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予一行人从石室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但此时的住地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一盆一盆的篝火被点燃,住地中央更是有一个巨大的篝火堆,冒着熊熊烈火,一群人围着篝火堆正在载歌载舞。
见到夏崇山等一群人从石室内出来,夏青便脱离了跳舞的队伍,朝着夏崇山等人跑了过去,关切地问道:“族老,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暂无大碍。”夏崇山开口回答道,“不过……”
“不过什么?”夏青焦急地问道。
“不过,过几天,志聪就要和两位小友一起参加乾坤书院的考核。”
“什么?乾坤书院的考核?”这时从后面走来一个中年妇人,正是夏志聪的母亲,“族老,这乾坤书院考核的死亡率可是出了名的高啊,这……”
中年妇人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一旁的夏崇山挥手打断,看了看几人道:“的确,忘了告诉你们了,这次考核可是危险重重,弄不好会丢掉性命。”
一旁的中年妇人更急了,看向夏青道:“夏青,你倒是说话啊,志聪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欣兰,一切以我族的利益为重。”夏青说完便不再求情。
天予对夏青倒是心存感激,他和夏承业起冲突的时候,这个中年人还帮助过自己。
但听到他们这么一说,天予也很是纳闷,这书院的考核怎么还会死人。
夏崇山见几人满脸疑惑,便解释道:“你们都知道这天弃域情况很是复杂,据说这里是神的弃地。我们这里范围极广,又常年战事不断,也就是乾坤书院建立以后,战事才渐渐平息了下来,所以书院的考核很多项目都是按照实战的标准而来的,死亡率的确比其他考核来得高。”
“那也就是说,乾坤书院所招的人,都是通过生死实战的?”天予看向夏崇山问道。
“正是。”
“那我去!”天予一口答应道,这种连考核都如此严格的书院,必然是有真实力,倘若自己能进去,那么离报仇又近了一步。
“我也去!”穆夏见天予答应的如此痛快,也不甘示弱地答应了。
“还有我。”夏志聪复合道,他可不想在两个外乡人人面前输了气势。
这下中年妇人傻眼了,原本以为几人会重新考虑下,毕竟自己的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哪知几人听了如此严苛的要求,竟想也不想地要求加入。
“我说不行,我不允许志聪去。”中年妇人铁了心地要留下自己的孩子。
“杜欣兰!你怎么如此不识大体。”夏青微怒道。
“我就这一个孩子,你不疼,我疼!”说着杜欣兰眼中的泪水便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娘,让我去吧,我也不想一直在这一亩三分地。”夏志聪对着中年妇人说道。
中年妇人看着自己的孩子,半响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啊。”说完掩面离开了。
看着中年妇人离去的背影,夏崇山调整了下情绪道:“天予小友和穆小友,最近就在我们住地先住下,等书院考核正式开始,你们再出发,今晚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来人,上酒上肉。”夏崇山对着手下喊道。
说着,只见一张一张的桌子被抬了上来,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大盆和一坛酒,这大盆里竟堆着大块大块的肉。
天予看到这肉,立刻双眼冒出金星,许久许久没有吃到肉的他,恨不得将自己埋到肉堆里,肚子也不安分地“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夏崇山看到天予如此,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曾几何时他们的族群也有过见到肉就发狂的地步,于是大手一挥道:“大家吃饱喝好。”
天予和一众族人听到族老发话,二话不说赶紧跑到桌子边上,吃了起来,天予的吃相最差,手里握着一个鸡腿,嘴里还塞了一块胸脯肉,另一只手拿着酒杯不断地和别人碰酒,嘴里呜呜呜地发出着声音。
“这酒太好喝了吧?”天予第一次喝这里的酒,被这酒的甘醇香甜所陶醉,于是便问身边的夏志聪,“你们这酒是什么酿制的,味道如此甘甜?”
“好喝吧?”夏志聪不无炫耀地说道:“这酒可是用穗尖的精米酿制而成,这精米可是要两年才能成熟,这次篝火晚宴,怕是将存了好几年的酒都拿出来了吧。”
“你们也太奢侈了,我们酿的酒用的都是果子,所以叫做果子酒,”天予见夏志聪不太了解便解释道,“就是那种树上长着的小果子,到处都有,不用人专门打理,所以又叫做随手酒,也很好喝,就是比你们的酸了点。”说着天予上家村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了眼前。
心中惆怅万分,端起一碗酒便一饮而尽。
这时另一桌走来一人,此人正是在寒地和天予起冲突的夏承业。
一旁的夏志聪见夏承业走来,好心提醒天予道:“我这叔叔和我们不怎么对付,你要小心。”
天予听了点了点头。
这时,夏承业来到天予这边落座,见天予一人喝着闷酒,便借题发挥指着一旁的夏志聪道,“志聪,你就是这么待客的嘛?也不陪客人喝一碗?来来来,天予老弟,上午发生的事情多有冒犯,我先给你陪不是。”说着便将这酒一饮而尽。
天予见夏承业主动道歉,也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道:“无事无事。”
见酒喝完,夏承业又捧起酒坛,将天予和自己的酒碗倒满对着天予拱手道:“听闻天予老弟是穿越寒地而来?”
在座的众人一听天予竟从寒地而来,都震惊万分,这能够穿越寒地的人可都是卧虎藏龙之辈,可不是他们这种小族能够比拟的,此时听到天予竟然是从域外来的,都纷纷投出了巴结的眼光。
但天予心里清楚,这夏承业如此一说,明面上看好像是帮自己宣传,但最近寒地极不太平,而自己是从寒地过来,免不得被拖进这个是非漩涡,要是传出去那来杀自己的人可比巴结的人要多多了。
“夏承业,你是亲眼看见我从寒地而来?还是谁告诉你的?”天予也不正面回答,反而打听夏承业的消息来源。
“倒也不是亲眼所见,而是夏青说的。”
“夏青叔,你确定我是寒地来的吗?”天予问不远处的夏青。
“这……”夏青满脸尴尬,说实话哪怕到了现在夏青依旧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跨越了寒地,亦或是只是寒地边上路过的人。
看着夏青如此,众人看向天予的目光便没有之前没有那么火热了,看来这消息并不可靠。
见自己的诡计没有起作用,夏承业并不生气,反而举起了酒碗道:“不管天予老弟来自哪里,相聚就是缘分,来,我再敬你一碗。”说着又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天予见夏承业如此,也便陪他又干了一碗。就这样,夏承业又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一直找天予喝酒。
天予心中冷笑,这夏承业居心不良,三番两次想让自己难堪,现在莫不是想让自己喝醉出丑?虽说喝酒天予也从没怕过谁,但夏承业如此针对自己,看来也应该给他点教训,不然总像一只臭虫一样黏着自己也麻烦。
想到此,天予不动声色地将碗里的酒喝完。