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不过是一个用灵力虚构的人，相当于纸片人，毫无灵智。
可是师尊为何捏的纸人是他的模样？
师尊又如何得知他小时候的模样？
顾临渊心中疑惑，转眸看着面前与自己模样相仿的人偶，有些不舒服。
凭什么这种没有灵智的东西，都能更讨师尊喜欢。
“小石。”
他喃喃地叫他。
小孩抬起头，看着他的目光呆呆的，他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考虑他说的是什么，又或者在考虑他是否在喊他。
“小石，李师伯送了蜜糖来！”
外面突然传来少女的声音，顾临渊一阵心慌意乱，想立刻捏诀离开，但看见发愣的小石，莫名顿住了脚。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少女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走了进来。
“小石，这个是蜜糖，外面裹了松果屑，要不要尝尝？”姜璃笑盈盈回到桌前，将端着的小盒子打开递到小孩面前。
少女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裙，外面罩着同色系的长衫，肤白胜雪，精致秀丽。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甜滋滋的香味，可小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说要吃。
姜璃微微一怔，转了转手腕的银纹镯，嘀咕道：“还有很多灵力啊，怎么……”
“姐姐。”
静谧的竹屋内响起一身软糯糯的叫声，脆生生的，似乎有些拘谨。
她话还没说完，便见小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可以……喂小石吃饭吗？”
她看了看盒子里面的蜜糖，再看看小孩子期盼的目光，有些狐疑。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设定里面小石好像只会吃饭之类的动作。
姜璃扬唇，捏了捏小石脸颊，“好呀。”
说着，她端起饭菜，一口一口地喂小石。
小家伙乖巧极了，也不闹腾，只是安静地吃着饭，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姜璃。
姜璃被他这双纯净的眸子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小石长得实在太好看了，简直就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娃娃，让她看的有些心醉。
难怪顾临渊现在长得那般妖孽，小时候就可爱的不得了。
她伸手捏了捏小孩粉扑扑的小脸蛋儿，小孩没反抗，只是有些微微愣住。
下一刻，白皙的脸颊居然泛起了两团红晕。
姜璃也惊住了，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反应。
“哈哈哈！小石好可爱呀！”
看着他，姜璃心都要萌化了，忍不住俯首凑上前去，亲了下他脸颊。
空气中顿时响起清亮的“啵”的一声。
“！！”小孩瞪大双眸。
他的小手抓住姜璃身前衣裳的布料，不停地拽着。
“小石害羞了，咯咯咯。”
姜璃笑嘻嘻地逗弄他，心情极佳。
她觉得小石的反应太招人疼了，就像真的小孩子一样。
两人说笑着用完了晚饭，姜璃早早送他睡下，自己也跟着休息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姜璃精神饱满，丝毫没有觉得闭关生活劳累，背起背篓准备出门去了。
刚出房门发现小石站在门口。
“小石怎么了？”姜璃抬起头，见小顾临渊一脸委屈，有些茫然。
这时，小石突然伸出手臂，将姜璃紧紧搂住。
他小手攥住姜璃的衣裙，紧紧地抱着她不撒手。
小家伙像是怕被抛弃一般，将整个身体都挂在姜璃身上，小手更是半点不松。
姜璃微微一愣，随后笑容更甚。
“小石，你是舍不得姐姐吗？”姜璃温柔地抚摸着小石的脑袋。
难道她昨天刚改进的符纹这就起作用了？
这也太逼真了吧！
心中这样想，姜璃蹲下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哄道：“小石不要怕，姐姐等下就回来了。”
小顾临渊苦抿着嘴，满眼的委屈，也不说话，就紧紧攥着她衣裙。
这模样怎么瞧着有点熟悉。
姜璃看着他的眼眸，黑亮亮的，见里面充斥着对她的信赖，不由得心中更加怜惜。
果然还是顾临渊的模样在作怪。
一想到他，如何也拒绝不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石的脸颊，笑道：“既然如此，那姐姐今日就不出去陪小石吧。”
虽然面前只是符术幻化的纸片人，但她不忍心直接控制。
现在只好等银纹镯中的灵力耗尽。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见天色尚早，干脆就留在院子中，给小石讲了一些故事。
两人便在树荫下躺了下来，看着蔚蓝的天空，心中一片宁静。
她很享受这样平和的日子。
一大一小，倒也其乐融融。
没想到，一晃过了三日。
这几日，小石总是找各种理由把姜璃留下，两人在竹屋中呆了很久。
姜璃有些奇怪，但也不曾追问什么，由着他来。
可更奇怪的是居然还没有显示灵力不足。
小石不爱说话，但情绪表达比之前要好很多。
比如嘴一撇就委屈，眼眶立刻有泪花打转，姜璃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明明小石什么都没说啊！
每天晚上，姜璃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都会懊恼自己怎么不坚定一点。
窗外夜风吹拂。
“明日一定可以！”
姜璃长吁了一口气，心情大好，她抬手揉了揉眉头，疲惫感袭来，她准备睡觉。
“轰——”
“轰！！”
雷声响起，姜璃皱眉，走到窗前，透过缝隙，看向远方的山峦。
那里闪电密集，闪烁不已，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咆哮。
姜璃的心猛地揪紧。
她记得，顾临渊突破境界那次雷劫时，也是这样的异象。
差点忘了，苍洱峰仙府有很多修士在闭关修炼，渡雷劫是常有的事。
脑中忽然涌入一大堆煞白的场景，一道人影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满身血痕，浑身鲜红。
那人痛苦地呻吟着，凄惨无比。
姜璃心跳加速，心中只觉不妙，双腿都在打颤。
“轰轰！！”
雷声密密麻麻降落，道道白光映射在窗纸上，威力之大，竹屋的结界仿佛都要被撞破。
姜璃只想躲。
她用力地抱紧自己，缩进床的角落。
一阵强烈的轰鸣声响起，小竹屋摇摇欲坠。
姜璃心脏砰砰狂跳，只觉胸口闷痛，压抑的厉害。
就在姜璃觉得喘不过气来，快要昏厥的时候，门外响起一个稚嫩清澈的嗓音。
“姐姐。”
姜璃闻言身形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