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蒋武和神医消失的背影,天予这才走进了屋内。
只见穆夏安静的躺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此时的她看上去如莲中白花一般安静,又如初春的阳光一般温暖。
天予坐到穆夏的床边,见穆夏的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天予便轻轻将它拿起,穆夏的手如玉帛般丝滑,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睡的时间比较久,穆夏的手摸上去微凉,入手那一瞬间竟让天予失了神。
天予的脑海中记忆片段不断回闪,天予只觉得自己拿了一把匕首,一步一步朝着穆夏走去。
“不,不,不是我。”天予腾地回过了神,大口喘息着,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天予轻轻地将穆夏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将被子往穆夏身上拉了一拉道:“穆夏,是我对不起你,我记起来了,是我伤了你。”
天予做完这一些,便坐在床沿上,静静地观察这穆夏。
“天予,天予你看谁来了?”门外突然响起了蒋武的声音,还没等天予反应过来,蒋武领着夏志聪和小豆萁便走进了屋里。
小豆萁一见到天予,便扑了上去,嘴里呜呜呜地直叫,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天予。
“小豆萁,志聪,你们来了。”天予摸了摸小豆萁的头,对着夏志聪说道。
“是啊,看你走了,我们也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就赶来了。”
“呜呜呜......”小豆萁嘴里发出声音,看着天予,此时他两的关系非同一般,因为体内都有着各自的血液,所以感觉上特别亲昵。
“是啊,这两个小朋友也和你一样,想闯城门,差点又要打起来,还好我正巧路过,听说他们两个在找一个背着病人的人,我猜想是你,所以才帮了他们,结果一问,还真的是找你的,你看这不是巧了么,哈哈哈。”蒋武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大家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小豆萁看到天予脚上的伤,忍不住蹲下身子摸了摸,心疼地哭了起来。
“小豆萁,,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天予见状,将小豆萁紧紧地抱了起来安慰道。
“穆夏怎么样了?”夏志聪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我们碰到了一个神医。”蒋武说道。
“神医?”
“是啊。”于是蒋武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夏志聪。
“那神医长什么样子?”夏志聪心情激动地问道。
“是个老人,挺普通的,穿着粗不粗衣,看上去像是个普通老人,”蒋武若有所思地说道,“哦,对了,他是个超级稀有的元魄者,虫元魄者。”
“是了,是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夏志聪听到蒋武这么说,一下子激动起来。
“是谁?”天予问道。
“我师父。”
“你师父?”
“对,我师父,神医莫悬世。”夏志聪兴奋地说道。
“莫悬世?”天予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般。”
“对了,他老人家呢?”夏志聪并没有在意天予的反应。
“刚刚送走。”
“我要去找他,我师父是往哪里走了,大叔?”夏志聪对着蒋武问道。
“我带你出去。”蒋武说道。
“好!”夏志聪听了,对着天予拱了拱手道,“天予,我要去找我师父,我先告辞了,小豆萁就拜托你照顾一下。”
“是在哪里听过呢?是在......难道说,”天予突然之间想到了数虫中被封印的青年莫白,“莫白,莫悬世,难道说这莫神医是莫白的后人吗?这么说......”
“喂,我说天予,别发呆了,”夏志聪推了推天予,大声喊道,“我要去找我师父,你照看小豆萁。”
天予这才回过神来道:“放心,你去吧,小豆萁有我。”
“好嘞,”夏志聪对着蒋武说道,“大叔,你带路,我们找师父去。”
“好。”说着两人便离开了厢房。
天予宠溺地看了看小豆萁道:“小豆萁,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原样,另外我也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你要相信我。”
“恩恩。”小豆萁眼含泪水地看着天予,轻轻地点了点头,眼前的青年对于小豆萁来说虽然非亲非故,但他却拿自己的性命就自己,还给自己这么重的承诺,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重视的小豆萁,眼泪忍不住的留了下来。
“傻姑娘,哭什么?”天予擦去小豆萁的眼泪。
“呜呜呜,”小豆萁内心激动,现在的天予对小豆萁更像是一个比亲人还要亲的人。
天予一把将小豆萁抱在怀里,又看了看穆夏:“放心,穆夏,我也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是夜,天予和小豆萁匆匆吃了饭后,便留在穆夏的厢房里,等这穆夏醒来。
第二天一早,蒋武便回来了,正巧看到天予陪在穆夏边上,于是便问道:“天予,你这是陪了一夜吗?”
天予点了点头。
蒋武心中很是满意,毕竟这穆夏这个大小姐的脾气很差,难得有人愿意真心付出,而且眼前的青年看上去也很英俊,看着看着蒋武甚至有了撮合二人的想法,“只是城主大人。”
想到这,蒋武重重地叹了口气。
天予对于蒋武的神态很是纳闷,于是便问道:“蒋叔,怎么了?”
“我没事。”蒋武并不愿多说,“对了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蒋叔,您说什么事?”
“我看到了傀儡。”蒋武神色不安地说道。
“什么傀儡?”天予不解地问道。
“早先,我们听说有神钥出现在寒地,于是我们便派出了大量人马寻找神钥,而我和穆夏也是寻找神钥的队伍之一。”
蒋武顿了顿说道:“只是这些人几乎都死了,活着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这个我知道,我当时看到了好多尸体,他们被埋在了一起。”
“是的,他们死后变成了那些傀儡。”
“什么?”这个事情打破了天予的认知,在他的认知当中,人死后是不可能动的,更别说变成了傀儡,于是疑惑地看着蒋武道,“蒋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神裔派的人干的,他们不仅害死了这些人,还将他们的尸体做成了傀儡,你们上次发现的埋尸地,应该就是一处巨大的养尸池,这养尸不仅吸收阴气,还同时会将怨气吸收,这正好一举两得。减弱寒地的怨气,炼制傀儡人。”
“神裔派是要干什么?”天予不解地问道。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攻下云江城。”
“云江城?这是为什么?”
蒋武压低声音说道:“据说这云江城中有一个法阵。”
“法阵?”
“是的,据说这个法阵才是寒地怨气浓郁的原因,也正是这个法阵,才将海族拦在天弃域之外。”
“这么说,海族是想破坏这个法阵,然后一举拿下天弃域?”天予问道。
“是啊,如果真如海族想的,那恐怕天弃域真的要生灵涂炭了。”
“它们什么时候会进攻?”
“不知道了,海族行事向来神秘,但是距离上次的大涨潮时间快过去六十年了,我觉得海族的进攻,会在这次六十年一遇的大涨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