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但当天予和夏志聪看到这滚出来的“金子”时,都怔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金子,滚出来的就是一块一块的石头。
夏志聪见了这情景,终于恢复了理智,但他依旧不能相信,这一大包的金子怎么就变成了石头,他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自己藏好的金子,竟也变成了石头。
“这该死的乾坤书院。”夏志聪咒骂道,他差点就因为这些石头而丧命。
“烈牛兽!”不远处的穆夏,指着这巨兽道。
烈牛兽是海兽中的一种,体格巨大,力大无穷,成年烈牛兽足有三人高,全身覆盖着厚厚的皮甲,活像一座移动的小山,而他的皮甲又是人们出门必备的最佳原材料之一,所以烈牛兽也经常遭受海兽猎人的追杀。
这烈牛兽对着烈牛皮做的包裹一阵踩踏,还用头不断地撞击,好似和这烈牛皮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地,眼见烈牛皮已经被撕裂的不成样子,但这烈牛兽还是不解恨,竖起耳朵辨别出了穆夏的位置,竟朝着穆夏的方向冲去。
“轰”“轰”“轰”这烈牛兽一连发动了几次撞击,虽然都被穆夏躲过,但依旧令穆夏很是狼狈,而且寒地四周都是平原,几乎避无可避。
“往这跑。”天予示意穆夏。
此时他已经和夏志聪偷偷摸摸躲进了身后的草丛中,这里的草丛有一人多高,受视线的影响,烈牛兽不太容易攻击他们。
几次的攻击落空,让这头烈牛兽变得异常暴怒,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穆夏,全身皮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红,单腿不断地蹬地,两个鼻孔呼哧呼哧地冒着粗气,腾地一下径直朝着穆夏撞了过去。
天予暗道一声糟糕,穆夏现在朝着他们逃来,那不也就将烈牛兽引了过来?
但眼下已经避无可避,烈牛兽的冲击极快,千钧一发之际,天予来不及多想,脑海中闪现出一段一段的文字,“耗之天地,得之于体,汲天地之力……”天予全身肌肉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不远处的夏志聪呆呆地看着烈牛兽朝天予撞去,这点距离恐怕天予和穆夏都会被烈牛兽直接撞死,夏志聪心里叹息道:“恐怕这下天予真的是没救了。”
哪知这电光火石之间,天予竟丝毫没有逃避的意识,只见双腿点地,“刷”地一声脚下竟形成了一股风压,瞬间朝着烈牛兽的方向冲去。
“这家伙疯了?”夏志聪见状瞪大了眼睛,这天予竟然要和烈牛兽对撞,这简直是蚍蜉撼大树,天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就算在海兽中,恐怕也找不出敢直接和烈牛兽对撞的海兽。按这个距离这个速度,两者一撞之下,估计天予连人都找不到了。
“等等,要是天予他们被撞死了,那接下来不就是我了?不行,我得赶紧跑路。”夏志聪想到这,正准备撒腿就跑,哪知“轰隆”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巨大冲击波将夏志聪掀翻在地,紧接着只听“腾腾”地响起了脚步声,随后便安静了下来,直到动静消失,倒在地上的夏志聪才睁开了眼睛。
此刻只见那头庞大的烈牛兽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起来,不得已伏倒在前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夏志聪见此情景,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烈牛兽真的被天予撞倒在地。
再看天予,也不好受,身上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整条右臂已经完全耸拉下来,显然手骨在这种强度的撞击之下已被硬生生折断,嘴角溢血,这一下怕是伤到了五脏六腑,估计不养个一段时间难以恢复,虽说受到如此重的伤,但天予依旧顽强地站着,并未倒在烈牛兽面前。
撞击下的余威也将穆夏掀翻在了远处,过了半天她才回过神来,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天予,于是赶忙爬起来,三步并两步跑到天予边上,一把扶住天予。
哪知此时的天予竟一动不动,整个身子一片瘫软,差点没能扶住他,急得穆夏拼命喊道:“天予天予……”,然而天予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二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穆夏眼见天予没反应,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哪知全无反应,吓得她赶紧一缩手,心颤道:“不会就这么,死了?”
穆夏不甘心,将天予平躺在地上,俯身跪在天予身边,侧耳低头靠近天予的前胸,她想听听天予的心脏是否跳动。
穆夏一压到天予身上,便听到天予大喊:“哎呦……痛痛痛痛……别动。”天予说着一把抱住了穆夏,穆夏见天予受伤如此,也只能由着他抱。
这一幕落在夏志聪的眼里总觉得怪怪的,他现在满脑子纳闷,怎么两大男人突然就抱在了一起,赶紧撇开头,喃喃自语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半响,天予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道:“你刚刚压到我骨头了,现在你慢慢起身,动作一定要轻,要慢。”说着天予放开了穆夏。
穆夏点了点头,按照天予的吩咐,慢慢地轻轻地起身,可即便如此,断骨带来的伤痛依旧令天予忍不住呻吟起来。
这声音落在夏志聪耳朵里,一下子变了味,只见夏志聪赶紧捂住耳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好半天,穆夏和天予才完全分开。
天予见穆夏离开,两手微一撑地,挣扎着也想要站立起来,岂料一股剧痛传来,直痛得他龇牙咧嘴道:“好痛,好痛,我这手臂恐怕是废了,估计是也折了。”
“啊?那可怎么办?我,我也不会接骨啊。”穆夏忧心忡忡地道。
“这个我会。”一旁的夏志聪见这边没了动静,慢慢地朝着天予二人靠近,谨慎的他还不时地盯着前方的烈牛兽,不敢有丝毫大意,但烈牛兽并没有大的动作,它被天予这一撞,撞得有点懵,只见它耸拉着脑袋,仿佛有气无力一般。
“吁”眼见这烈牛兽如此,三人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夏志聪径直走到天予边上,一屁股坐下道:“让我看看你的伤。”说着夏志聪就替天予检查起来。
别说这夏志聪其他本事可能不怎么样,但这接骨的手法倒是厉害,三下五除二便将天予的手骨接好,并固定住,只见他一边将撕成条的布条绑在天予骨折处,一边还不忘讲解自己这接骨手法的来历。
“以前我们族还不住在寒地附近,那时候我就经常去附近的山上设置陷阱,抓些被陷阱困住的野猪啊,野山羊啊,然后养在族里。这些被陷阱困住的动物多多少少会受伤或者骨折,都是我医治好的,自那时起,我就有一个梦想,就是做一名医生,悬壶济世,医治天下之人,医治天下。”说到这里,夏志聪竟腼腆地笑了起来。
“医治天下么?”天予听了心中怔怔出神,“是啊,若不是这天下病了,上家村又怎会遭人灭族,自己又怎会孤苦伶仃地流浪到了这里。”
三人一时很沉默,好像各有各的心事,过了半响夏志聪将天予包扎好,又按了按天予的胸骨道:“好了,没事。”
“没事?”穆夏瞪大眼睛看了看夏志聪。
“没事啊。”夏志聪挠了挠头道。
“哎呦,好痛啊。”天予突然捂住胸口,大声呻吟了起来,一副好像痛入骨髓的样子。
穆夏见状,狠狠地拍了拍天予胸口道:“别装了,这账又记一笔,下次再问你讨回。”
天予吃痛,一个侧滚便爬了起来,看着远处傻愣愣的夏志聪心中无奈道:“这胖小子误我大事,看来我得提防着点她,不然又要挨闷棍。”
就在三人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笛声,笛声悠扬入耳,三人觉得一阵昏沉,而被天予撞倒的烈牛兽却突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