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下顾离歌一人站在原地，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他却好像不配拥有姓名。
就很秃然。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听见顾母在不远处唤他：“离歌，你还傻站在那儿干嘛？快过来啊。”
再一转眼，便见着顾母眉眼柔和，含笑同喻渺渺说着话，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而顾母身旁的喻渺渺，则是体贴地将餐具递上，并且用公筷给她夹了一个魔芋结。
顾离歌认命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好在小姑娘还没完全无视他，见他过来，开口就是一句：“歌歌，你去帮阿姨调个蘸料吧？我不知道阿姨喜欢什么口味。”
“……”顾离歌心里有点冒酸水，此时此刻，他总算理解了，什么叫做“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顾母还在一旁补刀：“你照着渺渺这个料给我调就行。渺渺爱吃的一定是好吃的。”
这才不过短短几分钟，她们俩倒是亲的好像母女了。全然没顾离歌什么事。
不过顾离歌酸归酸，心里却也是高兴的，他从前也没少听说过婆媳矛盾的事，奶奶曾经就很不喜欢他母亲。
他儿时没少见到母亲被为难。
母亲能和渺渺相处融洽，真是再好不过的局面了。
顾离歌笑着转身去盛蘸料了，全然没注意到他已经把喻渺渺和顾母自动代入到“婆媳关系”里了。
火锅店里人满为患，盛蘸料的不在少数，顾离歌便安安静静地等在一旁。
青年脸上的笑容炫目，眼眸里像是泛着浅浅的波纹，波纹之上漾着细碎温柔的光。
他生来便是足以吸引他人目光的存在。
待到学霸和男神的光环加诸于他头上后，他变成了更加闪耀夺目的人，就像是夜晚的星辰，光华被地面上的人们所注视着，但却永远无法触碰。
仿佛靠近他一点点，都是对他的亵渎。
然而有人并不这么想。
“小哥哥，你知道你命里缺点什么吗？”站在顾离歌面前的女孩儿约莫十七八岁，身穿蓬蓬裙，头顶蝴蝶结大发卡，两颊淡粉色的腮红衬得她肤白貌美。
好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顾离歌收敛了眉眼间的笑意，语气冷淡了下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女孩儿也不灰心丧气，毕竟长得好看的人，大多都是心高气傲的。
她能接受。
“你命里缺个我呀，小哥哥。”她熟练地对着顾离歌抛了个媚眼。
然而下一秒，她的面前便笼上了阴影。
抬眸望去，女人的眉眼冷冽，对她的厌恶之意不加掩饰，“离歌，回去吧，渺渺在等你，蘸料我自己调。”
说完，顾母也不等顾离歌拒绝，便接过了他手里的调料碗。
而后，认认真真地盯着那女孩儿看，仿佛她要是再敢上前一步，顾母就会把手里的调料碗砸上去似的。
顾离歌轻轻地应了声，转身便奔着喻渺渺的方向去了。
小姑娘此时正对他招着手，眉眼弯弯，满含笑意。
身后的女孩儿本想追上去，奈何架不住顾母的目光洗礼，只能留在原地望着顾离歌一步又一步地远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