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歌呼吸一滞，非常从心地伸手将喻渺渺圈进了怀里，低头轻吻着她的发顶。
“一切都过去了，渺渺。”
喻渺渺顺势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双手也箍紧了他的腰，闷声应答：“嗯，我知道的。”
家中人都以为她是不喜欢医院，是讨厌医院压抑的气氛，实际上并不是。
她只是会想起儿时最疼爱她的爷爷。
眼泪无声地砸落在顾离歌的衣衫之上，很快便一片濡湿，她哭得无声无息，但在寂静之中，那隐隐约约的吸气声却被放得极大。
可见她悲伤的程度。
顾离歌心里阵阵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似的，他的爷爷奶奶身体都很好，他也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痛苦。
尽管如此，他却也能与喻渺渺共情。
“以后我会陪着你。”他顿了顿，“爷爷在天上看到你幸福，他也会开心的。”
喻渺渺重重地点点头，心中的悲伤也消散了些许。
然而下一秒——
“所以现在跟我去医院吧。”顾离歌收敛了唇角的笑意，看向她的目光分明不容拒绝。
“你妹妹跟我说，你都烧到三十九度了，还想硬扛着，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么？”
喻渺渺懵，有一种突然被人从美梦中喊醒的感觉。
她唇瓣嚅动了两下，到底是没说出来反驳的话。她的身体情况，她总归是有数的。
见她不再抗拒，顾离歌紧皱的眉这才松懈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听话。”
说着，他便拿手机的APP叫了车，又喊喻芒芒过来帮喻渺渺换了衣服，收拾上了必需的证件物品。
一番忙活后，叫的出租车也抵达了家门口，将二人送往了安南医院。
挂了发热门诊的号，不多久，便轮到喻渺渺了。
了解了喻渺渺的情况后，医生开了张单子，“先去化验个血。”
“好的，辛苦您了。”顾离歌对着医生微微一笑，拉着喻渺渺的手出了诊室，“你坐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缴费。”
“回来再带你去化验。”他仔细地嘱咐着，好似把眼前人当做了六七岁的孩子一般，生怕她跑丢了。
喻渺渺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对着顾离歌猛地一通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顾离歌哑然失笑，“那么用力点头，头不会更晕吗？”
答案当然是会。
“给你。”喻渺渺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脸上的绯红色又深了一个色调，“支付密码是你生日。”
顾离歌先是一愣，旋即唇畔漾起了璀璨耀眼的笑，“不用。”
语毕，他也没去接喻渺渺的手机，转身就奔着收费处去缴费了。
喻渺渺重新将手机塞回了兜里，托腮看着顾离歌所在的方向。
他此时正排在三号窗口的队伍末端，目光细细打量着单子上的化验项目，时不时还往喻渺渺的位置瞄上一眼，确保她的安危。
由于方才一番忙碌，青年两鬓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了脸颊上，可他黑湛湛的眸子依旧清亮，全然看不出疲惫之色。
而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吸引了医院发热门诊内其他患者的目光。
所谓自成风景，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