在福星城外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被你的笑脸深深吸引,经过这三天半与你的相处,更是发现你的孝顺,你的善解人意,你的温婉,对你无法自拔。”

    “我怕不久后我们便要离开福星城,我对你的心意无法诉说,更以为你与我心意相通,这才对你做了这番冒犯之举,没想到你竟对我无意。”开天失落地往后退了几步,对着栀意作揖道:“今日我的这番冒犯举动,还请栀意姑娘原谅,我会将我的这份心意埋于心底,不让栀意姑娘为难的。”

    “等等。”见开天朝相反的方向走,栀意喊住他,问道:“天公子,这是打算去哪?”

    “回客栈。”开天低着头,故意不看栀意,“若我再和栀意姑娘一道,只怕你我都会尴尬,福星神有祖母和弟弟去祭拜,爹爹的病诚心不会断,所以我去不去的,也没什么关系。”

    “那天公子的愿望呢?你不想实现了吗?”

    “栀意姑娘,其实数之不尽的财富对我来说,并没这么重要,我最希望的是爹爹的病痊愈,其次希望的是能和你……能和我钟意之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最后才是这财富,所以这财富有没有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开天虽故作轻松,却还是难掩伤心。

    一直偷听着开天和栀意对话的易长乐和鸿蒙紫气,见开天似乎陷入了僵局,决定助力开天一把,与鸿蒙紫气对视一眼后,易长乐扯着嗓子对开天和栀意催促道:“哥哥、栀意姑娘,你们怎么离我们这么远,就快到福星神像了,你们倒是快些啊!”

    开天这才将头抬起来,朝前方看去,见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离自己和栀意确实有一段距离了,开天十分贴心地继续道:“栀意姑娘你快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客栈就行了。”

    “等等。”栀意再一次喊住开天。

    听栀意再次喊住自己,背对着栀意的开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在心中激动道:大鱼终于上钩了!调整好表情后,开天慢慢地转过身,依旧将视线避开了栀意,疏离道:“栀意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栀意感受到了开天突然的疏离,眸子暗了暗,“天公子说对我一见倾心,可我们整个福星城的人,都长一个样,难不成天公子对整个福星城的人,都倾心吗?”

    开天摇了摇头,道:“并不是这样的,我不敢欺瞒栀意姑娘,我见栀意姑娘的第一面,确实觉得栀意姑娘合乎眼缘,最重要的是我从未见过像栀意姑娘一样爱笑的姑娘,所以才对栀意姑娘上了心,可我是在之后与栀意姑娘的接触之中,才慢慢将整颗心都放到了栀意姑娘的身上,我对栀意姑娘,是始于初见,忠于人品。”

    开天说到此处,自嘲地笑了一声,“也不知我说这么多干什么,郎有情妾无意,左右栀意姑娘对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全都是我自作多情。”

    开天的话一字不漏地全到了栀意耳中,栀意娇嗔道:“天公子,这话都是你在说,我都没说几句,怎么就变成对你无意了?”

    闻言,开天猛的将视线转向栀意,眸中带着不可置信又带着些欣喜,“栀意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栀意点点头,上前两步,主动牵起开天的手,道:“真的,比真金还真。”

    “只是,天公子可要想清楚了,若你牵起我的手,便不能辜负我,若你辜负了我,只怕会死得很惨。”

    栀意面上依旧带着笑,可开天从她满脸的笑意中,看到的只有阴森。

    开天没有丝毫犹豫地与栀意十指紧扣,看着自己和栀意紧紧相握的手,开口道:“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这不是我第一次牵你的手,你的手,我好似之前就牵过,甚至也是像这样十指紧扣。”开天的话说到一半,便感觉栀意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

    “是,是吗?”栀意很快想到了说辞,“那大概我和天公子是前世的缘分吧,前世我们便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或许吧。”

    见开天的美男计施展成功,易长乐扯着嗓子催促道:“哥哥、栀意,你们到底在干嘛?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栀意看了看天色,发现自己和开天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便开口道:“天公子,我们走吧,免得小公子和老夫人等急了。”

    “嗯。”开天牵着栀意向鸿蒙紫气和易长乐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到鸿蒙紫气和易长乐面前,开天先朝着她们摇了摇自己和栀意紧紧牵着的手。

第313章 油腻的开天

    “天儿,你和栀意姑娘这是?”鸿蒙紫气将震惊与欣喜两种情绪一同在自己的脸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开天的眉眼之间全是无法抑制的喜色,“祖母,我方才和栀意姑娘互通了心意,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开天说话时,栀意适时地低头,动作间全是女儿家的娇羞。

    “好,好,好……”鸿蒙紫气高兴得不亦乐乎,一连串说了许多个好,看向栀意的眼里全是满意和慈爱。

    “天儿,你真是祖母的好孙子!”鸿蒙紫气到这个时候,还是不忘揶揄开天。

    易长乐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着开天和栀意紧紧相扣的手,不可置信道:“哥哥,你一向不近女色,弄得我还曾一度以为你有龙阳之好,没想到才来福星城这么几天,你就和栀意姑娘牵上了手,之前倒是我没有真正的了解你。”

    易长乐的话与开天方才对栀意告白时所说的话,联系了起来,知道开天没有对自己说假话后,栀意抬头看向开天,只觉得开天的棱角怎么看怎么满意。

    “别在你未来嫂子面前说这些。”开天朝易长乐使了使眼色。

    开天的举动落入栀意眼中,全成了羞涩。

    易长乐没理开天,而是对着栀意讨好道:“栀意姑娘,哦不未来嫂子,我哥的事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尽管问我,我保证知无不言的!”

    “未来嫂子”这个词,从开天口中说出来倒是没什么,可从易长乐口中说出来,一下子让栀意的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开天注意到了栀意的不自在,贴心地对着易长乐教训道:“你别这么喊栀意姑娘,我们两家的长辈还未正式见过面,定下名分,你这么喊,若是让有心之人听到了,会对栀意姑娘的名声有损的。”

    不知是不是开天的错觉,提到长辈这个词时,栀意的手又僵了僵。

    被开天这么一训,易长乐嘟起嘴巴,委屈道:“我还不是跟着你叫的,为什么你能叫,我却叫不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长儿,不能这样和你哥哥说话。”鸿蒙紫气对易长乐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年纪尚小,事情考虑得自然没有你哥哥周到,眼下我们还没有拜见过栀意姑娘的父母,若是你这样瞎喊,不止会坏了栀意姑娘的名声,还会让人觉得我们没有礼数。”

    “我知道了,祖母。”易长乐做出一副恭顺的模样,保证道:“在哥哥和栀意姑娘没有确定名分之前,我不会再这样称呼栀意姑娘了。”

    鸿蒙紫气对着易长乐点点头,“祖母知道你无心的,知错能改就好。”

    说完,鸿蒙紫气将视线转向栀意,“栀意姑娘,既然你和天儿已经互通了心意,那不如我们今天就上门拜访,可好?”

    “老夫人,福星神还没有祭拜,若是今日就要上门实在是太赶了些,何况我也总要和家中长辈说一声,需要准备的时间,还是改日吧。”栀意拒绝道。

    “也好也好。”被拒绝的鸿蒙紫气仍旧一脸笑呵呵的模样。

    ……

    祭拜福星神时,开天在愿望中特意加了个与栀意长相厮守,还放在了比求财更重要的位置,惹得栀意又是满脸的羞涩。

    见状,易长乐和鸿蒙紫气也纷纷在自己的愿望中加上了个愿开天和栀意有情人终成眷属,听到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的愿望,栀意的脸不出意外的又红了一点。

    回福星客栈的路上,开天一直牵着栀意的手,栀意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娇嗔道:“天公子,老夫人和小公子还在呢,你不要一直拉着我的手。”

    闻言,开天将栀意的手拉得更紧了些,“不要,好不容易才拉上的,你说放开我就放开吗?”

    “可这是我的手……”

    “我就不放。”开天坚持道。

    “真没想到天公子原来这么粘人。”栀意莞尔一笑,嘴里虽说着拒绝之意,却没有做出拒绝的举动,任由开天牵着她的手。

    开天和栀意就这样牵了一路,到了福星客栈门前,开天正准备和栀意分别时,却听栀意对着鸿蒙紫气和易长乐道:“老夫人、小公子,你们先回房吧,我还想带着天公子去一个地方。”

    栀意说话时正好背对着开天,开天连忙对着易长乐和鸿蒙紫气摇摇头,示意他们千万不能答应自己与栀意独处。

    “好,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和长儿的。”鸿蒙紫气对开天的示意视而不见。

    开天只能对着鸿蒙紫气翻了个白眼,在栀意回头的时候,又迅速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温柔地对栀意问道:“我们去哪?”

    “秘密。”

    ……

    栀意带着开天来到了一棵挂满了红绳的大树下。

    开天一看到树上挂满的红绳,便猜到了七八分栀意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双眼含情地对着栀意道:“我的故乡也有许多这样挂满红绳的树,大多都在月老庙中,单身的男子、女子将红绳丢上树求一段美满的姻缘,有情的男子和女子则一同将红绳丢上树,求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令开天意外的是,栀意却摇了摇头,“天公子,这树上的红绳不是用来求姻缘的。”

    “不是用来求姻缘的?”开天有些意外,在树上挂红绳来求姻缘这件事似乎已成了整个三界的习俗,无论是三界六族还是神兽六族,都有这样求姻缘的红绳树,“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栀意示意开天松开一直紧牵着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条红绳,解释道:“是用来测试天公子对我感情到底能不能忠贞不渝的。”

    闻言,开天皱了皱眉,对栀意质问道:“栀意姑娘,你不信我?”

    “我信你。”栀意毫不犹豫地回答,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可我更信这棵树。”

    栀意说着将手中的红绳往树上一扔,红绳立马稳稳地挂在了大树上,“看吧,我对天公子一片真心。”栀意边说着又掏出一跟红绳,递到开天手边,“轮到天公子了。”

    开天却没有接过红绳,而是看着方才栀意丢到树上的红绳质疑道:“这树真的可以测真心吗?”

    “天公子,难道不信我对你的真心?”

    “我也并非不信你对我的真心,只是……”开天犹豫地开口,“若你对我真的如此真心,为何在我对你表明心意时,没有立马答应我,而是犹豫不决,况且这红绳上也没有绑着什么重物,风一吹岂不是就四处飘摇,又怎能用它去验证真心?”“原来天公子是担心这个,天公子大可不必担心,这树是福星神留下的,我们福星城的有情人世世代代都用它来测试真心,只要天公子对我是真心的,那红绳一定会稳稳当当的挂在树上。”说着,栀意将手中的红绳递得又离着开天近了点。

    见开天还是没有接过红绳,栀意的眸子沉了沉,“天公子不愿丢红绳,难得是因为天公子对我的心意是假的,这才不敢丢红绳测试真心。”

    “怎么可能!”开天连忙从栀意手中接过红绳,说是“接”不过以开天的手速用“抢”形容更合适些,急切道:“我对栀意姑娘自是一片真心!”

    “天公子既对我一片真心,那便丢吧。”栀意边说着边向后退了一步,给了开天充分的发挥空间。

    开天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可以测试真心的树,说实话,开天是不相信这树可以测试真心的,可听栀意笃定的语气,开天心中难免有些发怵。

    “天公子,快些吧。”见开天仍旧站在原地犹豫,栀意催促道。

    开天只能硬着头皮将手中的红绳往上一丢,红绳虽一路摇摇晃晃,可最后还是在树上停了下来。

    见红绳挂到了树上,一直注视着红绳去向的开天在心中松了口气,顺便在心中对这树睥睨了一番:还以为真是什么神树,也不过如此。

    “栀意姑娘,这下应该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了吧?”开天的语气中更添了几分底气。

    “嗯!”栀意重重地点头,随后扑到了开天的怀里,“天公子对我,原来真的是真心的。”

    开天顺势搂住栀意,“傻瓜,我对你当然是真心的!”

    ……

    躲在暗处的易长乐和鸿蒙紫气听到开天这一声“傻瓜”,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鸿蒙紫气皱了皱眉头,“易长乐,开天这些话虽然是你我教他这么说的,可我怎么总感觉有些油腻呢?”

    “你感觉的没错,就是油腻。”易长乐看着将头深埋在开天怀中的栀意,道:“可栀意就喜欢这样油腻的。”

    ……

    开天和栀意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栀意才恋恋不舍地将头抬起,“天公子,若是我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自然会喜欢的。”开天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不是说过吗?虽我是因为你的笑脸,才对你的注意多了点,可真正让我喜欢的,是你的善良、你的内在、你的温婉,所以无论你长什么样,是美貌的、普通的,甚至是丑陋的,只要你是你,我一定会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你。”

    “真的吗?”栀意对视上开天的眼睛,好似在确认真实性。

    “自然是真的。”回应栀意的,是开天满眼的深情。

    “天郎……”栀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

    “你叫我什么?”开天有些意外。

    “天郎。”栀意害羞地低下头,“你喜欢这个称呼吗?”

    “喜欢,我喜欢!”开天将栀意抱得更紧了些,表达着他的欣喜。

    “天郎,只是有个事我还没告诉你,我怕若是你知道了,就会后悔喜欢上我……”

    “我永远不会后悔喜欢上你。”开天给栀意吃了颗定心丸,“相信我。”

    栀意从开天怀着挣脱出来,“我相信你的,只是若你要和我在一起,就永远不能离开福星城,我和自由,你只能选一个。”

    “为什么?”开天不解道。

    栀意没有回答开天的疑问,只道:“你会选我吗?天郎?”

    见开天满脸地犹豫,栀意又道:“我知道很难选择,我会多给你些时……”

    “我会。”

    栀意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开天的答案,“什么?”栀意迫切地确认。

    “若是你和自由必须选一个,我会选你。”开天满脸的深情。

    得到开天的答案后,栀意沉默了会儿,认真道:“天郎,我不希望你意气用事,将来后悔,我想你认真地想清楚后,再回答我。”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开天沉声道:“我这人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再遇到你之前,我只想找到救我父亲的法子,遇到你之后,除了想救我父亲的性命外,我还想一直守护你。”

    开天说着挤出一抹故作轻松地笑,“如今治愈我父亲的法子已经找到,日后要离开福星城时,救我父亲的药可以由我祖母和弟弟带回去,我这些年一直四处奔波,为父亲寻药,也算报了父母的生育之恩,至于养育之恩……”

    开天顿了顿,继续道:“我母亲在生我弟弟时难产去世了,我父亲身体又不好,所以我弟弟也算是由我扶养长大的,如今也到了他报答我的时候,所以在父亲和祖母跟前尽孝的事,日后便由他代劳了。”

    “天郎,你,你都想好了?”栀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想了这么多。”

    开天摸了摸栀意的头,温柔道:“这回你总该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了吧?”

    “相信!”栀意顿了顿,接着道:“只是,我还有件事得告诉你。”

    “还有?”开天无奈道:“罢了,还有什么事,你一次都说出来吧,我们一个一个解决。”

    栀意看出开天的无奈,会意一笑,道:“别担心,这回不需要你选择了。”

    栀意满脸笑意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严肃,“我要说的是我的身世,我的母亲是福星城城主福柔。”

第314章 栀意的父亲

    “福星城还有个城主?”易长乐瞅了一眼身旁的鸿蒙紫气,惊讶地问道:“你夜探福星城竟没将福星城还有个城主的事探出来?”

    “探出来了。”

    “探出来了?”听到鸿蒙紫气的答案,易长乐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夜探福星城回来之后,为何对城主之事一字未提?”

    “我没提过吗?”鸿蒙紫气的模样比易长乐更加意外。

    “若是你提过,我现在听到城主的事,至于这么惊讶吗?”易长乐没好气道。

    “那可能是我忘了吧。”鸿蒙紫气讪讪道。

    “忘了?!”

    ……

    栀意的身份,让开天的脸上多了丝意外之色,“城主的女儿?来了福星城这么多天,我从未听说过福星城中还有个城主,还以为福星城是个没城主的城呢。”

    栀意摇摇头,“既然是个城,怎么会没有城主呢。天郎你在福星城的这些天,大多都是和我在一起,没有接触过城里的其他人,所以我没有提过城主的事,你自然不知道。”

    “只是,我的身份,不让你意外吗?”开天的脸上虽有几分意外之色,可是相比栀意的预想,开天如今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一点。

    “自然是意外的。”

    “可你的反应并没有多意外的样子啊……”

    闻言,开天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方才只顾着在心中计较鸿蒙紫气为何对福星城城主之事一字未提,忘了及时对栀意的话做出反应了。

    “觉得我的反应平淡了?”开天一副了然的模样,“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所以无论你是谁的女儿都不重要,而且,知道你是城主的女儿,不止是意外,我心中还多了几分负担。”

    “负担?”

    开天轻柔地摸了摸栀意的头,解释道:“你是福星城中人,是福星神的后人,身份本就比我这个凡夫俗子,要高出一大截,如今又知道了你是城主的女儿,更是和你云泥之别,只怕你母亲觉得我配不上你。”

    栀意情绪低落地说道:“不会配不上的,我母亲她……她有许多个女儿,我在她眼里排不上号……”说到此处时,栀意突然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摆摆手,解释道:“天郎,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就算我在我母亲眼里排得上号,我也要你,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是凡夫俗子,你我是最般配的。”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开天轻轻将栀意搂入怀中,心疼道:“听你前面的话,似乎你的童年过得不好?”

    提到童年,栀意的眸子暗了不少,任由开天搂着,“也说不上不好……”栀意停了下来,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在开天面前卸下自己的铠甲。

    “怎么不接着说了?”

    “确实不好。”栀意将头埋得更深了些,闷着声道:“我母亲是城主,而我父亲和你一样,也来自福星城外,我父亲为我母亲留在了福星城,他们本是人人称羡的一对,可我七岁时,我父亲却后悔了,他不想再留在福星城,也不想要我和我母亲了。”

    “可我爹爹还没出城门,便被发现,我母亲痛恨他的背叛,废了他的双腿,在城中随便找了一间宅子将他囚禁……我母亲恨我爹爹,也顺带恨上了与他所生的我,不愿再见我,我就从城主府搬到了囚禁我爹爹的宅子中,一直与他相依为命。”

    “以后就不是你和伯父相依为命了,还有我。”开天郑重地承诺,“我会和你一起照顾伯父,更会照顾你。”

    ……

    夕阳快要落下时,栀意将开天送回了福星客栈。

    看着还未落下的夕阳,开天开口挽留栀意道:“时辰还早,不如你再陪我多待会儿吧。”

    “不行,我父亲给我定了门禁的,夕阳落下之前,一定要回家。”栀意朝着开天调皮一笑,“天郎,你也不想还未和我父亲见面,就让他心中对你产生成见吧?”

    “说得对,你快些回去。”

    开天紧张的模样让栀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开天依依不舍地目送栀意走远,这份不舍之情延续到了他推开自己房门的那一刻。

    “吱呀。”开天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易长乐和开天。

    “呦,舍得回来了?”鸿蒙紫气捧着杯茶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开天。

    “怎么样了?栀意对你死心塌地了吗?”易长乐也捧着杯茶。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两个眼神满是戏谑,开天边将房门关上边平静道:“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是都看到了。”鸿蒙紫气顿了顿,深情地看向易长乐,“以后我会照顾你。”

    “我相信你,天郎~”易长乐立马给出了回应。

    看完鸿蒙紫气和易长乐的情景剧,开天的脸色阴沉了许多,咬牙道:“你们够了……”

    “说到天郎,我们不是都给你想好了对栀意的称呼吗?小意、意儿,你随便选一个,都能让你和栀意的感情更上一层楼,你为什么不叫?”易长乐有些不明白。

    “我想叫的,实在是叫不出口……”

    “傻瓜都能叫,小意有什么叫不出口的?”鸿蒙紫气更不明白。

    “……你们两个是要在这里和我继续掰扯对栀意的称呼,还是放下你们的茶杯出发去栀意家,毕竟夕阳已经落下了,要是再晚些,就不是你们看栀意而是她来看你们了。”

    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立马放下了茶杯。

    ……鸿蒙紫气一手一个,将易长乐和开天提溜到了一个屋顶之上,随后突然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她就这么把我们扔下了?”易长乐瞪大眼睛的同时还不忘压低了音量。

    开天没有在乎鸿蒙紫气的离去,迅速在屋顶上找了个可以落脚的地方蹲下,仔细研究起了面前的瓦片。

    “开天,你蹲着干嘛呢?”开天的举动实在是让易长乐感到困惑。

    “找块松动的瓦片揭下来啊。”开天头也不抬地回答,还顺带催促易长乐道:“易长乐,别傻站着,你倒是也帮着找一找啊。”

    不等易长乐回答,开天又抱怨道:“那话本子里的瓦片不是轻轻一揭就揭下来了,怎么栀意家的瓦片,每个都这么严实呢?”

    开天这么一说,易长乐明白了他的目的,皱着眉头问道:“开天,你是想揭了瓦片偷看栀意?”

    “没错。”开天手上的动作不停,一个个试探着有没有松动的瓦片,“正所谓站的高才看的远,我们在屋顶上,一定能纵观全局。”

    “你这法子靠谱吗?”易长乐心中虽怀疑,却也学着开天的样子蹲下,寻找起了松动的瓦片。

    鸿蒙紫气回来接易长乐和开天时,首先入眼的便是两个拱来拱去的背影,不解道:“你们两个这是在干……”

    鸿蒙紫气话还没问完,便听开天激动道:“我找到了!”

    “找到啦?”易长乐也难掩激动,向开天的方向迅速爬了过去。

    揭掉瓦片后,屋顶上露出一点小小的空隙,易长乐和开天挤着脑袋一同朝那小小的缝隙中看去。

    “这应该便是栀意的父亲了。”看着一身深灰外袍,坐在桌前的男子,开天低声道。

    “等等。”易长乐正准备附和点头时,却看到男子站了起来,不解道:“栀意不是说她父亲的双腿被废了吗?为何这男子的腿还可以动?”

    “难道栀意骗了我?”开天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栀意没有骗你。”鸿蒙紫气的声音在易长乐和开天头顶上方响起,“你们看到的男子之所以能够走动,是因为这里根本不是栀意家啊。”

    “这里不是栀意家?”易长乐和开天对视一眼猛的起身。

    若不是鸿蒙紫气反应快,只怕是她的下巴就会结结实实地被撞到,鸿蒙紫气正想对易长乐和开天鲁莽的举动抱怨一番,却听他们对自己质问道:“这里既然不是栀意家,那你将我们放在这里干嘛?”

    听出易长乐和开天对自己的怨气更大些,鸿蒙紫气尴尬一笑,道:“手上提溜着你们两个去找栀意家,有些麻烦,我便想着先将你们两个放一放,等我找到了栀意住哪,再来接你们,也好节约些时间。”

    “你不知道栀意家住哪?”

    “不知道。”鸿蒙紫气脸上的尴尬更多了些,“我本想按着气味去寻栀意,可这福星城家家户户都是一个味,所以……”

    “来福星城的第一个晚上,你究竟去探查了什么?福星城有个城主不知道,栀意住哪也不知道?”开天不免对鸿蒙紫气有些嫌弃。

    鸿蒙紫气对开天的嫌弃视而不见,想到方才看到的场面,不再耽误,一手一个将易长乐和开天提溜到了栀意面前。

    眼前的栀意已经变成了令人害怕的模样,黄瞳、獠牙、蛇信子一般的舌头又全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她口中的臭味在房间中弥漫,易长乐三人不约而同地伸手捂住了鼻子。

    可栀意对面的男人,却好似完全闻不到空气中的臭味一般,自顾自地夹着面前的菜,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这男人一直低着头,连看都没有看对面的栀意一眼,除了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声音,整个房间安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值得一提的是,这宅子虽是福柔随意找来囚禁栀意父亲的,可处处透着一股低调的奢靡,连筷子都是白玉镶金的。

    “父亲。”栀意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氛围。

    男子的动作顿了顿,“有事?”男子的目光依旧没有落在栀意身上。

    “我遇到了想相伴一生的人,想带他来见见你。”栀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不见。”男子拒绝得十分干脆。

    “父亲!”

    男子的脸上多了抹讽刺,“他知道你真实的模样吗?”男子边说着边抬头向栀意看去,“见过你如今的模样吗?”

    男子抬头后,易长乐三人才看清了男子的模样,他的脸上虽被岁月的痕迹所覆盖,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英俊的模样。

    “他……没有见过……”栀意艰难地吐字,突然栀意的眸子亮了亮,“可誓言树已经证明了他对我的真心。”想到开天成功挂上红绳,栀意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底气。

    “就凭那棵挂满红绳的树?”男子嗤笑一声,用手推动坐着的轮椅到了栀意面前,男子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道:“那棵树不也证明过我对你母亲的真心,可你看我如今的模样,所谓的真心,换来的只有我这破败的一生。”

    “栀意,你身上流着和我同样的血,与这城中的妖魔不一样。”男子语气温柔地对栀意劝道:“若你真心喜欢那个男子,就该放他一条生路。”

    “放他一条生路?”栀意不知不觉间加大了音量,对男子质问道:“为何和我在一起就不是生?父亲,这些年来,因为你的背叛,母亲似我于无物,我在城主府中受尽欺凌,好不容易才可以搬出城主府与你相依为命,可每当太阳落下,你总是不敢看我,如今我终于找到了愿意疼爱我的人,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与你分享,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阻止……”

    “你是我的父亲!你既然生了我,又为何要嫌弃我?”栀意边说着边蹲在男子面前,将头埋在男子的轮椅边,悲泣道:“父亲,你为何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想一想……”

    男子看着趴在自己轮椅边的栀意,眼中的颜色阴晦不明,许多之后,男子长叹一口气,“罢了,你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不疼惜你,既然你想,将他带来便是。”

    “真的吗?”栀意不可置信地抬头。“真的。”男子将栀意从地上扶起,“你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我又怎会不疼你?这些年来,我为了你才活下来的,你将那个男子带来,爹替你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不好?”

    “多谢父亲。”

第315章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夜探完了栀意的父亲,易长乐三人又去夜探了栀意的母亲。

    若说囚禁栀意父亲的宅子透着一股奢靡,那么栀意母亲福柔所在的城主府,便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也不为过,毕竟这个城主府就连墙都是由金砖砌成的。

    算起来,这是易长乐第二次见全是由金子打造的房屋,上次见的金屋还是媚似为了囚禁易尽安而打造的,可那也不过区区两层,跟眼前的金屋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易长乐没想到媚似举青龙族全族之财力所打造的金屋,竟比不上这名不见经传的福星城中的城主府。

    开天的眸子被城主府闪耀的金光照亮,惊叹道:“这城主府也太富贵了吧……”

    “是富贵……”易长乐附和道,看着这满屋的金光,易长乐羡慕的口水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看到开天和易长乐的反应,鸿蒙紫气忍不住嫌弃道:“你们两好歹一个是创世神器,一个是神兽王脉,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可是金屋!”易长乐叉着腰提醒道。

    “这可是连创世祖都不曾拥有的金屋!”开天瞪着眼睛提醒道。

    “不对啊,连创世祖都不曾拥有……”易长乐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这城主府的占地面积不小,可就连落脚的地都是由金子铺满的,“按栀意的说辞,她父亲不过是个被囚禁的囚犯,可她父亲用的筷子可是白玉镶金的,再加上这座城主府,这福星城究竟哪来的这么多钱?”

    “福星城四面八方都是金矿,还有几座玉矿,他们当然有钱。”鸿蒙紫气的语气平淡,仿佛她口中的不是金矿,只是随处可见的泥沙。

    易长乐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得大了些,“照你这么说,福星城是被金矿围起来的?”

    “算是吧。”

    “这么大的事你不和我们说?”饶是身为神器的开天,也不得不对金矿有一点点心动。

    “我没说吗?”鸿蒙紫气讪笑两声,小声地对反驳道:“可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就算不提,也没是什么要紧的吧……”

    回答鸿蒙紫气的是两双瞪的圆溜溜的眼睛。

    ……

    “这边。”鸿蒙紫气轻车熟路地带着易长乐和开天去到了福柔的书房,即使已经是深夜了,福柔仍在书案上处理着公务。

    入了夜的福柔和栀意一个怪物样,可她周身的气度却不凡,是属于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母亲。”一个黄眸怪物敲响了福柔的房门。

    “珠儿,这么晚来找母亲有什么事?”对待福珠,福柔放下了威严,眉眼见多了些独属于母亲的慈爱。

    “母亲,前几日城中来了三位“客人”,是位老夫人带着她的两个孙儿,这两个孙儿长得都不错,大点的那个正值壮年,姿色更是可比拟天人。”说到此处,福珠的脸上多了几分羞涩,“母亲,我想……”

    福珠说到此处戛然而止,不过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福柔已经领会了七八分福珠的意思,询问道:“珠儿这是看上了那个正值壮年的男子?”

    “嗯。”福珠脸上的羞涩之色又深了些,只是配着她的獠牙,怎么看怎么奇怪。

    ……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福珠说的男子,应该是你。”易长乐对着开天道,眉眼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平常看你,几百年也难有个女子近生,没想到到了福星城,你的女人缘倒是不错。”鸿蒙紫气也朝着开天揶揄。

    回应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的,只有开天的苦笑。

    ……

    “哦?”福柔是有些意外的,自己这个女儿的眼光一向眼高于顶,否则也不会到了如今这个年纪还是孤身一人,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对男子表现出兴趣,福柔倒是好奇那个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姿色,能入福珠的眼。

    “既然珠儿喜欢他,那便是他莫大的福分。”福柔拉过福珠的手,仔细为福珠打算道:“不知那男子的引路人是谁?珠儿放心,无论他的引路人是谁,母亲都会亲自去和她商谈,让她将这男子让给你。”

    “是……是栀意姐姐。”说到栀意时,福珠小心翼翼地观察起了福柔的反应。

    “别叫她姐姐!”福柔呵斥道:“她既已经搬离了城主府,便不再是我的女儿,更不是你的姐姐!”

    “母亲息怒,我不是……”

    “行了。”福柔松开福珠的手,对她下了逐客令,“珠儿,你想要的,母亲知道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福柔不容置喙的语气让福珠滞愣了片刻,“是,母亲。”

    福珠离开后,福柔慢慢走到窗前,抬头仰望满天的夜色,道:“栀意,没想到竟然是你……”

    ……

    “天郎,该起床了。”

    开天万万没想到,敲响自己房门的会是栀意,“意儿,你怎么来了?”经过易长乐和鸿蒙紫气的逼迫,开天终于能将喊出对栀意亲密的称呼。

    “天郎,快给我开门。”听到开天对自己的称呼,栀意的声音更温柔了点。

    “我还没穿衣服呢,意儿,你先去大堂等我吧。”

    闻言,栀意娇羞地笑了一声,“手都牵了,天郎还在乎这些?”

    “意儿,我们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必急于一时。”开天默默地将自己的衣服攥得更紧了点,劝道:“意儿,你还是先下去吧。”

    好不容易劝走了栀意后,开天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果不其然全是汗珠。

    ……

    今日的天色相比前几日还尚早,栀意也只简单准备了两盘福星糕,让易长乐三人垫垫肚子。“栀意姑娘,为何今日来的这么早?”虽通过昨日的夜探访,鸿蒙紫气依旧猜到了栀意这么早来的目的,可难免要装装样子。

    “老夫人,我昨日回家与我父亲提了和天……天公子的事,他请你们今日上门做客呢。”栀意笑着解释道。

    “如此甚好。”鸿蒙紫气笑得慈祥。

    “那我们先去祭拜福星神,等祭拜完了福星神,就去我家。”

    栀意的话,不免让易长乐三人感到意外,他们本以为栀意来这么早,是为了让他们对拜访“亲家”之事,早做准备,却没想到竟是让他们去祭拜福星神,见家长这么大的事,竟也不能停止祭拜福星神一日,想到这儿,易长乐三人的眸子一齐沉了沉。

    ……

    栀意的父亲坐在轮椅上,在离着大门不远的地方,等着易长乐三人的到来。

    “父亲!”栀意对于自己父亲能来到入门处迎接易长乐三人的行为十分意外,想到父亲这是在外人面前给足了自己礼数,栀意欣喜地跑到她父亲身边,介绍道:“父亲,这便是我和你提过的天公子,还有他的祖母和弟弟。”

    随后,栀意又朝着易长乐三人的方向介绍道:“老夫人,两位公子,这是我父亲。”

    “栀伯父……”

    “你跟我来。”

    开天正准备有礼貌地行礼,却见栀意的父亲面上阴沉的看着自己,开天被盯得毛骨悚然,向栀意投去求助的眼神。

    “父亲,你这是干嘛?”栀意向自己的父亲使了使眼色,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恳求道:“这是天公子第一次登门,父亲给我点面子可好?”

    栀意的父亲看了她一眼,又将眼神看向易长乐三人,对着栀意道:“你好好招待那位老夫人和小公子,切莫怠慢了他们,至于这位天公子,想要做我的女婿,便必须要经过我的考验。”栀意父亲边说着边指了指开天,道:“还不快走?”

    开天认命地朝前几步,推动轮椅。

    “父亲……”栀意还想阻止。

    “不许跟来,你好好招待老夫人和小公子便是。”

    ……

    开天跟随着栀意的父亲的指使,去到了西边偏僻的一间屋子,不过这屋子虽偏僻,可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将门关上。”栀意父亲吩咐道。

    开天关上门后,问道:“不知栀伯父……”

    “坐吧。”栀意的父亲自己推着轮椅到桌前,“我不信栀。”

    福柔的孩子都姓福,唯独栀意例外,开天本以为栀意随父姓,却没想到也不是,开天将疑问藏于心底,在栀意父亲的对面坐下后,才恭敬地问道:“那不知该如何称呼伯父?”

    “称呼……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我都快要忘记自己叫什么了……”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接着道:“我姓木,单名一个旭字。”木旭的脸上多了几丝莫名的哀伤。

    “不知木伯父,想要如何考验我?”

    听到开天的声音,木旭才从情绪中跳脱出来,用眼神将开天审视一番后,嘲讽道:“你还需要考验吗?”

    “木伯父,难道不考验我?可你方才在门口时不是说要通过考验,才能做你的女婿……”开天实在不明白木旭的意思,对木旭言语中对自己的轻蔑之意更是忍了又忍。

    闻言,木旭嗤笑一声,“你我都是男人,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你对我女儿究竟是不是真心,我怎么会看不出?既不是真心,又何须考验?”

    “伯父,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面对开天一连串的质问,开天正想解释一番,却见木旭望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但凡来福星城之人,都是心中有所求的,你呢?你想求什么,是荣华富贵,还是滔天权势?”

    开天摇摇头,满眼真诚地对上木旭凌厉的眼神,道:“都不是。”

    “都不是?”开天的眼神不像是演的,木旭皱了皱眉头,“莫非你是为她人所求?”

    说到“为她人所求时”,开天从木旭的脸上看出了丝慌乱,于是开天试探道:“木伯父猜的不错,我确实是为他人所求。”

    “什么人?又求什么?”

    “我……”想到木旭之前的表现,开天换了种说辞,“为我心中重要之人所求,求他重病痊愈,求他余生无恙,求他喜乐安康。”

    “你心中重要之人……难不成……”木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点,“是你的心爱之人,她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木伯父怎会知道?”开天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难不成是栀意……”

    木旭摇摇头,“不是她,若是她和我提了你来福星城的原因,那我或许不会见你,又或许昨日就迫不及待见你了。”

    开天只觉得木旭说的都是废话,看着自己的脚尖腹诽道:我当然知道不是栀意提的了,不过是我聪明,才能在你和栀意面前都不露馅。

    开天盯着自己脚尖腹诽的模样,在木旭眼中成了无措,眼前的开天,令木旭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纠结了一会儿后,木旭叹了口气,“罢了,你我有缘,我也不忍心看着你身陷囹圄,你既不是那贪婪之人,那我便提醒你一句,这福星城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带着你祖母和你弟弟,趁早离开吧。”

    “离开?”开天面上一副觉得荒唐的模样,“木伯父,你可知若我们此时离开,那我祖母和我弟弟的愿望都不能实现,我想救之人,更是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开天说着起身,对着木旭弯腰拱手道:“木伯父,我知栀意姑娘是福星神的后人,而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自然是高攀不上栀意姑娘的,可栀意姑娘对我有情,我亦对她有义,我更是答应了今后会照顾她和木伯父你,若木伯父觉得我对栀意姑娘是假意,会辜负她,请木伯父放心,我已用红绳向栀意姑娘证明了我的真心。”

    “还请木伯父能给我个机会,让我留在福星城中,照顾你和栀意姑娘。”开天言语诚恳。

    “我用不着你照顾。”木旭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福星城的人真是会不求回报地实现你们的愿望吗?天上哪会有掉馅饼的好事?小心你如今的坚持,害了你祖母和弟弟,还有你心中那个重要之人。”

第316章 换引路人

    “害了他们?”木旭的话,让开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了不少,“木伯父就算看不上我,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女婿,也犯不着说这样的话来吓唬我吧?”

    “你不信我?”木旭没有想到开天会是这样的态度,不悦地蹙眉。

    “木伯父,我虽不是什么人中龙凤,不是血液里流着福星神血脉的小福星,可我也不是个憨傻的。”开天没有直接回答木旭的质问,而是带上了些嘲讽的意味,“更何况,福星城也不是我偶然进入的,而是我几经波折、耗费了不少的心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罢了。”木旭惋惜地摇了摇头,“我本好意提醒你,却没想到你偏偏要自寻死路,既如此,那我也就无需再多言了。”

    “既是死路,那为何木伯父如今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开天原本坚定的语气多了丝犹豫。

    “呵。”木旭自嘲地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裤管,“失去了双腿,失去了自由,连这宅子的大门都无法迈出,便是你眼中的好端端吗?”木旭说到好端端时,加大了几分音量。

    “栀意姑娘曾同我提过木伯父的事。”开天对着木旭故意刺激道,言外之意便是木旭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全都是他自作自受,应得的。

    “我的事?”木旭听出了开天的言外之意,眸子沉了沉,“我猜栀意和你说的,不仅是我的事,而是我和福柔的事吧?你也觉得我背叛了福柔,对不对?”

    开天没有回答,只委婉道:“木伯父说笑了,你是栀意姑娘的父亲,所以无论木伯父曾经做过什么,我心中对木伯父只会有尊敬。”

    “是吗?”木旭看着眼前的男子,虽每句话都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却每句话都有言外之意,“那你尊敬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木旭的话里也带上了嘲讽之意。

    “和木伯父比起来,不过彼此彼此。”

    听出开天不相信自己,木旭原本不打算解释什么,毕竟他和福柔的事在这福星城中传了实在是太久,什么版本都有,不过这些版本中唯有一点相同,那便是他背叛了福柔,多一个人误会自己和少一个人误会自己,木旭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区别。可对视上开天的眸子时,木旭从里面看到了丝光亮与清澈,这样的光亮自己在没来到福星城时,也曾看到过,或是开天眸中的光亮影响到了木旭,木旭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背叛过福柔。”

    先前提到“背叛”这个字眼时,木旭一副不在乎的神色,开天本以为他不会为自己辩解,所以木旭开口时,开天愣了片刻,才认真道:“既然木伯父开口,那我便信。”

    “信我?”得到开天的答案,木旭仔细打量起了开天的神色,在这福星城中看了太多的假笑,木旭对情绪的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对着福星城人的假笑,木旭也能观察出他们真正的情绪。

    发觉开天对自己的信任不像是假的之后,木旭喃喃道:“你竟然真的信我……这还是我被困在这宅子后,第一次有人说信我。”

    见木旭的表情有几分松动,开天趁机追问道:“既然木伯父当初没有背叛福柔,那为何会被囚禁在这宅子里,还失去了双腿?”

    “那是因为福柔……”木旭的话戛然而止,他看了眼开天,提醒道:“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以后别打听了,若你知道了真相,便只能永远困在福星城了。”

    “趁你如今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找个借口,尽快带着你祖母和你弟弟离开福星城吧,否则……”木旭苦笑一声,“现在的我,便是你的将来。”

    “是吗?”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信我吗?”开天的回应,让木旭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不少,木旭原本也是个翩翩公子,可失去了双腿,又在福星城中被关了这么些年,脾气难免变得有些暴躁。不等开天回答,木旭接着道:“你既不信我,我也犯不着与你再浪费口舌,左右明年清明,需要替人上香的也不是我。”

    “木伯父别急,你与我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我自然是信你的,可我相信,我祖母和弟弟却不一定相信。”

    “你这是何意?”木旭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还要让我将方才这些话,再去与你祖母和弟弟再讲一次不成?”

    开天摇摇头,“我祖母和弟弟那里,我自会去说服,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开天顿了顿,在木旭审视的眼神中接着开口:“木伯父不愿意说你这些年的遭遇我能理解,不过木伯父可否将你当初为何来福星城,还有为何留下的原因告诉我,这样我祖母和弟弟问起来,我也不至于什么都答不上来。”

    “我来福星城的理由?”木旭边说着边缓缓低下头,眼中悲痛与内疚两种情绪在不停地交织。

    木旭突然的沉默让开天不解,开天本想着等木旭自己开口,却突然感受到有人在朝着自己的方向移动,于是催促道:“木伯父之所以来福星城,想要求的到底是什么?是权势还是金钱?”

    “我想求的是……”

    “扣扣扣。”紧闭的房门被敲响,打断了木旭的话,“父亲……”,伴随着敲门声,栀意的声音也一同响起。

    木旭就快要说出自己想要的消息,却被栀意打断,开天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不过他很快将情绪压制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木旭朝着门外的栀意喊话,“我不是说了吗?不许跟来吗?”

    “母亲来了。”

    闻言,木旭一瞬间变得暴躁了许多,周身更是散发出滔天的恨意,“她来干嘛?”

    房中的开天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明白福柔为何会挑这个时间过来。

    “母亲想要见见天公子。”

    “见我?”开天震惊道。

    见木旭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开天也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有些大了,便对着木旭讪笑了两声,以缓解自己心中的尴尬。

    开天发出这样的动静,在木旭眼中不算奇怪,福柔毕竟是福星城的城主,她主动来见开天,算得上是纡尊降贵,只是开天如此的反应,落到木旭眼中有些攀龙附凤之嫌,木旭突然有些后悔方才和开天说过的话。“我方才和你说过的话,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栀意。”木旭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对开天提醒道。

    “只要木伯父不说,我便不会说。”开天滴水不漏地回答。

    本来木旭心中只觉得开天有攀龙附凤之嫌,如今开天这么一说,木旭在心中直接将开天的攀龙附凤给坐实了,木旭知道若是见了福柔,开天是定不可能听自己的先前的劝告离开福星城,木旭没想到自己看错了人,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也不能收回了。

    “记得你的承诺,若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即使我不能出这宅子,也照样能要你的命。”威胁说完后,木旭示意开天去将紧闭的门打开,似是丝毫不在乎开天对他这番威胁的回应。

    开天对着木旭笑了笑,便起身将紧闭的门打开,走了出去。

    栀意没理会开天,而是对着还在房中的木旭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父亲,母亲已经等了许久了。”

    闻言,木旭看了开天一眼,对着栀意道:“既是想见他,那你将他带去便是。”说完,木旭“砰”的一声砸上了门,显然是并不想见福柔。

    木旭砸门的举动让栀意愣了愣,随后才对着开天道:“让天公子见笑了。”

    开天心疼地摸了摸栀意的头,小声道:“怎么意儿如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也叫我做天公子吗?”

    “天郎。”看到开天对自己的心疼,栀意眼中的情愫更深了些。

    “意儿,不知福城主为何要见我?”开天语气温柔地问道。

    提到福柔,栀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说起来,这还是开天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栀意,即使是满脸的笑意,也掩饰不住她心中的忐忑,“母亲没说,不过许是母亲知道了天公子今日上门,想要来凑个热闹吧。”

    开天也想相信栀意的说辞,只是栀意这话说的实在是没有底气。

    “是吗?”开天朝栀意故意露出些紧张的情绪,“意儿,我原以为只用见你父亲,没想到如今还要见你母亲,老实说,我实在是有些害怕。”

    “天郎,不用怕,我会护着你的。”栀意这话却更像在和自己说。

    栀意说完,牵起开天的手,不再耽误时间,领着开天朝福柔所在的前厅走去,开天感觉到栀意的手无比的冰冷,好似待会儿要见的不是她的母亲,而是什么凶猛的财狼虎豹。

    到前厅的转角时,栀意松开了开天的手,小声安抚道:“天郎,若是我母亲看到了我们这样,只怕是会不高兴。”

    “我明白的。”开天温柔地笑笑,给栀意吃了颗定心丸,“待会儿,我一定会好好讨好意儿的母亲,让她放心将你嫁给我的。”

    栀意也对着开天笑笑,“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只不过栀意却不知道,自己的笑比哭还难看。

    栀意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端端正正的交叠在胸前,正步朝前厅走去,开天见状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栀意如此端庄有礼的模样,看来栀意和福柔母女之间的关系,只怕是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再差上许多。

    福柔此时正在前厅的高位上坐在,时不时地还与她右侧坐着的鸿蒙紫气与易长乐攀谈几句,见栀意朝自己走来,福柔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栀意身后的方向,看清开天的面容后,福柔在心中感慨:这男子的面容确实不错,怪不得自己的两个女儿同时看上了他。

    “母亲,这位便是天宫子。”

    福柔的视线并没有在开天脸上停留太久,方才栀意进前厅时,因着不想让福柔等太久,步子显得有些急促了,福柔注意到了栀意步伐的急促,不满道:“栀意,你自请搬离城主府,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才多久没见,你的步子就变得如此毛燥,越发没有规矩了,明日,我会派个教习嬷嬷来,矫正矫正你的步子。”

    闻言,易长乐和鸿蒙紫气也不免有几分意外,没想到这个福柔身为栀意的母亲,却在他们这三个外人面前如此不给栀意面子。

    身为当事人的栀意,脸色却没有什么改变,显然对自己的母亲在外人面前驳自己面子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

    栀意虽然不经常见福柔,可对自己这个母亲她一向是又敬又怕,对她的吩咐更是无有不从的,可今天,栀意却鼓足了勇气,想要反抗福柔一次。

    栀意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小声地反驳道:“可母亲,我还有三位客人得陪,怕是抽不出时间矫正步子,而且我如今也不住在城主府了,也用不到规矩的步子了。”

    “原来你自请出城主府,就是为了不用再在我面前装规矩?”福柔轻笑一声,“也罢,既然你已经改了姓,就不再是我的女儿了,这规矩再学也确实没什么用了……”

    从福柔口中听到“不再是我女儿”时,栀意的眸子暗了许多,指甲更是嵌入了手心,可栀意隐忍着,未发一言。

    “不过,这三位客人,你就不用在陪了。”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栀意不可置信地抬头,大声地对着福柔质问道。

    栀意的态度让福柔有些意外,自己这个女儿印象中一向是胆小怕事,难登大雅之堂,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听到她如此大声讲话,福柔在高位上做惯了,鲜少被人如此质问,栀意的举动在福柔眼中变成了对自己权威的挑衅。

    福柔有些不悦,语气也凌厉了不少,“栀意,从现在开始,你便不再是这三位客人的引路人。”

第317章 危险的笑

    “母亲说什么?”栀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福柔挑了挑眉,“栀意,我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栀意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母亲,福星城从来没有中途替换引路人的规矩,更何况我什么都没做错,你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换掉我。”

    “福星城是没有中途替换引路人的规矩,可不是没有开过中途替换引路人的先河。”福珠边说着边走进了前厅,在栀意身边站定。

    “你来干什么?”看到福珠,栀意蹙了蹙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自然是来接替你的位置和接手你的客人了,姐姐。”福珠对着栀意恭敬地行礼,可看向栀意的眼中却满满的全是挑衅。

    福珠一番规矩的做派,让福柔落在她身上的眸子,多了些疼爱与满意,与先前福珠看栀意时止不住嫌弃的眸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栀意察觉出福柔眼神的变化,不免有几分受伤,可真正让栀意担忧的是,自从进了前厅之后,福珠时不时停留在开天身上的视线。

    栀意先前一直不明白福柔为何突然登门的原因,毕竟打从自己由城主府搬进这宅子的那天起,福柔便从未登过门,这是福柔的第一次登门。不过在栀意看到福珠对开天势在必得的眼神后,她对福柔登门的原因便懂了大半,这不是栀意第一次看到福珠露出这样的眼神,从小到大,只要福珠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她在意的东西便都会被福珠抢了去。

    想到这儿,栀意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以前的东西失去便失去了,可这次事关开天,栀意不想让。

    ……

    即使已经在心中确信了福柔登门的目的,可福柔毕竟是栀意的亲生母亲,都说没有做母亲的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所以栀意的心中仍旧对自己这个偏心的母亲有着祈盼,于是栀意不死心地向福柔问道:“母亲,福珠说的是真的吗?”

    福柔对栀意眼中的受伤之色视而不见,面不改色地承认道:“是真的。”末了,福柔又补上了一句,“若不是为了珠儿,我何必亲自前来?”

    得到答案的一瞬间,栀意被绝望的气息所笼罩,喃喃道:“原来你是真的不在乎我。”沉默了片刻后,栀意周身的绝望散去,变成了满满的恨意,质问道:“可是凭什么呢?这三位客人,从进城之日起就是我在照顾,我早起贪黑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宾至如归,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将我的客人让给福珠?”

    “就凭我是这福星城的城主。”福柔摆出上位者的姿态,“福星城中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闻言,栀意面色苍白地捂住了胸口的位置,不可置信道:“母亲,竟拿出城主的身份来逼迫我?”

    见栀意脆弱的模样,福柔的面色有了一丝动容。

    福珠注意到了福柔脸上的动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姐姐这话说是不是过分了些?”福柔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副纠结了许久才出声的委屈模样,“当初明明是姐姐不顾念与母亲的母女之情,自请出城主府,又改了姓,如今又说母亲搬出身份来压你,怎么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我问的是母亲,有你什么事?母亲一向夸你规矩好,这便是你的规矩吗?”栀意只觉得福珠实在是莫名其妙。

    “本是不关我事的,可我是母亲的女儿,看不得母亲被姐姐这样污蔑。”福珠更委屈了些,“再者姐姐与我毕竟是手足,虽姐姐不顾念与我的姐妹之情,可我心中总是尊敬姐姐的,才想着劝姐姐几句,让姐姐不要目无尊长。最重要的是,母亲毕竟是城主,姐姐总不好这样在外人面前挑战母亲的权威的,姐姐就听母亲的话吧,有什么不满的,私下再说就是。”

    栀意狠狠地瞪了福珠一眼,“我没有你这样惺惺作态的妹妹。”

    “我没有……姐姐,你误会我了。”福珠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被栀意的话伤了心,可嘴角勾起的幅度却不减,这样的表情,在易长乐三人眼中实在是违和。

    因着福珠的一番话,福柔面上原本的动容,彻底消失不见,“栀意,你妹妹好心关心你,你对她便是这个态度?”

    “母亲,明明是福珠她污……”

    “够了。”福柔失望地看向栀意,“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你还在嘴硬,依我看,你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福柔边说着边抬头将前厅打量了一番,“这宅子里既关着你的生父,那你便和你的生父一样,在这宅子中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母亲为了福珠,竟然想要囚禁我?”栀意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

    “姐姐怎可如此颠倒黑白?母亲让你留在宅子中,不过是为了想让你反省,你怎么能用囚禁这样的字眼?会显得母亲……母亲……”福珠犹豫着将剩余的话说出口,“显得母亲恶毒无比。”

    “我何时说母亲恶毒了?福珠,你不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总是故意污蔑我!”

    “我没有。”福珠辩解道:“我不过是将心里话说出来而已,姐姐为何总是要误会我?”福珠柔弱的模样,倒是像栀意真的欺负了她一样。

    “行了。”福柔对着福珠使了使眼色,“外人还在这里呢,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福柔对福珠虽是斥责之意,可与方才的栀意一对比,此时的福柔更像是温柔的呵护。既然福柔提到了“外人”这个词,那易长乐三人再沉默下去,也不太合适,鸿蒙紫气适时地开口道:“福城主,可否容老身说句话?”

    福柔狐疑地看了鸿蒙紫气一眼,才道:“老夫人,请说。”

    鸿蒙紫气清了清嗓子,“自打我们祖孙三人进福星城起,栀意姑娘便一直陪着我们,将我们照顾的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对栀意姑娘这个引路人我们祖孙三人都十分满意,实在是没有必要更换。”

    栀意没想到这个时候,鸿蒙紫气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愣了片刻后,朝着鸿蒙紫气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老夫人,这是我们福星城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外人来插手。”福柔依旧笑着,语气中却满满的都是威胁。

    “是吗?”鸿蒙紫气对着福柔笑了笑,可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福城主不必如此,老身只是想起才到福星城不久时,栀意姑娘曾和老身说过,引路人是为了满足客人的一切愿望而存在,所以老身这才多嘴了一句,毕竟身为福星城的客人,我们祖孙三人想要的引路人并非福珠姑娘,而是栀意姑娘。”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对自己的威胁所做出的反应,是福柔没有想到的,自从当了城主之后,福柔在这福星城中便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在高位上做了多年后,身上的气势更盛了点,就连福星城中的人都会被自己身上的气势压迫,可这老妇人却对自己的压迫没有任何反应,最重要的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福柔甚至觉得这个老妇人有些瞧不上自己的意味。

    福柔忍不住在心中问道:眼前的这个老妇人,真的只是三界中最普通的凡人吗?

    易长乐也觉得鸿蒙紫气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强势,根本不像个凡间的老妇人,见到福柔看着鸿蒙紫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易长乐悄悄捏了鸿蒙紫气一把,示意她收敛些不要露了馅,随后又对着福柔找补道:“我祖母冒犯了些,还请福城主莫怪,她年轻时四处征战、对抗外敌,一向强势惯了,便是对上皇帝,也是这个态度,不过……”易长乐顿了顿,接着道:“我祖母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栀意姑娘这个引路人当的十分合格,甚至还和我们祖孙三人承诺了,会满足我们的愿望。”

    易长乐说到愿望时,适当地表露出了些贪婪之色。

    见到易长乐一副贪婪的模样,福柔立马明白了鸿蒙紫气为何坚持要栀意当引路人的原因,本来对鸿蒙紫气怀疑的眼神,也变成了不屑,“若是因为愿望的原因,还请老夫人和小公子放心,就算是换了引路人,也不会耽误两位的愿望实现,而且,两位也看到了,虽栀意和珠儿都是我的女儿,可说句偏心的话,我对珠儿的感情要更深些,若珠儿成了你们的引路人,你们想要的东西,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利,都会得到的更多。”

    易长乐三人属实没想到福柔能将偏心这件事说得这么坦荡,再配上栀意痛心的模样和福珠得意地朝着栀意的挑眉的举动,易长乐三人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得有些沉默。

    易长乐三人的沉默,在福柔眼里成了纠结,至于纠结的是什么,福柔心中也有了计较,无非就是想要答应换引路人,可在她说出那一番话之后,再答应就显得实在势利,会丢了面子。

    易长乐三人不开口,福柔也没有催,毕竟见到易长乐面色露出的贪婪后,福柔便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这祖孙三人,欲望总归是会战胜面子的。

    “既然福城主都这样说了,再不答应换引路人,倒是显得我们不识抬举了。”沉默过后,开天先开了口。

    开天的话,让栀意瞬间面如死灰,喃喃道:“天郎……难道连你也不想要我了吗?”

    福柔选择性的忽略了栀意的反应,对开天挑眉道:“你倒是比那个老的和那个小的,要识相些。”

    “姐姐,既然三位客人都松口了,你也就不要再坚持了。”福珠说完,还向开天抛了个欲拒还迎的媚眼。

    开天无视了福珠抛向自己的媚眼,“福城主,我还没说完。”开天走到栀意面前,边对着栀意温柔地笑笑边郑重地牵起栀意的手,才将视线转向福柔,“我祖母和弟弟的引路人可以换成栀意姑娘的妹妹,可我的引路人只能是栀意姑娘。”

    开天的话,让栀意冰冷的手逐渐变得温暖,本来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天郎……”即使开天此时的视线不在栀意身上,栀意也含情脉脉地看着开天的侧颜,在栀意眼中,这一刻的开天散发着光芒,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开天的行为,也让一旁的鸿蒙紫气和开天微微张嘴,她们属实没想到,开天会来这么一出,若开天不是天生的演员,那只能说他真的动了些感情。

    福柔对开天的话倒是没多大的反应,开天和栀意十指相扣的手好像对她的冲击更大,福柔一直紧紧地盯着开天与栀意牵着的手,对开天质问道:“你喜欢栀意?”

    “喜欢。”开天回答的毫不犹豫。

    开天的回答,让福柔的模样瞬间变得阴沉了许多,“喜欢?”福柔嗤笑一声,“天公子,我们福星城的人全都长得一个模样,你说喜欢栀意,那岂不是整个福星城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你都喜欢?”

    开天摇了摇头,“福城主,我不是你口中的肤浅之人,我承认我一开始是因栀意姑娘的外表才对她多了几分留意,可真正让我喜欢上她的,还是她的温婉、她的善良、她的耐心……她的灵魂,才是我喜欢上她的原因。”

    “灵魂?”福柔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些,“你这话我这么多年,也听不少男人对我讲过,只是他们最后都跑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见到了我真正的模样。”

    “母亲!”栀意和福珠不约而同地开口阻止福柔继续说下去。

    栀意害怕开天察觉出什么,小心翼翼地朝开天看去,可开天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栀意和福珠的不对劲,只是对着福柔回应道:“福城主这番话实在是深奥无比,恕我无法理解。”

    “是理解不了,还是明明知道却装傻充愣呢?”福柔对着开天笑了笑,可她的笑中却只有危险之意。

第318章 住进城主府

    “咳咳咳。”眼见开天没有任何避讳的直视福柔,易长乐连忙敢在开天开口前,咳嗦了几声,前厅内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因着易长乐这几声突如其来的咳嗦,变得轻松了不少,不过还是有几分紧张就是了。

    “小公子,可是不舒服?”福柔朝着易长乐面容亲切地问候,只不过她身上压迫的气势却十分明显,显然是对易长乐打断她与开天的交谈不满。

    易长乐一副被福柔气势吓到的模样,缩着脖子,双眼更是不敢直视福柔,“福城主,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想到了个提议。”末了,易长乐又补充道:“不过福城主放心,这个提议一定不会冒犯到您和两位姑娘的。”

    “哦?”易长乐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才是福柔以往常见的凡人模样,易长乐的畏缩让福柔心中放下了些戒备,同时她对着易长乐的态度也高傲了几分,“既是如此,那小公子便说说你的提议吧。”

    “如今福城主要解决的,不过是我们祖孙三人的引路人到底是让栀意姑娘当还是福珠姑娘当。”易长乐顿了顿,接着道:“我觉得这样争来争去的,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就让福珠姑娘成为我们祖孙三人的引路人,至于栀意姑娘,既然我哥哥和她两情相悦,还请福城主做个主,让栀意姑娘成为我的嫂嫂,我祖母的孙媳妇还有我哥哥的妻子。”

    福柔冷笑了声,“让我的女儿一个当你们的引路人,一个当你哥哥的妻子,小公子这算盘是不是打得太精了些?”

    易长乐避开福柔的眼神,一副害怕的模样,“我说的不过就是个提议,若是福城主不喜欢,否了就是,否了就是。”为了当个势利、见风使舵的小人,易长乐就差将算计直接写在脸上了。

    “母亲,我觉得小公子的提议不错。”栀意将开天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许多,“若是母亲能同意我和天公子的事,那引路人这个位置,我便拱手相让。”

    “姐姐就如此恨嫁吗?”福珠瞥了栀意一眼,轻咬着下唇道:“就算姐姐会因此误会我,我也要必须要说,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天公子……”

    “福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栀意打断福珠的话,随后松开开天的手,一步步走到福柔面前,紧盯着福珠,语气危险道:“若是你想要引路人的位置,我可以给你,但若你要肖想其他的,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得手!”

    闻言,福珠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面上却仍旧是那副柔柔弱弱地模样,她贴近了栀意一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姐姐就算拼了这条命又能如何?姐姐的命,在母亲眼里不值一提。至于你的天公子,不过是个凡人,只要我对他勾勾手指,还不是手到擒来?”

    栀意被福珠的话激怒,抬手就要朝福珠扇去。

    “不自量力。”福珠没有出声,只是比出口型,将栀意朝自己扇来的手拦在半空,出声质问道:“我不过是给姐姐提个醒,可姐姐伸手就要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些?”福珠的眼角染上了几分绯红,一副委屈的模样。

    “提个醒?明明是你……”

    “够了!”栀意想要解释的话,被福柔打断,“既然栀意都这么说了,便照小公子的办法吧。”

    “母亲!不……”福珠面上多了几丝慌乱,她没有想到福柔会同意让栀意嫁给开天。

    “珠儿。”福柔朝着福珠轻轻摇了摇头。

    看到福柔的动作,福珠心中立马安定了不少,面上的慌乱也随之消散,没再出声。

    “多谢母亲!”这么多年了,这还是栀意第一次在福珠手里讨到甜头,她面上的喜悦之色实在是有些按耐不住。

    “多谢福城主。”开天妇唱夫随的学着栀意的模样同福柔道谢。

    “谢的话就不必了。”福柔朝着开天摆了摆手,“不过既然如今三位的引路人已经换成了珠儿,那便不宜继续住在福星客栈了。”

    “不住福星客栈?那我们住哪儿啊?”

    “城主府。”

    ……

    易长乐三人随着福柔去到了城主府,至于栀意,则被福柔留在了那个关押着木旭的宅子。

    “哇,福城主这城主府,果真是金碧辉煌。”才踏上城主府的黄金地,易长乐便立马发出了惊叹。

    “依老身看来,福城主的城主府连皇宫都比不上,不,应该说皇宫比起城主府,实在是差得太远了。”鸿蒙紫气也恭维道,只不过鸿蒙紫气仍端着自己的架势。

    开天没说什么,只是眼中的震惊,不对,应该说是震撼之色,全落在了福柔的眼里。

    福柔对易长乐三人的反应十分满意,招手唤来一个小厮,“将这三位客人带下去休息。”随后,福柔又对着易长乐三人道:“三位客人,我和珠儿还有些要处理,你们请自便。”

    闻言,易长乐立马狗腿道:“福城主,您忙,不用管我们的。”

    ……

    “母亲,为何要答应栀意姐姐与天公子成婚?”才关上书法的门,福珠就迫不及待地对福柔问道。

    “珠儿,还记得母亲同你说过什么吗?”福柔沉下脸,对着福珠问道。

    察觉出这是福柔发火的前兆,福珠立马回答道:“不论遇上任何事,都要将冷静摆在第一位。”听到福珠的回答,福柔的脸色好了些,“那个天公子不过就是个姿色好一些的凡人,都能引起你如此大的情绪波动,看来情绪管理这门课,你还要再修炼才是。”

    “可母亲,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福珠顿了顿,抱着福柔的手撒娇道:“母亲,你也知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男子,我不想就这样将他拱手相让。”

    福珠知道福柔最吃撒娇这一套,果然自己这么一撒娇,福柔的脸上多了丝宠溺。

    “所以你就故意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娇弱的姿态?”福柔用空着的手点了点福珠的额头,无奈道:“你呀,还真是没有母亲就不行。”

    “我这么做不对吗?”福珠不解道:“可母亲不是说过,那些外来的凡人男子一向最是怜惜娇柔病弱的女子吗?”

    “以往的男子确实这样,可这个天公子,却和他们大不相同。”福柔说着突然沉默了起来,只因她突然想起了在囚禁木旭那个宅子的前厅时,与自己对视的那两双眸子。身为城主,福柔当过许多次引路人,自然也见过许多凡人,这些凡人看向福柔的眸子中或是欲望或是恳求或是恭敬,甚至大多都将福柔当成了他们的救世主,唯有那个天公子和他的祖母不同,他们看向福柔的双眼中毫无波澜,就像是对福柔这个城主和福星城丝毫不在乎一般。

    “母亲,天公子有什么不同之处吗?”见福柔突然沉默,福珠主动问道。

    “他和他那个祖母,不像是凡人,倒像是……”福柔有些不敢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口,若真是那样,只怕整个福星城都会因为这个天公子的来到而覆灭。

    “倒像是什么?”福珠察觉到福柔周身的气势变弱了些,不解道:“母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了,难不成母亲觉得那个天公子,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吗?”

    “或许他们真的不是凡人,而是三界其余五族中什么厉害的角色,又或是神兽族。”福柔沉声道。

    “神兽族,怎么可能?”福珠“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母亲是不是多想了?天公子和他的祖母,身上确实有几分高贵气质,可天公子那个弟弟……”说到易长乐,福珠面色多了几分嫌弃之色,“一看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知道我是城主女儿之后,就疯狂朝我投来示好的眼神……这样势利的人,怕是连个妖族都当不上,又怎么可能会是神兽?”

    “依我看,母亲就是思虑太多了,福星城在这三界之中都排不上名号,除了我们福星城的人,三界中知道福星城准确位置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若天公子真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又怎会来福星城?”

    经过福珠的一番宽慰,福柔心中的怀疑减少了不少,最主要的是,福柔想到了易长乐那个畏缩又贪婪的模样,福柔觉得若天公子和他的祖母真是什么厉害的人物,那他的弟弟也一定见过许多世面,既见过世面,又怎么可能演得出那副贪婪的模样,“珠儿说的是,想来应该是我多虑了,说起来,自从上次福星城混入了个鹦鹉精之后,我就一直觉得不安稳。”

    闻言,福珠起身帮着福柔揉起了太阳穴,劝道:“那个鹦鹉精不是连城门都没进来就被丢出去了吗?况且自鹦鹉精之后,守卫也加强了不少,母亲就放心吧。”

    “珠儿一向是最懂母亲的。”福柔舒服地闭上了眼,享受着福珠的按摩。

    “对了。”福柔突然出了声,却仍旧闭着眼,“珠儿,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天公子既然已经搬到了城主府中,你便要抓紧拿下他。”

    闻言,福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问道:“可母亲方才说,天公子不喜欢娇柔的女子,我该如何吸引他?”

    “珠儿放心,他不是喜欢栀意吗?我已经差人去福星客栈问了他们这几天相处的细节,到时候你只要学着栀意,再超过栀意,那天公子,还不是你的掌中之物。”

    ……

    “三位客人,这边请吧。”城主府上的小厮将易长乐三人带到了个有三间厢房的小院,这小院的地自然也是黄金铺的,甚至就连易长乐三人昨日没有注意到的痰盂,也是金的。

    “我就在这小院门口守着,三位客人若是有什么事,随时吩咐便可。”小厮说完,便朝小院的入口处走去。

    易长乐三人随意分配了房间之后,在鸿蒙紫气的房中,一齐坐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无论是在福星客栈,还是城主府,还有街上叫卖的小贩,需要干苦活累活脏活的,都是些男子,而女子大多是些高高在上的模样。”易长乐先开了口。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易长乐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开天和鸿蒙紫气的回应,可他们两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一副想开口,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鸿蒙紫气和开天从福柔离开后,便一直在挤眉弄眼,挤了许久后,开天在鸿蒙紫气的压迫下,先开了口,“易长乐,我和鸿蒙紫气,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直接问便是,你们两个摆出这副扭捏的样子做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啊。”开天一副好奇的模样,“易长乐,你这狗腿子为何扮演的如此之好?你对福柔恭维时,我和鸿蒙紫气都觉得,你仿佛就是为了当福柔的狗腿而生。”

    “易长乐,你都没有脾气的吗?”鸿蒙紫气紧跟着开天开口,“我看见福柔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恨不得给她一拳,可你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更狗腿了一些。”

    易长乐本来以为鸿蒙紫气和开天是想调侃自己,可看着他们望着自己真诚无比的模样,易长乐突然有些不确定他们是真的想知道,还是想对自己调侃了,易长乐有些无奈,“我在和你们说正事,你们俩打断我,想要问的竟然是这点破事?”

    易长乐越说越气,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鸿蒙紫气和开天道:“我不说你们两个就算好的了,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还有脸来问我?知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栀意家时,差点在福柔面前露了馅,全靠我一个人力挽狂澜才打消了些福柔心中的疑虑!”

    “可那福柔真的很气人。”鸿蒙紫气小声地反驳,“我活了这么久,还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

    “就是,就是!”开天附和道。

第319章 木旭的过往

    见鸿蒙紫气和开天一脸愤愤然的模样,易长乐脸上的无奈又多了几分,掐手比划道:“若是认真算起来,以你们两个的年纪,生出个福柔的奶奶来,都绰绰有余,怎么会连这么点小事,都隐忍不了呢?”

    “易长乐,你别胡说!”开天和鸿蒙紫气不约而同地反驳,边说着甚至还边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们可生不这样长相的人出来!”

    “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不过是随便举个例子嘛,快坐下。”易长乐像哄孩子般对着开天和鸿蒙紫气哄道:“你们两个,一个长得美若天仙,一个长得貌若谪仙,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不长这个模样,一定比福星城的人要好看百倍,不,千倍!万倍!”

    易长乐的夸奖让开天和鸿蒙紫气十分受用,两人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见开天和鸿蒙紫气坐下,易长乐接着开口道:“我们还是来说说正事吧。”说着,易长乐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些,“如今,我们既然已经搬离了福星客栈,住到这城主府中来,那栀意就不可能再对我们做些什么了,只不过……不知道福柔和福珠会放过我们,还是对我们做些更恶心的事……”易长乐的面上忍不住多了几分嫌弃。

    “别说了,易长乐,你这么一说,我脑子里面容易有画面。”鸿蒙紫气撇了撇嘴,面上满是嫌弃,“要我说,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既然已经知道了福柔是这福星城中管事的,干脆直接把福柔和福珠抓起来,严刑逼供一番,我就不信不能将福星城的事给问个透彻。”

    “就是就是!”鸿蒙紫气的话,让开天的眸中燃起了希望,“易长乐,我觉得鸿蒙紫气这个想法确实不错,省事省力不说,还能快速得到答案,我赞成!”末了,开天似是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够坚定,又补充道:“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开天说完,还真举起一只脚。

    开天这只举起的脚,在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中,显得实在是突兀,易长乐看着开天举起的脚,叹了口气,严肃道:“开天,把脚放下去。”

    易长乐的语气坚定,透出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开天只能讪讪地放下了脚,不过脚放下去后,开天又举起了手,以此来表明自己对鸿蒙紫气坚定的支持。

    开天的举动,让易长乐的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想到开天和鸿蒙紫气在福星客栈中所遭遇的一切,易长乐耐下性子来劝道:“开天、鸿蒙紫气,我知道自从进入福星城后,你们受了不少罪,若是放在以前,早在栀意碰到你们的衣襟时,她就已经魂飞湮灭了,可你们已经忍了这么久,眼下我们住进城主府更是又进了一步,成功既然已经近在眼前,难道你们真的甘愿放弃吗?”

    易长乐的话,让鸿蒙紫气坚持的面容松动了几分,不过开天的手依旧坚挺地举着,见状易长乐接着劝道:“况且,就算我们真的将福柔和福珠抓起来严刑逼供,逼得她们告诉了我们福星城的真相,却有很大的可能有漏网之鱼,若是走漏了风声,就会直接导致我们前面的计划失败,如此一来,云安的地位,我们更无法撼动了,开司的仇,我们也报不了了。”

    听到开司的名字后,开天一直举着的手瞬间垂了下来,他松口道:“那便按原来的计划吧,左右我身上该摸的不该摸的,都被栀意摸过了,若是换个人再摸,也没多大区别。”

    开天的双眼依旧亮着,“不过,虽为了大局不能对福柔和福珠严刑逼供,我们却还可以从另一个人身上打听些福星城的事情。”

    “谁?”

    “木旭。”

    “木旭?”开天给出的答案,是易长乐和鸿蒙紫气都没有预料到的。

    “对,木旭。”

    ……

    屋里一片漆黑,床上的木旭正平稳地睡着,突然一只手拍了拍木旭的被子,“木伯父,木伯父,醒醒,你快醒醒。”

    “谁!”木旭从睡梦中睁眼,眼中全是凌厉,可一片漆黑的屋子,让木旭看不清人脸,不过木旭身手矫捷地抓住了开天将自己拍醒的手。

    “是我,木伯父。”开天将点亮的蜡烛举到面前,对着木旭展开一个笑脸。

    “是你?”木旭皱了皱眉头,一把甩开了开天的手,“你不是被福柔带走了吗?怎么进来的?有没有被发现?”木旭说完,还望了望开天的身后,发现房门紧紧地闭着,木旭才将视线又移回了开天身上。

    “若是被发现了,我就见不到木伯父了。”

    “等等。”木旭忽然明白了些什么,直勾勾地看着开天道:“你这个时候来找我,莫非是你已经见到了福柔的真面目,这才从城主府逃了出来,想我救你?”

    “真面目?”开天面上一副后怕的模样,问道:“木伯父,那个有着獠牙、黄瞳,甚至还有蛇的舌头的怪物,真的是福城主吗?”

    “呵。”木旭嗤笑一声,“天公子,如果不确定那个怪物,便是福柔,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从城主府逃出来找我吗?”

    “木伯父误会我了。”开天解释道:“我之所以会半夜从城主府偷跑出来找木伯父,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开天顿了顿,在木旭疑惑的目光下,接着开口道:“白日里,木伯父劝我离开福星城时曾提醒我,我还未成见过栀意姑娘真正的模样,既然福城主和栀意姑娘是母女,长相又一模一样,那么栀意姑娘日后也会变成和福城主一样的怪物吗?”

    “天公子,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倒是有两个问题,想要先问问你。”木旭顿了顿,接着道:“你来福星城这些日子里,有没有发现,只要日落之后,福星城的街上便见不到一个女子,满大街来往的全是男子?”

    开天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沉默片刻才道:“木伯父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日落后,福星城的街上来来往往的只有男子,没有女子。”见状,木旭又问道:“那天公子,太阳落下之后,又可见过栀意?”

    开天摇摇头,“没见过,前天我曾开口让她多陪我一会儿,可她说木伯父你给她定了门禁,日落之前必须要回家。”

    “我从未给她定过门禁。”

    “没有门禁?”开天脸上的深思更多了些,“那她为何要骗我?”

    闻言,木旭打量了开天一眼,沉声道:“天公子,你也不是个傻的,我都提示到这个地步了,你也该猜出来了。”

    “确实是猜出了一些。”开天顿了顿,犹豫地问道:“木伯父,福星城的女子包括栀意,是不是只要日落之后,就都会变成黄瞳怪物的模样?”

    “没错。”木旭点点头,“天公子,知道了栀意的真实模样之后,你还依旧想娶,不,应该是说敢娶她吗?”

    “我……我不知道。”开天的模样有几分恍惚,“若说我一开始就见到了栀意真正的模样,我一定毫不犹豫,今夜就离开福星城,可现在……现在我已经给了栀意会娶她,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若我离开,便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开天的话,让木旭的眸子变得深邃了许多。

    见木旭沉默,开天开口道:“说起来,白日里的问题,木伯父还欠我一个答案。”

    “什么问题?”

    开天帮着木旭回忆道:“木伯父来福星城,想求的,究竟是什么?”

    “我跟你一样,都是为她人所求。”木旭长叹一声,一点点回忆道:“我曾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我与她从小指腹为婚,一起长大,在我心里早已将她当成了我的妻子,只等她及笄,便能算一个黄道吉日,迎娶她过门,可天不从人愿,就在我们要成婚之前,她却突然得了急病,危在旦夕。”

    “我带她寻遍了天下名医,可却只能为她续不到一年的寿命。”木旭的眼里流露出悲伤,“我父母、她父母都劝我放弃,就连她自己也叫我不要再为了她奔波,可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放弃她?就在我走投无路之时,我听说了福星城的存在,为了救她,我带着她来到了福星城。”

    “为了你的表妹?”木旭的这一番话,是开天没有想到的,若是木旭心中有个感情这么深厚的表妹,当初又为何会留在福星城,还与福柔成婚生下了栀意,开天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开口问道:“既然木伯父来福星城是为了救你的表妹,那你又为何会留在福星城,还娶了福柔?”

    “你不知道?”听到开天的问题,木旭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我知道吗?”看到木旭的神情,开天差点以为是自己忘记了什么,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后,开天确定道:“我来福星城前,从未见过木伯父与你的表妹,我来福星城后,也没人和我提过木伯父之前的事,所以我肯定不知道木伯父留在福星城的原因啊。”

    “那你白日里和我说你的心爱之人得了不治之症?”

    开天有些尴尬地避开木旭的视线,“木伯父,我说的心爱之人是……是我的父亲……”开天小心翼翼地看了木旭一眼,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我白日里没有和你直说,也是有理由的,我原以为木伯父因为我的身份看不上我,若是我的父亲再得了重病……你就更看不上我了……没成想,这一切都是误会。”

    开天说完弯下了腰,对木旭拱手行礼道:“虽我并无恶意,可还请木伯父原谅我白日离的欺骗之举。”

    木旭对着开天摆摆手,“罢了,我白日里对你态度确实不好,再加上你又不知道福星城的真相,对我撒谎,也是无奈之举,况且你为了替你父亲求药,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的福星城,我也是个父亲,就算单凭你的孝心,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多谢木伯父的谅解。”开天起了身。

    得知开天来福星城真正的目的后,木旭看向开天的眼神里多了丝赞赏之意,“天公子为了你父亲历经千辛来到福星城,这份孝心难能可贵,还有明知栀意日落后会变成怪物模样,却依旧想信守承诺的心,像你这样的重信重义之人,在这世道上实在是难能可贵,我虽比你年长,可你的品行实在是让我自愧不如。”

    木旭眼里闪过纠结,沉默了一会儿后,眼中的纠结变成了坚定,“既然你我有缘能在这福星城相遇,那我便索性将这福星城的一切向你和盘托出。”

    木旭的一番夸奖,实在是让开天老脸通红,看着在不远处憋笑的易长乐和鸿蒙紫气,开天小声辩解道:“木伯父实在是过誉了,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说到这时,却忽然听到木旭说要将一切向自己和盘托出,开天连忙变了口风,“木伯父,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就是那么伟大。”

    木旭对着开天笑了笑,随后眼中的笑意瞬间散去,开口回忆道:“我当初带着我表妹来到了福星城,福柔是我们的引路人,一开始她说无论什么愿望,福星神都会满足我们,我表妹虽然病入膏肓,不过福星城的神药可治百病,不管得什么病,只要剩一口气,吃了福星城的神药,都能将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于是我和我表妹抱着期望,按照福柔的指使,拜了半个月的福星神像,可就在我表妹的身体越来越差,快要支撑不住之时,福柔却改了口,只有我娶了她,永远留在福星城,她才可以将救我表妹的药给我。”木旭握紧了拳头,“为了救我表妹,无奈之下,我娶了她,我本想着我虽然失去了自由,可能救回我表妹的一条性命,这笔生意,怎么算,怎么都是划算的。可没想到,我却害得我表妹无法善终。”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44648/ 第一时间欣赏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最新章节! 作者:锅包肉脑袋所写的《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为转载作品,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介绍: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穿成最后一只九尾狐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